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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蜘蛛音樂節在國內的名氣不小,公布時間和名單往往能夠轟動一時。在Turquoise回歸之前,嗅覺敏銳的主辦方便聯系上公司。

原意是以口碑尚可的Turquoise,維持音樂節一貫以來高水準的主辦方,難免被他們回歸後的盛況打得措手不及。以至於公司遭受了來自主辦方幾次主動要求升級待遇的好意。

層層遞減的待遇落在Turquoise頭上,則是在增長薪資的前提,附加在演出城市的觀光。賠錢貨的標簽深入人心,四個人誠惶誠恐地跟著葉哥到處游玩。在是否是斷頭飯的疑問愈演愈烈時,終於謝瀾川在沈默中爆發。

他首次拒絕了葉哥豪華酒店下午茶的邀請:“田斯到底是什麽意思。”

葉哥模仿影視劇而瀟灑地搖搖指頭:“是田斯請你們的。”

謝瀾川斬釘截鐵:“不可能。”

在未知的恐懼面前,他毫不猶豫地出賣了同僚。因為程椋昨天睡前順口講過田斯的壞話:“田斯見到我們,心情不可能會好。”

“還有這種事情?”

葉哥瞠目結舌。

力證自己清白的程椋,則以謝瀾川的夢話作為反擊。夜裏程椋不幸驚醒,他聽見睡得神志不清的謝瀾川,口中念念有詞。宣稱要把寫出芝士蛋糕的洪星變成芝士蛋糕的謝瀾川,讓程椋久久無法入眠。

歸根結底:“我沒有罵田斯,是謝瀾川亂說的。”

他說:“為了Turquoise回歸順利,我積了很久的口德。”

後面走得慢的兩個人,是Neil是要捂住洪星的耳朵。在程椋和謝瀾川好不容易握手言和後,他才松開捂住洪星耳朵的手。洪星的眼睛清澈如一:“他們剛剛說了什麽?”

Neil答道:“是惡評。”

演出在夜裏。後臺化妝間,上場前的洪星,心思卻飄進當地評分最高的西餐廳。那家西餐廳不僅獲得過多重獎項,其中的芝士蛋糕更是一流。不務正業,慫恿謝瀾川陪同他一起去的洪星,毫無疑問在謝瀾川這裏碰了一鼻子灰。

“我是有舞臺夢想的。”

謝瀾川提及演出前的訪談,“有芝士蛋糕夢想的,一邊玩去。”

懷揣芝士蛋糕的洪星,遭到無情地驅逐後,果斷拉著程椋去候場區域透氣。以他們的視角向外看見觀眾席,數不清的燈牌和應援棒閃爍光芒映入眼簾。

不難找出屬於Turquoise的星星點點,他們的綠色應援棒在其中格外顯眼。依然不習慣偶像生活的洪星,感嘆道:“我們居然也有粉絲。”

“又不是第一次出道。”

目標更為遠大的程椋,希望洪星能夠坦然接受突飛猛進的地位。他希望他的言語聽上去不像泛泛而談,“我們以後會有自己的演唱會。”

洪星卻始終出人意料:“你怎麽知道?”

程椋把洪星的頭掰向觀眾席。敷衍掃視人群的程椋,意圖以身處茫茫蜘蛛音樂節,卻仍舊能找出不少粉絲來教育洪星,他們會有更加光明的未來。然而他的目光卻在偏遠角落停滯不前。

洪星同樣流連於此。甚至他語出驚人:“你看那個穿了一身黑衣服的。”

他掙脫程椋的雙手,回頭問他:“像不像萬松巖?”

中了寄明信片時,謝瀾川下的戀愛魔咒的程椋,認為他的懷疑實則有跡可循;同時另一個驚人的巧合則被程椋發掘。演出的城市,恰好是北城所在省份的省會城市。而萬松巖新電影昨天剛殺青。

費解於程椋僵硬的神情,洪星尷尬地笑了兩聲:“我在學謝瀾川開玩笑。很有意思吧?”

正好前面的演出臨近尾聲,葉哥在角落裏找到了不在狀態的另兩位成員。舞臺入口前葉哥的加油鼓勁發自真心,他將遙遠卻美好的未來拉到現今:“演出結束,給你們放假。”

但是程椋長久地徘徊在迷茫當中。萬松巖的影子在觀眾席一閃而過,制造幻象的罪魁禍首卻和Neil一起規劃著假期的安排。唯有祈禱自己的靈魂能夠自動掙脫的程椋,無知覺地隨著他們一起上到舞臺。

開場的舞蹈整齊劃一。不再缺席的程椋,為獨立也同樣連貫的舞蹈錦上添花,仿佛陳列的殘片被覆原成最初的珍品。

依托肌肉記憶完成演出的程椋,在第一段結束後的間奏部分,做出了不亞於開場方式的創新。他從數米高的舞臺上一躍而下,直奔前排觀眾席。堅守著身為偶像本分的靈魂,自音樂響起後再沒有為他提供思考的能力。是他的身體長時間的惴惴不安。

另外三個成員效仿他的行為,紛紛前去和觀眾互動。得以給他們讓位的程椋,暗度陳倉地開始向開場前驚鴻一瞥的位置挪動。

漫長的間奏支撐他們的過分的熱情,觀眾們更是油鍋般沸騰起來。借以舞蹈動作的掩護,程椋終於來到他蓄謀已久的目標身前。

除去麥克風後將它高舉向觀眾的程椋,把尖叫聲擴大至全場。在他眼裏無數燈牌化成星星點點,身處燈牌的銀河,卻看不清任何文字的程椋,同樣無法辨認粉絲的樣貌。

他只感受的出他的喉結被棒球帽的帽檐抵住。那時他穩固不變的口型而開口說話:

“你怎麽來了?”

為圖掩人耳目,萬松巖低頭的同時微微有些駝背。程椋看見他鋒利的下頜線條,單薄的下唇泛著健康的淡粉紅色。說這話時萬松巖的唇瓣像是大雨中的花朵:“我來貢獻門票。”

他說:“我沒想到你會認出我。”

身兼數職的程椋,早已無法以他一貫的行事作風,對萬松巖的偽裝評頭論足。想往萬松巖嘴唇上狠狠掐一把的想法暫時占據著他的大腦。

那時努力抑制自己沖動的程椋,伸手與萬松巖身後的粉絲握手;然而他的另一只手悄然在下面運作。始終受困於萬松巖帽檐的程椋,以酒店的房卡鉗制著他。兩個自由的人相互約束著彼此。

“停車場E區,保姆車你認識。”

程椋的聲音隱在鼓點裏,“司機會給你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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