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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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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爭

【開始了嗎】

【本來打算去睡覺,還好看了一眼手機】

時差導致晝夜顛倒的國內,已然臨近淩晨。盡管如此,還是有大批粉絲湧入直播間。

第一個進入鏡頭的是謝瀾川。這位以陽光校草的形象著名的青年,向鏡頭拘謹地打起招呼時,背景卻傳來了與彈幕呼喊截然不同的聲音。

洪星憤懣不平地解讀道:“在和女朋友對暗號。”

一貫看熱鬧不嫌事大的Neil,為了組合的前途還是捂住了洪星的嘴:“你別亂講。”

【洪星說謝瀾川有女朋友了?我沒有聽錯吧】

【怎麽有因為嫂子破防的,我還以為沒人會在乎謝瀾川呢】

“不是這樣的!”

百口莫辯的謝瀾川,完全把直播的質量如何拋擲腦後去了;他向鏡頭承認了自己的罪行。講述時他甚至好心地刪除了隔壁公司的風雲,只是為自己不分場合的玩笑朝洪星道歉,

“對不起。”

洪星不買他的賬就是了:“看看他怎麽欺騙粉絲。”

【我們謝瀾川就是這樣子的】

【怎麽可能是真的,哪有隊友會爆料隊友的戀情。想知道Turquoise感情狀況應該去問群青少年團】

彈幕風向悄然改善,這一良好的訊號卻不為場上的謝瀾川所知。一不做二不休地展示自己聊天軟件的謝瀾川,把自己描述成為一個多麽恪盡職守的好偶像。

他誇大其詞的說法好不容易使得洪星心軟下來,Neil倒戈實在猝不及防:“誰用工作號戀愛。”

多餘賬號的用途,謝瀾川簡直前所未聞:“我就一個號。”

“不止。”

更換了一身體面服飾的程椋,自臥室來到會客廳。他以幾年來室友的身份,將謝瀾川睡前的消遣活動公之於眾,“他一個游戲就有五個賬號。”

洪星大吃一驚:“真不得了。”

但所謂的五個賬號只是出現在一款棋牌類游戲裏。註冊的前因後果並不覆雜,因為謝瀾川手氣的欠佳,他在游戲裏輸局太多導致信譽分數實在難看。

在信譽分數無法匹配到玩家與他組局時,他終於萌生了重新開始的念頭。連工作繁忙的田斯,都難以逃脫他抓人註冊賬號的魔爪。

自食惡果的謝瀾川,被迫公開這段不為人知的往事:“饒了我。”

實則已然消氣的洪星,鼓著腮幫子被Neil推進場地。

兩只手分別搭在這對吵架的好朋友的頭上的Neil,強行把他們靠在一起:“大家和好啦。”

“洪星。”程椋闖入鏡頭,“別答應他。”

【程椋看上去已經炸毛了】

【這個家有你遲早得散】

對面的已然在攝像機前就位的萬松巖,操作起專業設備得心應手。來往的工作人員早就默許他的存在,以至於安心將控場的職責交給他。

那時候萬松巖打斷了場上嬉鬧。被充作借口的彈幕互動,實在冠冕堂皇:“愛豆談戀愛會怎麽樣?”

“你說什麽。”

只有程椋回應了他。其他人則是專心致志地追逐打鬧。

重覆問題的萬松巖,著重強調是彈幕的合理訴求——滿臉不屑的程椋,暗自腹誹,說得好像萬松巖不承認,就沒人知道他假公濟私似的。有這種好事。

但是程椋確實正經回答了:“會被公司當成反面案例。”

“但凡開展德育講座,就會被提起。”

這時候謝瀾川來勁了。他以一種恐嚇的語氣威脅觀眾時,順便威脅著萬松巖,“而且沒辦法消除。”

重操舊業的謝瀾川,再次將直播內容引入歧途:畢竟有這樣一位失職的後輩(講到這裏的時候,謝瀾川著重強調了此人和Turquoise毫無關系),願意犧牲三個月的薪酬以及年終獎金,只為除去反面案例中的自己。

鐵面無私的田斯,出乎所有人意料地拒絕了。

【知道這麽多,你的後輩不會是你自己吧】

【給錢都不讓消除,真嚴格】

謝瀾川的娓娓敘述著實引人入勝,打斷他的是亡羊補牢的葉哥。直播開始半個小時之久,場上的四個人居然一事無成。

“你們開始沒有?”

他誇張地戳戳手腕,“都快十一點啦,照顧一下國內朋友的健康。”

非要等葉哥裝腔作勢一陣,直播才得以回歸正題。原本的暖場環節,查找一晚上資料的葉哥,安排了“誰是臥底”的游戲,誰知道被他們輕飄飄的鬥氣置換過去了。

不過葉哥並不打算設想全新方案就是了。至於每個人的身份內容:“我們來抽幸運觀眾,他來決定。”

一個人包攬所有任務的萬松巖,駕輕就熟地制作抽獎界面。於程椋看來,則是覺得萬松巖勞累得有些可憐;

隨後他瞥見萬松巖不受控制地挑眉:“這位觀眾,你確定嗎?”

……那時候身份詞的大概已然被程椋了然於心了,料想十有八九都與萬松巖離不開關系。

等來觀眾私信的身份詞語後,側身跪在椅子前,正奮筆疾書身份詞卡片的萬松巖,垂下的碎發撓著他的眼睛。難以控制地想幫他撥開頭發的程椋,同樣難以控制把他撥到身前的沖動。

終於他將四張卡片規整地折疊好:“我來發。”

萬松巖如此光明正大進入拍攝區域的舉動屬實出人意料。所幸機位與場地的局限,身材高大的萬松巖連肩膀都不會入鏡;盡管如此,光是目睹他走近就足以讓程椋心驚肉跳。

而當萬松巖面向程椋之前,他別有用心地調換了兩張紙片的位置;這還不夠。他刻意並攏手指,欲蓋彌彰地宣傳著他的罪行。

原本應該被程椋拿到的紙片,被他拙劣地挪到了下一份。

“我要之前那張。”

程椋怎麽會讓萬松巖得逞。他將手中的紙片在鏡頭前一晃而過,“我還沒有拆開。”

不久前還跪在椅子前書寫的萬松巖,此時居高臨下地站在程椋身前。他抽走程椋手中的紙片後,小幅度地聳聳肩。

程椋甚至聽見他輕聲嗤笑。他怎麽會笑?

奪回屬於自己的東西天經地義。拆穿萬松巖詭計的程椋,心裏一陣竊喜。直到紙片上的文字映入眼簾——

“萬松巖”。

他的嘴角連同心情,一並沈底了很長時間。

【程椋怎麽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盲猜有群青少年團,否則工作人員也不會猶豫】

玩忽職守的葉哥,終於回歸崗位:“游戲開始。”

按照從左至右的次序,第一個發言的是始終似笑非笑的謝瀾川:“我們大家都認識他。”

第二個輪到洪星。他說這個人不僅被他們熟知:“而且是我們的朋友。”

然後是程椋。飛快在腦海中將自己與萬松巖聯系在一起的程椋,片刻思索後得出了令人絕望的事實:幾乎沒有能夠把他們劃上等號的公式。

這兩個捆綁營業的人,理應有著許多相似氣息。然而唯一的共同點在於他們的性取向。細分之下有著天壤之別,卻總體大差不差的取向。

“他是個好人。”

無可奈何閃爍其詞的程椋,說完後抑制自己去看萬松巖的沖動。

當然Neil就十分磊落了:“我們會在一起吃飯。”

“你們說的都是什麽東西。”

不知道身份詞如何的葉哥,被他們的描述攪得雲裏霧裏,“趕緊投票。”

萬松巖再次上場發送投票的紙張——由葉哥隨手抽的四張餐巾紙組成。

而後葉哥揭曉了謎底:“謝瀾川,三票。”

葉哥宣布他出局時不禁嘖嘖稱奇。場上所有人分明說得是一樣的東西,另外三個人卻齊心協力地全選擇了他:“你人緣有這麽差。”

洪星仍不放棄落井下石:“活該。”

【洪星肯定被Neil帶壞了,怎麽還記仇】

【看得出來他是真的很生氣】

“臥底還在,游戲繼續。”

第二輪的順序依舊從洪星開始。等待的時間裏,萬松巖抑制不住地浮現在程椋眼前。

早在拿到“萬松巖”名字之時,程椋便對非臥底的內容心裏有數了;想來是自己的名字。他所形容的明明是萬松巖,卻要生搬硬套在自己身上。

洪星孜孜不倦地尋找程椋身上的光輝:“他很熱愛小動物。”

自認為對家裏的黑貓沒有過多熱忱的程椋,粗略地回憶了他們相處的點滴。貌似確實是他對貓最上心。

程椋說得避實就虛:“他是在男團出道的。”

“海外雜志評選‘最想和他戀愛的男明星’,第五名。”

說完這話的Neil,提示洪星不應該在現在睜大眼睛,“在熱搜上掛了三天,別說你沒看到。”

【Neil:永遠的吃瓜第一線】

【Neil真的什麽都知道,我怕他遲早有一天被滅口】

三張餐巾紙送到他們手上後又收了回來。在結果發表之前,葉哥對謝瀾川進行了一番垂憐:

“給你一個發言的機會。”

被投票出局後,來到場外接收工作人員輪番安撫的謝瀾川,情緒低落似乎萬分不假:“大家為什麽要投我?”

“你別計較那麽多。”葉哥問他,迄今為止,“你覺得臥底是誰?”

“我覺得是程椋。”

聽到謝瀾川說這話的程椋驚魂未定,好在謝瀾川迅速消解了他的憂慮。謝瀾川所關註到的,只是一些細枝末節的東西,“一開始的時候,他找工作人員換紙片了。”

多麽沒有依據的推理——全世界都應該慶幸,這段對話出現在這裏而非懸疑節目。程椋恢覆了一貫的底氣:“和我有什麽關系。”

謝瀾川更加蒼白地反駁他:“難道和我有關系嗎?”

【沒頭腦和不高興】

【內娛反差第一團,舞臺上一個比一個蠱,平時一個比一個呆】

“不可能是程椋。”

那時候出面的洪星,說話時無比肯定。他痛罵謝瀾川的可恥行為,真是歹毒,竟然懷疑的他們光輝偉大的隊長。把他投票出去大快人心,

“你的紙片不是臥底,你本人才是臥底。”

“不要欺負謝瀾川了。”

把萎靡不振的謝瀾川扶起來後,葉哥猝不及防地公布了結果,“大家投的都是洪星。”

洪星瞠目結舌。

“臥底獲勝。”

好不容易釋懷的謝瀾川,被萬松巖重新推上直播場地。完美融入工作人員之中的萬松巖,駕輕就熟地要求他們開始懲罰環節。

頓時與謝瀾川感同身受的洪星,慷慨陳詞地抗議:“還沒有揭曉臥底。”

提前知曉真相的萬松巖就毫無同理心了:“先做懲罰。”

Turquoise直播的懲罰環節,一貫是和觀眾連線的真心話大冒險。首先接受挑戰的,是要求他們速戰速決的洪星。

“不能讓我們白白犧牲。可惡的臥底。”

他像個動畫中的英雄一樣說著,“真心話。”

不久後被選中的幸運觀眾的聲音傳來。

“不知道大家有沒有看熱搜。”

說這話時她忍著笑意,“我們都知道演出做了改動。程椋身邊的伴舞真的是萬松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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