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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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
濱海分局四樓會議室，李長風氣喘籲籲推開門了，顯然是一路跑上來的。
會議室裏原本有些嘈雜，因為李長風的到來安靜不少。
總局的副局長馮彥也在，他是李長風的同期，倆人一塊兒從警校畢業，也是在場所有人裏唯一一個職級比李長風高的。
見李長風來了，馮彥開口抱怨道：“老李，大周末的你把大夥兒攛到兒來幹嘛？而且有啥事兒你也不說，你不說就算了，你還不讓人邱凱說，非得等你來了才能說。咋了就你的時間是時間，別人的時間都不是啊。咱本來休息就少，好容易休個周天還得陪你耗一下午。”
馮彥滔滔不絕，李長風也不搭理他，自己先幹了一杯子水。喝完之後抹了抹嘴，轉頭問年輕女警官：“卷宗準備好了嗎？”
女警答道：“準備好了。”
最後李長風轉頭看向邱凱：“好了，會議開始。”
李長風說這兩句話時十分嚴肅，馮彥見他這樣，霎時就知道今天這事兒可能有點大，平常他和李長風都是插科打諢有來有回，李長風每回這樣，碰到的案子不是殺人就是放火。
馮彥心裏罵一句“大爺”，他知道今天這班恐怕還得加一會兒，於是拿出本子和筆坐了下來。
馮彥是總局的人，雖說李長風跟總局打了申請調了周沐辰的卷宗，但字兒是局長簽的，馮彥是副局長，而且也不負責卷宗這塊兒，自然不大知道他們調卷宗的目的。
邱凱先把程霧山他們到警局做筆錄的事簡單說了一遍，繼而拿出了一臺有些年頭的筆記本電腦，然後帶上手套，把修覆了的U盤也拿出來，插了進去。
邱凱一邊操作筆記本，一邊說到：“這U盤不是普通的U盤，接口看似和咱們平常的USB接口一樣，但其實比USB接口小了一圈。十年前能配備這種接口的電腦只有三個品牌，一個美國的，一個德國的，還有一個是咱們國產牌子的高端產品線，這個產品現在已經停產了。正因為能使用的場合很有限，這款U盤也很少單賣，基本都是電腦自配的。這種電腦在當時很貴，價格上可以和專業的電競電腦設備對標，學生沒有自己買的，哪怕是收入不錯的商務人士也很少用這一款。一般配備這種電腦的，都是比較高精尖或者經費比較充足的實驗室，還有就是涉密單位。陳志乾當時剛回國，在學術界很有地位，投資實驗室的商人也多，配備這樣一臺或者幾臺電腦也很正常，那麽如果這個U盤真的是周沐辰的，結合她的家境，她私人購買這款電腦的可能性幾乎為零。所以這個U盤，很有可能是她研究生實驗室裏的。”
因為這個U盤十分重要，所以邱凱在修覆的同時，也設置了保密程序。
一層一層解開，終於來到文件夾的最後一層，電腦桌面可見的，是滿屏的視頻縮略圖。
邱凱的鼠標選中第三行第一個視頻：“這個U盤損毀痕跡很重，尾部三分之一幾乎全碎了，修覆起來比較困難。裏面內容很多，下面這個視頻，是修覆之後比較完整的一段，長度是三分鐘三十四秒。”
終於，邱凱雙擊了視頻。
視頻的畫面，是一個男人的背影，他坐在一張可以旋轉的老板椅上，從他身體兩側，各伸出來一條光潔纖細裸露著的腿。
視頻像素不高，隱隱約約可以看到，這兩條腿被什麽束縛著。
兩只腳的劇烈抖動，顯示了雙腿主人的掙紮，可掙紮過後，這兩條腿也只是晃了晃，並沒有很明顯的位置的改變。
男人的背影恰好擋住了腿的主人，可她的聲音卻清晰地傳了出來。
她剛開始是在哭嚎著：“老師，求求你不要！您說什麽我都答應您！我可以不畢業，一輩子給您當牛做馬！求求您不要這麽對我……求求您不要……”
女生哭了得有半分鐘，似是哭累了，也似是男人對她做了什麽，她安靜了一些，只發出嚶嚶嗚咽聲。
男人的聲音平靜，甚至稱得上溫柔：“說什麽傻話，怎麽能不畢業？父母供著你，學校培養你，老師教導你，肯定是希望你順利畢業，為社會做貢獻。沐辰啊，你乖乖的，老師肯定讓你的畢業履歷特別漂亮，以後工作了，待遇也不會差，圈子裏的人見了你，都得高看你一眼。聽說你家庭條件不好，還有個弟弟？你放心，只要你聽話，你就是你們家的頂梁柱，他們都得指望你。”
男人說著說著，就笑起來，原本柔和的腔調，變得無比陰森。
女生還在哭泣：“老師，求求你，求求你不要……老師……老師求您……”
男人又說：“別怕，老師輕輕的，這瞳孔筆啊，粗細正合適，能讓你舒服，而且傷不到你那
層膜，你伺候完了我，將來再伺候別人，也不會露餡兒，你瞧，老師對你多好？是不是很體貼？……”
……
視頻到這裏戛然而止。
會議室的安靜更勝剛才，這時候哪怕一根針掉到地上，也能發出聲音。
女警官的周身發著抖，眼眶也紅了，努力控制著，不讓自己哭出來。旁邊的年輕警官輕輕拍著她的肩膀安慰她。
李長風的咬肌因為憤怒而咬緊，馮彥的一張臉也是冷得徹底。
邱凱關閉視頻，接著說道：“這個U盤裏所有的視頻，都跟這個類似，時間跨度大概兩年三個月，記錄了這個女生被導師*虐待的全過程。但或許是怕視頻中的老師發現，已經恢覆的視頻裏，所有拍攝視角都只拍到了這個老師的背影，女生也只能拍到身體的一部分，沒有露臉。但這個U盤可以確定是周沐辰的U盤，程霧山沒有說謊。”
李長風忍著怒火：“怎麽確定的？”
“這個U盤碎裂的間隙裏，有人體細胞組織，周沐辰當年自殺的時候，因為懷疑過是他殺，咱們留取了她的DNA信息，和這次發現的細胞裏的DNA相吻合。另外我也找了法醫學專家，通過細胞結構分析，高度懷疑是壁細胞。”
“壁細胞？”馮彥皺眉：“什麽意思？”
“壁細胞是胃粘膜上的細胞的一種，主要分布在胃的上半部分。”邱凱說出自己的想法：“所以我猜測，這個U盤能被保留下來，可能是因為周沐辰情急之下吞了下去，事後進行了催吐，這個過程裏，損傷了胃和食管黏膜，所以才會發現壁細胞。”
李長風點了點頭，轉頭對馮彥道：“老馮，我要重查當年周沐辰的案子，徹查。”
李長風強調了最後兩個字。
馮彥看著李長風，他了解李長風的為人，也理解李長風所做的這個決定，但他比李長風要更現實一點。
當年論辦案能力，李長風在他們這一茬兒裏是拔尖的，破了不少大案，但混了小二十年，也只是個分局局長，就是因為他太耿直太倔，做事一根筋。
馮彥混跡官場多年，深知重查這樁案子很可能費力不討好，所以先把醜話說到了前頭：“老李，我支持你做這個決定，局長和市裏各位領導那邊，我可以去說服他們。但我提醒你，追訴期沒剩幾天了，而且即便有了這個U盤，沒有拍到陳志乾的臉，單憑聲音和背影，而且還是偷拍，在沒有其他直接證據的情況下，很難定罪。”
女警官突然想到什麽，急切地插了一句嘴：“那天程霧山他們來，聽他們的意思，陳志乾很有可能是重覆作案，受害人不止一個。咱們可以找他以前的學生……”
馮彥擡了擡手，讓女警官先冷靜下來：“肯定要去走訪調查，但是十年前咱們也查過他之前的一些學生，聽說都混得不錯。你們換位思考，他們現在都已經離開陳志乾很多年了，而且借著陳志乾的幫助，都在事業上有了很好的成績，這時候讓他們出來，回首自己那段不堪的歲月……而且他們之所以能有今天的成功，陳志乾給他們的‘恩惠’裏頭，是不是還有學術造假的問題，一旦曝光，他們的事業乃至人生會不會受影響……人都是自私的，咱們當警察的，不能指望人性。”
李長風知道馮彥是為了他好，興師動眾，重查一樁十年前的案子，到最後如果竹籃打水一場空，他這分局長的位子估計也保不住了。
但他想起十年前在停屍間裏看到的周沐辰的屍體，堅持道：“我知道，但我得查，我得給那姑娘一個公道，她需要一個公道。”
馮彥默然一會兒，最終點頭：“行。我知道了，你跟我說說你們的計劃吧。我明天去給領導們打報告。”
……
周末的這個會議，居然從傍晚開到了淩晨。
一夥兒人頭昏腦漲，走出濱海分局的辦公樓，準備開車回去睡覺。
剛走出大樓沒幾步，一樓值班的小警察突然拿著值班手機追了出來。
“李局！李局您等等！”
李長風、馮彥和一眾參會警察都回了頭。
值班警察剛入職不久，今天是他第一個夜班，但他聽了平時同事們之間討論的八卦，所以對周沐辰這案子多少有點了解。
“李局！有人……有人報案！”
值班警察因為著急有點結巴，李長風平日裏對下屬比較嚴格，本來心裏頭就有氣，看到他這副樣子更煩：“報案怎麽了？公安局不就是處理報案的？平常應急演練你沒參加？工作流程你也不知道？”
值班警察更急了，他三步並兩步跑到李局身邊，把電話遞給他：“報案的是程霧山。”
李長風趕緊將手機拿過來，順便踹了值班警察一腳：“你他媽不早說！”
“餵？我是濱海分局李長風。”
“李局。”程霧山的聲音有些顫抖：“我聯系不上荊晚了。她去參加陳志乾實驗室的聚餐，直到現在都沒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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濱海分局四樓會議室，李長風氣喘籲籲推開門了，顯然是一路跑上來的。
會議室裏原本有些嘈雜，因為李長風的到來安靜不少。
總局的副局長馮彥也在，他是李長風的同期，倆人一塊兒從警校畢業，也是在場所有人裏唯一一個職級比李長風高的。
見李長風來了，馮彥開口抱怨道：“老李，大周末的你把大夥兒攛到兒來幹嘛？而且有啥事兒你也不說，你不說就算了，你還不讓人邱凱說，非得等你來了才能說。咋了就你的時間是時間，別人的時間都不是啊。咱本來休息就少，好容易休個周天還得陪你耗一下午。”
馮彥滔滔不絕，李長風也不搭理他，自己先幹了一杯子水。喝完之後抹了抹嘴，轉頭問年輕女警官：“卷宗準備好了嗎？”
女警答道：“準備好了。”
最後李長風轉頭看向邱凱：“好了，會議開始。”
李長風說這兩句話時十分嚴肅，馮彥見他這樣，霎時就知道今天這事兒可能有點大，平常他和李長風都是插科打諢有來有回，李長風每回這樣，碰到的案子不是殺人就是放火。
馮彥心裏罵一句“大爺”，他知道今天這班恐怕還得加一會兒，於是拿出本子和筆坐了下來。
馮彥是總局的人，雖說李長風跟總局打了申請調了周沐辰的卷宗，但字兒是局長簽的，馮彥是副局長，而且也不負責卷宗這塊兒，自然不大知道他們調卷宗的目的。
邱凱先把程霧山他們到警局做筆錄的事簡單說了一遍，繼而拿出了一臺有些年頭的筆記本電腦，然後帶上手套，把修覆了的U盤也拿出來，插了進去。
邱凱一邊操作筆記本，一邊說到：“這U盤不是普通的U盤，接口看似和咱們平常的USB接口一樣，但其實比USB接口小了一圈。十年前能配備這種接口的電腦只有三個品牌，一個美國的，一個德國的，還有一個是咱們國產牌子的高端產品線，這個產品現在已經停產了。正因為能使用的場合很有限，這款U盤也很少單賣，基本都是電腦自配的。這種電腦在當時很貴，價格上可以和專業的電競電腦設備對標，學生沒有自己買的，哪怕是收入不錯的商務人士也很少用這一款。一般配備這種電腦的，都是比較高精尖或者經費比較充足的實驗室，還有就是涉密單位。陳志乾當時剛回國，在學術界很有地位，投資實驗室的商人也多，配備這樣一臺或者幾臺電腦也很正常，那麽如果這個U盤真的是周沐辰的，結合她的家境，她私人購買這款電腦的可能性幾乎為零。所以這個U盤，很有可能是她研究生實驗室裏的。”
因為這個U盤十分重要，所以邱凱在修覆的同時，也設置了保密程序。
一層一層解開，終於來到文件夾的最後一層，電腦桌面可見的，是滿屏的視頻縮略圖。
邱凱的鼠標選中第三行第一個視頻：“這個U盤損毀痕跡很重，尾部三分之一幾乎全碎了，修覆起來比較困難。裏面內容很多，下面這個視頻，是修覆之後比較完整的一段，長度是三分鐘三十四秒。”
終於，邱凱雙擊了視頻。
視頻的畫面，是一個男人的背影，他坐在一張可以旋轉的老板椅上，從他身體兩側，各伸出來一條光潔纖細裸露著的腿。
視頻像素不高，隱隱約約可以看到，這兩條腿被什麽束縛著。
兩只腳的劇烈抖動，顯示了雙腿主人的掙紮，可掙紮過後，這兩條腿也只是晃了晃，並沒有很明顯的位置的改變。
男人的背影恰好擋住了腿的主人，可她的聲音卻清晰地傳了出來。
她剛開始是在哭嚎著：“老師，求求你不要！您說什麽我都答應您！我可以不畢業，一輩子給您當牛做馬！求求您不要這麽對我……求求您不要……”
女生哭了得有半分鐘，似是哭累了，也似是男人對她做了什麽，她安靜了一些，只發出嚶嚶嗚咽聲。
男人的聲音平靜，甚至稱得上溫柔：“說什麽傻話，怎麽能不畢業？父母供著你，學校培養你，老師教導你，肯定是希望你順利畢業，為社會做貢獻。沐辰啊，你乖乖的，老師肯定讓你的畢業履歷特別漂亮，以後工作了，待遇也不會差，圈子裏的人見了你，都得高看你一眼。聽說你家庭條件不好，還有個弟弟？你放心，只要你聽話，你就是你們家的頂梁柱，他們都得指望你。”
男人說著說著，就笑起來，原本柔和的腔調，變得無比陰森。
女生還在哭泣：“老師，求求你，求求你不要……老師……老師求您……”
男人又說：“別怕，老師輕輕的，這瞳孔筆啊，粗細正合適，能讓你舒服，而且傷不到你那
層膜，你伺候完了我，將來再伺候別人，也不會露餡兒，你瞧，老師對你多好？是不是很體貼？……”
……
視頻到這裏戛然而止。
會議室的安靜更勝剛才，這時候哪怕一根針掉到地上，也能發出聲音。
女警官的周身發著抖，眼眶也紅了，努力控制著，不讓自己哭出來。旁邊的年輕警官輕輕拍著她的肩膀安慰她。
李長風的咬肌因為憤怒而咬緊，馮彥的一張臉也是冷得徹底。
邱凱關閉視頻，接著說道：“這個U盤裏所有的視頻，都跟這個類似，時間跨度大概兩年三個月，記錄了這個女生被導師*虐待的全過程。但或許是怕視頻中的老師發現，已經恢覆的視頻裏，所有拍攝視角都只拍到了這個老師的背影，女生也只能拍到身體的一部分，沒有露臉。但這個U盤可以確定是周沐辰的U盤，程霧山沒有說謊。”
李長風忍著怒火：“怎麽確定的？”
“這個U盤碎裂的間隙裏，有人體細胞組織，周沐辰當年自殺的時候，因為懷疑過是他殺，咱們留取了她的DNA信息，和這次發現的細胞裏的DNA相吻合。另外我也找了法醫學專家，通過細胞結構分析，高度懷疑是壁細胞。”
“壁細胞？”馮彥皺眉：“什麽意思？”
“壁細胞是胃粘膜上的細胞的一種，主要分布在胃的上半部分。”邱凱說出自己的想法：“所以我猜測，這個U盤能被保留下來，可能是因為周沐辰情急之下吞了下去，事後進行了催吐，這個過程裏，損傷了胃和食管黏膜，所以才會發現壁細胞。”
李長風點了點頭，轉頭對馮彥道：“老馮，我要重查當年周沐辰的案子，徹查。”
李長風強調了最後兩個字。
馮彥看著李長風，他了解李長風的為人，也理解李長風所做的這個決定，但他比李長風要更現實一點。
當年論辦案能力，李長風在他們這一茬兒裏是拔尖的，破了不少大案，但混了小二十年，也只是個分局局長，就是因為他太耿直太倔，做事一根筋。
馮彥混跡官場多年，深知重查這樁案子很可能費力不討好，所以先把醜話說到了前頭：“老李，我支持你做這個決定，局長和市裏各位領導那邊，我可以去說服他們。但我提醒你，追訴期沒剩幾天了，而且即便有了這個U盤，沒有拍到陳志乾的臉，單憑聲音和背影，而且還是偷拍，在沒有其他直接證據的情況下，很難定罪。”
女警官突然想到什麽，急切地插了一句嘴：“那天程霧山他們來，聽他們的意思，陳志乾很有可能是重覆作案，受害人不止一個。咱們可以找他以前的學生……”
馮彥擡了擡手，讓女警官先冷靜下來：“肯定要去走訪調查，但是十年前咱們也查過他之前的一些學生，聽說都混得不錯。你們換位思考，他們現在都已經離開陳志乾很多年了，而且借著陳志乾的幫助，都在事業上有了很好的成績，這時候讓他們出來，回首自己那段不堪的歲月……而且他們之所以能有今天的成功，陳志乾給他們的‘恩惠’裏頭，是不是還有學術造假的問題，一旦曝光，他們的事業乃至人生會不會受影響……人都是自私的，咱們當警察的，不能指望人性。”
李長風知道馮彥是為了他好，興師動眾，重查一樁十年前的案子，到最後如果竹籃打水一場空，他這分局長的位子估計也保不住了。
但他想起十年前在停屍間裏看到的周沐辰的屍體，堅持道：“我知道，但我得查，我得給那姑娘一個公道，她需要一個公道。”
馮彥默然一會兒，最終點頭：“行。我知道了，你跟我說說你們的計劃吧。我明天去給領導們打報告。”
……
周末的這個會議，居然從傍晚開到了淩晨。
一夥兒人頭昏腦漲，走出濱海分局的辦公樓，準備開車回去睡覺。
剛走出大樓沒幾步，一樓值班的小警察突然拿著值班手機追了出來。
“李局！李局您等等！”
李長風、馮彥和一眾參會警察都回了頭。
值班警察剛入職不久，今天是他第一個夜班，但他聽了平時同事們之間討論的八卦，所以對周沐辰這案子多少有點了解。
“李局！有人……有人報案！”
值班警察因為著急有點結巴，李長風平日裏對下屬比較嚴格，本來心裏頭就有氣，看到他這副樣子更煩：“報案怎麽了？公安局不就是處理報案的？平常應急演練你沒參加？工作流程你也不知道？”
值班警察更急了，他三步並兩步跑到李局身邊，把電話遞給他：“報案的是程霧山。”
李長風趕緊將手機拿過來，順便踹了值班警察一腳：“你他媽不早說！”
“餵？我是濱海分局李長風。”
“李局。”程霧山的聲音有些顫抖：“我聯系不上荊晚了。她去參加陳志乾實驗室的聚餐，直到現在都沒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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