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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氏夫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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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氏夫婦

卷耳剛剛蘇醒,這註定他吃不了多少東西,只能眼巴巴看著李九林攝入重油重鹽的麻辣燙。空氣中偶爾飄蕩過來的香味激起卷耳胃部不適,但他的腦子告訴他這是世界上一頂一的美味。

但依照卷耳如今的身體狀況,他一個星期之內只能打葡萄糖,恢覆情況不錯的話,有望能夠吃些流食,但麻辣燙這種東西,他想都別想。

值得一提的是,卷耳住院期間是李九林親手照顧他,就連上廁所這種事情都是李九林幫忙。

一開始卷耳還有些難以接受,但認識到自己腿不能動這個事實後,為了防止在病床上鬧笑話,卷耳默默接受了李九林的幫扶。

李九林倒是真的閑,手上的工作只剩一個抓捕舒氏夫婦,而這件事並不需要李九林多多操心,只要每天盯一下進度就好。

不出李九林所想,組織的人辦事效率極高,不出三天就捉到了舒氏夫婦,以及被他們倆帶走的馮黎和辛諾。

來消息時,李九林和卷耳尚且在鬥智鬥勇,一個不允許卷耳糟蹋身體,一個賣萌撒嬌就想聞聞烤鴨的味道。

“給我聞一下嘛……”面對李九林,卷耳可是撒嬌賣萌的一把好手,連幼兒園的小孩子都及不上卷耳嬌俏可人。

李九林哪裏經得住這樣的攻勢,一路丟盔卸甲,簡直是為博美人一笑寧願將城池拱手相讓的昏君。

要不是最後季飛池及時趕到,李九林甚至快在卷耳的進攻下,把鴨肉餵到卷耳嘴邊了。

季飛池一進病房,就看見這“酒池肉林”的一幕。昏君快樂、美人快樂,只有大臣舒雁子受傷的世界達成了。

上前一步,季飛池奪走了烤鴨,讓舒雁子把烤鴨挪走,誰也別想吃。

“嗚嗚我的烤鴨……”卷耳一臉悲愴。

仿佛從那棟建築中出來後卷耳解除了封印,骨子裏的惡趣味終於迸發,頗有影帝風采。

“是我的烤鴨。”李九林無語道。

“別鬧了,”季飛池一左一右兩個拳頭送給這兩人,“舒氏夫婦被抓了,在禁閉室。去見一眼?”

一席話,李九林和卷耳兩個人的笑容都消了下去。

隨後,李九林嘴角微微上挑:“去,走,咱倆一起。”

李九林推著輪椅滑著輸液架同卷耳離去,季飛池則去穩定舒雁子的情緒。

來到禁閉室,舒氏夫婦分開被關押。這兩人的模樣可謂是狼狽,草葉子黏在頭上,衣服破了幾道口子,估摸著是一路被組織的人拖過來的。

口唇開裂,許久未進水。即使隔著玻璃窗,李九林還是可以想象到舒氏夫婦身上的臭味。

倒也不怪組織成員如此粗暴對待,這對夫妻做的事情足夠他們下十八層地獄懺悔成千上萬年了。

李九林選擇先打開女人的房間門。

見終於有人來了,女醫生擡頭,那雙眼睛神采奕奕,雖然身上傷痕累累,但她仍然美得驚心動魄。

“舒音沅,32歲。”李九林拉開椅子一座,立刻進入正題。

女醫生點頭,承認李九林沒有記錯名字。

“自己交待?”李九林翻閱早前組織成員遞上來的資料,洋洋灑灑十幾頁,全是舒音沅從小到大做的腌臜事兒。

舒音沅腦袋一歪,三十好幾的人了,竟然還顯出一分可愛。她眼睛張得大大的,好像童話故事中毛茸茸的小熊,說出的話語卻是冷意森然:

“罪名嗎?已經被你們抓住了,這種事情就不需要當事人再重覆了吧?”舒音沅話鋒一轉,“還是說,組織連我們幹了什麽都查不出來呢?這麽沒用哇~”

活脫脫的挑釁,即使她的罪名數不勝數,但她從不認為自己需要認罪。

李九林翻頁的手頓住,眼神從某項罪名移開,直直刺向舒音沅,道:“人與機器改造技術?”

人與機器改造技術,並非利用機械為人類續上殘肢斷臂,而是將活生生的人弄殘疾,再用機器代替肉體凡胎。雖然聽上去差不多,但實際實行起來,後者是違背人道主義的。

舒氏夫婦一直以來都在進行這樣的實驗,人與機器改造技術貫穿了他們所有的惡。

集團一直與舒氏夫婦合作,推出的多款生物產品中就有舒氏夫婦的影子。那些產品功效強大,但副作用不明顯卻來勢洶洶無從避免。

——所有使用了舒氏夫婦參與過的生物產品的人,無一例外會在藥物作用下,三年內變成殘疾,不可逆的那種。

卷耳被集團抓住時,集團的人給他用的神經毒素就來自於舒氏夫婦的貢獻。

舒音沅沒想到李九林會先問她這個,頗有些意外地道:“啊,我以為你會先問集團的事情。”

這些天他們倆躲躲藏藏,因為帶著辛諾和馮黎兩個拖油瓶,他們的生活可謂艱難。

舒音沅原本打算用集團的消息換一份熱騰騰的米線。

“好可惜,你好像並不需要有關集團的情報。”舒音沅嘆口氣。

在舒音沅的認知裏,雖然集團的事情敗露的差不多了,那些在外國勢力牽涉下做出的各種違反人倫道德的實驗足夠集團生生世世贖罪,但在當今人類的律法中,三位集團創始人卻是幹幹凈凈。

——在李九林他們這些人收集到的證據中,沒有三位集團創始人的黑料。

但現在李九林既然不在乎集團相關的話,只有一種可能,即集團的某位創始人叛變了,將所有的證據和盤托出。

“讓我猜猜是誰呢……你舅舅?”舒音沅來了興致,一點點捋著腦海中的線索。

她自言自語道:“不對,你舅舅雖然很喜歡你,但他更愛集團,不然也不會抓你當勞什子聯絡員。難道是姓趙的?不不不她要是叛變那就是一個笑話了,所以……”

“是喬語柒吧。”

舒音沅得出結論。

李九林點頭。有了集團創始人之一的幫助,組織很快掌握了足夠所有人定罪的證據,集團的人一個也別想跑,有什麽罪論什麽處。

女醫生舒音沅陷入苦惱中:“怎麽辦呢,我真的有點餓。森林裏的生活快要我變成野人,每天能吃的除了蘑菇就是草葉,給點人類的吃食行不行?”

應舒音沅的要求,李九林真的給她端來一碗米線。

舒音沅大喜過望,呼哧呼哧顧不得燙就開始扒拉,一時間讓食物的香味充斥這間禁閉室。

舒音沅的性格和資料中的對不上,也和李九林想象中的相去甚遠。

資料上那個癡迷於研究、對人類身體有著謎樣狂熱的方框女醫生,仿佛不是眼前這個人一般。

舒音沅大概是真餓了,三下五除二解決掉食物,時間才過去了不到兩分鐘。等舒音沅吃完,李九林繼續問:“你有什麽要交代的麽,爭取減刑。”

上面這句話當然是說笑的,就算按照現在組織已經掌握的證據,舒音沅犯下的事情就已經足夠判處她死刑了。

不過喬語柒並不清楚舒音沅手下具體的受害者名單,所以李九林來詐一詐她。

“放心吧,我什麽都不會說的。”舒音沅卻早有預料,“我交代與否很重要嗎?反正都是死啦,讓我的受害者人間蒸發是更好的選擇。啊,或者你想讓我交代辛諾馮黎的事情?難不成你以為一碗米線就能收買我嗎?”

舒音沅說話顛三倒四的,李九林也不清楚話題是怎麽被她拐到辛諾馮黎身上去的。

不過舒音沅是識時務的人,左右她逃不出去,她只是想用手上的消息換一些更好的待遇。她知道自己一定會被判處死刑,但她希望自己可以在最後的日子裏活得像個人上人。

得到想要的受害者名單以及人與機器改造技術的銷毀方式,李九林心滿意足地離開了禁閉室,隨後轉個彎,來到了關押舒音沅她老公的禁閉室。

舒音沅老公的說辭和她大差不差,甚至兩個人對於食物流露的相同的渴求,可見森林裏的打野生活真的把他們折騰壞了。

……所以卷耳和何亦可被前隊長坑,不得不在森林裏生活的時候,也是這麽狼狽麽?

禁閉室外,李九林回憶著那對夫妻的狀態。對於一個真真正正在城市裏生活的人來說,森林的恐怖程度不亞於讓一級菜鳥挑戰一百級boss。

而且卷耳在森林中出來後,馬不停蹄被趕去建築,基本上沒能吃點正常的東西。倒也難怪卷耳會對食物有執念了。

李九林想著,溜去醫院食堂給卷耳買了點粥。

再忍忍吧,這段時間把身體養好之後就能大吃大喝了。

卷耳不開心,但李九林有的是法子讓他開心。

“來,啊——”李九林一手捧碗一手執勺,淺笑著餵卷耳喝粥。

英雄難過美人關,就像李九林不能抵抗卷耳的撒嬌一樣,卷耳最終屈服在李九林的溫柔攻勢中。

等這碗粥喝完,他們還得去馮黎和辛諾的病房看看情況。

抓捕到舒氏夫婦的時候,辛諾已經是一個沒有四肢的人了。馮黎比他更慘一些,不僅沒有了四肢,連眼珠子都被挖走了。

因為環境惡劣的緣故,馮黎的眼睛不再有裝回去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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