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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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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顧珂是貓妖族最小的王子,面容清冷,話也少,時常給人一種無法親近之感。

他在二十歲那年遇見了年輕的雲深陛下。

那天他被兄長拉過來,全程站在兄長身後,垂著眼看地面。

偶爾擡了眼,看見雲深深黑的衣袍,又快速低下長睫。

兄長嘆口氣,解釋道: “我這弟弟性子冷,話少。”

雲深看了眼藏在兄長身後的青年。

青年人皮膚白皙得如同美玉,銀白的長發束在身後,仿佛純粹地半點不含雜質。嘴唇倒是紅的,像瓷器上勾的梅花紋,隱著一抹冷香。

“沒關系。”雲深似笑非笑。

年輕的陛下沒喜歡過別人,這次是瞬間起了心思。

三個人聊了會,顧珂的兄長拉著弟弟離開。

雲深也不挽留,不過在人走之後,叫侍從單獨送了顧珂些小禮物。

青年人會喜歡什麽不難猜,書本機甲飛船全息游戲,總得占一樣。

第一次收到禮物的顧珂楞了許久,猶豫了半天,選了幾樣回禮。

捧著禮物站在雲深書桌前,他耳後都沾了緋色。

“不知道您喜不喜歡”

“喜歡。”雲深的眸光落在他身上。

顧珂看著冷,不好接近。其實太好接近了。

他根本不懂怎麽拒絕別人,面對示好無措又可愛。

只不過半個月,雲深就將人抱到了懷裏,哄他放出來貓耳朵。

“要和我在一起嗎”

青年人瓷白的臉頰瞬間發燙,連帶著被哄著放出來的貓耳朵都嚇得顫顫的。

“當我男朋友好不好”雲深又問了一次。

顧珂輕輕點了點頭。

他被雲深壓在書桌上親吻,指尖攥著他的衣角,淚水都被吻出來了,還努力抿著唇忍住哭腔。

乖死了。

“我們更親密點好不好”雲深吻了很久,都覺得吻不夠,啞著聲提議。

顧珂驚了片刻,紅著眼尾點頭。

其實不管雲深要求什麽,他都會答應。

雲深又在他唇角親了下,半抱著人去了臥室。

一夜荒唐。

懷裏的青年連疼都咬唇忍著,忍不住了,才溢出兩聲輕哼。

天大亮時,雲深問他: “當我的皇後好不好”

這次顧珂猶豫了會,手指攥著單薄的寢被: “好。”

雲深立刻開始準備婚禮,幫心上人挑選禮服。

顧珂一套一套地試衣服,趁著空閑時間去機甲學院辦理退學手續,提交機甲大賽的退賽報告。

機甲實踐課的教授氣得眼鏡都掉了: “你知道你在幹什麽嗎!”

這些年最有天賦的學生,說退學就退學!

站在他身前的青年一言不發。

教授喝了口水,盡力平靜下來,好言相勸: “還記得你和我說過什麽嗎”

成為全星際最強大的機甲師。

那個人可以是每一個人,但不能是雲深的皇後。皇後不可以參加機甲大賽。

顧珂攥緊退學申請: “對不起,教授。”

倉促間,他衣領微開,露出了脖頸上顯眼的吻痕。

教授也看見了吻痕,氣得直接將手中的文件扔向他: “滾,別讓我再看見你!”

“對不起,教授。”

顧珂辦理了退學手續,雲深並不知情。

實際上,雲深對心上人在讀什麽專業都一無所知。那不重要,心上人喜歡什麽讀什麽專業都可以。他要開始寫請柬了。

就在請柬要發出去前,雲深遇到了刺客,準確來說,是正在雲深臥室的顧珂,遇到了刺客。

為了阻止刺客前往雲深所在的書房,顧珂的肩背上被劃了一刀。

刺客倉皇逃走,顧珂疼得昏到在地上。

婚禮被推遲了。

雲深請了最好的醫生,日夜守在昏睡的顧珂身旁。他已經派人去調查刺客,快要有消息了。

“本來不是很嚴重,但他有了身孕,貓妖族體質特殊,可能會有一些後遺癥,比如失憶。”

連熬了幾天夜,英俊的陛下眼下都帶著幾分青色: “後遺癥可以治好嗎怎麽治除了失憶,還有什麽妨害”

醫生一一回答,又提醒雲深: “有了一個孩子。”

素來沈穩的雲深跟著念了兩遍,才意識到醫生說了什麽。有了一個孩子。

雲深沈默片刻: “孩子對他有妨害嗎”

醫生心裏一驚: “沒有。孩子很健康,建議留下。但——”他後面的話沒說全,但雲深立刻領會。

珂兒可能失憶了,他醒來之後,不知道能不能接受。

醫生勸慰道: “一切都得等到人醒來再說,也許,不會失憶。”

雲深到底沒辦法陪到顧珂醒來,他必須要趕去S星處理事情。

他臨走前吻了吻昏睡中的青年人的側臉,替他撥開臉頰上沾著的銀發: “早點醒來,等我回來。”

雲深沒有見到醒來的顧珂,顧珂也沒有等他回來。

孩子出生的第二天,顧珂的兄長就將人接了回去。因為是兄長,沒有任何人阻攔。

貓妖族有擅長記憶法術的天才,顧珂的兄長便是。貼身照顧的侍從忘記了那一天。

醒來的顧珂沒有失憶,真正讓他失憶是的兄長。

“為了別人,要做到這一步嗎”兄長捏著他的退學申請: “皇後不可以參加機甲比賽,不可以成為全星際最天才的機甲師,我這是在為你好。”

他不記得弟弟的生日,沒有送過弟弟一件禮物,卻在弟弟虛弱之時,以為他好的名義,抹去了他所有的記憶。

雲深不在,這是帶弟弟離開的最好時機。

一個月後, O星機甲學院轉來了個轉校生。沒有人認識他,但大家都被他在機甲上過人的天賦所折服。

“他是為機甲而生。”

“他操縱機甲的時候,平凡的眉眼都在發光。”顧珂本來的眉眼並不平凡,但狐族在容貌上的幻術很厲害。

他成為了旁人眼裏所驚艷的機甲天才,沒有朋友,從來沒有收到過一件禮物的機甲天才。

“這就是小王子嗎好可愛啊。”

“小王子的母親是誰啊”

“不知道,但聽說雲深陛下在找一個人,可能就是小王子的母親吧。”

“雲深陛下好愛那個人啊,找了好久。”

“哇,小王子是雪團子嘛,這個銀發萌死我了。他還對著鏡頭揮手手!”

提到銀發,同學們看了顧珂一眼,然後匆忙轉移視線。他是機甲天才,氣場又冷,平時沒人敢和他說話。

顧珂坐在角落,低頭翻看書本。心口難受了很久,被他忍過去了。

兩年後的星際機甲比賽,來自O星的天才機甲師忘雲,一舉成名。

他不僅打敗了當時最負盛名的機甲師,還刷新了比賽的歷史記錄。

快準很的打法,年輕,亮眼。

雲深坐在觀眾席,長久地凝視著這個長相平凡卻優秀的年輕人。

旁邊的男人笑道: “他很亮眼。嘖嘖,氣場真冷啊。不知道為什麽,我總感覺,他實際上不應該長這麽普通啊。”

雲深沒接話,身旁的人也不指望他接話。

他這兩年,除了處理政事或是有找的人的消息,便極少出門,英俊的臉帶著沈郁感,只有見到雲昀時,才會牽出點淡笑。

他們這次出來,也是小雲昀對機甲模型感興趣,想來為雲昀尋找一個機甲老師。

“您覺得他怎麽樣不知道願不願意當雲昀的老師呢”

男人說完自己先笑了: “要是他不願意,就把咱們雲昀抱過來對他笑一下,沒人能擋住雲昀的笑。最好伸手手要抱,心都給他萌化掉。”

雲深依然沒有回答,眼神停在比賽場邊緣。

比賽已經結束,觀眾們陸陸續續的散場。年輕的冠軍被人群堵著,一一回絕商業合作或是簽名的請求。

可能是看到冠軍神色冰冷不好接近,身邊的人漸漸散去,只留下他一個人站在那,有些孤零零的感覺。

他在原處停頓片刻,然後向賽場邊自帶的訓練館走去。

“怪不得是冠軍呢,這也太拼了吧。”

“不過看起來真的不太好接近。”

雲深終於開口,嗓音微啞: “你先走。”

“啊”他身旁的男人雖然困惑,倒也不深究,臨走前還拍了拍雲深的肩: “那表哥你加油啊,實在不行叫我啊,我去把雲昀抱來。”

雲昀奶呼呼的,身上一股甜香,抱他起來還會奶聲奶氣乖乖地叫叔叔。這麽可愛,肯定不是遺傳的雲深。不知道遺傳的哪個,也不怪雲深念念不忘。

表弟一步三回頭的走了,偌大的場館裏,就剩下了雲深和幾位清理的工作人員。

雲深起身,繞過工作人員,推開了訓練室的門。

年輕的冠軍剛剛做完一組訓練,正從機甲中出來,見到到來了人,猶豫著要不要退回機甲裏。

“您好。”雲深站在機甲下,仰頭和年輕的冠軍搭話。

面前的人平凡的容貌逐漸化開,漸漸露出精致的眉眼來。狐妖族的容貌幻術,在被識破的那一刻會消失。

雲深垂在身側的手握拳,然後立刻松開。

他語氣溫和: “您的機甲很厲害。”

顧珂不知道怎麽回話,只能匆匆地點了下頭。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容貌已經變回來了。

“請問我可以聘請您,當我的侍衛長嗎您這麽優秀,應該很快會有更好的成績,我相信您。”

顧珂已經意識到面前的男人身份不凡,他心裏堵著奇怪的感覺。

“好。”他已經成為了全星際最優秀的機甲師,可以再向前一步。

雲深紳士地扶他下來: “抱歉。”

“什麽”

他笑容溫和,極力壓抑著久別的強烈情緒。

抱歉,現在才知道,原來我的愛人如此閃耀。也還好,從前的錯誤有機會挽救,愛人堅持了自己的熱愛。

幾年後,顧珂從侍衛長成為了年輕有為的攝政王。

在一次采訪中,他被問及喜歡雲昀嗎,別扭的說不。那個時候他對雲深已經動了心,但怕心事暴露,連很喜歡雲昀也不敢承認。

又過了幾年,顧珂恢覆記憶。

費了些時間,但他找到了給自己施記憶魔法的人,他的兄長。

但那個時候,兄長已經接受了懲罰。他早被自己對完美的偏執與過度使用記憶法術的反噬,逼得精神錯亂。[1]

他拉著顧珂來見雲昀,也不過是因為顧珂是自己最有天賦的弟弟,會成為天才。而顧珂在見到雲深後,收到了自己的第一份禮物。

機甲比賽取消皇後或是公爵夫人不可以參加的規定。早該取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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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明: 1.

私設完全是私設!沒有任何醫學知識,完全是為了劇情的私設!!!

顧珂:當時有些矛盾。

實際上:我動心了。

雲昀(伸手手):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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