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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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峙
雖然說把師兄一個人留在魔界，有些不夠意思。
但謝乘風確實是默許了的。
宋游現在歸心似箭。
不知他在魔界的這兩日，修真界會有何等變化。
最重要的是，他許久未見慕青了。
宋游捏著謝乘風給的符，劈裏啪啦，炸出來一條通往修真界的路。
他不知道的是，在自己不在修真界的這段時間，確實是發生了很多大事。
比如現在，平海宗山門前。
慕青本來好不容易擺脫了天山秘境的尾隨者。
她長長吐了口氣，卻覺得周圍似乎哪裏不對勁。
山中的草葉摩挲聲、泥土中蟲子爬行聲、鳥鳴聲等種種聲音中，似乎夾雜了什麽東西。
——是多到數不清的、陌生的呼吸聲！
慕青瞬間頓住了腳步。
放眼望去，平海宗門外空空蕩蕩，似乎和往日無異。
但慕青知道，這草叢樹木後，不知暗中藏了多少人。
怕是來者不善。
如果真是要找平海宗有什麽正事，為什麽不大大方方地說明來意呢。
慕青站在山門外，一時不知道該不該進去了。
好在，守山的門童認出了她，遠遠地又是揮手，又是使眼色。
看見慕青註意到了他們，又指了指平海宗的防護罩，示意她進來。
慕青轉頭看了眼身後，有一只花毛野雞悠然地遛達覓食，表面上依舊是一派祥和。
她便不再猶豫，快速地揭開封山防護的一角，回到了宗門。
本來打算直奔恒陽峰的，卻不想在正對著宗門大門的殿廳中，熙熙攘攘聚了不少人。
掌門坐在正中間，田一真人和另外兩個主脈的大能在旁邊。
慕青粗略掃過下面的人，看到了段邀泉等人熟悉的臉，感覺近半個宗門的人都在這裏了。
結合她在天山秘境裏聽到的話，平海宗肯定是要出大事了。
大殿上面，掌門和田一真人似乎在說著什麽。
慕青想著裏面這些人的身份，感覺自己也是有資格悄悄去聽一耳朵的，便無聲地向杜宣和廖重明走去。
誰知剛走到一半，就聽見了田一真人的聲音：“慕春山，你過來。”
聲音聽不出喜怒。
一時，大殿裏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她身上。
好吧。
慕青一邊走上前去，一邊想著師傅叫她過來的原因。
可能是為了天山秘境和萬象靈草。
可能是為了問山門外的情況。
往壞一點想，也可能是為了宋游的身份。
……
正在她胡思亂想之際，田一真人又開口了：“天山秘境，收獲如何？”
慕青老老實實回答：“采到了萬象靈草，和另外幾株不知名的靈草。”
說完，看見座上幾人相互眼神交流了一番。
最終，掌門捋了捋胡須，道：“既然已經采到了，那就是春山自己的機緣了，難得，斷沒有交出去的道理。”
他左側的一只主脈的峰主面色猶豫，斟酌了一番，才開口：“可是，前有那宋訪舟和魔修的事，後又獨占天山秘境靈草的事……怕是難以服眾。”
慕青在下面低著頭，等著師傅發揮。
果不其然，田一真人的聲音傳來：“說到底，也是那群魔修搗亂！想給我們扣上個勾結魔修的帽子，做夢。”
又繼續道：“現在外面的噬滿天飛，魔界又有異動，一個個不想著怎麽穩住，反而先打算從自己人這裏分一杯羹了。”
“服不服眾，那也是以後的事。”
掌門聽了他這連珠帶炮的一長串，比了個向下壓的手勢：“好了好了，出去會會他們吧。”
說完，自己先走出了大殿。
田一真人跟在後面。
慕青趁機把在天山秘境的見聞、關於萬象和噬的關系，以及自己心魔的變化，簡單向田一真人說了一番。
田一真人微微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又叮囑了她一句“收好萬象靈草”，便大步跟上了掌門。
慕青分明沒進平海宗大門多久，又跟著大家重新出來了。
只不過這次，山門外的景象發生了變化。
人山人海，全都是修士。
依照著各個門派，紮堆站在一起。
慕青挨個打量過去，懸水宮、百煉門，重月山……
噢，還有千機閣。
趙玉升居然還站在了前面，像是他們門派帶頭的。
那邊，懸水宮的掌門發了話。
內容無非是讓平海宗交出宋游，和在天山秘境收集的靈草。
平海宗的掌門自然是滴水不漏地將話擋了回去。
慕青低頭踢著腳下的石塊。
掏出傳訊靈石，道：“你要不要晚些時候回來？現在各大門派找你呢。”
不見宋游回覆，可能在急著趕路。
一旁的段邀泉見了，忍不住湊過來，悄悄問：“還和你那師弟聯系呢？”
慕青點點頭。
段邀泉眼珠轉了轉：“你們進展如何了啊？”
慕青嘴硬：“他是我師弟。我能和他能又什麽進展。”
段邀泉笑嘻嘻地：“且不說他看你的眼神可不像是看著師姐。你啊，倒是先解釋一下著急忙慌問我宋訪舟會試的事？”
慕青肅著臉，繼續嘴硬：“事關平海宗聲譽，必須弄個清楚。”
段邀泉“切”了一聲，攬過她的肩膀，伸出另一只手對著面前的各個門派指指點點：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你說，這最後會怎麽收場啊。”
她剛說完這句話，對面的人好像和平海宗話不投機，一個靈力轟在了鎮山大陣上——
竟是談崩了。
慕青下意識地看了眼段邀泉。
段邀泉一攤手：“這……是個巧合，關我什麽事。”
慕青慢吞吞地“噢”了一聲。
另一邊。
這不知是誰打出的靈力過後，就像是炮仗點燃了引線。
各大門派的修士們躁動了起來，口中喊著什麽“包庇魔修”“仙門鼠輩”等等詞，紛紛攻向了鎮山大陣。
一旁，田一真人氣得不輕。
他右手微微擡起，似乎要做什麽。
平海宗掌門見了，正要出聲阻止。
可惜晚了。
田一真人揮手，一道蓬勃的靈力註入了鎮山大陣，震得那群修士們兵器脫手，紛紛倒退了數十步。
平海宗掌門看著他，衣袖狠狠一甩，語氣中帶了一點責備和無可奈何：“你啊！”
他話音剛落，果然，其他門派們先是楞了楞，隨後有反應快的修士喊了起來。
“打人了！”
“平海宗仗勢欺人！”
“簡直忝列仙門！”
……
聲音越來越大。
本來，這些門派就帶了不少人，嚴嚴實實地遮滿了山門前這一片空地。
後面的修士，想看前面發生了什麽，並不算容易。
但是經這些人這麽一喊，一傳十，十傳百，後面不明所以的修士，便也知曉了“平海宗打人”的消息。
於是，個個義憤填膺，爭先恐後地上前來，欲理論或打一番。
至此，場面是徹底地亂了。
各色靈光亂飛，兵器相撞之聲不絕於耳。
慕青開始有些煩躁了。
她握著不見冬的手柄，不動聲色地向前走了兩步，半遮住拄著竹杖的廖重明。
一面冷冷地盯著對面那個舉劍躍躍欲試的少年。
身後，廖重明開口，聲音如常：“是想欺負我這個半殘嗎？哈。”
然後就被旁邊的段邀泉一把拍在後背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你閉嘴吧。”
那少年卻已經聽見了廖重明的話，臉色緩緩漲紅了。
他目光兇狠又游移：“胡言亂語！我們是除魔衛道！”
慕青不想欺負小孩，強壓著性子：“除魔？”
少年舉著劍，又往前送了送：“你們私藏魔修還不算嗎？”
慕青已然知道了會試上的詳細情況，冷冰冰道：“他怎麽著你們了？為了控制魔界裂縫不蔓延，他自己掉進去了。”
“他跟你差不多大，要不是他還算冷靜，你們現在還能站在這裏？怕都是掉到魔界了！”
那少年聽了，神色變幻一番，卻是舉著劍沖了過來。
慕青煩躁到了極致，一道緋色的靈力把他打倒在地。
那少年倒在地上，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
這時，一個穿著狐裘大衣的人影扶起了少年，又來到了慕青面前。
看清了來人的臉，慕青和段邀泉對視一眼，轉身欲走。
趙玉升一把拉住了慕青的衣袖：“春山？”
慕青不看他，只瞧著他在袖子上的那只手。
另一只手拿起了不見冬。
趙玉升便訕訕地放了手。
段邀泉說：“有屁快放。”
趙玉升清了清嗓子，道：“春山啊，你看，平海宗出了這事，多影響你以後發展啊。”
慕青靜靜看著他，看他還能編什麽。
趙玉升繼續道：“你看，你現在心魔未穩，又還這麽年輕。”
慕青聽著他這番話，不禁想到自己在天山秘境時發現心魔減小的事。
是應該再觀察一下。
一旁，聽趙玉升說話，她都大概能猜到他要編什麽。
不如現在看一下心魔吧。
正好段邀泉也在旁邊，不會出什麽岔子。
慕青看著趙玉升張張合合的嘴，靈識一動，沈入了內府。
上次的心魔，已經變成了拇指大小。
而這次，她搜尋了很久很久，依然沒有找到心魔的任何蹤跡。
……難道心魔真的自己消失了？
慕青懷著這個疑問，又看了一圈，依然沒有什麽發現。
同時。
趙玉升說著說著，看見慕青眼神發直。
顯然，段邀泉也註意到了。
她在慕青睜著的雙眼前揮了揮手：“春山？”
慕青沒有反應。
段邀泉楞了楞，隨後一把揪住趙玉升的衣領：“你對春山做什麽了？！”
趙玉升往後聳著頭，艱難掙紮：“我真的什麽也沒動啊！慕春山！春山！”
就在段邀泉的不歸要纏上趙玉升的時候，慕青靈識歸位了。
然後她就看見了按著趙玉升打的段邀泉。
……連忙對著段邀泉解釋了一番，可段邀泉猶不解氣，最後又踹了趙玉升一腳。
趙玉升上前，想要拉住慕青。
慕青挎著段邀泉，往後退。
這時，一道金光劃過蒼穹，慕青熟悉的聲音如驚雷般響起。
宋游禦著司南劍，高高在上，發帶在風中簌簌飄揚。
他對著趙玉升喊到：
“姓趙的，你幹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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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游現在歸心似箭。
不知他在魔界的這兩日，修真界會有何等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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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游捏著謝乘風給的符，劈裏啪啦，炸出來一條通往修真界的路。
他不知道的是，在自己不在修真界的這段時間，確實是發生了很多大事。
比如現在，平海宗山門前。
慕青本來好不容易擺脫了天山秘境的尾隨者。
她長長吐了口氣，卻覺得周圍似乎哪裏不對勁。
山中的草葉摩挲聲、泥土中蟲子爬行聲、鳥鳴聲等種種聲音中，似乎夾雜了什麽東西。
——是多到數不清的、陌生的呼吸聲！
慕青瞬間頓住了腳步。
放眼望去，平海宗門外空空蕩蕩，似乎和往日無異。
但慕青知道，這草叢樹木後，不知暗中藏了多少人。
怕是來者不善。
如果真是要找平海宗有什麽正事，為什麽不大大方方地說明來意呢。
慕青站在山門外，一時不知道該不該進去了。
好在，守山的門童認出了她，遠遠地又是揮手，又是使眼色。
看見慕青註意到了他們，又指了指平海宗的防護罩，示意她進來。
慕青轉頭看了眼身後，有一只花毛野雞悠然地遛達覓食，表面上依舊是一派祥和。
她便不再猶豫，快速地揭開封山防護的一角，回到了宗門。
本來打算直奔恒陽峰的，卻不想在正對著宗門大門的殿廳中，熙熙攘攘聚了不少人。
掌門坐在正中間，田一真人和另外兩個主脈的大能在旁邊。
慕青粗略掃過下面的人，看到了段邀泉等人熟悉的臉，感覺近半個宗門的人都在這裏了。
結合她在天山秘境裏聽到的話，平海宗肯定是要出大事了。
大殿上面，掌門和田一真人似乎在說著什麽。
慕青想著裏面這些人的身份，感覺自己也是有資格悄悄去聽一耳朵的，便無聲地向杜宣和廖重明走去。
誰知剛走到一半，就聽見了田一真人的聲音：“慕春山，你過來。”
聲音聽不出喜怒。
一時，大殿裏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她身上。
好吧。
慕青一邊走上前去，一邊想著師傅叫她過來的原因。
可能是為了天山秘境和萬象靈草。
可能是為了問山門外的情況。
往壞一點想，也可能是為了宋游的身份。
……
正在她胡思亂想之際，田一真人又開口了：“天山秘境，收獲如何？”
慕青老老實實回答：“采到了萬象靈草，和另外幾株不知名的靈草。”
說完，看見座上幾人相互眼神交流了一番。
最終，掌門捋了捋胡須，道：“既然已經采到了，那就是春山自己的機緣了，難得，斷沒有交出去的道理。”
他左側的一只主脈的峰主面色猶豫，斟酌了一番，才開口：“可是，前有那宋訪舟和魔修的事，後又獨占天山秘境靈草的事……怕是難以服眾。”
慕青在下面低著頭，等著師傅發揮。
果不其然，田一真人的聲音傳來：“說到底，也是那群魔修搗亂！想給我們扣上個勾結魔修的帽子，做夢。”
又繼續道：“現在外面的噬滿天飛，魔界又有異動，一個個不想著怎麽穩住，反而先打算從自己人這裏分一杯羹了。”
“服不服眾，那也是以後的事。”
掌門聽了他這連珠帶炮的一長串，比了個向下壓的手勢：“好了好了，出去會會他們吧。”
說完，自己先走出了大殿。
田一真人跟在後面。
慕青趁機把在天山秘境的見聞、關於萬象和噬的關系，以及自己心魔的變化，簡單向田一真人說了一番。
田一真人微微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又叮囑了她一句“收好萬象靈草”，便大步跟上了掌門。
慕青分明沒進平海宗大門多久，又跟著大家重新出來了。
只不過這次，山門外的景象發生了變化。
人山人海，全都是修士。
依照著各個門派，紮堆站在一起。
慕青挨個打量過去，懸水宮、百煉門，重月山……
噢，還有千機閣。
趙玉升居然還站在了前面，像是他們門派帶頭的。
那邊，懸水宮的掌門發了話。
內容無非是讓平海宗交出宋游，和在天山秘境收集的靈草。
平海宗的掌門自然是滴水不漏地將話擋了回去。
慕青低頭踢著腳下的石塊。
掏出傳訊靈石，道：“你要不要晚些時候回來？現在各大門派找你呢。”
不見宋游回覆，可能在急著趕路。
一旁的段邀泉見了，忍不住湊過來，悄悄問：“還和你那師弟聯系呢？”
慕青點點頭。
段邀泉眼珠轉了轉：“你們進展如何了啊？”
慕青嘴硬：“他是我師弟。我能和他能又什麽進展。”
段邀泉笑嘻嘻地：“且不說他看你的眼神可不像是看著師姐。你啊，倒是先解釋一下著急忙慌問我宋訪舟會試的事？”
慕青肅著臉，繼續嘴硬：“事關平海宗聲譽，必須弄個清楚。”
段邀泉“切”了一聲，攬過她的肩膀，伸出另一只手對著面前的各個門派指指點點：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你說，這最後會怎麽收場啊。”
她剛說完這句話，對面的人好像和平海宗話不投機，一個靈力轟在了鎮山大陣上——
竟是談崩了。
慕青下意識地看了眼段邀泉。
段邀泉一攤手：“這……是個巧合，關我什麽事。”
慕青慢吞吞地“噢”了一聲。
另一邊。
這不知是誰打出的靈力過後，就像是炮仗點燃了引線。
各大門派的修士們躁動了起來，口中喊著什麽“包庇魔修”“仙門鼠輩”等等詞，紛紛攻向了鎮山大陣。
一旁，田一真人氣得不輕。
他右手微微擡起，似乎要做什麽。
平海宗掌門見了，正要出聲阻止。
可惜晚了。
田一真人揮手，一道蓬勃的靈力註入了鎮山大陣，震得那群修士們兵器脫手，紛紛倒退了數十步。
平海宗掌門看著他，衣袖狠狠一甩，語氣中帶了一點責備和無可奈何：“你啊！”
他話音剛落，果然，其他門派們先是楞了楞，隨後有反應快的修士喊了起來。
“打人了！”
“平海宗仗勢欺人！”
“簡直忝列仙門！”
……
聲音越來越大。
本來，這些門派就帶了不少人，嚴嚴實實地遮滿了山門前這一片空地。
後面的修士，想看前面發生了什麽，並不算容易。
但是經這些人這麽一喊，一傳十，十傳百，後面不明所以的修士，便也知曉了“平海宗打人”的消息。
於是，個個義憤填膺，爭先恐後地上前來，欲理論或打一番。
至此，場面是徹底地亂了。
各色靈光亂飛，兵器相撞之聲不絕於耳。
慕青開始有些煩躁了。
她握著不見冬的手柄，不動聲色地向前走了兩步，半遮住拄著竹杖的廖重明。
一面冷冷地盯著對面那個舉劍躍躍欲試的少年。
身後，廖重明開口，聲音如常：“是想欺負我這個半殘嗎？哈。”
然後就被旁邊的段邀泉一把拍在後背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你閉嘴吧。”
那少年卻已經聽見了廖重明的話，臉色緩緩漲紅了。
他目光兇狠又游移：“胡言亂語！我們是除魔衛道！”
慕青不想欺負小孩，強壓著性子：“除魔？”
少年舉著劍，又往前送了送：“你們私藏魔修還不算嗎？”
慕青已然知道了會試上的詳細情況，冷冰冰道：“他怎麽著你們了？為了控制魔界裂縫不蔓延，他自己掉進去了。”
“他跟你差不多大，要不是他還算冷靜，你們現在還能站在這裏？怕都是掉到魔界了！”
那少年聽了，神色變幻一番，卻是舉著劍沖了過來。
慕青煩躁到了極致，一道緋色的靈力把他打倒在地。
那少年倒在地上，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
這時，一個穿著狐裘大衣的人影扶起了少年，又來到了慕青面前。
看清了來人的臉，慕青和段邀泉對視一眼，轉身欲走。
趙玉升一把拉住了慕青的衣袖：“春山？”
慕青不看他，只瞧著他在袖子上的那只手。
另一只手拿起了不見冬。
趙玉升便訕訕地放了手。
段邀泉說：“有屁快放。”
趙玉升清了清嗓子，道：“春山啊，你看，平海宗出了這事，多影響你以後發展啊。”
慕青靜靜看著他，看他還能編什麽。
趙玉升繼續道：“你看，你現在心魔未穩，又還這麽年輕。”
慕青聽著他這番話，不禁想到自己在天山秘境時發現心魔減小的事。
是應該再觀察一下。
一旁，聽趙玉升說話，她都大概能猜到他要編什麽。
不如現在看一下心魔吧。
正好段邀泉也在旁邊，不會出什麽岔子。
慕青看著趙玉升張張合合的嘴，靈識一動，沈入了內府。
上次的心魔，已經變成了拇指大小。
而這次，她搜尋了很久很久，依然沒有找到心魔的任何蹤跡。
……難道心魔真的自己消失了？
慕青懷著這個疑問，又看了一圈，依然沒有什麽發現。
同時。
趙玉升說著說著，看見慕青眼神發直。
顯然，段邀泉也註意到了。
她在慕青睜著的雙眼前揮了揮手：“春山？”
慕青沒有反應。
段邀泉楞了楞，隨後一把揪住趙玉升的衣領：“你對春山做什麽了？！”
趙玉升往後聳著頭，艱難掙紮：“我真的什麽也沒動啊！慕春山！春山！”
就在段邀泉的不歸要纏上趙玉升的時候，慕青靈識歸位了。
然後她就看見了按著趙玉升打的段邀泉。
……連忙對著段邀泉解釋了一番，可段邀泉猶不解氣，最後又踹了趙玉升一腳。
趙玉升上前，想要拉住慕青。
慕青挎著段邀泉，往後退。
這時，一道金光劃過蒼穹，慕青熟悉的聲音如驚雷般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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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著趙玉升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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