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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求你,救救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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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求你,救救我們……

翌日,元珩最先從房間裏出來。慕容和白正坐在樓下盯著她。她瞧了一眼身後,然後笑吟吟的朝他走去。

“慕容將軍倒是起得早。不像我,昨夜睡得晚,起的也晚了些。”她說完,招呼了店小二送吃的來。

慕容和白惡狠狠的瞪著元珩,怒道:“等回了燕寧,我和卿兒便會正式成婚!!林家,不會容你的!”

“我知道慕容將軍看我不管,我出身卑微自是配不上林家大小姐。但我是真心心悅於她的。若非真心,我又怎會舍命相救?況且,我們可是兩情相悅。你又何苦要拆散我們呢?”元珩此時淚流滿面,楚楚可憐的模樣,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讓人看了不免覺得心疼。

店小二正送了一碗胡桃粥上來,聽到這話,臨走時還挖了慕容和白一眼。

“卿兒是閨中女子,對你沒什麽用。你為何要糾纏於她?”慕容和白強忍著怒氣,盡量的想要和她商量著。

“林家的大小姐會沒用?大將軍未免也太小看她了。”元珩緩緩拭幹眼淚,眼中露出一絲譏笑。

“你承認自己對她只是利用了?等到了燕寧,若知道你對卿兒圖謀不軌,燕寧王不會容你!”

元珩白了一眼慕容和白:“要你管?橫豎林卿都是我的了,林司源能說什麽?”

“我遲早要揭穿你,讓她知道你只是個卑鄙的賤人!”

“你可能沒這個機會了,大將軍。”她眼尾輕佻,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模樣。慕容和白的牙都要被他咬碎了,伸手已握住了桌上的長劍。

“你到底想如何!”

“接近林家的人,你覺得我想如何?”元珩攤了攤手。

“你離開她,我可將我在羅州所有的房產錢財都給你!”

元珩聽後捧腹大笑,輕蔑地看著慕容和白,道:“呦,用那麽點錢財就來換林家的大小姐?你想的未免也太好了吧?”

“那你到底想要什麽?”

“我只要林卿!”元珩眼眸微冷,嘴角還保留著淡淡的笑意。

“休想!”慕容和白的臉色鐵青,心生怒火。

“大將軍越氣我就越開心。”

“元珩!!”他抽出擺在桌上的長劍,架在了元珩的脖子上。

“你若殺我,林卿更不會嫁給你。那時,林卿只會恨你。”元珩似笑非笑,慕容和白也自知不能當著林卿的面殺了元珩。正準備收回劍,卻聽到了林卿的聲音。

“慕容和白!”聽出林卿聲音中的怒意,慕容和白扔了劍就趕緊朝她走去。

“卿兒,她是小人,你要信我。說不定她只是在利用你呢?萬不可被她騙了啊!”慕容和白緊抓著林卿的雙臂,急道:“卿兒,我們還是盡快回燕寧吧?我們盡快成婚?”

“小白,我待你如兄長。並無其他。你還是不要揪著這場婚事了好嗎?”

“不可能!我們的婚約是夫人親自訂下的!你不能違背她的意思!!”慕容和白咬牙切齒,雙眸都快要噴出火了。

“慕容將軍也太蠻橫了。”元珩吃著那碗胡桃粥,慢悠悠道。

“這婚事本非我意,大哥哥也不會逼迫我嫁給你。”

“卿兒!她心機深沈,你涉世未深,萬不可被她欺騙啊!!”

“我們現在不回燕寧,也不同路,就此告別吧。”她牽起元珩就走了,慕容和白拿起桌上的長劍,一劍就將這張桌子給劈了。店小二和那掌櫃見他滿身殺氣,猶如閻羅。想著不就一張桌子嘛,還是不要去找他索賠了。

“元珩,下次你不要故意激怒小白。他性子急躁,萬一真的動手殺你怎麽辦?”馬車上,林卿蹙眉說道。

“若他真要殺我,你會幫我嗎?”

“我當然不會讓你殺你的。”

“有你這句話便好。放心,我只願,為你所殺。”她湊上前,親了親她的唇。

本就是一副殘軀度日,若非不是要去長州替元蘭和江予珩覆仇。她也早在殺了魏淩決的那一刻便自盡了。如今卻有了林卿,她只想讓日子過得慢些,再慢些,毒發身亡之日來的再晚些……

慕容和白站在原地,雙眸中冒著幽光,死死的盯著離去的馬車。

“真是可惡,大將軍和林大小姐分明是天賜良緣,居然被這樣一個人拆散了。”此時,一個黑衣人從邊上走了過來。他的聲音沙啞無比,聽上去好像已是耄耋之年。但看模樣,大概四十上下的樣子。

“你是何人。”

“自然是一條船上的人。”黑衣人將手中的一塊令牌扔向了慕容和白,慕容和白伸手接過,瞧了一眼那令牌。令牌上刻著一個虎頭,這是離王家奴的標記。

“我有一個辦法,能讓你如願以償。別說是林家,就算是整個燕寧軍,都是你的。”

“你有何辦法能殺那元珩?”

“她還有用,等用完再殺。”

“但我等不了那麽久!”他有些不耐煩的將那令牌扔還給了那黑衣人。

“大將軍且放心。等離王殿下得到了他想要的,你想要的,那不是手到擒來?元珩,我自然也不會放過她的。”

黑衣人收起了令牌,繼續道:“畢竟是世家小姐,沒見過什麽世面。她只圖一生安穩,哪會願意跟一個手上沾滿了鮮血之人在一起呢?元珩要殺之人何其多,手段何其殘忍。若是讓林大小姐見到她那副嗜血的嘴臉,這心,也就變了。”

“你的意思是,讓卿兒見到她殺人的模樣?她也不可能去隨便抓一個人來殺,怎麽才能讓卿兒看到?”

“元珩就像狩獵的豺狼,一旦起了殺心,必見血。越是痛恨的人殺得越狠!這長州郡守蘇為詞和首富陳勳害死了她在意之人,她恨不得將其生吞活剝。就算林大小姐有心勸阻,也是勸不住的。到那時,大將軍只管帶走林大小姐便可。”

“若卿兒不願走呢?”

黑衣人眼底劃過一絲淡笑,道:“這林氏兄妹感情十分要好。不久前,林家二公子林司庭受了重傷還中了劇毒。人已是奄奄一息了,若將此事告知林大小姐,她定會盡快趕回燕寧去吧?試問,親人與元珩,誰更重要呢?”

——

自從元珩離開長州之後已有十年,對這裏也已很陌生,畢竟當初她來的時候才七歲。除了偶爾和元蘭外出之外,其餘日子都是在元蘭的小院裏。所以對於長州,她唯一熟悉的,就是從小院到官府,再到陳家的路。

元珩來到當年的小院,這裏已然變了模樣。庭院中本擺放著用來曬藥材的藥櫃,如今已經沒有了,這裏好像是有人修葺過。她走了進去,雖然已和十年前不同,但這裏處處都是元蘭的影子。

她閉目,似乎在感受著什麽,然後就聽到了腳步聲。

“你們是何人?不知道這裏是蘇大人的院子?”一個中年男人走了出來。

蘇大人?元珩聽到他所說的名字,睜開了眼睛。看著眼前的人,她半瞇著眼,眼露殺氣。

“呦,兩位姑娘如此亭亭玉立,是從何處來?”中年男人看清二人,馬上露出一絲笑來。但在林卿眼中,這抹笑容卻異常的刺眼。就像當初在段府一般,那段家父子不懷好意的笑。她下意識抓住了元珩的手臂,元珩輕輕拍了拍林卿的手。走向了那中年男人。

袖中匕首露出,瞬間就架在了那中年男人的肩上,冷聲道:“蘇大人有那麽大的宅子住,怎得還要一個這麽小的院子?”

“你到底是何人?!我可是蘇大人的人,你敢對我下手?”男人大喝一聲。元珩笑的森然,那男人見了,下意識咽了咽口水。

感覺到她下一刻便真的會將自己抹脖子,立刻說道:“姑……姑娘手下留情。這院子小是小了點,但這裏位置不錯,又很僻靜。我們蘇大人常會與陳家少爺來此飲酒的。”

“我叫……江予珩。你去告訴蘇為詞,我回來了。”元珩一刀劃傷了他的手臂,頓時鮮血淋漓。

“是是是。”中年男人不敢以命相博,捂著受傷的手趕緊報信去了。

元珩收了匕首,牽起林卿就走進屋內。元蘭經常使用的那張木桌已經不在了,竹簾還在,但已經藏了灰,還有些破損了。原本放置木桌的地方放了一個大缸。這裏也徹底沒有了當年三人一起生活的痕跡。

元珩走到熟悉的位置坐下,這裏是她和江予珩常坐著玩耍的地方。這個位置本有一張躺椅,江予珩很喜歡躺在上面午睡。

通常她在這裏休息,元蘭就坐在一旁看著醫書又或是配著藥草,而她則是坐在另一邊,江予珩總會用蜜餞來誘惑她給自己扇風。江予珩看上去生人勿近,實則比她還像個孩童。

元珩一邊回憶著,一邊告訴林卿。

江予珩還經常拉著那時的自己將院子挖出好些個小洞出來,揚言要在裏面養兔子。她當時還想著,養兔子為什麽要挖這麽多洞?

坑坑窪窪的,好好的小院被弄的亂七八糟。後來才知道,其實就是她閑著沒事做。後來兩人一起在屋檐下罰站,江予珩站累了就會拉著她直接坐下,然後靠在她的肩頭睡覺。

想著想著,元珩就忍不住笑出了聲來,林卿望著她,心中有些微酸。若當年沒有那件事,她也會是有人寵著長大的。

見她如此,林卿內心之中愈發的想要盡快帶她回家。今後能夠一直陪伴著她,讓她能過的開心些。

元珩走到門口瞧著庭院,仿佛看到了元蘭的身影在眼前走過,緊跟在她身後的是兒時的自己和江予珩。她下意識的走了過去,來到元蘭的身旁。她緩緩伸手去摸,人就消失了。

直到左側,又出現了元蘭的身影。

她心中思念著這個在雪地裏將自己撿回去的女子,對殺她之人的恨意也只是愈發的強烈,若不能手刃仇人,對不起元蘭這半年來的悉心照顧!

“元珩,你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林卿側耳,感覺這屋子之中有什麽動靜。但是這聲音時有時無的,不怎麽聽的清楚。元珩仔細去聆聽,屋內一下就安靜了下來。不一會兒,只聽到,咚,咚,咚三聲。

元珩馬上將林卿護在自己身後。警惕的看著聲音發出的方向。是從那大缸之下發出來的。元珩走了過去,用力跺了幾腳,竟發現這下面是空的。而在她跺了幾腳後,底下就沒有聲音了。

“這下面有人?”林卿發出疑問。

“看看就知道了。”元珩挪開了那大缸,這地上居然有一個鎖環。看上去是一道暗門。但元蘭在時,這暗門是沒有的。

當她打開那道門時,一股濃重的藥味撲鼻而來,而這氣味她卻熟悉得很。看到這地窖之中關著好些個六七個女子,元珩瞬間癱在地上,心口處突然被什麽東西給壓住了,臉色煞白。

地窖中,那些女子紛紛都望著她。林卿也瞧了過去,就聽到地窖下傳來了微弱的呼救聲。

“求求你,救救我們……”

——

“殺了我們!”

“千刀萬剮,將他千刀萬剮!!!”

密室內那些女子的聲音如同夢魘般的鉆入自己的腦海裏,躲不開,也忘不掉。元珩捂著腦袋,呢喃著:“千刀萬剮……千刀……萬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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