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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岑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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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岑安

機器人何亦可停下腳步。

“到了。”機器人何亦可說著,把馮黎舒雁子李九林仨都放下來。

馮黎依言擡頭,他其實還有點頭暈,誰叫機器人何亦可的速度太快,對馮黎來說太難以接受。

不過強壓下暈眩感,馮黎還是可以觀察眼前的景象的。

森林裏,樹木間,一棟半米人的蘑菇房子佇立。

旋即馮黎看了看舒雁子,收回了前話。

說半人有點不太對,應該說一個舒雁子高。

被馮黎掃過頭頂的舒雁子感受到了冒犯。

“這裏是哪裏呀?”舒雁子問道。

問這話時,能夠回答舒雁子問題的李九林機器人何亦可倆已經走到了蘑菇房子半步之前。

李九林把蘑菇的頂掀開,道:“秘密基地。”

說完,不等舒雁子馮黎給出反應,李九林何亦可一人一個小朋友,提起來把這兩人丟進了蘑菇中,馮黎的慘叫聲隔了老久還能聽見。

蘑菇房頂之下,是一條幽深的隧道,彎彎曲曲,不知通往何處。

李九林拍拍手,一擡腿,也打算從隧道滑下去。

“啊,你不來嗎?”下去前,李九林問。

機器人何亦可回答:“我斷後。”

蘑菇房半徑三米內,出現了很多人的身形,全是集團的人和機器人。

李九林“咻——”一下就下去了,壓根不擔心機器人何亦可的安全。

廢話,機器人何亦可可是真正的何亦可最用心的作品,怎麽可能打不過集團的那些量產貨。

李九林還在順著隧道下滑時,上頭的機器人何亦可已經解決完對手,開著推進器追上來了。

“哇哦,很快嘛。”李九林一把抱住機器人何亦可。

隧道接近出口有一個小坡度,容易剌著人褲子,反饋了好多遍都沒有人來修理,導致這條通道都沒有人走。要不是情況特殊,李九林是絕對不願意來這邊的。

抱著機器人何亦可就很好,可以保護李九林不被剌褲子。

啊,忘記提醒馮黎舒雁子了……李九林後知後覺。

當他倆滑出通道時,就見著馮黎痛苦地趴在地上,褲腳被剌開好大一條縫,小腿肚子被劃了一道,一旁的舒雁子在擔憂地看著他。

“沒有藥。”舒雁子說。

也就是說馮黎皮肉外翻的小腿無法得到治療。

“不打緊,”機器人何亦可將馮黎抱起,避免他亂動弄到傷口,“組織有。”

李九林在前邊領路。

這地方的道路曲折堪比迷宮,走幾步就碰見一個分叉,稍不留神走錯一個岔路,就永遠到不了最終目的地。

好在李九林對這地方熟。

“你來過嗎?”機器人何亦可驚訝於李九林的輕車熟路。

“沒有,但我知道路。”

——因為這地方完全按照他之前提供的圖紙設計。

被集團綁架之前李九林有所預料,提前了解到集團名下的資產,成功找到被隱匿資料的這座小島。了解過小島的生態分布後,李九林提前一步將小島上組織基地的設計圖拿了出來交給卷耳。

組織倒是忠誠地按照圖紙建造了這座基地。

身為基地設計者的李九林,對基地可以說是再熟不過了。

組織的人接到李九林要來且一人負傷的消息,早早備好藥品等候。

來到基地內部,負責接待李九林他們的人恭恭敬敬將他們帶進去,還另外安排人手去為馮黎清理傷口。舒雁子擔心馮黎,便跟了上去,而機器人何亦可被帶走刷油,對機體進行保養。

除了不重要的組織成員外,此地只剩下李九林和接他的人。

來接李九林的人是個女孩子,長得小小的,比李九林矮了個頭。她說話的聲音也很甜,粉嫩嫩的,像是好多泡泡再天上飄。

“歡迎~”女孩子說。

“曾岑安?”

女孩子點點頭。

曾岑安,曾色如的妹妹,也就是2號聯絡員,之前在建築旁邊懸崖之上跳海,現如今是組織的領頭人。

自從她跳崖之後,李九林還是第一次聽見這個人的聲音。

曾岑安寥寥幾句講完了她在組織裏發生的事情:

“跳崖後我進了組織,幹掉了原本的隊長,用能力征服了這些人,相當於這裏的最高統帥。”

至於個中艱辛,曾岑安閉口不提。雖然她即使不說,李九林也能想象到是如何艱難。

“辛苦你了。”

“還好~”

她並沒有賣慘的想法,或者說在曾岑安看來,現在的她安安全全地活著,不需要擔心生命危險。用跳崖時一瞬間的驚險換來組織的信任,對曾岑安來說是極其劃算的事情。

之前忘了說,曾色如與季飛池是情侶關系所以很快被組織解除了□□,但曾岑安卻因為過於聰明而被密切控制著。

潛入集團成為聯絡員之一這項任務,本不該交到還是不穩定因素的曾岑安身上。人選上,組織更傾向於能夠有效抵抗各種洗腦的隊長。

但當時的曾岑安已經對隊長有所防備,懷疑隊長與集團有染的曾岑安又怎麽可能讓隊長進行潛伏?所以她據理力爭,最終靠著微弱的“曾色如”的親人這一身份獲勝。

早在曾色如被集團捉住洗腦之前,曾岑安就已經拿到了2號聯絡員的身份。

“很厲害哇,竟然能讓集團安排你和曾色如聯絡。”李九林絲毫不吝嗇地誇讚。

“謝謝。”她說。

即使被誇讚,曾岑安眼神卻暗了下來。

其實曾岑安也不知道為什麽集團會通過她的申請,將她與曾色如對接起來。雖然集團掌握了洗腦技術與無人能比的頂端科技,可這未免也太自大了些。

回想起拿到通訊器的那天,不同於其他人統一下發通訊器,曾岑安的通訊器是由集團創始人之一,一個女生親自交予的。

集團創始人共有三名,一個是李九林的親舅舅,一個是楓鏡眉/趙唱詩和趙書華的親生母親,另一個,就是為曾岑安帶來通訊器的女生。

那名女生留著齊耳短發,看起來年齡比曾岑安還要小一些,戴著的熊貓項鏈很簡陋。

交予通訊器那天,短發女生打量了曾岑安好久。

“請問……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這麽看著我,會害羞的啦~”曾岑安試探著道。

莫非眼前這個人看出什麽來了……

短發女生搖搖頭,道:“沒有,只是你有點像我的愛人,他說話也很可愛,繼續保持。”

說完,短發女生就走了。

後來的時間內曾岑安提心吊膽了一段時間,生怕被人發現不對,好幾次差點暴露的時候卻被短發女生救了。

曾岑安摸不清這創始人的念頭,但可以確定創始人是幫著她的。

曾岑安能夠順利逃出療養院跳崖,少不了短發女生的幫忙。

跳崖前一天,也就是建築中眾人清醒的前一天,短發女生特地過來關照她。

“感覺如何?肌肉松弛劑對你有什麽副作用麽?”

“沒有哦~等我完成了實驗,剩下來的一半資金是不是就會到賬呀?”曾岑安任何時間都不忘記立人設。

潛入療養院時,她給自己安排的人設是缺錢天真單純的小妹妹。

短發女生:“明天我會讓他們開個會,記得聽見特殊海浪聲的時候就走。”

曾岑安照做,果然成功離開了療養院。

短發女生身為集團創始人為何要放任自己離開,曾岑安搞不清。但世界上的謎題那麽多,曾岑安不是一個追根究底的人,只要能夠給自己帶來實打實的好處,曾岑安並不會不願意裝傻。

總而言之,借助短發女生的安排離開療養院後,曾岑安憑借自身的力量掛在懸崖邊,成功逃脫與組織會合。

“啊,到了,”現實中的事情打斷了曾岑安的回憶,“麻煩你啟動了。”

她指著面前的一堆“破銅爛鐵”。

李九林接過曾岑安遞來的手套,笑道:“哎呀,這麽多大型的殺傷性武器,組織不會把我抓起來吧?”

一半是開玩笑,一半是試探。

組織中,李九林與曾岑安相處的時間並不長,為數不多的了解幾乎都是從曾色如口中聽來,但家人嘛,總會有點濾鏡。曾岑安究竟是不是“有壞心思但人很好”的人,李九林總還不相信。

曾岑安理解他的顧忌,道:“你是這些機械的唯一指揮者。”

確實如此,為了讓李九林能夠放心,曾岑安早在接任隊長的第一時間就將機械中所有其他人的痕跡抹除,只剩下李九林的口令。換句話說,除了李九林,沒有人可以操縱這些機械。

李九林顯然對曾岑安的做法很受用,笑容都真誠了不少。

“嗯嗯,讓我看看……”李九林一點點撫過機械的全身。

被集團帶走之前,李九林正在與何亦可一起為組織的裝備升級,但在升級還差最後一步的時候,李九林被集團帶走了。

現在這些機械上全是李九林的指紋,李九林又怎麽能不開心呢?

沒有李九林這個唯一操縱者,這堆機械就是真正的破銅爛鐵,但多了李九林,這堆機械就會是最先進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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