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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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看完燈會後姜璐收拾行李回了家，臨走前本想叫顧淮一起買票，但他沈默了半天也沒說話，顯然並沒有回家的打算，姜璐只好作罷。
顧淮的公寓續了租，國慶假期正好能住在那。他習慣性地在早上十一點給蘇隅打電話，在閑聊中得知溫茹最近幾天去了溫琪那兒，家裏一時只剩下蘇隅一個人。
他在電話裏聽蘇隅講著，問道：“魚崽，那你一個人無不無聊？”
“還好，”蘇隅正提著水壺給院裏的月季澆水，不懂他為何這麽問，“我還有畫稿沒改完。”
顧淮當然知道他擅長獨自打發時間，之所以這麽問，只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罷了。
但他低估了蘇隅的遲鈍程度，於是只能把話說得再直白點：“魚崽，我是想說……你要不要來找我？”
蘇隅沒有立即接話，似是還在思考，顧淮怕他不答應，又說：“我去接你。”
“……好。”
掛了電話不到一個小時，顧淮就出現在了蘇隅家門口，手裏還拿著兩串從小吃街買來的烤腸。
他樂呵呵地順過蘇隅的背包，將烤腸塞過去：“趁熱吃。”
兩人都不是愛出門湊熱鬧的性子，除去買食材和飯後散步，其餘時間基本都只宅在公寓裏。整日待在一起，夜晚又躺在一張床上，難免會有擦槍走火的時候，有些事彼此皆是心照不宣，但顧淮卻始終沒有開過一次口，即便是最剎不住車的時候也只是讓蘇隅用手幫他解決了。
如此過了兩三天，在又一次完事後，蘇隅躺在顧淮懷裏，突然說：“明天我們去一趟超市吧。”
顧淮摸他發絲的手頓了頓，蘇隅移開跟他相對的目光，聲音越說越含糊不清：“給冰箱補補貨……順便，買點那啥……”
“買什麽？”
蘇隅不知道他在這個當口裝什麽傻，羞惱地踹了他一腳，壓著嗓子掩蓋不足的氣勢：“工具啊！”
顧淮怔楞少時，意外地擡眼去看他：“魚崽，你知道這樣意味著什麽嗎？”
“知道，我心裏又不是沒數……你用不著擔心我接受不了。”
顧淮被他一本正經的語氣逗笑，忍不住捧過他的臉親，拖長語調慢悠悠調侃道：“意味著你以後都要被我栓緊了——”
“你可得考慮好了。”
-
話放得幹脆利落，真到了超市裏蘇隅卻是緊張的。
買完所需要的菜，路過那排架子時蘇隅腳步不自然地停了一下，不動聲色地觀察周圍的人，見沒人註意才去看顧淮。
架子上羅列了好幾種款式，蘇隅擰著眉挑不出來，又怕停留太久惹人註目，只好用手背去碰顧淮，催促他拿。
顧淮笑了笑，隨手拿了最常規的款，而後推著他往前去排隊。
結完賬蘇隅的步伐邁得比來時快了不少，像是急切地想離開這裏。顧淮在身後忍著笑：“魚崽，我們付過錢的，不是做賊，不用走那麽快。”
話一說完，前面的人頓時走得更快了，腳步生風似的，每一步都帶著氣鼓鼓的勁兒。顧淮笑得又大聲了些，小跑兩步追上他：“走慢點，我都快跟不上了——我這還提著好大一袋東西呢，你體諒體諒我。”
蘇隅停住了，轉過身時又聽顧淮欠嗖嗖地來了一句：“這麽急不可待？也不差這一會兒嘛。”
話音未落便毫不意外地收獲了一記眼刀。
蘇隅走到他身側，拿手指去勾塑料袋的邊緣，把重量分過來了一些，賭著氣想：笑笑笑，看你等下還笑不笑得出來。
晚飯吃得隨意，蘇隅在廚房裏炒菜，顧淮非要在身後黏著，美其名曰“打下手”。
這兩三天同住下來，蘇隅已經十分確定，顧淮在過去十幾年的人生裏，是絕對沒沾過廚房的。因此他在一開始就拒絕了這種幫忙。
但顧淮不聽。結果是非但幫不上忙，還幾次三番打亂安排，遞盤子的手伸著伸著就換了位置。
“你出去。”蘇隅把他不安分的手從衣服下擺揪出來，舉著鍋鏟下達逐客令。
“我不，我出去幹嘛？我在這幫你。”
“你再待下去，我們兩個都吃不上飯。”
“那正好省了流程。”
“……”
蘇隅忍無可忍，使用蠻力將他推了出去，“啪”地把廚房門合上了，堅決不讓他再進來。
飯後蘇隅先去洗了澡，趁顧淮進去時他又上網溫習了些註意事項，再三確認沒有遺漏的點才收起手機。
“在看什麽？”顧淮穿著睡衣從浴室走出來，支起一條膝蓋半跪在床沿。他的頭發吹得蓬松，柔順地搭在額前，上衣套得松松垮垮的，最頂端開了兩顆扣子。
蘇隅的目光從露出的那片肌膚上移開，支支吾吾地回答：“沒，回了個消息。”
他心虛的時候眼珠子總愛亂瞟，顧淮從很早以前就發現了他不擅說謊這一點，卻沒有繼續追問，只擡手扣住他的下巴，稍稍俯身去親他幹燥的唇瓣。
吻得不可開交之時，蘇隅側頭看到了床頭櫃上擺放的三眼仔。直勾勾的三只眼睛正好面對著他們，仿佛在無聲地註視著這場親熱一樣。
蘇隅別扭地逼迫自己移開視線，想忽視掉心底升騰而起的不好意思。但這一剎那的分神還是被顧淮發現了，他借著餘光去看，含著蘇隅的唇笑起來：“魚崽，專心一點。”
呼出的鼻息惹得唇畔癢癢的，蘇隅沒忍住往後躲了點。顧淮松開他，伸手把玩偶調了個方向，擺出一副面壁的姿勢。
“這下可以了嗎？”
“……”蘇隅不想討論這種問題，胡亂點頭“嗯”了一聲，又將他攬過來親。
顧淮起初還有些許訝異，但也樂得享受他難得的主動，便沒做過多糾結。
但他很快察覺到了不對勁。
蘇隅翻了個身半坐起來，骨節分明的手從顧淮的後背移到腰線，揉弄時小心翼翼的：“可能會有點疼……”
顧淮起身想要拿潤滑油的動作在聽到這句話時停下了。
好像哪裏出了問題。
他挑了挑眉，並不挑明了說，反倒饒有興致地重新躺回去，像是在等待蘇隅的下一步舉動。
蘇隅沒發現他神色的異常，低下頭又開始親他，盡可能地想帶給顧淮輕松愉快的體驗。他的安撫和引導顯得很是笨拙，蜻蜓點水般的吻斷斷續續地落下，從下巴一路游走到肌肉線條分明的腹部。蘇隅回憶著夏雲清發給他的影片裏的流程，手指輕輕覆上了顧淮胸前的位置。
躺著的人始料未及，猛地抓住他的手，聲音低啞：“魚崽，上哪學的？”
他不再維持著先前的雲淡風輕，臉色在一瞬間變得覆雜莫測，蘇隅以為他不喜歡，猶豫問道：“不舒服嗎？”
顧淮沒有說話，蘇隅便避開了那處，不得要領地在他身上其他地方亂摸一通，手法隨意，停留時間短暫，若不是表情太過認真，顧淮差點要以為他是在故意使壞。
身上每一處都被勾得不上不下的，當事人對此卻一無所知，還在專註點火，動作間有種不顧他人死活的體貼。
顧淮咬咬牙忍下，面無表情地想，他到底上哪學的這些亂七八糟的。
手指沿著尾椎骨下滑到隱秘的部位便不動了。蘇隅擡頭跟顧淮四目相對，眼中閃過隱晦的窘迫：。
再往下他就不知道該怎麽進行了。
兩人大眼瞪小眼地僵持了一會兒，顧淮舒出一口氣，決定擺正他的認知。
“那個，魚崽……”他輕咳了幾聲，說得有些艱難，“有些事要是不行的話……要不就別勉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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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燈會後姜璐收拾行李回了家，臨走前本想叫顧淮一起買票，但他沈默了半天也沒說話，顯然並沒有回家的打算，姜璐只好作罷。
顧淮的公寓續了租，國慶假期正好能住在那。他習慣性地在早上十一點給蘇隅打電話，在閑聊中得知溫茹最近幾天去了溫琪那兒，家裏一時只剩下蘇隅一個人。
他在電話裏聽蘇隅講著，問道：“魚崽，那你一個人無不無聊？”
“還好，”蘇隅正提著水壺給院裏的月季澆水，不懂他為何這麽問，“我還有畫稿沒改完。”
顧淮當然知道他擅長獨自打發時間，之所以這麽問，只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罷了。
但他低估了蘇隅的遲鈍程度，於是只能把話說得再直白點：“魚崽，我是想說……你要不要來找我？”
蘇隅沒有立即接話，似是還在思考，顧淮怕他不答應，又說：“我去接你。”
“……好。”
掛了電話不到一個小時，顧淮就出現在了蘇隅家門口，手裏還拿著兩串從小吃街買來的烤腸。
他樂呵呵地順過蘇隅的背包，將烤腸塞過去：“趁熱吃。”
兩人都不是愛出門湊熱鬧的性子，除去買食材和飯後散步，其餘時間基本都只宅在公寓裏。整日待在一起，夜晚又躺在一張床上，難免會有擦槍走火的時候，有些事彼此皆是心照不宣，但顧淮卻始終沒有開過一次口，即便是最剎不住車的時候也只是讓蘇隅用手幫他解決了。
如此過了兩三天，在又一次完事後，蘇隅躺在顧淮懷裏，突然說：“明天我們去一趟超市吧。”
顧淮摸他發絲的手頓了頓，蘇隅移開跟他相對的目光，聲音越說越含糊不清：“給冰箱補補貨……順便，買點那啥……”
“買什麽？”
蘇隅不知道他在這個當口裝什麽傻，羞惱地踹了他一腳，壓著嗓子掩蓋不足的氣勢：“工具啊！”
顧淮怔楞少時，意外地擡眼去看他：“魚崽，你知道這樣意味著什麽嗎？”
“知道，我心裏又不是沒數……你用不著擔心我接受不了。”
顧淮被他一本正經的語氣逗笑，忍不住捧過他的臉親，拖長語調慢悠悠調侃道：“意味著你以後都要被我栓緊了——”
“你可得考慮好了。”
-
話放得幹脆利落，真到了超市裏蘇隅卻是緊張的。
買完所需要的菜，路過那排架子時蘇隅腳步不自然地停了一下，不動聲色地觀察周圍的人，見沒人註意才去看顧淮。
架子上羅列了好幾種款式，蘇隅擰著眉挑不出來，又怕停留太久惹人註目，只好用手背去碰顧淮，催促他拿。
顧淮笑了笑，隨手拿了最常規的款，而後推著他往前去排隊。
結完賬蘇隅的步伐邁得比來時快了不少，像是急切地想離開這裏。顧淮在身後忍著笑：“魚崽，我們付過錢的，不是做賊，不用走那麽快。”
話一說完，前面的人頓時走得更快了，腳步生風似的，每一步都帶著氣鼓鼓的勁兒。顧淮笑得又大聲了些，小跑兩步追上他：“走慢點，我都快跟不上了——我這還提著好大一袋東西呢，你體諒體諒我。”
蘇隅停住了，轉過身時又聽顧淮欠嗖嗖地來了一句：“這麽急不可待？也不差這一會兒嘛。”
話音未落便毫不意外地收獲了一記眼刀。
蘇隅走到他身側，拿手指去勾塑料袋的邊緣，把重量分過來了一些，賭著氣想：笑笑笑，看你等下還笑不笑得出來。
晚飯吃得隨意，蘇隅在廚房裏炒菜，顧淮非要在身後黏著，美其名曰“打下手”。
這兩三天同住下來，蘇隅已經十分確定，顧淮在過去十幾年的人生裏，是絕對沒沾過廚房的。因此他在一開始就拒絕了這種幫忙。
但顧淮不聽。結果是非但幫不上忙，還幾次三番打亂安排，遞盤子的手伸著伸著就換了位置。
“你出去。”蘇隅把他不安分的手從衣服下擺揪出來，舉著鍋鏟下達逐客令。
“我不，我出去幹嘛？我在這幫你。”
“你再待下去，我們兩個都吃不上飯。”
“那正好省了流程。”
“……”
蘇隅忍無可忍，使用蠻力將他推了出去，“啪”地把廚房門合上了，堅決不讓他再進來。
飯後蘇隅先去洗了澡，趁顧淮進去時他又上網溫習了些註意事項，再三確認沒有遺漏的點才收起手機。
“在看什麽？”顧淮穿著睡衣從浴室走出來，支起一條膝蓋半跪在床沿。他的頭發吹得蓬松，柔順地搭在額前，上衣套得松松垮垮的，最頂端開了兩顆扣子。
蘇隅的目光從露出的那片肌膚上移開，支支吾吾地回答：“沒，回了個消息。”
他心虛的時候眼珠子總愛亂瞟，顧淮從很早以前就發現了他不擅說謊這一點，卻沒有繼續追問，只擡手扣住他的下巴，稍稍俯身去親他幹燥的唇瓣。
吻得不可開交之時，蘇隅側頭看到了床頭櫃上擺放的三眼仔。直勾勾的三只眼睛正好面對著他們，仿佛在無聲地註視著這場親熱一樣。
蘇隅別扭地逼迫自己移開視線，想忽視掉心底升騰而起的不好意思。但這一剎那的分神還是被顧淮發現了，他借著餘光去看，含著蘇隅的唇笑起來：“魚崽，專心一點。”
呼出的鼻息惹得唇畔癢癢的，蘇隅沒忍住往後躲了點。顧淮松開他，伸手把玩偶調了個方向，擺出一副面壁的姿勢。
“這下可以了嗎？”
“……”蘇隅不想討論這種問題，胡亂點頭“嗯”了一聲，又將他攬過來親。
顧淮起初還有些許訝異，但也樂得享受他難得的主動，便沒做過多糾結。
但他很快察覺到了不對勁。
蘇隅翻了個身半坐起來，骨節分明的手從顧淮的後背移到腰線，揉弄時小心翼翼的：“可能會有點疼……”
顧淮起身想要拿潤滑油的動作在聽到這句話時停下了。
好像哪裏出了問題。
他挑了挑眉，並不挑明了說，反倒饒有興致地重新躺回去，像是在等待蘇隅的下一步舉動。
蘇隅沒發現他神色的異常，低下頭又開始親他，盡可能地想帶給顧淮輕松愉快的體驗。他的安撫和引導顯得很是笨拙，蜻蜓點水般的吻斷斷續續地落下，從下巴一路游走到肌肉線條分明的腹部。蘇隅回憶著夏雲清發給他的影片裏的流程，手指輕輕覆上了顧淮胸前的位置。
躺著的人始料未及，猛地抓住他的手，聲音低啞：“魚崽，上哪學的？”
他不再維持著先前的雲淡風輕，臉色在一瞬間變得覆雜莫測，蘇隅以為他不喜歡，猶豫問道：“不舒服嗎？”
顧淮沒有說話，蘇隅便避開了那處，不得要領地在他身上其他地方亂摸一通，手法隨意，停留時間短暫，若不是表情太過認真，顧淮差點要以為他是在故意使壞。
身上每一處都被勾得不上不下的，當事人對此卻一無所知，還在專註點火，動作間有種不顧他人死活的體貼。
顧淮咬咬牙忍下，面無表情地想，他到底上哪學的這些亂七八糟的。
手指沿著尾椎骨下滑到隱秘的部位便不動了。蘇隅擡頭跟顧淮四目相對，眼中閃過隱晦的窘迫：。
再往下他就不知道該怎麽進行了。
兩人大眼瞪小眼地僵持了一會兒，顧淮舒出一口氣，決定擺正他的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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