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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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森林】
“住手！”江離呵斥道。
他這次的任務是劫獄，但並不是搶走犯人，而是直接殺死犯人。要借著秦德昶的名聲，營造出鬼魅殺人的假象，等到所有獄卒都逃跑時，他們走出來解決了犯人。江離轉頭看到了另一個牢籠裏的秦兮若和顧正。江離的手下想要一齊解決卻被他制止。
秦兮若的父親秦德昶被以謀逆罪處死，而在外的秦兮若和顧正也被關押前往行刑。與他們一同押送的便是真正謀逆的秦德昶的軍師。
“江離，他們看到了，如果不殺了他們，我們的計劃就敗露了。”
“刺殺目標是韓遲曠，節外生枝幹什麽？”
“我們會暴露的。”
江離撇了一眼秦兮若，秦兮若的眼裏卻全是一心求死的痛楚。
“帶走。”
“……是。”江離的手下極不情願，卻沒辦法違抗他的命令。
秦兮若和顧正被分別關押在江離的私牢。江離是琉璃舍的頂級刺客，在琉璃舍裏，刺客等級越高，待遇越好，到江離這樣就會有自己的私牢和刺殺時的最高決定權。但同時被控制的也越緊，比如江離長期服用的藥丸。
江離不打算管秦兮若和顧正，只想等風波過去再把他們送出去。但秦兮若和顧正卻成了兩個極端。秦兮若一整天不說話，端進去的飯食也紋絲不動的被端出來，顧正卻看到一個獄卒就拽一個，向他們求見江離。江離被不斷前來的獄卒搞煩了，拿著匕首就進了牢房。
【顧正牢房】
“幹什麽？”江離一進來就把刀插進了桌子，匕首尾還在顫動。
“公子！秦公子情緒很不穩定，求您讓我陪著他！”江離的手下為了防止江離被傷到，在他到來前就把顧正束縛在了角落。
“秦公子？”江離想了一會兒，問道，“那個和你一起進來的？”
“是。”顧正滿懷希望的看著江離，希冀著他能對秦兮若有些印象。
“我是個刺客，救了你們兩個，別的要求別再那麽多了行嗎？”江離逐漸不耐煩，在牢房轉了一圈就想離開。
“將軍剛剛去世，公子承受不住打擊……”
“夠了。”江離拔出匕首指著顧正，“再這麽吵先殺了你。”
“公子！”
江離停了下來。
“公子，秦公子真的需要……”顧正拼命靠近江離，卻只能引起鐵鏈的響動。
“等等。”江離像是想起什麽，轉身問道，“秦公子？他父親是秦德昶？”
“是。”
江離點了點頭。
“公子！”
“別喊了，我會去看看他。如果需要你會讓你去的。”
“多謝公子。”顧正稍微松了口氣，對著江離跪拜行禮，直到江離走遠。
【秦兮若牢房】
“怎麽不吃飯？公子不長手需要人餵？”江離笑著走進了秦兮若的牢房，端著剛剛調好的粥，裏面還拌了些菜，“也可能是不好吃，喏，把我的給你帶來了。”
江離看著秦兮若的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落，語氣下意識的放輕，“再哭就瞎了。”
“瞎了怎麽給你爹報仇？”
“你說什麽？”秦兮若終於有了反應，擡起頭看著江離。
“理我了？來，張嘴。”江離蹲下來湊到秦兮若旁邊，“又不說話了？”江離把碗放到一邊，起身坐到了桌子上，而秦兮若的視線一直追著他。“你看，不吃飯連站起來問我的力氣都沒有。皇帝牢裏的飯不怎麽樣吧？在我這兒好好吃，出去就把仇報了。”
秦兮若想了一會兒，伸手去端，卻發現確實沒了力氣。
“你看吧。”江離從座子上跳下來，又蹲到秦兮若旁邊，“好好吃飯，你爹是個好將軍，不該落得這麽一個下場。”他端起碗，吹了吹氣，“張嘴。”
秦兮若看著江離，眼淚又不自覺的掉了下來。
“別哭了別哭了。”江離伸手擦掉秦兮若的眼淚，正要再餵他喝粥時突然停了下來。他把碗放到一邊，抱住了秦兮若。“算了算了，哭吧哭吧，但是待會兒就不許哭了，再哭可就真瞎了。”
【江離房間】
“江離，你確定讓他住你房間？”
“小孩子心情不好，換個地方開心開心。”
“……隨你，出了事自己負責。”
“嗯。”
江離關住門，對身後的人說，“礙事的家夥走了，隨便坐吧。”
“謝公子。”
“不用，以後有出息了再說。”
在秦德昶事變沒有過去前，秦兮若一直住在江離房間，顧正在得知秦兮若被關照後也安靜的待在江離的私牢。江離請來了醫師，醫師認為秦兮若處於極度抑郁狀態，偶爾會產生臆想，伴隨自傷和他傷的行為。秦兮若割腕兩次，江離藏起了所有的刀具；喝過量鎮定藥三次，他把藥放在自己身上，每天按時給秦兮若服用；撞墻一次，江離把他綁了起來，後來暫停了刺客的行動，幾乎全天留在房間。
而江離被傷唯一也是最重的一次是秦兮若拿江離防身的匕首刺進了江離左胸，距離心臟只有兩寸。
“公子……”鮮血溢出來的那刻，秦兮若的視線重新聚了焦。
“清醒了？”江離握著秦兮若的手，喘著粗氣笑著問道。
“我……我……這是我刺的？”
“你什麽人啊？刺了人轉眼就不認，難不成我自己刺的？”
“對不起，對不起……”秦兮若松開手，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江離臉色有些蒼白，指著櫃子說，“幫我拿下藥箱。”
江離坐在桌邊，開始處理傷口。“把手擦擦。”江離把手帕丟給秦兮若，“會上藥嗎？”
“會……”秦兮若的聲音有些發抖。
“怕什麽，我又不會殺你。”江離簡單處理著，等秦兮若終於鼓起勇氣湊上前時，江離已經把傷口包紮好，“那換藥就靠你咯。”
秦兮若輕輕碰著江離的胸口，“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傷害你的……”
“沒事，不疼的。”江離把手覆在秦兮若手上，“以後別傷害自己了，好嗎？”
“嗯。”
江離抱住秦兮若，揉著他頭發對他說，“振作起來，別折磨自己，錯的是他們。”
“嗯……”
江離從來不知道自己有這樣的耐心和寬容度，或許是秦德昶的名聲讓他對秦兮若有了天然的好感，但現在的感情絕不是出於單純的好意。而秦兮若在這場救贖中更早的認清了自己的態度，他很依戀這個溫柔的刺客，直到最後變成愛戀，他試探著江離，江離卻遲遲不肯表明態度。一直到某晚江離喝了酒，才終於向秦兮若坦白了自己的心意。他們平靜的度過了一年，最終還是被刺客的統領發現。江離被處以極刑，他請求秦兮若安全，不顧自己遍體鱗傷。
【河邊】
“江離……”
“別過來。”江離用劍拄著地，努力在秦兮若面前挺起身，“走吧，我留不了你了。”
“江離，他們對你做了什麽？”
“沒做什麽。你以後要好好照顧自己，忘了我。”江離把酒倒在兩人之間的本子上，在秦兮若靠近前撒了藥。大火就這樣升騰，阻隔開了江離和秦兮若。當時的秦兮若還不知道，在他面前一點點化為灰燼的是江離關於他的所有記憶。江離一瘸一拐的離開，而秦兮若想要跨過火海去找江離時，被顧正攔下。火星還是燎到了秦兮若的手，他想，這或許是江離給他留下的唯一的東西。刺客的統領不想殺江離，只是需要把他關到忘記一年的事情，除了依靠關押清空記憶，江離也被增大了藥量。
秦兮若四處招攬民兵，成功在韓遲曠餘孽聚集前剿滅他們，皇帝林芫恢覆了秦德昶的名譽並予以追贈，追贈職位由秦兮若繼承。江離從牢裏出來後忘記了一切，變回了那個面無表情，言語鋒利的刺客。
【秦兮若房間】
秦兮若剛回來，顧正就著急的跟他講了江離的情況。“好像受刺激了將軍。”
“……”秦兮若看著床上的江離，“因為龐葉燒書信嗎？”
“是。”
“你好好照顧他，他醒了之後一定要穩住他的情緒，跟他說我不在是因為北方戰事告急，柏殿下的軍隊撐不住需要支援，不是因為太子殿下。”
“龐葉可以照顧公子，屬下……”
“你知道的更多，能照顧到他情緒。”秦兮若抓住顧正的肩，目光灼灼的看著他，“我會安全回來，信我。”
“……是。”
秦兮若握著江離的手，低下頭吻了一下他的額頭，“對不起，不能陪你醒了，等我回來。”他起身對龐葉說道，“去喊安宿。”
“是！”
【安宿房間】
安宿已經整理好了心情，打算再次向秦兮若請罪時龐葉闖了進來。“安宿！準備出征。”
“什麽？出征？”
“對，我們需要快一點，北方告急，等不了太久。”
“是。”
【將軍府庭院】
“來了？”秦兮若整理著鎧甲。
“是。”安宿跪在地上，等候著秦兮若的發落。
“上馬，準備應戰。”秦兮若看了一眼安宿，“江離那邊，是我沒照顧好他。”他停頓了一下，伸出手指著安宿，“你別再有下次。”
安宿擡頭，眼中全是震驚，“謝將軍……”
“走吧。”
秦兮若跨上馬，最後看了一眼將軍府，然後挺直身，像他每次出征一樣堅定，“出發。”
“是！”他的身後是將軍府的精銳，他們將共同守護江山無恙。
【秦兮若房間】
“公子，你醒了？”江離出了一身冷汗，顧正正在給他擦拭，看到江離醒過來，顧正給他端來了水，“喝點水吧。”
江離捂著腦袋，接過水問，“秦兮若呢？”
“不是太子殿下，是北方戰事，將軍出征了，由我來照顧您。”
“好。”江離放下水，繼續問道，“你知道林子然都說什麽了嗎？”
“不知道，他們沒談多久，不足一炷香。”
“嗯。”江離點點頭，“我能見見杭將軍嗎？”
“屬下盡力，但是杭將軍來不來……”
“我知道，謝謝。”
“公子不必言謝，是屬下應當做的。”顧正走出門，像是又想起什麽一樣轉過身，“公子，”顧正跪了下來，“屬下知道您怕牽連將軍，但求您別沖動，安心等將軍回來，將軍一定能護公子平安。”
江離一楞，遲疑的點了點頭。
“顧正謝公子。”
看著顧正出去，江離一下捂住頭趴在了床上。一段段破碎的記憶在他的腦海纏繞。
秦兮若發瘋一樣把匕首刺進他的胸膛，他從來沒有受過那樣的傷，但還是笑著對秦兮若說“沒事，不疼的”；他被關押在陰暗的牢房，忍受著刺客統領憤怒的抽打，他現在身上的傷痕大部分都是那時留下的；他們抵死纏綿，但場景似乎是自己遙遠的一個“家”……
這就是他丟失的記憶嗎？
顧正見江離一直沒有說話，敲門走進了房間，而江離臉色通紅的歪在床上，顧正剛一摸就被燙的縮回了手。
顧正按照醫師的囑托，給江離服藥擦拭，但他一直反覆發燒近十天，顧正也不敢寫信給秦兮若讓他分心，請教醫師後答覆說或許是先前藥丸的後遺癥，現在可能在恢覆記憶。顧正因為醫師的答覆而燃起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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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
“住手！”江離呵斥道。
他這次的任務是劫獄，但並不是搶走犯人，而是直接殺死犯人。要借著秦德昶的名聲，營造出鬼魅殺人的假象，等到所有獄卒都逃跑時，他們走出來解決了犯人。江離轉頭看到了另一個牢籠裏的秦兮若和顧正。江離的手下想要一齊解決卻被他制止。
秦兮若的父親秦德昶被以謀逆罪處死，而在外的秦兮若和顧正也被關押前往行刑。與他們一同押送的便是真正謀逆的秦德昶的軍師。
“江離，他們看到了，如果不殺了他們，我們的計劃就敗露了。”
“刺殺目標是韓遲曠，節外生枝幹什麽？”
“我們會暴露的。”
江離撇了一眼秦兮若，秦兮若的眼裏卻全是一心求死的痛楚。
“帶走。”
“……是。”江離的手下極不情願，卻沒辦法違抗他的命令。
秦兮若和顧正被分別關押在江離的私牢。江離是琉璃舍的頂級刺客，在琉璃舍裏，刺客等級越高，待遇越好，到江離這樣就會有自己的私牢和刺殺時的最高決定權。但同時被控制的也越緊，比如江離長期服用的藥丸。
江離不打算管秦兮若和顧正，只想等風波過去再把他們送出去。但秦兮若和顧正卻成了兩個極端。秦兮若一整天不說話，端進去的飯食也紋絲不動的被端出來，顧正卻看到一個獄卒就拽一個，向他們求見江離。江離被不斷前來的獄卒搞煩了，拿著匕首就進了牢房。
【顧正牢房】
“幹什麽？”江離一進來就把刀插進了桌子，匕首尾還在顫動。
“公子！秦公子情緒很不穩定，求您讓我陪著他！”江離的手下為了防止江離被傷到，在他到來前就把顧正束縛在了角落。
“秦公子？”江離想了一會兒，問道，“那個和你一起進來的？”
“是。”顧正滿懷希望的看著江離，希冀著他能對秦兮若有些印象。
“我是個刺客，救了你們兩個，別的要求別再那麽多了行嗎？”江離逐漸不耐煩，在牢房轉了一圈就想離開。
“將軍剛剛去世，公子承受不住打擊……”
“夠了。”江離拔出匕首指著顧正，“再這麽吵先殺了你。”
“公子！”
江離停了下來。
“公子，秦公子真的需要……”顧正拼命靠近江離，卻只能引起鐵鏈的響動。
“等等。”江離像是想起什麽，轉身問道，“秦公子？他父親是秦德昶？”
“是。”
江離點了點頭。
“公子！”
“別喊了，我會去看看他。如果需要你會讓你去的。”
“多謝公子。”顧正稍微松了口氣，對著江離跪拜行禮，直到江離走遠。
【秦兮若牢房】
“怎麽不吃飯？公子不長手需要人餵？”江離笑著走進了秦兮若的牢房，端著剛剛調好的粥，裏面還拌了些菜，“也可能是不好吃，喏，把我的給你帶來了。”
江離看著秦兮若的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落，語氣下意識的放輕，“再哭就瞎了。”
“瞎了怎麽給你爹報仇？”
“你說什麽？”秦兮若終於有了反應，擡起頭看著江離。
“理我了？來，張嘴。”江離蹲下來湊到秦兮若旁邊，“又不說話了？”江離把碗放到一邊，起身坐到了桌子上，而秦兮若的視線一直追著他。“你看，不吃飯連站起來問我的力氣都沒有。皇帝牢裏的飯不怎麽樣吧？在我這兒好好吃，出去就把仇報了。”
秦兮若想了一會兒，伸手去端，卻發現確實沒了力氣。
“你看吧。”江離從座子上跳下來，又蹲到秦兮若旁邊，“好好吃飯，你爹是個好將軍，不該落得這麽一個下場。”他端起碗，吹了吹氣，“張嘴。”
秦兮若看著江離，眼淚又不自覺的掉了下來。
“別哭了別哭了。”江離伸手擦掉秦兮若的眼淚，正要再餵他喝粥時突然停了下來。他把碗放到一邊，抱住了秦兮若。“算了算了，哭吧哭吧，但是待會兒就不許哭了，再哭可就真瞎了。”
【江離房間】
“江離，你確定讓他住你房間？”
“小孩子心情不好，換個地方開心開心。”
“……隨你，出了事自己負責。”
“嗯。”
江離關住門，對身後的人說，“礙事的家夥走了，隨便坐吧。”
“謝公子。”
“不用，以後有出息了再說。”
在秦德昶事變沒有過去前，秦兮若一直住在江離房間，顧正在得知秦兮若被關照後也安靜的待在江離的私牢。江離請來了醫師，醫師認為秦兮若處於極度抑郁狀態，偶爾會產生臆想，伴隨自傷和他傷的行為。秦兮若割腕兩次，江離藏起了所有的刀具；喝過量鎮定藥三次，他把藥放在自己身上，每天按時給秦兮若服用；撞墻一次，江離把他綁了起來，後來暫停了刺客的行動，幾乎全天留在房間。
而江離被傷唯一也是最重的一次是秦兮若拿江離防身的匕首刺進了江離左胸，距離心臟只有兩寸。
“公子……”鮮血溢出來的那刻，秦兮若的視線重新聚了焦。
“清醒了？”江離握著秦兮若的手，喘著粗氣笑著問道。
“我……我……這是我刺的？”
“你什麽人啊？刺了人轉眼就不認，難不成我自己刺的？”
“對不起，對不起……”秦兮若松開手，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江離臉色有些蒼白，指著櫃子說，“幫我拿下藥箱。”
江離坐在桌邊，開始處理傷口。“把手擦擦。”江離把手帕丟給秦兮若，“會上藥嗎？”
“會……”秦兮若的聲音有些發抖。
“怕什麽，我又不會殺你。”江離簡單處理著，等秦兮若終於鼓起勇氣湊上前時，江離已經把傷口包紮好，“那換藥就靠你咯。”
秦兮若輕輕碰著江離的胸口，“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傷害你的……”
“沒事，不疼的。”江離把手覆在秦兮若手上，“以後別傷害自己了，好嗎？”
“嗯。”
江離抱住秦兮若，揉著他頭發對他說，“振作起來，別折磨自己，錯的是他們。”
“嗯……”
江離從來不知道自己有這樣的耐心和寬容度，或許是秦德昶的名聲讓他對秦兮若有了天然的好感，但現在的感情絕不是出於單純的好意。而秦兮若在這場救贖中更早的認清了自己的態度，他很依戀這個溫柔的刺客，直到最後變成愛戀，他試探著江離，江離卻遲遲不肯表明態度。一直到某晚江離喝了酒，才終於向秦兮若坦白了自己的心意。他們平靜的度過了一年，最終還是被刺客的統領發現。江離被處以極刑，他請求秦兮若安全，不顧自己遍體鱗傷。
【河邊】
“江離……”
“別過來。”江離用劍拄著地，努力在秦兮若面前挺起身，“走吧，我留不了你了。”
“江離，他們對你做了什麽？”
“沒做什麽。你以後要好好照顧自己，忘了我。”江離把酒倒在兩人之間的本子上，在秦兮若靠近前撒了藥。大火就這樣升騰，阻隔開了江離和秦兮若。當時的秦兮若還不知道，在他面前一點點化為灰燼的是江離關於他的所有記憶。江離一瘸一拐的離開，而秦兮若想要跨過火海去找江離時，被顧正攔下。火星還是燎到了秦兮若的手，他想，這或許是江離給他留下的唯一的東西。刺客的統領不想殺江離，只是需要把他關到忘記一年的事情，除了依靠關押清空記憶，江離也被增大了藥量。
秦兮若四處招攬民兵，成功在韓遲曠餘孽聚集前剿滅他們，皇帝林芫恢覆了秦德昶的名譽並予以追贈，追贈職位由秦兮若繼承。江離從牢裏出來後忘記了一切，變回了那個面無表情，言語鋒利的刺客。
【秦兮若房間】
秦兮若剛回來，顧正就著急的跟他講了江離的情況。“好像受刺激了將軍。”
“……”秦兮若看著床上的江離，“因為龐葉燒書信嗎？”
“是。”
“你好好照顧他，他醒了之後一定要穩住他的情緒，跟他說我不在是因為北方戰事告急，柏殿下的軍隊撐不住需要支援，不是因為太子殿下。”
“龐葉可以照顧公子，屬下……”
“你知道的更多，能照顧到他情緒。”秦兮若抓住顧正的肩，目光灼灼的看著他，“我會安全回來，信我。”
“……是。”
秦兮若握著江離的手，低下頭吻了一下他的額頭，“對不起，不能陪你醒了，等我回來。”他起身對龐葉說道，“去喊安宿。”
“是！”
【安宿房間】
安宿已經整理好了心情，打算再次向秦兮若請罪時龐葉闖了進來。“安宿！準備出征。”
“什麽？出征？”
“對，我們需要快一點，北方告急，等不了太久。”
“是。”
【將軍府庭院】
“來了？”秦兮若整理著鎧甲。
“是。”安宿跪在地上，等候著秦兮若的發落。
“上馬，準備應戰。”秦兮若看了一眼安宿，“江離那邊，是我沒照顧好他。”他停頓了一下，伸出手指著安宿，“你別再有下次。”
安宿擡頭，眼中全是震驚，“謝將軍……”
“走吧。”
秦兮若跨上馬，最後看了一眼將軍府，然後挺直身，像他每次出征一樣堅定，“出發。”
“是！”他的身後是將軍府的精銳，他們將共同守護江山無恙。
【秦兮若房間】
“公子，你醒了？”江離出了一身冷汗，顧正正在給他擦拭，看到江離醒過來，顧正給他端來了水，“喝點水吧。”
江離捂著腦袋，接過水問，“秦兮若呢？”
“不是太子殿下，是北方戰事，將軍出征了，由我來照顧您。”
“好。”江離放下水，繼續問道，“你知道林子然都說什麽了嗎？”
“不知道，他們沒談多久，不足一炷香。”
“嗯。”江離點點頭，“我能見見杭將軍嗎？”
“屬下盡力，但是杭將軍來不來……”
“我知道，謝謝。”
“公子不必言謝，是屬下應當做的。”顧正走出門，像是又想起什麽一樣轉過身，“公子，”顧正跪了下來，“屬下知道您怕牽連將軍，但求您別沖動，安心等將軍回來，將軍一定能護公子平安。”
江離一楞，遲疑的點了點頭。
“顧正謝公子。”
看著顧正出去，江離一下捂住頭趴在了床上。一段段破碎的記憶在他的腦海纏繞。
秦兮若發瘋一樣把匕首刺進他的胸膛，他從來沒有受過那樣的傷，但還是笑著對秦兮若說“沒事，不疼的”；他被關押在陰暗的牢房，忍受著刺客統領憤怒的抽打，他現在身上的傷痕大部分都是那時留下的；他們抵死纏綿，但場景似乎是自己遙遠的一個“家”……
這就是他丟失的記憶嗎？
顧正見江離一直沒有說話，敲門走進了房間，而江離臉色通紅的歪在床上，顧正剛一摸就被燙的縮回了手。
顧正按照醫師的囑托，給江離服藥擦拭，但他一直反覆發燒近十天，顧正也不敢寫信給秦兮若讓他分心，請教醫師後答覆說或許是先前藥丸的後遺癥，現在可能在恢覆記憶。顧正因為醫師的答覆而燃起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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