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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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樞
離靈藥園門口還有一丈遠距離的時候，慕青的傳訊靈石又亮了起來。
宋游看得出來慕青一開始是不想立即看的。
但那靈石亮過之後，又發出了振動劍身的嗡嗡聲。
慕青那微微上揚的眉毛垮了一瞬間。
她掏出靈石，點開。
發出了一聲“啊”。
這種明顯的驚訝在慕青身上很少見，宋游正要問發生了什麽，感覺右手臂一涼，慕青用靈石戳了戳他，說：“師尊讓你兩個時辰以後去天樞峰，選本命武器。”
宋游也看見了靈石上面的話，不由得也“哇”了一聲。
慕青說：“都走到這裏了，先找你廖師兄要點東西也來得及。”
便走上前，在靈草園入口處的門牌敲了幾下。卻並不進去。
慕青向宋游解釋：“他修習的時候不喜歡被打擾。”
宋游“嗯”了一聲。
過了一會兒，院子深處響起了“噠噠”的聲音。宋游探頭看過去，看到靈草園彎彎曲曲小徑深處，有一個黑影在前進。
他睜大了雙眼看著，隨著那不明物體的靠近，發現是一個上面放了箱子的小車。沒有人驅使它，它卻像認識路一樣，一路走過來，最終停在了靈草園門前。
“吱呀”一聲，門也開了。
慕青說：“去拿箱子裏的東西吧。看了重明今天不太想外出。”
宋游依言上前，掀開了小車上面的箱子。
裏面是一堆常見的蔬菜，還有幾瓶鹽，一些香葉等調料。
宋游把他們都放在了芥子裏面。
慕青看著他收拾完了之後，親自關上了箱子，又拍了拍上面的蓋子，說：“走吧，小白？”
宋游懷疑了一下自己的耳朵，他指著這個只塗了一層清漆的深棕色木頭箱子問慕青：“小白？”
慕青點頭：“重明取的名字。這是他來恒陽峰之後做出的第一件東西。”
宋游：“重點不是這個啊，重點是為什麽要給一個深棕色的箱子取一個小貓小狗的名字小白……”
慕青這次沈默了一下，才慢慢說：“可能以前他養了一只棕色的小狗叫小白吧。”
宋游一臉“你在開玩笑”的表情，但看見慕青不欲多說，也沒有再追問了。
兩人的衣角拂過恒陽峰上的花草，拂過恒陽峰上的石階。
一路上，宋游看到慕青遇見了很多認識的同門。
這些同門，大多向慕青笑著打招呼，也有微微曲身，向慕青行禮的。
慕青面上保持著微笑，一一向他們點頭。
宋游跟在慕青身後，觀察到她全程只說了兩句話，一句是回答別人問他是誰的話，慕青說：“這是田一真人的小弟子，我的親師弟。”
另一句是有人問去哪裏，慕青說“天樞峰。”
宋游很懷疑她是見了這麽多人不自在，又社恐了。
他在後面跟著，看著慕青的背影。
其實也不止是背影，他還能看到慕青的頭頂。
今天慕青依然只是在身後把頭發束了起來。宋游看著慕青，突然感覺她缺少一些發飾。
像段邀泉會用簪子，慕青會用嗎？
或者像現代的女孩子們，用各色發繩，纏上一些金銀絲線，慕青會喜歡這樣的嗎？
宋游想著，看著慕青的發梢在行走間上下浮動。
像小貓的尾巴，勾人心魂。
慕青想的是天樞峰武庫不常開，今天難得有機會，謝乘風向來對兵器感興趣，而且又是平海宗的希望，帶著他會更安全一點，於是用靈石給謝乘風傳訊：“過會兒小師弟要上天樞峰了，你來看看嗎？”
結果直到她和宋游到了天樞峰的門口，謝乘風還沒有回覆。
慕青估計他在忙，沒有看到。
但是現在宋游該進天樞峰了。
於是，慕青又掏出靈石，傳訊道：“唔，現在不用了。宋游準備進去了，入口要合上了。”
此時，同在平海宗的謝乘風正在像倒豆子一樣，把靈焰獸們從芥子裏倒出來。
然後對著漫演武場亂躥的靈焰獸嘆了口氣。最終飛身躍到上空，俯沖下去，一邊掐了個定身決，將正鈞劍穩穩立在了裏面上。
那些靈焰獸瞬間都被定格了。它們有的擡著前掌，保持著跑跳的樣子；有的長著大口，連胡須也在空氣中炸著，似乎咆哮下一秒就要出口。
旁邊的弟子們趕忙用鐵籠一個個套住靈焰獸。
謝乘風拍了拍手，單手拎起正鈞，去演武場外圍的椅子上坐下。
他低下頭，才發現傳訊靈石一閃一閃的。
他摸出來，看了一會兒，發出尖叫：“居然錯過了啊啊啊——”
……
同樣是在平海宗，慕青和宋游站在天樞峰下面。
宋游環視一圈，又擡頭向上看去，發現天樞峰的建築都聚集在山腳下，山上郁郁蔥蔥，不見人跡。
和恒陽峰完全是相反的。
於是他用肩膀輕輕撞了一下慕青，問：“他們怎麽不住在山上啊，只有恒陽峰回去那麽費勁嗎。”
慕青想起宋游還不知道天樞峰的構造，難得賣起了關子，瞇了瞇眼睛，說：“哈，你可以猜一下，待會兒就知道了。”
宋游更好奇了。
兩名天樞峰的弟子認出了慕青，迎了上來，“田一真人不久前才和我們說過你們要來，是要給小弟子選武吧。”
慕青把宋游拉到身前，“對，就是給他選的。”
一名看起來年紀稍大的弟子笑道：“白駒過隙啊，我還記得你和謝家那位來的時候的情景。”
宋游看到慕青神色突然有點尷尬起來，她微微啟唇，看起來想說什麽，但沒能插上話。
那天樞峰的弟子繼續說道：“你們一出來，哈哈，我還記得你頭發都被削了一節呢，當時我倆還說，這長回去，至少需要個一年半載的。”
宋游：……原來如此。幼年慕青的尷尬期。
慕青眼神飄忽，“嗯嗯”了幾句。
天樞峰的弟子又說：“時間差不多了，天樞峰該開了。”
一邊看向宋游：“裏面會有靈氣沖撞，你們要小心點。這麽大的男孩子了，不能總像以前讓你師姐救場了。”
於是這次輪到了宋游尷尬，他連連點頭。
還好這兩位弟子沒有再說別的。他們後退兩步，雙手結了什麽手勢，只見整個天樞峰外圍閃過一層金光——
原來天樞峰外面還有一層看不見的罩子！
那兩名弟子伸出右手在身後一抓，竟然憑空拔出來了兩個長杖。
這兩個長杖看起來有些份量，二人都是雙手並用，舉著長杖在天樞峰正門口微微一挑。
只見那金光流轉的透明罩子上開了一道縫隙，一股靈氣攜著凜冽的風洩出。
宋游“哇”了一聲。
慕青的發絲被風帶得向後飛去，她側過頭對宋游說：“捂一下耳朵。”
宋游雖然不懂，但慕青說什麽就做什麽，他擡起雙手捂住耳朵，甚至還把食指往耳朵裏頂了頂。
然後偏過身看慕青。
慕青木著臉，雙手緊貼著耳朵，臉頰上的肉被擠得微微變形，從手掌外側溢了一點出來。
宋游想有點可愛，倉鼠版慕青。
很快，宋游就知道慕青為什麽要他捂耳朵了。
地面深處傳來愈發劇烈的顫抖。
轟隆轟隆。
就連面前的天樞峰也漸漸開始振動。
樹葉抖得索索響，然後樹葉連同手腕粗細的樹枝一同掉在地上。
天樞峰抖動幅度越來越大，好像馬上要裂開一樣。
欸？等等，裂開……？
宋游瞪大了眼睛，天樞峰真的在他面前裂開了！
豎著一分為二，非常均勻。
斷口出也非常光滑，好像被誰用長劍從上到下完全劈開了一樣。
宋游向斷口裏面望去，是一片空茫的灰色。
偶爾能看到幾點閃爍的亮光。
斷口出風聲嗚嗚，之前那尖銳外洩的靈力大概就是來源於此。
宋游：“這……雖然我沒見過黑洞但感覺黑洞就是這樣吧啊餵！”
慕青平靜地看了他一眼，已經完全習慣了他奇奇怪怪的話語：“不是黑洞，裏面是武庫。”
“天樞峰武庫，裏面的武器包羅萬象。”
“有常見的刀劍，也有扇子、鞭子、古琴之類。比如邀泉的不歸。”
宋游：“……為什麽要提古琴，你還忘不了那個趙玉升嗎？”
這句話說得一時爽，下一秒，慕青出手如電，在他後腦勺拍了一巴掌。
這一巴掌不輕不重，但宋游毫無防備，因此順著巴掌的力往前趔趄了幾步，幾乎要撞上那斷口。
宋游摸著腦袋回頭，隱約從慕青的表情上捕捉到了一絲無語，一絲崩潰。
慕青看到宋游還在看自己，終於翻了個白眼。
“再亂講，再說這些無關的人和事，你自己進天樞峰去吧。”
宋游：……NO，大NO特NO。
他嗷了一嗓子，一個滑鏟滑到慕青面前，麻溜地蹲下：“師姐我錯了，請師姐打我一頓出氣吧！”
慕青悄悄瞄了一眼圍觀的、滿臉姨母笑的天樞峰子弟們，臉上的表情更崩潰了。
還是天樞峰那位年長一些的弟子打了圓場。
他一把托起宋游，把他向前推了幾步，一邊說：“哎呀，時間差不多了，準備進去了哈。”
宋游猶豫了一下，回頭看了眼慕青，邁入了那片灰色之中。
慕青對二位弟子點了點頭，跟在宋游後面，身影也漸漸消失在天樞峰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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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游看得出來慕青一開始是不想立即看的。
但那靈石亮過之後，又發出了振動劍身的嗡嗡聲。
慕青那微微上揚的眉毛垮了一瞬間。
她掏出靈石，點開。
發出了一聲“啊”。
這種明顯的驚訝在慕青身上很少見，宋游正要問發生了什麽，感覺右手臂一涼，慕青用靈石戳了戳他，說：“師尊讓你兩個時辰以後去天樞峰，選本命武器。”
宋游也看見了靈石上面的話，不由得也“哇”了一聲。
慕青說：“都走到這裏了，先找你廖師兄要點東西也來得及。”
便走上前，在靈草園入口處的門牌敲了幾下。卻並不進去。
慕青向宋游解釋：“他修習的時候不喜歡被打擾。”
宋游“嗯”了一聲。
過了一會兒，院子深處響起了“噠噠”的聲音。宋游探頭看過去，看到靈草園彎彎曲曲小徑深處，有一個黑影在前進。
他睜大了雙眼看著，隨著那不明物體的靠近，發現是一個上面放了箱子的小車。沒有人驅使它，它卻像認識路一樣，一路走過來，最終停在了靈草園門前。
“吱呀”一聲，門也開了。
慕青說：“去拿箱子裏的東西吧。看了重明今天不太想外出。”
宋游依言上前，掀開了小車上面的箱子。
裏面是一堆常見的蔬菜，還有幾瓶鹽，一些香葉等調料。
宋游把他們都放在了芥子裏面。
慕青看著他收拾完了之後，親自關上了箱子，又拍了拍上面的蓋子，說：“走吧，小白？”
宋游懷疑了一下自己的耳朵，他指著這個只塗了一層清漆的深棕色木頭箱子問慕青：“小白？”
慕青點頭：“重明取的名字。這是他來恒陽峰之後做出的第一件東西。”
宋游：“重點不是這個啊，重點是為什麽要給一個深棕色的箱子取一個小貓小狗的名字小白……”
慕青這次沈默了一下，才慢慢說：“可能以前他養了一只棕色的小狗叫小白吧。”
宋游一臉“你在開玩笑”的表情，但看見慕青不欲多說，也沒有再追問了。
兩人的衣角拂過恒陽峰上的花草，拂過恒陽峰上的石階。
一路上，宋游看到慕青遇見了很多認識的同門。
這些同門，大多向慕青笑著打招呼，也有微微曲身，向慕青行禮的。
慕青面上保持著微笑，一一向他們點頭。
宋游跟在慕青身後，觀察到她全程只說了兩句話，一句是回答別人問他是誰的話，慕青說：“這是田一真人的小弟子，我的親師弟。”
另一句是有人問去哪裏，慕青說“天樞峰。”
宋游很懷疑她是見了這麽多人不自在，又社恐了。
他在後面跟著，看著慕青的背影。
其實也不止是背影，他還能看到慕青的頭頂。
今天慕青依然只是在身後把頭發束了起來。宋游看著慕青，突然感覺她缺少一些發飾。
像段邀泉會用簪子，慕青會用嗎？
或者像現代的女孩子們，用各色發繩，纏上一些金銀絲線，慕青會喜歡這樣的嗎？
宋游想著，看著慕青的發梢在行走間上下浮動。
像小貓的尾巴，勾人心魂。
慕青想的是天樞峰武庫不常開，今天難得有機會，謝乘風向來對兵器感興趣，而且又是平海宗的希望，帶著他會更安全一點，於是用靈石給謝乘風傳訊：“過會兒小師弟要上天樞峰了，你來看看嗎？”
結果直到她和宋游到了天樞峰的門口，謝乘風還沒有回覆。
慕青估計他在忙，沒有看到。
但是現在宋游該進天樞峰了。
於是，慕青又掏出靈石，傳訊道：“唔，現在不用了。宋游準備進去了，入口要合上了。”
此時，同在平海宗的謝乘風正在像倒豆子一樣，把靈焰獸們從芥子裏倒出來。
然後對著漫演武場亂躥的靈焰獸嘆了口氣。最終飛身躍到上空，俯沖下去，一邊掐了個定身決，將正鈞劍穩穩立在了裏面上。
那些靈焰獸瞬間都被定格了。它們有的擡著前掌，保持著跑跳的樣子；有的長著大口，連胡須也在空氣中炸著，似乎咆哮下一秒就要出口。
旁邊的弟子們趕忙用鐵籠一個個套住靈焰獸。
謝乘風拍了拍手，單手拎起正鈞，去演武場外圍的椅子上坐下。
他低下頭，才發現傳訊靈石一閃一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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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是在平海宗，慕青和宋游站在天樞峰下面。
宋游環視一圈，又擡頭向上看去，發現天樞峰的建築都聚集在山腳下，山上郁郁蔥蔥，不見人跡。
和恒陽峰完全是相反的。
於是他用肩膀輕輕撞了一下慕青，問：“他們怎麽不住在山上啊，只有恒陽峰回去那麽費勁嗎。”
慕青想起宋游還不知道天樞峰的構造，難得賣起了關子，瞇了瞇眼睛，說：“哈，你可以猜一下，待會兒就知道了。”
宋游更好奇了。
兩名天樞峰的弟子認出了慕青，迎了上來，“田一真人不久前才和我們說過你們要來，是要給小弟子選武吧。”
慕青把宋游拉到身前，“對，就是給他選的。”
一名看起來年紀稍大的弟子笑道：“白駒過隙啊，我還記得你和謝家那位來的時候的情景。”
宋游看到慕青神色突然有點尷尬起來，她微微啟唇，看起來想說什麽，但沒能插上話。
那天樞峰的弟子繼續說道：“你們一出來，哈哈，我還記得你頭發都被削了一節呢，當時我倆還說，這長回去，至少需要個一年半載的。”
宋游：……原來如此。幼年慕青的尷尬期。
慕青眼神飄忽，“嗯嗯”了幾句。
天樞峰的弟子又說：“時間差不多了，天樞峰該開了。”
一邊看向宋游：“裏面會有靈氣沖撞，你們要小心點。這麽大的男孩子了，不能總像以前讓你師姐救場了。”
於是這次輪到了宋游尷尬，他連連點頭。
還好這兩位弟子沒有再說別的。他們後退兩步，雙手結了什麽手勢，只見整個天樞峰外圍閃過一層金光——
原來天樞峰外面還有一層看不見的罩子！
那兩名弟子伸出右手在身後一抓，竟然憑空拔出來了兩個長杖。
這兩個長杖看起來有些份量，二人都是雙手並用，舉著長杖在天樞峰正門口微微一挑。
只見那金光流轉的透明罩子上開了一道縫隙，一股靈氣攜著凜冽的風洩出。
宋游“哇”了一聲。
慕青的發絲被風帶得向後飛去，她側過頭對宋游說：“捂一下耳朵。”
宋游雖然不懂，但慕青說什麽就做什麽，他擡起雙手捂住耳朵，甚至還把食指往耳朵裏頂了頂。
然後偏過身看慕青。
慕青木著臉，雙手緊貼著耳朵，臉頰上的肉被擠得微微變形，從手掌外側溢了一點出來。
宋游想有點可愛，倉鼠版慕青。
很快，宋游就知道慕青為什麽要他捂耳朵了。
地面深處傳來愈發劇烈的顫抖。
轟隆轟隆。
就連面前的天樞峰也漸漸開始振動。
樹葉抖得索索響，然後樹葉連同手腕粗細的樹枝一同掉在地上。
天樞峰抖動幅度越來越大，好像馬上要裂開一樣。
欸？等等，裂開……？
宋游瞪大了眼睛，天樞峰真的在他面前裂開了！
豎著一分為二，非常均勻。
斷口出也非常光滑，好像被誰用長劍從上到下完全劈開了一樣。
宋游向斷口裏面望去，是一片空茫的灰色。
偶爾能看到幾點閃爍的亮光。
斷口出風聲嗚嗚，之前那尖銳外洩的靈力大概就是來源於此。
宋游：“這……雖然我沒見過黑洞但感覺黑洞就是這樣吧啊餵！”
慕青平靜地看了他一眼，已經完全習慣了他奇奇怪怪的話語：“不是黑洞，裏面是武庫。”
“天樞峰武庫，裏面的武器包羅萬象。”
“有常見的刀劍，也有扇子、鞭子、古琴之類。比如邀泉的不歸。”
宋游：“……為什麽要提古琴，你還忘不了那個趙玉升嗎？”
這句話說得一時爽，下一秒，慕青出手如電，在他後腦勺拍了一巴掌。
這一巴掌不輕不重，但宋游毫無防備，因此順著巴掌的力往前趔趄了幾步，幾乎要撞上那斷口。
宋游摸著腦袋回頭，隱約從慕青的表情上捕捉到了一絲無語，一絲崩潰。
慕青看到宋游還在看自己，終於翻了個白眼。
“再亂講，再說這些無關的人和事，你自己進天樞峰去吧。”
宋游：……NO，大NO特NO。
他嗷了一嗓子，一個滑鏟滑到慕青面前，麻溜地蹲下：“師姐我錯了，請師姐打我一頓出氣吧！”
慕青悄悄瞄了一眼圍觀的、滿臉姨母笑的天樞峰子弟們，臉上的表情更崩潰了。
還是天樞峰那位年長一些的弟子打了圓場。
他一把托起宋游，把他向前推了幾步，一邊說：“哎呀，時間差不多了，準備進去了哈。”
宋游猶豫了一下，回頭看了眼慕青，邁入了那片灰色之中。
慕青對二位弟子點了點頭，跟在宋游後面，身影也漸漸消失在天樞峰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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