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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大儒的舉薦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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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堂哥還真是愛開玩笑,都是自家兄弟,哪裏來的誤會一說?”季子墨勾唇譏諷一笑,輕巧地說:“雖然我爹故去那幾日,大堂哥們在學堂不得空,無法回來給他老人家守靈,不過今兒個關表哥來了,說是要給我爹守頭七,大堂哥身為兄長,不知道有什麽想法?”

“呵呵,應該的,關弟此言在理。”季子睿面色一陣難看,不過很快就斂去眼睛裏的真實情緒,附和著,討好地看向關元勇說:“其實我早就有這個意思,三叔一直待我很好,他故去,我卻沒能送他一程一直抱憾不已。既然關弟和我的想法不謀而合,那不如,就在三叔頭七那日,我們兄弟一起,給他老人家守靈吧!”

“既如此,還請大表哥回去一趟,與大舅、大舅母商議一番,把需要準備的物什什麽的,都一起準備妥了吧!”關元勇揮了揮手,那樣子就是事情說完了,你們趕緊走吧。

只可惜季子睿今天接連吃虧,還沒有達到自己的目的,怎麽會這麽簡單輕易就離開?

“好久不見關弟,這件事不著急,不如請關弟與我同回?”季子睿意思很明確,就是想要把關元勇拐去自己家中。

“不用了,表弟媳已經在準備晚膳。”關元勇不客氣地回絕。

季子睿面色很是尷尬,幹咳一聲又說:“那——”

“抱歉啊大堂哥,我們家的境況您清楚的,實在是騰不出多餘的吃食款待您和子靈妹子。”張梓芯翻個白眼,都撕破臉皮了,這人還敢厚顏無恥提出留下來吃飯,她真測量他的臉皮,是不是堪比城墻那麽厚。

季子睿面色漲紅,實在想不到張梓芯這個平素膽怯,一言不發的丫頭,竟然敢這麽利索直接開口拒絕!

“你這個賤——”季子靈往素欺負原主習慣了,聞言憋不住,張口就要罵人。

季子睿忙狠狠地瞪了一眼,季子墨也是眸光淩厲地看過去,嚇得季子靈楞是把剩下的話咽了下去。

“咳咳,那關弟,一會用了晚膳,我來接你回我們家住下吧?”季子睿雖然不甘心,卻不能繼續厚顏無恥,硬拉著留下。

只是他今天的目的,就是和關元勇攀上關系,所以既然不能讓他去自己家中用膳,卻可以留宿!

“子墨啊,不是當大哥的瞧不上你家,實在是你家中房屋有限,恐騰不出空屋招待關弟。”季子睿說到這裏,眼睛裏分明透著一股,就你家那幾間破茅草屋,你好意思出言留關家少爺住下來?

“不用麻煩了,我們少爺斤村子的時候,已經答應這幾日在裏正家借住。”詩才面無表情地說出這番話,語氣裏掩飾不住鄙視。

眾人臉色都很精彩,季子睿的臉色幾乎是五顏六色。

好吧,他是沒法與裏正這樣德高望重的一村之長相爭的。

一場鬧劇落幕,張梓芯抓緊時間進了庖房,開始張羅著做飯。

用過飯之後,關元勇和書童告辭,駕著馬車去了裏正家中。

季子墨去西屋查看傻娘和妹妹,張梓芯去地窖裏檢查了下釀酒的壇子,發現密封良好,沒有透氣,也沒有老鼠什麽的破壞,放了心。

一夜好眠,翌日,張梓芯早早地做了早飯,關元勇才進院門,外面就又傳來了馬車軲轆聲。

“季兄——”下了馬車,莊宗澤就扯開嗓子喊人。

“莊少爺。”張梓芯正在晾曬衣服,忙將人請進了堂屋。

莊宗澤進了堂屋,看到桌子上的吃食,立刻食指大動地說:“看來我來得剛巧,可以大飽口福了。”

“少爺,您早上出門的時候,不是吃過了嗎?”跟在莊宗澤身後的小廝聞言,立刻不厚道的拆穿他。

莊宗澤面色黑沈,狠狠地瞪了一眼小廝說:“去去去,本少爺來的路上又消化了,不行嗎?”

“呵呵,農家菜色,莊兄不嫌棄就好。”季子墨請了莊宗澤入座,又介紹說:“這位是我的表哥關元勇。”

頓了下,又轉向關元勇說:“表哥,這位是平原縣回春堂的少東家,也是我的同窗莊宗澤。”

“莊兄好!”

“關兄好!”

兩人起身抱拳,看著對方,都不由自主產生了好感。

至於莊宗澤身邊的小廝,則湊到詩才身邊,小聲地嘮嗑說:“你家公子一看就是君子風範,伺候起來肯定很輕松。哎,不像我家公子,陰晴不定的,都不知道下一刻他想要你做什麽。”

詩才聞言抿唇淺笑:“看樣子,你家公子很是厚道。如若不然,你怎麽敢隨便非議主子爺?”

小廝聞言面上止不住的笑意,撓著頭說:“你還真說對了!我們家少爺呀,心地善良,嗯,反正是不愧回春堂醫者仁心這個美譽。別說我們做奴才的,哪怕是……”

後面是一連串的巴拉巴拉,也虧的詩才是讀書人,有涵養,沒有表現出絲毫的不耐煩,反而一副認真聆聽的樣子。

用了早飯,莊宗澤和小廝先去了內室,給針灸做準備。

關元勇則掏出一封信函,遞過去說:“表弟,原本昨日就想著給你,結果出了變故一時忘了這茬。”

季子墨接過去,看著上面書寫的舉薦信三個,單是從字體就能看出大家之風。

心下一動,季子墨有些感激地說:“關表哥,這是出自大儒之手的推舉吧?”

“老師聽聞家中還有考取功名的兄弟們,便主動寫了推舉信。”關元勇把推舉信推到自己老師的頭上,足可見,是一個低調內斂之人。

“多謝關表哥。”季子墨鄭重地將推舉信放心懷中,作了一揖道:“因為今日是我針灸,不得空閑,就不多留表哥在家了。”

“無妨,我和詩才真準備去一趟鎮上,采買些物什。”關元勇拱了拱手,與詩才出了季家,上了自家的馬車。

“公子,要去裏正家說一聲嗎?”詩才揮舞著馬鞭,駕著馬車軲轆軲轆在村子的小泥路上行駛,一邊問。

“不必,出門之前,我和裏正伯伯說過了從表哥家出來,會直接去鎮上。”關元勇坐在馬車裏,半瞇著眼睛,眸子裏看不出情緒的說。

季家堂屋內室之中,莊宗澤一邊幫著季子墨針灸一邊凝重地說:“你那個表哥,給我的感覺,嗯,很奇怪。”

這話雖然沒有避著他的小廝,但是季子墨卻沒有異議,反而皺著眉頭說:“我還是三歲的時候見過表哥一次,那時候那麽小,也沒什麽印象。況且那時候他也才五歲,而且之後便隨著大儒離開,這麽多年一直未曾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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