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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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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圖避免再次被以換人為由抹黑的節目組,決賽幹脆采用直播形式。投票時長則縮短為三十分鐘,時間結束後,現場公布出勝利的選手。

決賽前準備的日子,因由程椋苦苦準備而變得彈指一瞬。幾乎住在練習室裏的程椋,和謝瀾川共同前往錄制場地。另幾位選手早已化妝完畢。

真實身份在選手之間是公開的秘密。化妝時候,提及程椋承受的無妄之災,那兩人都紛紛表示了惋惜。

“也不知道是誰幹的,真可惡。”

“你要是沒辦法進決賽,才是這檔節目的損失。”

真相消失在黑暗之下。程椋所做的只有佯裝水過無痕。他的妝造進行到最後一步時,卻被謝瀾川鬼使神差地叫道了後臺。手指幕布之外的謝瀾川,聲音僵得猶如文字一個個滾落而出:

“這個人怎麽陰魂不散的。”

眼前的評委席裏加了一把椅子。暖光燈照耀下的萬松巖,眉眼雕塑一般立體。程椋還記得幾天前他叫自己幫忙挑選,那時候程椋看中的卻是游離選項之外的另一套;今天被他大張旗鼓地穿來了。

強忍笑意的程椋,勉強找了個正大光明的理由告訴謝瀾川:“應該是來宣傳電影的。”

但最後他難免撲哧一笑。他為自己的笑場找補:“誰叫他瞎出頭。”

“你。”

謝瀾川絕不拖泥帶水地指認了,“難道不是你嗎?”

程椋遲來一陣心虛:“我怎麽會幹這種事情。”

萬松巖——作為唯一一個對於節目失格,主動作有效澄清的人,他的出面令導演莫名其妙之餘又十分感動;附加做為中間人的邵盛的熱情邀請,決賽之夜,萬松巖以特邀嘉賓被順利請至節目現場,共同見證冠軍的誕生。

但是不解風情的謝瀾川,妄加點評萬松巖的荒唐行為。他貼心地排除了萬松巖來見程椋的選項,說是萬松巖的出現比當年退隊還要值得被唾罵:“這個人準備進軍舞蹈界了。”

應該是和萬松巖交往太久,以至程椋完全退化了和隊友們的語言系統。他已經不理解謝瀾川的含義了:“這是什麽道理?”

“他是影帝,表演一個跳舞的人不是隨手拈來。”

無視程椋微微驚愕神色的謝瀾川,對萬松巖的刻薄情緒只是彈指一瞬。目光不知不覺與程椋一起回歸萬松巖身上的謝瀾川,盡管對他頗有微詞卻還是說,“這麽看他還是蠻帥的。”

這話於程椋而言則是對他眼光的讚美。在謝瀾川的身後,抖擻著開屏的程椋,語氣洋洋得意地問道:“和我比起來怎麽樣?”

“差遠了。”

看得出謝瀾川毫無敷衍之心。他早已邁向化妝間,“誰能和您比。”

於是集火萬松巖身上的目光,源頭處只剩下程椋。眼見不知道找了什麽借口脫身的萬松巖步步前來,程椋臉上的薄紅因由白皙皮膚而格外動人。

對自己生動表情一無所知的程椋,還以為萬松巖只是單純被風吹過來了呢;比賽前的緊張讓他顧不上男友的失職,他看到萬松巖時報以燦爛一笑。

“你知道剛才謝瀾川說你什麽嗎。”

巧借謝瀾川之口的程椋,事實純粹是他本人造謠,“說你來當評委,結果穿得像個新郎。”

程椋的惡意造謠其實言之有理。分明是舞蹈類節目,這位評委卻是西裝板正。甚至為自己找補:“穿的是休閑款。”

然而他迅速駁回了款式的狡辯。他說:“主要看你願不願意給我這個機會。”

“結婚還是算了。”

程椋做壞事似的眼珠子一轉,“主要看影帝願不願意和我公開。”

堂堂後臺,所有人都忙得焦頭爛額。這對新人居然有閑情逸致靠在一起。

提及萬松巖的不請自來,程椋半是疑惑半是為圖證明自己在謝瀾川那裏的猜測:“是電影宣傳嗎?”

如此簡單的問題——萬松巖回答前,居然還要牽起程椋的手。他訴說真心時當真是眉眼如畫:“今天是你重要的日子,我不想缺席。”

甩開萬松巖的程椋,好像已經對這般招數免疫了一樣。他拒絕萬松巖的不僅是身體,他還告訴萬松巖,全世界除去萬松巖外都知道的一件事實:淘汰賽中位列第四的程椋,沒有資格參與冠軍的評選:“第一應該是謝瀾川。”

萬松巖不氣餒地再度把手搭了上來,他輕輕揉著程椋的劉海:“證明自己就行了。”

“說得好像我實力有多差一樣。”

事實是享受男友手掌的程椋,看上去卻是不情不願。他敏捷地往萬松巖懷裏蹭了一下後逃之夭夭。

化妝間裏,身份隸屬辦公室猜測的主流答案以外的謝瀾川,戴上浣熊假面時候活靈活現——連他的內心都受其影響,他這麽囂張地通知程椋:“還好不是我們兩個比賽。”

程椋推開化妝椅時隨聲附和:“別說你會讓我。”

“老大的實力碾壓我,我竭盡全力也贏不過老大。”

謝瀾川的討好,遭來的是程椋無情地驅趕。在他繞著程椋喋喋不休時,早已習慣如此噪音的化妝師,為程椋完善了妝容的細節。

*

臺上的燈光統一打向信步上臺的主持人。決賽是小組賽制。一二名與三四名各為兩個小組,表演相同舞曲一較高下。

介紹完規則的主持人,將觀眾的視線投下向評委席從天而降的貴客。

“讓我們歡迎號稱‘一集不落看完節目’的忠實觀眾,萬松巖!”

他還不忘補充說明,“萬松巖最早在男團出道,應該對舞蹈頗有心得。”

雙手合十的萬松巖,為了基本功的退化向所有人道歉:“我今天是來做觀眾的。”

“感謝為我們帶來這位寶貴觀眾的評委邵盛。他和萬松巖合作的電影《冬雪》即將上映……”

角逐本季季軍的,程椋與競爭關系的兔子假面,那時候已然在候場區就位。

兔子假面的真實身份,是與邵盛同一娛樂公司的男團成員,屬於是他的師弟。前幾期所震撼謝瀾川的大義滅親,淘汰的正是這個團裏其他的成員。

因而在比賽舞曲的選擇上,與邵盛都有瓜葛的兩人達成一致。他們選擇的是邵盛的solo曲目。

曾經一度認為它十分難聽的程椋,未曾想過能在此時找到知音。抱怨歌曲難聽的兔子假面還有一句話:

“早知道要跳這個,還不如早點讓他把我投票淘汰了。”

兔子假面的怨言倒不是一昧的發洩。在組合中擔任舞蹈擔當的邵盛,其solo曲目在舞蹈編排上的用心程度不必多說。

所幸靜養的時間裏,懷念萬松巖之餘的程椋,沒有讓自己得以休息。他對利益競爭的公司們的編舞風格都做過整理。

相較於Turquoise勉強的平均分配,尤其是群青少年團——風格基本以RAP為主基調,歌唱的部分多用於過度;這一風格一脈相承自邵盛的solo,削弱歌曲而放大節奏,使編舞極大考驗舞者的水準。

前奏響起後,臺下對偶像團體頗有心得的另一位評委,信誓旦旦地說他已然看穿選手的身份:“開麥算了。”

隨後濃重的目光,落到了萬松巖身上:“難怪你會來。”

萬松巖倒是不置可否地一笑。邵盛強忍笑意:“這是能說的嗎?”

評委則是老謀深算地展示了暫時關閉的麥克風。同時她好心提醒:邵盛並沒有這麽做。

耳朵暫時與他們一起渾水摸魚的萬松巖,雖然面朝舞臺正襟危坐,嘴角卻是微微上揚。

對他這副道貌岸然的樣子,持鄙夷態度的邵盛,效仿前輩而獲得了短暫的休息時間。展示過關閉的麥克風後,他向萬松巖意有所指地指出了,風靡娛樂公司之間的謠言起碼有三個紕漏。以及深陷濃情蜜意之間的萬松巖:

“我看你是一秒鐘都不舍得離開他。”

臺上的兩位選手,簡直要被邵盛的意志逼得不可開交。在一貫的熱血之下,比賽終於走向尾聲。幹冰的煙霧繚繞,淹沒了兩人收尾時候的外部輪廓。

等貓咪假面和兔子假面顯露出來時,與之一起而來的還有主持人。正是評委投票的環節。

其餘兩位評委,誰也不得罪般地一人一票,天平似的使得比分持平。

被同事們寄予厚望的邵盛,先是東扯西扯一堆身為他後輩的兔子假面,在節奏的把控以及發力處存在的問題。他講到程椋則是意味深長。

“我其實可以讀懂,貓咪在我編的舞蹈裏演繹的全新含義。”

邵盛不緊不慢地說,“我覺得他完全是在蔑視我。”

這話說得萬松巖率先憋不住笑而小幅度顫抖,察覺他的動作的邵盛,毫不掩飾地與他打鬧作為一團。他隨後的話語因為哈哈大笑變得顫抖:“女王。”

他們旁若無人的打鬧使得主持人一頭霧水。與之一起來的還有貓咪假面耳垂的微微發紅;沒有把二者聯系在一起的主持人,公事公辦地請邵盛做出決定。

邵盛卻是推卸責任:“讓貴賓來投票。”

觀眾眼裏頗有紳士風範的萬松巖,事實上正舉步維艱。他十分艱難地找了借口,說是他的專業程度不能左右決賽:“我棄權。”

邵盛緊隨其後:“我也棄權。”

“好——觀眾投票通道已經開啟,請各位為心儀的選手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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