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破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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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破解（一）
緒衍到的時候，編程研究室的正中央擺放著一架最新的VR機甲，研究室內有五層樓高，一眼望到頂猶如看到天際一般。
高大的機甲被擺在中間，周圍全是各種各樣的輸入機器。
多到不計其數研發工位層層疊疊，一直延伸到頂。
每一層都單獨負責一個機甲程序項目編寫。
緒衍剛走進去，工位上的腦袋齊齊探出來，然後七嘴八舌的叫著“緒顧問好”，緒衍點頭回應，之後，腦袋又都齊齊縮了回去。
緒衍走到了主控位，裏面是十個研究員，負責中心數據編程。
他剛一靠近，一個研究員便轉過身來將最新的數據傳輸情況指給他看：“緒顧問，還是不行，連主控程序都輸不進去，更別說其他的了，我們要怎麽辦？”
研究員的話帶著濃濃的擔憂，他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的男人，突然對他有了些許質疑。
研究員旁邊的負責人發現了他眼神的變化，一巴掌拍在了他的頭上，用眼神警告他不要說不該說的。
緒衍沒有心情理會他們怎麽鬧，現在他的心全都牽掛在機甲研發中心和數據輸入上，不管怎麽說，現在他回不了風掠星，他只能盡可能快的研發出機甲，也好助微生寂一臂之力。
緒衍並不是計算機專業的學生，不過他的專業也涉及一些簡單的編程，好歹C語言是學過的，平時也自學過其他編成系統，但他並不確定那些方法在這個時空是否仍然試用。
緒衍盯著屏幕看了半晌，仍看得一知半解，他對研究員道：“把這些代碼給我翻譯一下。”
研究員聽話的照做，迅速向緒衍翻譯了一遍，緒衍聽完發現並無問題。
“要不……再做一次數據采集？”一旁的負責人試探著提議。
重新采集數據代表他們現在做的一切編程工作都得重新來過，緒衍負手而立，看著眼前高大的機甲，認真思考過後，他終究還是點頭：“辛苦諸位了。”
緒衍脫下軍裝換了一身緊身練功服，四肢戴著動作數據捕捉器，能根據緒衍的動作直接生成動作代碼。
為了配合緒衍，他們專門從基地裏挑了幾個綜合戰鬥力強並能靈活掌握武術的戰士。
機甲塊頭大，不如人體靈活，而武術需要的就是靈活，所以只有通過編程讓機甲模仿人體的靈活動作才能讓傳統武術在機甲上靈活運用並發揮最大的威力。
緒衍的動作非常快，精準地接住每一招，化守為攻，借力打力，動作時而大開大合，時而細微莫辨。
拳腳功夫捕捉完畢，緒衍手臂上多套了一層機甲，是為了模仿大型機甲變換武器的動作。
他手指一動，手裏瞬間多了一把長刀。
纏頭裹腦，轉身撩刀，上步大撩刀，步步緊逼，但卻在最後一刻給了對方喘息的機會，待對方長舒一口氣時反手又是一個撩刀直逼咽喉。
緒衍這一幹就是三個小時，連續采集了多種兵器招式。
待采集完畢時，緒衍身上的衣服早已濕透，發梢還在滴水。
可他似乎根本感覺不到疲憊一般，哪怕此刻他臉頰和脖頸因為劇烈運動而泛紅，胸膛劇烈起伏，但看著自己身上的采集儀器，眼中居然還透著意猶未盡。
似乎是怕他累著，負責人走上來問道：“已經差不多了，緒顧問，我帶您去休息吧。”
“差不多嗎……為什麽只是差不多？”他蹙起眉頭，喃喃道，“差不多是差多少？若是差了這一點讓長官陷入險境，我該怎麽辦？”
負責人楞了，他突然意識到，緒衍所進行的武術機甲編程項目是關乎整個第一戰隊的。
但他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以為微生寂那邊急著驗收，於是他安慰緒衍道：“緒顧問放心，不會差很多，這次保證萬無一失，您讓微生上將給個期限，我們保證完成。”
期限嗎……
緒衍現在不敢再聯系微生寂，他知道微生寂回到風掠星後要面對的一切，將會是微生寂軍旅生涯中所見到的最極致的黑暗與險惡，他現在無法幫助微生寂，那他只能盡可能減少有可能給微生寂添的麻煩。
思索片刻：“七日為限，七日後我將親自驗收，如果到時候數據還是無法輸入……”頓了頓，似是下定了決心一般，他道，“我便親自動手。”
“動手？您是要親自編寫代碼？”負責人眨眨眼問道。
緒衍不置可否，沒有回答負責人，因為此刻他腦中有了一個可怕的猜測，如果真的無法實現輸入……那只能說明這些機甲被內鬼植入了排斥系統，亦或是這些機甲……已經產生了自我意識。
他之前旁敲側擊的問過許多人微生寂此次去星際聯盟開會的會議內容，藍恕和戴維森都不是很明了，他們只是跟機甲改造有關，問微生寂，微生寂也說了差不多的話，明顯是有意向他隱瞞。
他不知道自己怎麽想的，腦子一熱居然去問了希爾維特，但他居然因此有了意外的收獲，希爾維特還真知道會議內容，雖然不是很詳盡，但對緒衍來說已經夠了。
希爾維特當時說的很簡單：“喬森·杜曼森一直都想創造出一批有意識的機甲供他驅策，因為只要把握好這個度，在很大程度上有意識的機甲能省去更多調整調/教的精力，但上將一直覺得這很荒唐。”
“而他找上將他們的原因也很簡單，他想靠四大帝國率先進行試點。”
緒衍聽後突然想到了什麽，他當時問了希爾維特：“那改造人呢？也跟杜曼森有關？”
希爾維特搖搖頭：“不是很清楚，杜曼森只在他上任之初提過機甲意識創造的議案，不過被當時的老王上……也就是我父王，被他直接駁回了。”
“我懷疑這件事是總理幹的，不管他是不是主謀，他都脫不了幹系，我之前在想他之所以這麽做會不會是收了索林那邊的好處，現在想來……不妨大膽一點，有沒有可能杜曼森也參與了其中？”緒衍問道。
聞言，希爾維特道眼神突然凜冽起來，他沈吟片刻：“不清楚……但如果真是這樣，那微生上將……可就危險了……”
“您什麽意思？！”緒衍驚駭道。
“嗯？”希爾維特一楞，旋即笑開，“不用那麽緊張，緒顧問，微生上將算是完全繼承了我父王的衣缽，一直秉承著父王在世時的治軍理念，如今杜曼森這麽做，以微生上將的性子絕對不會答應，估計二人要因此對立了。”
“那杜曼森會不會對長官……”
“微生上將可是他的半個兒子，他在怎麽說應該也不會對自己的孩子下死手吧？”希爾維特摸摸下巴。
“兒……兒子？”
“嗯，微生上將之前是被杜曼森收養的，哦對，還有第一戰隊軍區醫院的那個柳靖洲主任也是。”
緒衍眉頭緊鎖，他隱隱約約感覺之前柳靖洲好像提到過，但沒有很明確，如今看來……那都是真的。
“好了，放寬心緒顧問，以上這也只是你我的猜測，而且據我對杜曼森主席的了解，這個概率小之又小，你也不必杞人憂天，平白消耗精氣神，你可要養足精神辦正事要緊。”見緒衍還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希爾維特提醒道。
緒衍眨眨眼，突然清醒過來，道：“沒錯……我要冷靜……”
“不過不管怎麽說，機甲意識萌生的事你要小心盯著，漓灣星離風掠星不遠，雖然有星屬空關把守，但我最近還是要去一趟風掠星，我不在這裏的時候不能保證萬無一失，你一定要註意提防身邊的任何人。”
“包括你？”緒衍突然一挑眉，調笑道。
“嗯……包括我。”
緒衍一楞，再回過神時，希爾維特已經切斷了通訊。
緒衍失神的看著面前高大的機甲，身旁的負責人叫了他幾句他都沒有聽見。
等他終於從回憶中穿梭回現實，他已經不知道過了多久了，身旁的負責人也不再沒有眼力見的打擾，只是默默陪著緒衍，時不時觀察緒衍的表情。
緒衍負手而立，身上的捕捉儀器還沒有摘下來，身上被汗水浸濕的衣服竟也被晾了個半幹。
他低頭將一起摘下交給一旁走上來服務的機器人，而後掀開衣擺扇了扇風，結實的腹肌隨著衣服的煽動若隱若現，緒衍並沒有在意這個，他只是道：“就這麽安排即可，我先告辭了。”
“好，緒顧問放心，我們一定盡全力。”負責人保證道。
“但願如此。我將與你們共進退，與萊文帝國共進退。”說罷，他仰頭看了一眼機甲的頭顱，金屬的寒光刺著人心，極大的壓迫感讓站在它腳下的緒衍呼吸不由得一滯。
他轉過身離開了研究室，他心道，“也跟我的阿寂……共進退！”
風掠星——第一戰隊——
“長官！您終於回來了！”趙飛首先迎上來道。
微生寂揮揮手對藍恕道：“外面的人全部攔下來，膽敢擅闖軍事基地，就地擊/斃，不必留情。”他聲音冰冷，似乎是強壓著怒氣。
藍恕心一驚：“擊……擊/斃？長官，自己人啊！”
“他若還把我當自己人，他就該知道適可而止。”
微生寂臉色鐵青，但他還是有條不紊的對趙飛道：“趙飛，召集所有軍區的指導員和營長及以上的負責人，去總部會議室開會，所有人務必到齊。”
會議室裏，薩列文大隊長搶先道：“長官！王瘋了！他要對第一戰隊動手！我們該怎麽辦？！”
“是啊長官，現在傭兵廠已經被解散了，戰士也被遣送回原星籍所在地，這麽龐大的民兵組織說解散就解散，那是不是他說他要解散第一戰隊我們也要照辦？”趙飛也接過話來。
作為傭兵廠的主教官之一，他現在心痛無比。
微生寂面前對了好幾份電子文件夾，每個文件夾裏還有好幾份文件，他只是草草翻了翻，聽著他們七嘴八舌的報告著，向他訴苦，表達憤懣。
微生寂擡手示意他們安靜。
此時微生寂身上還是去星際聯盟時的那身簡易軍裝，根本沒來得及換下，眼底也多了一些烏青，在場的人看了也不敢多言，頓時閉了嘴，整個會議室變得鴉雀無聲。
微生寂將面前的文件收拾好：“現在的情況我已經知道了，叫諸位來開這個會……是有幾件事要交代。”
“首先，死守第一戰隊，不論王那邊如何做，如何施壓，都不要動搖，我有對第一戰隊的絕對控制權，你們不必畏懼王室——”頓了頓，微生寂似乎覺得這話有些不妥，但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倒是薩列文先點了頭：“我們懂，長官，您只管講便好，我們堅決服從命令。”
微生寂心中一暖，他呼出一口氣繼續道：“其次，保護好風掠星的居民，尤其是特爾斯城，這裏是帝國中心，萊文宮就在這裏，如果王真的要做什麽，這些百姓必然會遭殃。”
“第三，封鎖整個風掠星，自家的事……還是關起門來處理的好。”
微生寂說完，趙飛“嘿嘿”一笑：“好一招關門打狗！我就不信就憑皇家兵團那點兒三腳貓的功夫能鬥得過咱們！”
趙飛毫無形象的朗聲大笑，但笑了一會兒他就發現整個會議室的人幾乎都垂著頭，只子不語。
“這……”趙飛有些手足無措，他拘謹的看了眼微生寂，連忙道，“剛剛是我說錯話了，長官，我……”
微生寂搖搖頭示意他放寬心。
他起身走向一旁的窗子，特爾斯城的繁華與溫馨此刻在微生寂眼中都顯得無比諷刺，他道：“關起門來解決自家的事罷了，至於打狗……他們畢竟是皇室，”微生寂回眸看向會議室裏的眾人，“別忘了你們的身份，你們先是萊文帝國的子民，後是第一戰隊的戰士。”
“第一戰隊是捍衛萊文帝國的中堅力量，不論如何，誓死效忠萊文帝國的初心永遠不能變，有些話……在我面前說說也就罷了，在外……言多必失。”
“是。”回答的聲音七嘴八舌的，零零散散，微生寂能聽出來他們似乎很不情願。
是啊，尤金現在不顧萊文帝國百年基業和規矩，大刀闊斧的搞軍事改革，還首先從第一戰隊動手，不經萊文軍屬高層表決、不顧萊文軍屬戰士的抗議，著實寒了戰士們的心。
微生寂此刻說不上來是無奈居多還是痛心居多，他背對著所有人，擺擺手：“散會吧，日常訓練照常進行，註意我說的就好，都去吧。”
微生寂筆直的站在那兒，背影堅毅卻也單薄孤寂，坐在微生寂下手位置上的藍恕看的心酸，他想安慰微生寂，卻被戴維森用眼神制止了。
“走吧，讓長官靜一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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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到不計其數研發工位層層疊疊，一直延伸到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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緒衍剛走進去，工位上的腦袋齊齊探出來，然後七嘴八舌的叫著“緒顧問好”，緒衍點頭回應，之後，腦袋又都齊齊縮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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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員旁邊的負責人發現了他眼神的變化，一巴掌拍在了他的頭上，用眼神警告他不要說不該說的。
緒衍沒有心情理會他們怎麽鬧，現在他的心全都牽掛在機甲研發中心和數據輸入上，不管怎麽說，現在他回不了風掠星，他只能盡可能快的研發出機甲，也好助微生寂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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緒衍盯著屏幕看了半晌，仍看得一知半解，他對研究員道：“把這些代碼給我翻譯一下。”
研究員聽話的照做，迅速向緒衍翻譯了一遍，緒衍聽完發現並無問題。
“要不……再做一次數據采集？”一旁的負責人試探著提議。
重新采集數據代表他們現在做的一切編程工作都得重新來過，緒衍負手而立，看著眼前高大的機甲，認真思考過後，他終究還是點頭：“辛苦諸位了。”
緒衍脫下軍裝換了一身緊身練功服，四肢戴著動作數據捕捉器，能根據緒衍的動作直接生成動作代碼。
為了配合緒衍，他們專門從基地裏挑了幾個綜合戰鬥力強並能靈活掌握武術的戰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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緒衍的動作非常快，精準地接住每一招，化守為攻，借力打力，動作時而大開大合，時而細微莫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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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采集完畢時，緒衍身上的衣服早已濕透，發梢還在滴水。
可他似乎根本感覺不到疲憊一般，哪怕此刻他臉頰和脖頸因為劇烈運動而泛紅，胸膛劇烈起伏，但看著自己身上的采集儀器，眼中居然還透著意猶未盡。
似乎是怕他累著，負責人走上來問道：“已經差不多了，緒顧問，我帶您去休息吧。”
“差不多嗎……為什麽只是差不多？”他蹙起眉頭，喃喃道，“差不多是差多少？若是差了這一點讓長官陷入險境，我該怎麽辦？”
負責人楞了，他突然意識到，緒衍所進行的武術機甲編程項目是關乎整個第一戰隊的。
但他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以為微生寂那邊急著驗收，於是他安慰緒衍道：“緒顧問放心，不會差很多，這次保證萬無一失，您讓微生上將給個期限，我們保證完成。”
期限嗎……
緒衍現在不敢再聯系微生寂，他知道微生寂回到風掠星後要面對的一切，將會是微生寂軍旅生涯中所見到的最極致的黑暗與險惡，他現在無法幫助微生寂，那他只能盡可能減少有可能給微生寂添的麻煩。
思索片刻：“七日為限，七日後我將親自驗收，如果到時候數據還是無法輸入……”頓了頓，似是下定了決心一般，他道，“我便親自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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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之前旁敲側擊的問過許多人微生寂此次去星際聯盟開會的會議內容，藍恕和戴維森都不是很明了，他們只是跟機甲改造有關，問微生寂，微生寂也說了差不多的話，明顯是有意向他隱瞞。
他不知道自己怎麽想的，腦子一熱居然去問了希爾維特，但他居然因此有了意外的收獲，希爾維特還真知道會議內容，雖然不是很詳盡，但對緒衍來說已經夠了。
希爾維特當時說的很簡單：“喬森·杜曼森一直都想創造出一批有意識的機甲供他驅策，因為只要把握好這個度，在很大程度上有意識的機甲能省去更多調整調/教的精力，但上將一直覺得這很荒唐。”
“而他找上將他們的原因也很簡單，他想靠四大帝國率先進行試點。”
緒衍聽後突然想到了什麽，他當時問了希爾維特：“那改造人呢？也跟杜曼森有關？”
希爾維特搖搖頭：“不是很清楚，杜曼森只在他上任之初提過機甲意識創造的議案，不過被當時的老王上……也就是我父王，被他直接駁回了。”
“我懷疑這件事是總理幹的，不管他是不是主謀，他都脫不了幹系，我之前在想他之所以這麽做會不會是收了索林那邊的好處，現在想來……不妨大膽一點，有沒有可能杜曼森也參與了其中？”緒衍問道。
聞言，希爾維特道眼神突然凜冽起來，他沈吟片刻：“不清楚……但如果真是這樣，那微生上將……可就危險了……”
“您什麽意思？！”緒衍驚駭道。
“嗯？”希爾維特一楞，旋即笑開，“不用那麽緊張，緒顧問，微生上將算是完全繼承了我父王的衣缽，一直秉承著父王在世時的治軍理念，如今杜曼森這麽做，以微生上將的性子絕對不會答應，估計二人要因此對立了。”
“那杜曼森會不會對長官……”
“微生上將可是他的半個兒子，他在怎麽說應該也不會對自己的孩子下死手吧？”希爾維特摸摸下巴。
“兒……兒子？”
“嗯，微生上將之前是被杜曼森收養的，哦對，還有第一戰隊軍區醫院的那個柳靖洲主任也是。”
緒衍眉頭緊鎖，他隱隱約約感覺之前柳靖洲好像提到過，但沒有很明確，如今看來……那都是真的。
“好了，放寬心緒顧問，以上這也只是你我的猜測，而且據我對杜曼森主席的了解，這個概率小之又小，你也不必杞人憂天，平白消耗精氣神，你可要養足精神辦正事要緊。”見緒衍還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希爾維特提醒道。
緒衍眨眨眼，突然清醒過來，道：“沒錯……我要冷靜……”
“不過不管怎麽說，機甲意識萌生的事你要小心盯著，漓灣星離風掠星不遠，雖然有星屬空關把守，但我最近還是要去一趟風掠星，我不在這裏的時候不能保證萬無一失，你一定要註意提防身邊的任何人。”
“包括你？”緒衍突然一挑眉，調笑道。
“嗯……包括我。”
緒衍一楞，再回過神時，希爾維特已經切斷了通訊。
緒衍失神的看著面前高大的機甲，身旁的負責人叫了他幾句他都沒有聽見。
等他終於從回憶中穿梭回現實，他已經不知道過了多久了，身旁的負責人也不再沒有眼力見的打擾，只是默默陪著緒衍，時不時觀察緒衍的表情。
緒衍負手而立，身上的捕捉儀器還沒有摘下來，身上被汗水浸濕的衣服竟也被晾了個半幹。
他低頭將一起摘下交給一旁走上來服務的機器人，而後掀開衣擺扇了扇風，結實的腹肌隨著衣服的煽動若隱若現，緒衍並沒有在意這個，他只是道：“就這麽安排即可，我先告辭了。”
“好，緒顧問放心，我們一定盡全力。”負責人保證道。
“但願如此。我將與你們共進退，與萊文帝國共進退。”說罷，他仰頭看了一眼機甲的頭顱，金屬的寒光刺著人心，極大的壓迫感讓站在它腳下的緒衍呼吸不由得一滯。
他轉過身離開了研究室，他心道，“也跟我的阿寂……共進退！”
風掠星——第一戰隊——
“長官！您終於回來了！”趙飛首先迎上來道。
微生寂揮揮手對藍恕道：“外面的人全部攔下來，膽敢擅闖軍事基地，就地擊/斃，不必留情。”他聲音冰冷，似乎是強壓著怒氣。
藍恕心一驚：“擊……擊/斃？長官，自己人啊！”
“他若還把我當自己人，他就該知道適可而止。”
微生寂臉色鐵青，但他還是有條不紊的對趙飛道：“趙飛，召集所有軍區的指導員和營長及以上的負責人，去總部會議室開會，所有人務必到齊。”
會議室裏，薩列文大隊長搶先道：“長官！王瘋了！他要對第一戰隊動手！我們該怎麽辦？！”
“是啊長官，現在傭兵廠已經被解散了，戰士也被遣送回原星籍所在地，這麽龐大的民兵組織說解散就解散，那是不是他說他要解散第一戰隊我們也要照辦？”趙飛也接過話來。
作為傭兵廠的主教官之一，他現在心痛無比。
微生寂面前對了好幾份電子文件夾，每個文件夾裏還有好幾份文件，他只是草草翻了翻，聽著他們七嘴八舌的報告著，向他訴苦，表達憤懣。
微生寂擡手示意他們安靜。
此時微生寂身上還是去星際聯盟時的那身簡易軍裝，根本沒來得及換下，眼底也多了一些烏青，在場的人看了也不敢多言，頓時閉了嘴，整個會議室變得鴉雀無聲。
微生寂將面前的文件收拾好：“現在的情況我已經知道了，叫諸位來開這個會……是有幾件事要交代。”
“首先，死守第一戰隊，不論王那邊如何做，如何施壓，都不要動搖，我有對第一戰隊的絕對控制權，你們不必畏懼王室——”頓了頓，微生寂似乎覺得這話有些不妥，但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倒是薩列文先點了頭：“我們懂，長官，您只管講便好，我們堅決服從命令。”
微生寂心中一暖，他呼出一口氣繼續道：“其次，保護好風掠星的居民，尤其是特爾斯城，這裏是帝國中心，萊文宮就在這裏，如果王真的要做什麽，這些百姓必然會遭殃。”
“第三，封鎖整個風掠星，自家的事……還是關起門來處理的好。”
微生寂說完，趙飛“嘿嘿”一笑：“好一招關門打狗！我就不信就憑皇家兵團那點兒三腳貓的功夫能鬥得過咱們！”
趙飛毫無形象的朗聲大笑，但笑了一會兒他就發現整個會議室的人幾乎都垂著頭，只子不語。
“這……”趙飛有些手足無措，他拘謹的看了眼微生寂，連忙道，“剛剛是我說錯話了，長官，我……”
微生寂搖搖頭示意他放寬心。
他起身走向一旁的窗子，特爾斯城的繁華與溫馨此刻在微生寂眼中都顯得無比諷刺，他道：“關起門來解決自家的事罷了，至於打狗……他們畢竟是皇室，”微生寂回眸看向會議室裏的眾人，“別忘了你們的身份，你們先是萊文帝國的子民，後是第一戰隊的戰士。”
“第一戰隊是捍衛萊文帝國的中堅力量，不論如何，誓死效忠萊文帝國的初心永遠不能變，有些話……在我面前說說也就罷了，在外……言多必失。”
“是。”回答的聲音七嘴八舌的，零零散散，微生寂能聽出來他們似乎很不情願。
是啊，尤金現在不顧萊文帝國百年基業和規矩，大刀闊斧的搞軍事改革，還首先從第一戰隊動手，不經萊文軍屬高層表決、不顧萊文軍屬戰士的抗議，著實寒了戰士們的心。
微生寂此刻說不上來是無奈居多還是痛心居多，他背對著所有人，擺擺手：“散會吧，日常訓練照常進行，註意我說的就好，都去吧。”
微生寂筆直的站在那兒，背影堅毅卻也單薄孤寂，坐在微生寂下手位置上的藍恕看的心酸，他想安慰微生寂，卻被戴維森用眼神制止了。
“走吧，讓長官靜一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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