凡煙小說

第一百十九章男人都是大豬蹄子

關燈
第一百十九章 男人都是大豬蹄子

“難道你生或死,就為他一人嗎!”

“你把孩子生下來,我帶你離開皇宮。”

“他既然是個混蛋,那最好不過了,外面的天地廣闊,足夠我們痛痛快快的去闖蕩。”

雲知笑了,她點頭,雖艱難,卻也努力。

塵錦開心的笑出淚來。

“男人都是大豬蹄子,我們倆跑了算了,這世間那麽多好女子,憑什麽要喜歡男人呢!”

-

一聲響亮的嬰孩啼哭聲從內殿傳來。

隨之,文佑繃緊的臉總算松了幾分,疾步進了殿裏。

“恭喜陛下,是小皇子!”

穩婆響亮的恭賀,他置若未聞,徑直沖到了雲知的床頭。

塵錦挪了下屁股,不情願的給他騰了點兒位置。

他從塵錦手中,奪過了雲知的手掌,眼中遍布血絲,三分歉意,七分懇求。

“你聽我解釋……”

雲知原本好不容易有些血色的面容,又霎時蒼白。

她抽回了手,淡淡道:“是你指示蕭遠書引我誤會,誘我殺他的?”

文佑張了張嘴,無從辯解,垂首低聲,“如果能料到你會因此事這麽痛苦,我不會……”

雲知挪開了眼。

她望著這屋子的雕梁畫棟滿目琳瑯,眸中空洞無邊。

“你讓他死在我的手中……真厲害,傅文佑,你竟然讓我親手除掉了他……”

“素香又是怎麽回事,因為立場茍合,目的相近……她引誘我對傅璉臣起了疑心,你引誘我去恨他,與他決裂……”

“這事就罷了,傅璉臣原本也不清白。只是蕭遠書,他到底做錯了什麽?”

“還有,你知道我在意杜蘭若,為了引起她的妒意,你都明晃晃的做了什麽?”

“你故意在瑤華宮留宿卻不碰她,故意半夜跑出來找我,她能不恨我嗎?”

“我從前當你是無意的,如今才想明白……”

“她對我屢次下手,才合你的意……因為我只有徹底對她改觀,厭惡她,才有可能接受你。”

“你的每一步啊,都在算計我。”

“還有於府……你當初為什麽要滅滿門?是因為於竹跟我同屋過吧,所以哪怕我們淡水之交,你也要他的命……”

過去的那些事,無論有意無意,她如今瞧著都是陰戳戳的一出又一出的戲。

語氣中也只剩涼薄,和無邊的失望。

她的氣息越來越虛,文佑又去抓她的手,握的緊緊的,他生怕這一放開就再也握不上。

“許多事沒有你想的那麽覆雜……就算從前都是我錯,你原諒我一次,就一次,好嗎?知兒,我們有孩子了,他不能沒有娘親,也不能沒有爹爹……”

隨之,他轉頭吩咐,“快把小皇子抱過來!”

這一聲知兒,聽得她絞心不已,別過臉去。

從前,只有雲芙姐這麽叫她,雲芙姐拼著最後一口氣回了靜院,也只是交代她外頭天空海闊,去鄉野市井間,自在的活一回。

可她沒有聽話,她因一個男人,甘願困於宮墻。

穩婆掀被打理,見濃稠的血決堤而出,一片洶湧!

嚇得驚呼,“娘娘血崩了!”

文佑一顫,幾近窒息,抓著她的手顫抖不止,更不肯放開。

她越發蒼白,無力,手指冰涼。

生命薄如蟬翼,搖搖欲墜。

塵錦粗魯的將他推開,飆著淚且兇悍,“你走遠點!別再杵這兒氣她了!你再不肯走,她真的活不了了!”

“太醫快!止血!”

文佑失了神,看著一盆又一盆的血汙送出殿外,一步又一步的往後挪。

孩子出生了,這原本該是他們二人最幸福的一天……

文佑在殿外怦然跪地,祈求上蒼。

只要雲知能活下來,不原諒他,也無妨。

只要她能活下來!

塵錦早已哭成了淚人兒。

“雲知,我求求你,一定要活下來,我塵錦走南闖北,卻難得遇到志同道合的女子,你是唯一的一個!我真的很喜歡很喜歡你,你要沒了,誰陪我游歷江湖,於竹那個呆子不行……你不知道,在梅攏鎮山谷中的時日我有多開心,你和於竹是我最喜歡的兩個人,都在我身邊,人生在那三個月圓滿的一塌糊塗……”

雲知勾了勾唇,笑的慘白,“你倒是給個明白話,是更喜歡我,還是於竹……”

“當然是你了!”塵錦破涕為笑,“男人都是大豬蹄子,沒一個好東西!”

雲知眨了下眼,她很累,只能用眼神來回應她。

頭一回見塵錦,她面對傅文佑的拒絕,驕傲未減一分,神采奕奕的邀同游。

第二回見她,她因旁人說了向啟南的閑話,怒而仗義執言,英颯率真。

面對情敵,她毫不猶豫的借鞭相助。

面對於府滅頂之災,她們不謀而合,一同劫囚……

她心中有大義,不拘泥於小節,每一眼都讓雲知十分欣賞。

沒成想,在塵錦的眼裏,雲知也是光芒萬丈,獨一無二。

人生得一知己,足矣。

在塵錦炙熱的手掌中,暖意瀲開,雲知的眼眸裏生了些星星點點的光芒。

隨著小皇子的啼哭,太醫歡喜道:“血止住了!”

她吊著那一絲兒血氣,熬過了這道鬼門關,沈沈睡去。

塵錦走出殿外,兩眼腫的要命。

見了那一身玄色龍袍的人,她視若無睹的往外走。

“塵錦……”

他聲色嘶啞,頭一回喊她喊得客客氣氣,尊敬有加。

“嗯?”塵錦別過頭來。

“她還能原諒我嗎?”他所有的清高消失殆盡。

塵錦頓了頓,正過身來,“只要她一天不原諒自己,就不可能原諒你。”

文佑徹底啞了嗓子,說不出來話來。

那件事,雲知從來沒原諒過她自己。

為了那份愧疚悔意,她的戾氣收斂了,不再睚眥必報。

她殺怕了,很後悔,也恨自己。

這一些,文佑明明白白的看在眼裏。

“真的沒辦法了嗎。”

他身子疲軟無力,卻是想聽塵錦說還能有法子。

塵錦抱拳於胸,不屑也不滿。

“陛下,喜歡一個人,你可以去追求,去爭取,愛情應該坦坦蕩蕩,而不是踩著情敵的屍體上位。”

“尤其,你讓她親手害死了那人。這成了她的噩夢,也是她的心魔。”

“恕我直言,如果我的男人這麽做,我會收回我的愛。”

說完,她漠然離去。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