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章 憶少年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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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喵蘿如同一個中學生,上課玩手機被班主任抓個正著,窘得要命,“真不是你想的那樣……”

容音挑眉,“我想的什麽樣?”

“我有情緣你又不是不知道……”

“別提你那倒黴情緣了。”容音暴躁地走到沙發旁坐下,突然想不起她那個情緣叫什麽。記性好像越來越差了,癡呆癥的感覺真不好。

岑鶴九隨手拉過桌上一瓶啤酒,在手中來回擺弄,“喝酒,網戀,逃課,讓我想想還有什麽?”

喵蘿都快哭了,“你們到底誰要跟我算賬,這宮鬥劇有點覆雜,能不能排個隊,讓我做個心理準備先?”

容音掰著手指,“那我要跟你算的賬可不止一筆啊。我真是做夢也沒想到……呵呵。”

總有種自己挖坑埋了自己的感覺。

其實岑鶴九和劉卉宛的事她知道,聽說這小姑娘以前喜歡過岑鶴九,被容音歸結為年少輕狂眼還瞎,畢竟早年的岑鶴九脾氣不是一般的臭,除了容音難有人能治住他。

後來岑鶴九和劉叔聯系上,劉叔有意想幫扶他,覺得岑鶴九說到底品性還是好的,又因為有之前那麽幾出戲,一直想讓劉卉宛和他再續前緣。

可惜岑鶴九從一開始心就不在劉卉宛身上。多年不見面,她幼時對鄰家哥哥般的崇拜也就淡了。

後來容音在網上認識劉卉宛,卻覺得和小時候的小打小鬧相比,她對那個沒見過面的劍三情緣是動了真心的。

容音從心底覺得不靠譜。否則也不會一反她性格地勸了那麽多次。

因著這層關系,喵蘿的心思早就不在岑鶴九身上這點,容音還是能確定的,剩下的也就只有家長的一廂情願罷了。

再說岑鶴九自己,大概是因為和劉叔他們走得太近了,根本就是從頭到尾把自己當作劉卉宛的家長,劉卉宛在他面前也是一副小羊羔垂頭認錯的態度。

“你是怎麽找到這兒的?”喵蘿崩潰地問。

容音豎起耳朵。說實在的,她也很好奇。地址肯定不是慎鑒告訴他的,可是除了這條途徑,岑鶴九還能怎麽知道她在哪呢?總不至於真的在她身上裝了個GPS吧?

岑鶴九頓了頓。

過了半天,慢悠悠地說:“其實我用容音手機接到你電話的那天,就懷疑你了。”

喵蘿嚇得不輕,“那你早就知道我是誰了?”

“嗯。”

“然後你不會去問了我爸吧?!”喵蘿要心肌梗塞。

“不然我是怎麽知道你家地址的?”岑鶴九輕蔑發問。

“你……”

“我總得確保你的安全,劉叔關照我的。”

“哇岑鶴九!我恨你!”喵蘿狂哭,已經能預想到下次回家即將迎來一次暴風雨。

岑鶴九氣定神閑地清算著要跟劉叔告的狀,喵蘿就差拍著大腿鬧了,“……你好歹別把我真惹到靈異事件的事告訴我爸啊!你要是告訴他,我就不能自己在這邊住了!”

岑鶴九理所當然,“那就搬回去啊。”

“搬回去怎麽打游戲啊!”

“合著你這一年就是這麽過的?”岑鶴九不敢置信地瞪著她,突然看了容音一眼,“你們倆就是這麽過的?”

容音不置可否,“打打游戲而已,無可厚非啊。”

“打游戲能打出鬼來,你們這游戲可以生財啊。還能網戀,容歲弦,你比我想象中能耐多了。”岑鶴九冷笑一聲,突然跳躍性極強地換了話題。

“客氣了哦。”容音點頭微笑。

“……”喵蘿表示不想再受修羅場的摧殘,小聲哼唱,“我不應該在車裏,我應該在車底……”

“咚咚咚。”突然一陣敲門聲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喵蘿哼歌的聲音漸漸變小,最後徹底沒了聲,膽戰心驚地看了看氣壓極低的兩個人,“大……大佬們,要不要開門啊?”

岑鶴九擡著下巴冷哼,“這是你家,開不開門你問我?”

容音翹著二郎腿,姿態極其輕佻,“你訂外賣了?”

岑鶴九嘲諷,“沒有哦,可能又是來找女朋友的吧。”

“你到底在鬧什麽別扭?”

“臥槽我受不了了!”喵蘿恨不得挖個坑把自己原地埋了,決定擺脫這兩個無恥戀愛狗的爭執,徑直向玄關走去。

容音懶得和岑鶴九一般見識,別過頭去等喵蘿開門。

結果等了兩分鐘,都沒聽見動靜。

容音問了一句,聽見喵蘿又恢覆到那種怕得顫抖的聲調,哆哆嗦嗦地說:“阿……阿音,這次外面的人沒有頭……”

“轟隆——”一聲驚雷劈開樹影,葉片如鬼影般在窗上搖晃。

容音擡眼,為之驚訝,“是個勇士啊。我還以為這家夥嗅到我的陽氣,嚇跑了。沒想到還敢殺回來?”

岑鶴九嗤之以鼻,“原來你沒抓到。”

“不是給你留著麽。”容音很給面子地回敬道。原本她就好奇這次的連環案件,要是真的能找到和雲深有關的線索,就可以順藤摸瓜了。

喵蘿透過貓眼不知看到什麽,臉色一下就變了,“臥臥臥臥槽,不會是因為我那天去了一下唐門密室,就……惹上事了吧?”

“唐門密室?我待會兒再跟你算賬。”容音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腳,對喵蘿道,“放進來。”

唐門密室可是劍三非常著名的靈異聖地。

喵蘿倒退一步,牙齒都在打顫,“放……放進來?這可是我家啊!你說放就放啊!”

“看來劉叔是真的從小不讓你接觸這些。”容音感嘆道。

劉卉宛自己的天賦如何且不論,劉叔鐵了心不讓她踏進這個領域,是正兒八經地要她和這個世界劃清界限了。

看來當年那件事,對幸存的人打擊不是一般的深。

“唉……”

遙遙地,他們都聽到了一聲哀嘆隨風而來,聲音很奇怪,像是風聲,又格外別扭,似乎什麽看不見的東西在為逝去的生命嘆息。

容音拍拍喵蘿的腦袋,“放進來,有我和鶴九在,不會有問題的。”

喵蘿握住門把手,腿肚子猛烈打顫。

紮紮的機關聲響著,傳進他們耳中,岑鶴九皺眉,“怎麽回事,這是哪個年代的鬼?”

容音想了想,突然明白了是怎麽回事。原來喵蘿所說游戲中的“鬼網三”,是真的。

喵蘿深呼吸把恐懼強行壓下去,大門在黑夜中緩緩漏開一條縫。悶熱的雨夜,一絲不合時宜的涼氣卻飄了進來,讓他們都打了個冷顫。

喵蘿一秒之內就竄回容音身邊抱緊大腿,“哇啊啊啊啊不行了!太可怕了啊啊啊!”

門隨風緩緩而開,一個一身暗色衣服的“人”出現在視線中。

此人一身古代裝扮,貼合完美的衣飾簡約利落,手臂上架著一個殺傷力非常大的機弩,很符合夜行刺客的形象。是唐門。

“好奇怪。”容音兀自嘟噥一聲,“他竟然把游戲中的形象帶了出來。”

這人生前應該是個唐門玩家,這個門派擅長毒藥和暗器,很適合野外隱藏起來伏擊敵人,一般人如果掉以輕心,一發機弩下去基本上就可以狗帶了。

肩上是一個切口平整的血洞,果然沒有頭。

“唉。”又是一聲嘆息。這次他們看清了,這奇怪的嘆息出自何處。

喵蘿這時就非常痛恨——為啥她夜夜在游戲中笙歌,視力還是一點不見下降。她能看清那個血淋淋的切口中的每一根血管,甚至還能看見其中脈搏的律動,血管中間或擠出一絲濁氣,發出嘆息一般的詭異聲音,隨之彌漫開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嘔……”她感到胃部一陣痙攣,扶著桌子對著垃圾桶吐了起來,“嘔吐物可以對付鬼嗎……”

“可以對付一下處女座的鬼。”岑鶴九卷卷袖子準備幹架,沒等他走出兩米頭頂就擦過兩發冷箭。

“小心!”容音猛地將他扯了個趔趄,“你對這個玩意不了解。唐門這種職業,陰得很。我來。”

喵蘿吐得臉色發白,“我能不能也化身明教,先隱個身避避風頭……”

容音把她提起來,絲毫不打算慣她,“你想得美,自己的爛攤子,得自己學著收拾知道嗎?叫他進來。”

劉卉宛畢竟是有天師血統的,這房子的防禦性比一般人的要高,她不說讓對方進來,不懷好意的東西還真進不來。只不過這種血脈會隨著後代的傳承而漸漸被沖淡,下去好幾代以後,如果徹底把天師這個職業摒棄掉,估計也就和普通人無異了。

喵蘿強打精神,向門口看了一眼,只見那東西肩上原本是銀亮色的鎧甲,現在已經被血液染成黑紅,滴滴答答地流了一地粘稠。

“我……嘔——”喵蘿可能實在接受不了要把這玩意放進家門,連著吐了好幾回。

說時遲那時快,又連著兩枚冷箭向他們射過來,容音拽著喵蘿躲開,突然聽到“叮咚叮咚”的聲音,很熟悉,像是劍三裏好友密聊的提示音。

容音下意識向喵蘿放在客廳中的筆記本看去,“你沒關電腦?”

喵蘿吐得一臉迷茫,“沒有啊,吃完飯前我剛打開游戲掛上……”

話音剛落,炸鍋般的游戲密聊聲爭先恐後湧來,一波連著一波,吵得人腦袋都要炸了。

岑鶴九不耐煩地掏了掏耳朵,“你們這什麽游戲,怎麽音效和唐僧念緊箍咒似的?”

門外的東西躍躍欲試,不甘心地嘗試爬進門來。可惜門口有結界般的存在,成為了他們之間最後的屏障。

喵蘿本來就害怕,現在更是被聲音鬧得崩潰,“我去關掉!”

等她站到電腦前,卻倒吸一口涼氣,見了鬼一樣站著不動了。

“怎麽了?”

“我……我剛才明明是在長安掛機的……”喵蘿驚恐地擡手指著屏幕,只見游戲中的角色分明站在唐門密室,對面是個沒頭的小女孩,兩人在互相對看,對方頭頂的名字是表示敵對陣營的紅色。

可是唐門密室分明是不能開陣營的。

聊天框中全被紫色的密聊刷滿了,然而刷屏還在繼續——

[頭葫蘆串串悄悄地說]小姐姐,放我進去啊。

[頭葫蘆串串悄悄地說]小姐姐,放我進去啊。

[頭葫蘆串串悄悄地說]小姐姐,放我進去啊。

……

容音突然想到一個更為可行的方法。

“她是敵對,打她!”

“啊?”喵蘿顯然嚇懵了,猶猶豫豫地把手挪到鍵盤上,還未放出技能,對方頭頂已經出現了百裏追魂buff。

“閃開!”見她還在發楞,容音暴躁地擠開喵蘿自己奪取了主動權,準備蛇皮操作一波的時候瞄了一眼己方血條,突然楞住了,“你血為什麽這麽少???”

喵蘿欲哭無淚,“我特麽之前穿著挖寶裝在挖寶啊!”

……這尼瑪。唐門一炮下去,喵蘿要是不死,容音能把頭割下來給她當球踢。

“嘻嘻,你完蛋了哦。”

機弩響動,追命箭破空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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