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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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吃飯的時候,李梔子被她老媽連環call,好容易掛了電話安心涮肉,荊晚隨口問了句“你家裏有事?”

梔子嘆了一口氣:“還不是因為程霧山栽在你手裏了,我媽心有不甘,讓我回去和她一起覆盤。”

荊晚歉意一笑,李梔子聳了聳肩。

一頓火鍋過後,李梔子回家,荊晚回宿舍,兩人分道揚鑣。

荊晚獨自走在校園裏,想著李梔子吃火鍋時跟她說過的話。

“荊晚,你別怪我掃興。霧山將來肯定是要出國的,不出意外,碩博都會在國外讀。但咱們這個專業,出國深造的可能性很小,即便出去,也是跟著導師去國外實驗室參加項目,或者進修。你有沒有想過你們倆的未來?”

是啊……

荊晚看過許多律政相關的綜藝節目,比較有名律所的嘉賓們都是有國外留學經歷的。以程霧山的家境和成績,他出國留學不是難事,甚至可以說板上釘釘。

碩士博士的話,如果去美國英國高校這些主流高校,大概需要五到六年時間,甚至更久。

荊晚的腳步有些虛浮起來。

五到六年……

她今年二十歲,五年之前還沒有上高中,她唯一的朋友還是陸意禮,她還不知道程霧山是何許人,更不知道自己將在這個人身上嘗到何種轟轟烈烈的愛意。

五年,足以讓人生發生劇變,那是歷史的塵埃,卻可以是一個人的滄海桑田。

荊晚停下腳步,打開度娘。

提問:異國戀需要註意什麽?

回答:註意不要異國戀。

荊晚:……

提問:異國戀成功率高嗎?

回答:最多兩年百分之百分手。

荊晚:……

荊晚搜了許多這類問題,遇到的解答都是極其負面的。

如果她和程霧山的愛情是一張考卷,這張卷子似乎註定得不了高分……

“嘀————!嘀嘀嘀————!!!”

身後的電動車瘋狂鳴笛。

荊晚被強行叫回了魂,趕緊躲開。

車主不忘回頭罵:“沒長眼啊!不要命了?!!!”

荊晚訥訥致歉,不敢有一個字的反駁。

快到宿舍時,她隱隱約約看到一個身影很像程霧山。

她還在張望,對方就朝她疾步走過來。

程霧山皺著眉頭,語氣裏帶了急切:“我給你發微信,你怎麽不回我啊……”

“啊?哦……”荊晚專心進行網絡異國戀算命,忽略了程霧山的信息:“我忘了,對不起啊。”

程霧山眉頭蹙得更緊,拉上荊晚就走。

荊晚:“去……去哪?”

程霧山:“小樹林。”

荊晚:“?!小……小樹林?!是我理解的那個小樹林嗎?是那個代表著暧昧、□□和不堪入目的小樹林嗎?”

程霧山:“對。就是那個喪心病狂的小樹林。”

荊晚的心砰砰跳起來:“倒……也不是不行,但會不會太突然了……”

程霧山所說的小樹林,是琴大校園南邊的一片梧桐樹林。

聽說琴大建校的時候這些梧桐樹就在了,為了讓它們恣意生長,琴大甚至為其調整了校園的布局設計。

每年盛夏,梧桐樹茂盛葳蕤,遮天蔽日,是校園情侶約會的聖地。

也是傳說中殉情、野合、多人鼓掌、他才不是狐媚他明明是祥瑞等經典校園大尺度情感劇目的發源聖地。

據說西門慶來了都要捂住眼睛,丘比特看了都會拔箭四顧心茫然。

荊晚沒有想到,她如此淺薄的戀愛經歷,竟有機會前往此等聖域。

可到了之後,荊晚驚掉了下巴。

這裏的人並不多,偶然碰到幾個,他們姿勢都是一樣的,做的也是同一件事——背課本。

程霧山一路牽著荊晚過來,她手心裏密密麻麻都是汗。

直到此刻並肩坐在長椅上,看她瞠目結舌的樣子,程霧山哭笑不得:“你把我當什麽人?淫賊啊?”

“我……我沒有!你別亂說!”荊晚的語氣裏滿是心虛。

程霧山解釋:“法國梧桐,帶一個法字,這些樹又長得那麽好,我們學院很多同學都圖吉利,喜歡帶著書在這裏背法條。”

“那……”荊晚壓低聲音:“那些傳聞都是假的啊?”

程霧山逗她:“什麽傳聞啊?”

荊晚:“哎呀,就是……就是就是……那些比較激烈的兩性關系。”

程霧山笑得彎了腰:“我沒見過,不過既然有那麽多傳聞,那或許應該曾經有過吧。”

荊晚:“哦。今天你帶我來這裏做什麽?不會是讓我陪你背法條吧。”

程霧山搖頭:“我想嘗試一些比較激烈的兩性關系。”

“嗯?”

荊晚還沒來得及反應,程霧山的吻就壓了下來。

這個吻確實比以往的吻都要激烈,之前的吻,程霧山只是摩挲啜啄,但這一次,他的動作裏多了啃噬。

不疼,可是他的牙齒咬在荊晚的唇舌,讓她生出獨特的觸感,類似一種深刻的麻。

開始只是麻在舌尖和唇上,漸漸的,荊晚覺得她整個腦袋都開始混沌,最後,她覺得她的四肢百骸都陷入一種微電流竄動的酥意裏。

如果不是程霧山箍著她的腰,她恐怕會整個人癱軟下去。

就在荊晚暈眩之前,她求饒一般呢喃地喊了他的名字:“霧山……”

她感受到程霧山的身體剎那繃緊,繼而……他停了下來。

他緊緊擁抱著她,他們喘息著,吞咽著口腔裏因愛意而生出的津液,鼻尖和額頭是細密的汗水。

原來愛一個人是這樣的。

原本道貌岸然,衣冠楚楚。一吻過後,唇齒作舟,欲海沈淪,隨波逐流。

“晚晚。”程霧山的聲音嘶啞低沈:“別選別人。別選梔子,別選岳觀南,別選聞天舟……選我,我會比他們做得都好。”

荊晚松開程霧山,看著他,她似乎明白了:“你吃梔子的醋?”

程霧山點頭:“有一點。”

還有聞天舟,但程霧山不能說。

荊晚失笑:“程霧山同學,我們倆的劇本是不是拿反了。梔子可是你初戀,我還沒吃醋,你怎麽先吃上了?”

程霧山:“那你吃醋嗎?”

荊晚:“也吃,但不多。”

荊晚說完,就推開了程霧山。

程霧山的眸子裏因為她的舉動生出了難以掩飾的失落。

可接下來荊晚的動作,徹底讓他僵住了。

“這樣坐著抱你太不舒服了,身體扭轉的角度對腰椎很不友好。”荊晚認真分析,說罷,就坐到了程霧山的腿上,環住他的脖子,再次吻了上去。

程霧山開始還有些緊張,可不久之後就宛如一個貪吃糖果的孩子,不停汲取著荊晚賜予他的甜蜜。

直到氧氣耗盡,兩人才依依不舍分開來。

荊晚輕輕活動了一下身體,卻觸到了程霧山身體的一處堅硬。

“晚晚別動”程霧山深吸一口氣,低聲喝止。

荊晚反應了一會兒,霎時紅透了臉。

兩人都花了一點時間平覆心情,半晌,程霧山有些赧然地說道:“晚晚,對不起讓你失望了。我可能確實……是個淫賊。”

荊晚的臉頰依然熱熱的,但理智早就已經占據了上風,她輕輕擁抱程霧山:“沒關系。這證明我們霧山是個健康的、正常的、活力四射的男孩子。不過我覺得時機還不成熟,我還需要一段時間心理建設。你願意等嗎?”

程霧山乖巧點頭。

兩人擁抱許久,最終一起回了宿舍。

太子陵前,荊晚想起什麽,對程霧山鄭重說道:“霧山,你今晚吃醋了,說明你真的很喜歡我,我很高興。所以我要補償你。”

程霧山:“補償我什麽?”

荊晚:“補償你一個不選我的機會。”

“什麽意思?”

“我允許你在未來的某一道選項有我的題目中,選擇其他人和事。”

比如,放棄我,選擇你的前程。荊晚在心中這樣說道。

程霧山的眉頭又皺起來:“我不會的。我永遠……”

“不要做這樣的承諾!”荊晚打斷了程霧山:“霧山,我需要愛,不需要承諾。”

“晚晚,我不明白。”

“程霧山,我很愛你。你只需要愛我就好了。愛我……一直愛到你能力可以抵達的邊界就好了。”

荊晚一生篤信兩件事,一是世間萬事,天道酬勤;二是人世情義,能者多勞。

程霧山,我有沒有跟你說過。

我很強。荊晚,真的很強。

所以不要做出註定要食言的承諾,只專註地愛我,到你不能再愛了為止。

程霧山還在思考這句話的意思。

荊晚的臉上漾起一個燦爛的笑容:“晚安,我的霧山小狗。”

程霧山失笑:“誰是小狗?”

荊晚昂起頭:“怎麽?你不願意?”

程霧山鞠躬道:“榮幸之至,我的公主殿下。”

……

比起荊晚和程霧山之間的溫情,藍海公寓裏上演的戲碼,實在有些殘酷。

趙月依按響門鈴,開門的事穿著浴袍的聞天舟。

他沒戴眼鏡,尚未幹透的發絲,平直的鎖骨,若隱若現的胸肌線條,性感到極致,可眉目之間的凜冽,又昭示著危險。

趙月依心跳加速,她分不清,她此刻是因為愛意而興奮,還是因懼意而恐慌。

聞天舟沒有說話,只欠身讓趙月依進來。

而後他翹著二郎腿坐到沙發上,一雙鳳目緊緊盯住有些倉皇失措的趙月依。

“霧山剛才來過。”

聞天舟直言不諱,趙月依緊張起來。

“說罷,你想要什麽?”聞天舟看趙月依的眼神,仿佛是看風月場上糾纏不休的那些風塵女自:“要錢?還是要色?”

“師哥,我對你……”

聞天舟冷笑:“別說你對我是真心的。你的真心未免太下作了。”

趙月依如墜冰窟。

許久……

她擦掉滿面淚水,周身顫抖著說道:“我要色。”

“哼。”聞天舟鼻子裏發出冷哼:“行。去洗澡吧,洗幹凈些,別臟了我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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