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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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荊晚還是膽怯了。她低下了頭，不敢再看程霧山。
她有些猶豫，那邊坐著的四個男生，她稱得上認識的只有程霧山和岳觀南。
她自認為和岳觀南充其量只是網友，不能算朋友。
至於程霧山……她甚至不知道對方拿不拿她當朋友。
荊晚的雙腿像是灌了鉛一般，可下一秒就被韓時來拉著朝程霧山他們走過去。
“桌子大，能坐開。”岳觀南熱情招呼她們：“這家太火了，又是周末，你們排隊得排到猴年馬月。”
韓時來自來熟：“那你們怎麽排到的。”
岳觀南用下巴指指程霧山：“這家夥不願意逛街，商場開門就在這等了。他都這麽努力了，我們也才剛上桌。我倒要嘗嘗這火鍋能有多好吃。”
荊晚看了看，桌子上只有鍋底，菜品都還沒上。
韓時來她們已經入了座，大家默契地把程霧山旁邊的位置讓給了她。
荊晚知道舍友們的一番“好意”，但她並不覺得高興，反倒有幾分無奈。
她不露聲色坐下來，把手裏的點心遞出去：“都餓了吧，先吃點零食墊一墊。”
岳觀南不客氣，伸手拿了一塊蝴蝶酥：“多謝學妹。”
其他人從善如流，除了程霧山。
過了一會兒，程霧山把手機遞給荊晚：“看看你們想吃什麽。”
荊晚接過來，發現程霧山掃了點單的二維碼，是啊，平白加了四個人，總歸要加菜的。
荊晚沒看菜單，只是又把手機遞給韓時來：“你們看看想吃什麽，我想吃豆腐、肥腸和貢菜。”
“我都點了。”程霧山說。
“嗯？”荊晚怔楞一會兒，許久才想起來，她和程霧山在口味上出奇相似。
“哦。”荊晚有些局促地回答。
程霧山半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其他人都用有些暧昧的眼神盯著荊晚。
荊晚瞬間就覺得和他們一起吃火鍋是一個完全錯誤的決定，咱們就是說這個火鍋是非吃不可嗎？
心裏有了這點火氣之後，荊晚反倒生出了一些破罐子破摔的孤勇，不覆剛才一般緊張。她將香油罐子打開，又在小碗裏加了蠔油、蒜泥、香菜、小米辣、陳醋。
岳觀南看得清楚，眼神有些晦暗下來，荊晚吃火鍋用的調料，和程霧山一模一樣。
她在模仿他嗎？
她終究和她們都是一樣的。是嗎……
到底是網紅店，排隊雖然難排，上菜還是很快的。
牛羊肉、毛肚、腰花一一上桌，油炸茴香小油條冒著熱氣被端了上來。
岳觀南自然而然把盤子朝荊晚的方向遞了遞：“嘗嘗，這家茴香小油條特別好吃，比海底撈好吃多了。”
荊晚剛想開口，程霧山先一步拒絕了岳觀南：“她不吃茴香。”
岳觀南的手僵在半空裏。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到荊晚臉上。
荊晚有些錯愕，繼而只能幹笑：“我……確實不吃茴香。”
岳觀南笑了笑，把盤子放下來，看似無意地問程霧山：“你怎麽知道她不吃茴香。”
“她說過。”程霧山答得自然，一邊回答，一邊把手邊已經鹵過的肥腸放到了鍋裏。
荊晚隨後解釋道：“之前他不是請我吃過飯嗎？當時說的。”
韓時來一臉“我懂”的樣子：“體育場看臺約吃飯那次嗎？那都過去多久了，校草還記著呢？”
程霧山面不改色：“我記憶力好。”
荊晚的看著程霧山的側臉，他話說得坦蕩。
所以……可能真的是記憶力好吧。
飯桌上有岳觀南和韓時來這兩個社牛，大家不至於尷尬。
而且法學院醫學院雖然專業不同，但求學的艱辛是相似的，大家湊在一起，罵街總能罵到一起去，也算志同道合。
孫嬢嬢火鍋是傳統的川式九宮格火鍋，整個鍋底都是通紅的，滿鍋的辣椒和花椒。
荊晚是山東人，山東人對辣的頂級理解也只局限於獨頭大蒜，這一鍋屬實是超出了她的能力範圍。
沒吃幾口荊晚就開始“嘶嘶”地倒吸涼氣，白皙的臉頰也因為吃辣微微發紅，鼻尖冒出了細細密密的汗。
程霧山見狀給她倒了一杯維維豆奶：“這麽辣嗎？”
荊晚把豆奶一飲而盡，緩了好一會兒才說：“成都遍地飄零，是有理由的……四川人民的肛腸，確實偉大……”
眾人聽了這話都笑出了聲，就連程霧山也彎了嘴角，又給她倒了一杯豆奶。
“下次吃鴛鴦的。”程霧山這樣說。
火鍋店裏人聲嘈雜，程霧山像是不經意說了這麽一句，聲音不大，似乎只有荊晚聽到了。
荊晚的心跳空了一拍。
下次……所以，他們還會一起吃飯，對嗎？
他們明明沒有喝酒，可荊晚這火鍋吃得暈暈乎乎。
程霧山後來也沒再跟她說話，反倒是和韓時來她們聊了好幾個回合。
可僅有的那幾句，就讓荊晚的心有些忐忑。
他究竟是什麽意思，下次還會一起吃飯。
所以他和她現在，算是朋友了嗎……
荊晚中途借口上廁所，去前臺結了賬，本來就要請程霧山吃飯的，人情總這麽欠著，她心裏也不舒服。
眾人吃飽喝足，程霧山去前臺，才被告知已經結過了。
四個男生因此都有些不好意思，岳觀南搶白：“我們四個大老爺們兒怎麽能讓你一個女生結賬呢？荊晚你這就是看不起我們了。”
荊晚其實不喜歡岳觀南這種論調，但她知道他本意是好的，於是故作驕矜捋了捋自己的頭發：“區區不才，剛賺了一點獎學金，今天來到萬達，目的只有一個，就是炫富，多謝諸位成全。”
程霧山微微頷首：“行，一頓飯而已，別拉扯了。下次聚餐我們請，這次你破費了。”
荊晚直視著程霧山的眼睛。
下次。
他又說下次了。
所以，人說話應該算話。說過兩回有下次，就一定會有下次。
“好。”荊晚目光澄澈，看著程霧山。
程霧山看到了荊晚眼睛裏突如其來的篤定和熱忱，他本能地生了怯意，將目光轉向了別處。
雖說一起吃了飯，但兩個宿舍的人終究是不熟，而且女生和男生對“逛街”的側重點不同，所以大家沒有強求一路同行，而是默契地對彼此說了再見。
這次火鍋聚餐的餘震，也不過就是當晚韓時來的一句玩笑話。
“晚鵝，自打元旦車站見了程霧山，我就一直覺得他和校花郎才……郎貌女貌。可今日一見，我覺得校草也不討厭你，你或可與李梔子一戰。”
宋曉澄也附和：“我覺得咱們荊晚不比李梔子差，風格不同，屬於各花入各眼，沒什麽高低之分。”
“說句話啊晚鵝！”王麗華朝荊晚吆喝。
荊晚對這些議論置之不理，只是翻動著手裏的解剖講義：“我找聞老師要了一份講義，阿時你是團支書，明天你去覆印一下給大家一人一份吧，然後問問其他班要不要，萬一上頭有期末考點呢。”
“行。”韓時來答應著。
“辛苦啦。”
荊晚想了幾天，還是覺得私藏聞老師這份“偏心”實在不太好，只能抽時間再找聞老師一趟，道歉加道謝，方顯自己真誠。
韓時來領了“差事”，半天才反應過來：“我在跟你說校草，你怎麽跟我聊上解剖了？”
荊晚不說話，只是笑了笑。
得不到的校草，再聊也只是徒增煩惱。
荊晚又和程霧山“失聯”了，不過倒是和他的緋聞女友展開了交集。
周二學生會例會，主席說三月琴城籃球校際聯賽要在琴大舉辦，而且第一場小組賽就是琴大對海大，各方都要重視起來。
各部部長和組員面面相覷，心領神會。
琴大和海大，這是經年的恩怨了。
琴城大學最為王牌的學院是醫學院和法學院，這兩個學院平日裏鬥得你死我活，唯獨在兩件事上會團結一心，一是校慶，二就是對付海大。
當中原因，就牽扯到琴城大學的高校發展史了。
琴城大學雖然是國家重點大學，但十分年輕，成立才不過二十幾年，成為國家雙一流高校也不過才十五年時間。
而它之所以可以成為雙一流大學，是因為合並了兩所歷史悠久、質量過硬的學校。
一是琴城政法學院，合並過來後成為了琴大法學院。二是琴城醫學院，合並過來後成為了琴大醫學院。
這兩所被合並的高校創始人都是民國時期的知識分子，是經歷過戰爭與生死的摯交好友。
其實他們的好友還有一位，那位前輩也創辦了一所高校——琴城海洋學院。
琴城大學當年也很想將海洋學院合並進來，這樣琴大就會成為附近三省之中最有競爭力的綜合大學，但沒想到遭到了海洋學院領導的拒絕，哪怕當時的海洋學院正面臨著非常大的資金和師資壓力，他們依舊沒有妥協。
而在琴城大學被納入雙一流高校的五年後，琴城海洋學院正式更名琴城海事大學，也成為了雙一流高校。
並且在今年新出的全國高校排名裏，海大還壓了琴大一名。
於是校長破防了。
就連琴大自己的學生聊起來，都戲稱校長的這種破防大概類似於舔狗舔到最後一無所有的那種破防。
所以學生會主席所說的“各方一定要重視起來”，應該是一句非常真心的真心話。
壓力來到了學生會各部門。
不過可喜可賀的是這次大家也都真的打算做實事，就連一向推卸責任溜得最快的秘書處都發了話，說會努力跟學校周邊的商鋪和公司溝通拉讚助。
荊晚所在的宣傳部任務就比較繁重了，場地的布置，橫幅，啦啦隊的行頭都是他們負責。
荊晚最怕麻煩，暗暗嘆了口氣。
下一秒一道清冽的聲音傳過來：“別怕，總能做完的。”
荊晚擡眸，一雙剔透又英氣的眼睛正望著她，是李梔子。
荊晚報以一笑，點了點頭：“對，總能做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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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晚還是膽怯了。她低下了頭，不敢再看程霧山。
她有些猶豫，那邊坐著的四個男生，她稱得上認識的只有程霧山和岳觀南。
她自認為和岳觀南充其量只是網友，不能算朋友。
至於程霧山……她甚至不知道對方拿不拿她當朋友。
荊晚的雙腿像是灌了鉛一般，可下一秒就被韓時來拉著朝程霧山他們走過去。
“桌子大，能坐開。”岳觀南熱情招呼她們：“這家太火了，又是周末，你們排隊得排到猴年馬月。”
韓時來自來熟：“那你們怎麽排到的。”
岳觀南用下巴指指程霧山：“這家夥不願意逛街，商場開門就在這等了。他都這麽努力了，我們也才剛上桌。我倒要嘗嘗這火鍋能有多好吃。”
荊晚看了看，桌子上只有鍋底，菜品都還沒上。
韓時來她們已經入了座，大家默契地把程霧山旁邊的位置讓給了她。
荊晚知道舍友們的一番“好意”，但她並不覺得高興，反倒有幾分無奈。
她不露聲色坐下來，把手裏的點心遞出去：“都餓了吧，先吃點零食墊一墊。”
岳觀南不客氣，伸手拿了一塊蝴蝶酥：“多謝學妹。”
其他人從善如流，除了程霧山。
過了一會兒，程霧山把手機遞給荊晚：“看看你們想吃什麽。”
荊晚接過來，發現程霧山掃了點單的二維碼，是啊，平白加了四個人，總歸要加菜的。
荊晚沒看菜單，只是又把手機遞給韓時來：“你們看看想吃什麽，我想吃豆腐、肥腸和貢菜。”
“我都點了。”程霧山說。
“嗯？”荊晚怔楞一會兒，許久才想起來，她和程霧山在口味上出奇相似。
“哦。”荊晚有些局促地回答。
程霧山半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其他人都用有些暧昧的眼神盯著荊晚。
荊晚瞬間就覺得和他們一起吃火鍋是一個完全錯誤的決定，咱們就是說這個火鍋是非吃不可嗎？
心裏有了這點火氣之後，荊晚反倒生出了一些破罐子破摔的孤勇，不覆剛才一般緊張。她將香油罐子打開，又在小碗裏加了蠔油、蒜泥、香菜、小米辣、陳醋。
岳觀南看得清楚，眼神有些晦暗下來，荊晚吃火鍋用的調料，和程霧山一模一樣。
她在模仿他嗎？
她終究和她們都是一樣的。是嗎……
到底是網紅店，排隊雖然難排，上菜還是很快的。
牛羊肉、毛肚、腰花一一上桌，油炸茴香小油條冒著熱氣被端了上來。
岳觀南自然而然把盤子朝荊晚的方向遞了遞：“嘗嘗，這家茴香小油條特別好吃，比海底撈好吃多了。”
荊晚剛想開口，程霧山先一步拒絕了岳觀南：“她不吃茴香。”
岳觀南的手僵在半空裏。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到荊晚臉上。
荊晚有些錯愕，繼而只能幹笑：“我……確實不吃茴香。”
岳觀南笑了笑，把盤子放下來，看似無意地問程霧山：“你怎麽知道她不吃茴香。”
“她說過。”程霧山答得自然，一邊回答，一邊把手邊已經鹵過的肥腸放到了鍋裏。
荊晚隨後解釋道：“之前他不是請我吃過飯嗎？當時說的。”
韓時來一臉“我懂”的樣子：“體育場看臺約吃飯那次嗎？那都過去多久了，校草還記著呢？”
程霧山面不改色：“我記憶力好。”
荊晚的看著程霧山的側臉，他話說得坦蕩。
所以……可能真的是記憶力好吧。
飯桌上有岳觀南和韓時來這兩個社牛，大家不至於尷尬。
而且法學院醫學院雖然專業不同，但求學的艱辛是相似的，大家湊在一起，罵街總能罵到一起去，也算志同道合。
孫嬢嬢火鍋是傳統的川式九宮格火鍋，整個鍋底都是通紅的，滿鍋的辣椒和花椒。
荊晚是山東人，山東人對辣的頂級理解也只局限於獨頭大蒜，這一鍋屬實是超出了她的能力範圍。
沒吃幾口荊晚就開始“嘶嘶”地倒吸涼氣，白皙的臉頰也因為吃辣微微發紅，鼻尖冒出了細細密密的汗。
程霧山見狀給她倒了一杯維維豆奶：“這麽辣嗎？”
荊晚把豆奶一飲而盡，緩了好一會兒才說：“成都遍地飄零，是有理由的……四川人民的肛腸，確實偉大……”
眾人聽了這話都笑出了聲，就連程霧山也彎了嘴角，又給她倒了一杯豆奶。
“下次吃鴛鴦的。”程霧山這樣說。
火鍋店裏人聲嘈雜，程霧山像是不經意說了這麽一句，聲音不大，似乎只有荊晚聽到了。
荊晚的心跳空了一拍。
下次……所以，他們還會一起吃飯，對嗎？
他們明明沒有喝酒，可荊晚這火鍋吃得暈暈乎乎。
程霧山後來也沒再跟她說話，反倒是和韓時來她們聊了好幾個回合。
可僅有的那幾句，就讓荊晚的心有些忐忑。
他究竟是什麽意思，下次還會一起吃飯。
所以他和她現在，算是朋友了嗎……
荊晚中途借口上廁所，去前臺結了賬，本來就要請程霧山吃飯的，人情總這麽欠著，她心裏也不舒服。
眾人吃飽喝足，程霧山去前臺，才被告知已經結過了。
四個男生因此都有些不好意思，岳觀南搶白：“我們四個大老爺們兒怎麽能讓你一個女生結賬呢？荊晚你這就是看不起我們了。”
荊晚其實不喜歡岳觀南這種論調，但她知道他本意是好的，於是故作驕矜捋了捋自己的頭發：“區區不才，剛賺了一點獎學金，今天來到萬達，目的只有一個，就是炫富，多謝諸位成全。”
程霧山微微頷首：“行，一頓飯而已，別拉扯了。下次聚餐我們請，這次你破費了。”
荊晚直視著程霧山的眼睛。
下次。
他又說下次了。
所以，人說話應該算話。說過兩回有下次，就一定會有下次。
“好。”荊晚目光澄澈，看著程霧山。
程霧山看到了荊晚眼睛裏突如其來的篤定和熱忱，他本能地生了怯意，將目光轉向了別處。
雖說一起吃了飯，但兩個宿舍的人終究是不熟，而且女生和男生對“逛街”的側重點不同，所以大家沒有強求一路同行，而是默契地對彼此說了再見。
這次火鍋聚餐的餘震，也不過就是當晚韓時來的一句玩笑話。
“晚鵝，自打元旦車站見了程霧山，我就一直覺得他和校花郎才……郎貌女貌。可今日一見，我覺得校草也不討厭你，你或可與李梔子一戰。”
宋曉澄也附和：“我覺得咱們荊晚不比李梔子差，風格不同，屬於各花入各眼，沒什麽高低之分。”
“說句話啊晚鵝！”王麗華朝荊晚吆喝。
荊晚對這些議論置之不理，只是翻動著手裏的解剖講義：“我找聞老師要了一份講義，阿時你是團支書，明天你去覆印一下給大家一人一份吧，然後問問其他班要不要，萬一上頭有期末考點呢。”
“行。”韓時來答應著。
“辛苦啦。”
荊晚想了幾天，還是覺得私藏聞老師這份“偏心”實在不太好，只能抽時間再找聞老師一趟，道歉加道謝，方顯自己真誠。
韓時來領了“差事”，半天才反應過來：“我在跟你說校草，你怎麽跟我聊上解剖了？”
荊晚不說話，只是笑了笑。
得不到的校草，再聊也只是徒增煩惱。
荊晚又和程霧山“失聯”了，不過倒是和他的緋聞女友展開了交集。
周二學生會例會，主席說三月琴城籃球校際聯賽要在琴大舉辦，而且第一場小組賽就是琴大對海大，各方都要重視起來。
各部部長和組員面面相覷，心領神會。
琴大和海大，這是經年的恩怨了。
琴城大學最為王牌的學院是醫學院和法學院，這兩個學院平日裏鬥得你死我活，唯獨在兩件事上會團結一心，一是校慶，二就是對付海大。
當中原因，就牽扯到琴城大學的高校發展史了。
琴城大學雖然是國家重點大學，但十分年輕，成立才不過二十幾年，成為國家雙一流高校也不過才十五年時間。
而它之所以可以成為雙一流大學，是因為合並了兩所歷史悠久、質量過硬的學校。
一是琴城政法學院，合並過來後成為了琴大法學院。二是琴城醫學院，合並過來後成為了琴大醫學院。
這兩所被合並的高校創始人都是民國時期的知識分子，是經歷過戰爭與生死的摯交好友。
其實他們的好友還有一位，那位前輩也創辦了一所高校——琴城海洋學院。
琴城大學當年也很想將海洋學院合並進來，這樣琴大就會成為附近三省之中最有競爭力的綜合大學，但沒想到遭到了海洋學院領導的拒絕，哪怕當時的海洋學院正面臨著非常大的資金和師資壓力，他們依舊沒有妥協。
而在琴城大學被納入雙一流高校的五年後，琴城海洋學院正式更名琴城海事大學，也成為了雙一流高校。
並且在今年新出的全國高校排名裏，海大還壓了琴大一名。
於是校長破防了。
就連琴大自己的學生聊起來，都戲稱校長的這種破防大概類似於舔狗舔到最後一無所有的那種破防。
所以學生會主席所說的“各方一定要重視起來”，應該是一句非常真心的真心話。
壓力來到了學生會各部門。
不過可喜可賀的是這次大家也都真的打算做實事，就連一向推卸責任溜得最快的秘書處都發了話，說會努力跟學校周邊的商鋪和公司溝通拉讚助。
荊晚所在的宣傳部任務就比較繁重了，場地的布置，橫幅，啦啦隊的行頭都是他們負責。
荊晚最怕麻煩，暗暗嘆了口氣。
下一秒一道清冽的聲音傳過來：“別怕，總能做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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