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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27]Met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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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家庭教師

CP:白蘭·傑索x沢田綱吉

註意事項:雷——雷——雷——各種不知所雲,是我初中寫的了,但是我真的還挺懷念的就……

極度流水賬,極度流水賬。我寫不下去了總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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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是綱吉君的決定的話,我是不會反對的哦?”

臉上有著刺青的白發男子笑瞇瞇地如此說著,巨大屏幕上的棕發青年的面龐表情仍舊平靜無波,他張開嘴似乎想要說些什麽的時候,男子就迅速按下了關閉遠程視頻聯絡的按鈕,屏幕回歸一片黑暗。

“那就沒辦法了呢。”他撚起桌上的棉花糖放入嘴裏,“果然我最討厭綱吉君了啊。最——討厭了。”

“那你就去死吧。”

身後襲來的凜冽殺氣讓男子的笑容微微僵硬起來。再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的胸膛就頓時被利器所刺穿,緊接著是一陣清脆的腳步聲,帶著白色毛絨手套的青年慢慢逼近了他,望著他胸口滲下的鮮血,被陰影所覆蓋的嘴角勾了起來。

“——再見了,白蘭·傑索。”

Metro

躺在地上的沢田綱吉仍舊輾轉反側。火燒著木柴的聲音劈裏啪啦地響著,不遠處入江正一撐著傷正在與γ討論著明日的作戰事宜,戰術的大概布置和人員分配都已經說明過了,現在沒有他可以插嘴的餘地,他的家庭教師不容置疑地一腳踹上來命令他趕緊閉目養神,為明天的大戰做準備。

……但是他怎麽睡得著啊,先不提離天亮都沒有多久了,而且最近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choice的決戰,以及失敗,還有那個擁有橙色奶嘴和明亮眼神的女孩子……到現在他也不知道他是哪兒來的勇氣去握住對方的手的,但是看到她滿含堅定與覺悟的眼神,澤田綱吉就忍不住去拉了她的手,並且說出了像是英雄一樣的話語:“跟……跟我們一起來!”

那雙澄澈的驚人的海藍色頓時盈滿了淚水,阿爾巴雷諾的大空BOSS終於露出了像是孩子一樣的表情。

“跟我們在一起吧!大家,一起保護她吧!”

……啊啊,說出來了。

他迅速對自己的守護者們下達了指令,然後拉著女孩子的手快步地跑著。一定要離開這裏,斯帕納被人攙扶著有些斷斷續續地說明著指環傳送系統所在的地點,獄寺君正竭盡全力地與那些強大的敵人們對戰,澤田綱吉咬了咬牙,一定不能在這兒放棄,大家都在努力著,他也不能放棄!

“……為什麽總是你呢,綱吉君。”

白蘭沒有前進。他望著澤田綱吉的身影,少見地收起了他的笑臉,露出了冰冷的表情。

“為什麽總是要妨礙我的計劃呢,果然,我最討厭你了。”他突然又笑了起來,瞇起眼睛露出一個與往常無異的笑臉,“還有尤尼醬——逃不出去的哦。你一定會是我的籠中鳥的。”

他奮力奔跑著,身後白蘭的眼神像是利劍一樣紮在他身上,讓他覺得十分可怕而又不安。被他拉著奔跑著的尤尼有些不穩卻十分堅定地說:

“沢田先生,只有你才可以拯救白蘭先生了。阻止他的話就所有世界都……”她緊緊地抓住了他的手。

他有些詫異地回過頭,看到對方那雙海藍色眼睛裏流露出的懇求。不過當時並不是討論這些的時機,骸的出現立刻打斷了他的困惑。回憶著那些事情的澤田綱吉翻了個身,翻來覆去地想著對方的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那雙眼睛……那雙眼睛。體現的不只是懇求與覺悟,還有更加深層次的含義。

“沢田先生,怎麽了,睡不著嗎?”

戴著白色帽子與橙色奶嘴的女孩子不知什麽時候走了過來,輕輕地問。火光照在她臉上,她那雙讓人無法回避的眼睛望著綱吉。

“啊、啊,有一點吧。”他有點局促地撓了撓自己的頭。

畢竟拯救世界什麽的……對他而言真的是太沈重的責任了。

“綱吉先生一定可以的。”尤尼笑了一下,她的笑容溫暖澄澈,“請不要太放在心上,這裏所有的事情都是十年後,與你沒有任何關系。無論十年後誰的死亡……都不會牽扯到你的世界,請安下心來。”

“我不是在意這個……”他有點想辯解。並不是沒有埋怨過的,未來的事情為什麽會和自己有關呢,只要自己的過去安穩就好了,阻止過去的白蘭就可以了,未來的白蘭與他毫無幹系,但是……並不是不能理解這種心情。他還記得入江正一所說的話。這個十年後的世界,是唯一一個還沒有被白蘭所毀滅的世界,是唯一一個還存留有希望的未來。真是像奇跡一樣,只剩下唯一一個世界有希望,而他居然還是拯救世界的救世主。

“請好好休息吧,沢田先生。我會創造出一個讓你們都安穩生活的平安過去、和未來的。”

女孩子露出的表情有些決絕。澤田綱吉感到有些不安起來。“尤尼……”他望著這個堅強的過分的女孩,“我會保護你的,一定。”

尤尼露出了像是在哭泣的表情,但是她還是彎著嘴角露出大大的笑容。“謝謝你,沢田先生。……真的很謝謝。”

他似乎做了個夢。

他看到十年後的自己與白蘭對話的場景。十年後的自己面對著他,綱吉看不清對方的臉,卻看到站在他正前方的白蘭·傑索露出了一個有些扭曲的笑容來。“真不知道綱吉君是哪兒來的自信啊,”他微笑著說,“我果然最討厭綱吉君了——知道嗎綱吉君,在所有平行世界裏,如果我有敵人的話,就一定是你。不過,你是最後一個世界的沢田綱吉了呢。”

十年後的沢田綱吉握緊了拳頭。他一言不發地站了起來,白蘭又突然輕笑著說:“我會殺了你哦。一定會的。畢竟,我應該是最特殊的一個‘白蘭’了吧,在所有世界裏最為特殊的一個。不過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如果打敗了我,其他世界的白蘭就全部功虧一簣了,不過——我和其他白蘭才不是一個級別的呢,那群得到了世界卻仍舊不滿足的愚蠢家夥,真是難以想象居然是其他世界的我。”

“你到底是什麽意思,白蘭。”

“很有趣啊,這個樣子……!真的是太有趣了。綱吉君,如果要做什麽最好快點做啊,否則,到後面就——完全不能扭轉了啊。”

……

他滿身冷汗地驚醒過來。為,為什麽會夢到白蘭啊?白蘭那扭曲的笑容還在他的腦海中殘留著,讓綱吉一陣惡寒。他的家庭教師站在風太的肩膀上,扶了扶帽子,黑漆漆的眼睛看著綱吉,嘲諷著他:“蠢綱,睡得也太香了吧,其他人都在準備了。”

綱吉揉了揉還有些惺忪的眼睛,擡頭望了一眼天空,一絲黎明的光照在他有些蒼白的臉上。他內心吐槽了一下,自己也沒睡多久吧?不遠處獄寺正在檢查著自己的匣子,γ和巴吉爾都已經蓄勢待發,似乎昨晚的討論戰術已經有了一個結果。

“十代目!你醒來了嗎?睡得還好嗎?”獄寺沖著他熱情地打著招呼。

“啊……還好吧……還做了夢……”

獄寺隼人的表情變得安心起來。他大步走過來,一臉凝重嚴肅,“安心吧十代目,我一定會努力阻止他們的!”

沢田綱吉露出了一個有些尷尬的微笑。獄寺君每次都這麽熱情呢,他有些無奈地想著,本來昨晚當對方請求行動的時候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想許可的,但是……他收起笑容來,認真的、有些懇求地說:

“……請一定要平安回來。”

對方怔了一下,隨後露出了一個溫和的微笑。“我一定會回來的,十代目。”

另一邊,京子擔憂地看著自己的哥哥,巴吉爾站在一旁抱著還正在說夢話的藍波。綱吉猶豫了一會兒走過去,見到他過來,了平露出和往常無異的熱血表情,大力地揮舞著自己的拳頭:“極限地交給我吧沢田,我一定會照顧好藍波的!”

“……拜托你了,大哥。”昨天居然說讓藍波出戰的時候沢田綱吉真的是極力反對著,但是裏包恩都這麽說了,“你也是,請一定要小心啊!”

“差不多該出發了。”γ打斷了他們的談話,他領著太猿和野猿走上前來,獄寺不爽地切了一聲,但也沒有做出太大的反應。γ回過頭,表情立刻變得溫柔下來,他望著自己的首領,彩虹之子的BOSS,輕聲的說:“我一定不會辜負您的期望的,公主。”

“嗯。”尤尼的耳根似乎有些紅,“不要勉強啊,γ。”

陽光從厚重的雲層裏鉆出來照向了到底,也照亮了遠方的路程。終於徹底亮了的天也預兆著決定世界命運的戰鬥拉開了序幕——

望著明亮清澈的像是被雨水刷洗過的天空,沢田綱吉默默地握緊了拳頭。加油啊,獄寺君,了平大哥,巴吉爾……藍波。想到那個年幼的穿著奶牛裝的男孩,綱吉的心就頓時被揪緊了。

別輸啊大家。這是最後的戰鬥了。

“相信你的手下吧,你這個不成材的首領。”裏包恩拉了一下帽子,註意到他臉上浮現出的擔憂來,“他們比你可是厲害的多。”

綱吉下意識地把反駁憋到了肚子裏,他無奈地嘆了口氣。過了多久他也對自己的家庭教師毫無辦法。突然間他想起之前做的那個夢了,有些猶豫地擡起頭來,遲疑地問:“……那個,尤尼,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

突然爆發出的炸裂響聲打斷了他的一切思緒,他擡起頭來,那邊是……

“已經開始了嗎?”還躺在擔架上的入江正一望著遠方噴灑而出的黑色硝煙,他挺直了腰背,喃喃的說,“是拉爾·米爾奇那邊的方向嗎……是尤尼小姐所說的石榴會攻來的方向吧?”

“如果能一擊擊潰就好了啊。”

入江正一點點頭,讚同裏包恩的話:“本來拉爾·米爾奇就是個病人,獄寺君也是負傷而無法動彈,如果戰事拖延可真的是不妙啊……”

“怎麽會這樣……”

“大家都會平安無事吧……”

京子和小春的擔憂似乎也感染了綱吉,綱吉憂慮地轉過頭望著獄寺他們的方向。“……獄寺君他們沒事吧。”他下意識地想打開通訊聯絡,但是裏包恩的話讓他停下了手中的舉動:“別打開通訊讓他們分心啊,蠢綱。”

他焦急地止住手望著那邊。猛烈的爆炸聲就像是要轟掉他的耳膜,驚得鳥兒們也從樹枝間穿錯飛躍著,他的心不停地瑟縮起來像是也要跟著爆炸一樣,強烈的不安溢滿了他的心。

裏包恩望著那邊,臉上仍舊看不出什麽表情來:“戰鬥真的是很激烈啊。”

小春不安地握緊了拳頭,“大家都沒事吧……”

京子回過頭露出一個有些勉強的笑容,“沒、沒事的,”然後又希翼地看向了綱吉:“綱吉君,大家都會沒事的吧?”

綱吉回過頭。京子的眼睛澄澈的讓他不能轉移視線,他的眼睛閃爍了一下,不知道該如何回答,裏包恩卻很快代替他回答了:“那種程度的爆炸,不管是誰發動的,都無法毫發無損吧。”

“裏包恩……!”對方過於直白的話讓他一下子卡住了。

“現在只能相信獄寺他們了。”

獄寺君受著那麽重的傷,拉爾也生了病,γ一個人不知道可不可以啊……正當他胡思亂想之際,爆炸聲卻突然消失了,一下子變得安靜下來,這反而變得更加可怕了。到底發生了什麽……小春睜著眼睛,小聲地問著本來這麽多爆炸聲但是現在卻突然安靜下來了到底怎麽了……入江卻皺起眉頭來:“糟糕了啊,如果爆炸還在繼續的話應該是代表獄寺君他們平安無事,但是現在安靜下來,代表著有一方無法戰鬥了,或者是……”

他沒有說下去,但是綱吉卻立刻頓悟了。他慌張地瞪大眼睛:“那樣的話……應該趕緊去救援啊!”

裏包恩訓斥道:“不能擅自離開這裏。”不顧綱吉的拒絕,他加重了語氣,“如果有什麽萬一,你必須要留在這裏保護大家,別忘記了!”

“我、我知道了……”他不甘心地握緊了拳頭。

“要是武哥在的話……”風太輕聲說,入江也附和著:“如果能多一個戰力也是好的啊……”

一邊的尤尼註視著有些不甘心的綱吉,又回過頭去看γ那邊的方向,眼裏閃過了一絲擔憂。隨後她似乎想到了什麽,擠出一個笑容來:“……話說回來,剛才爆炸發生前沢田先生似乎有話想問我吧,是想問我什麽呢?”

“啊、啊,我是想問……”他的話一下子卡了,半晌,綱吉才小聲的問:“尤尼的靈魂曾經去的那個平行世界,是怎麽樣的呢?”

“是被白蘭所征服的,無論是誰都是非常悲慘的世界。”

“哎、啊,啊……也對呢。”露出吃驚表情來的綱吉很快調整了一下自己有些詫異的神情,為什麽會問出這樣的問題來……他望了一眼表情和之前無異的尤尼,對方註意到他的眼神,嘴角彎了起來。

“……無論是誰都非常悲慘的世界。”尤尼又重覆了一遍,然後又微笑著說,“但是沢田先生請安心,你的過去一定會很安穩的,這個世界也是。”

總感覺有些……奇怪的話。還沒等綱吉去仔細思考,砰地炸裂聲立刻吸引了他的註意:“又發生爆炸了……”

裏包恩點點頭:“看來獄寺他們還在努力抗爭著啊。”

“就算平安無事,他們的戰鬥也的確很激烈啊。看來敵人把所有的戰力都集中在了森林那邊。”入江正一的額角劃過一滴汗。

“怎麽會……”綱吉擔心地握緊拳頭,這時,從他的耳機裏傳來獄寺有些喘息的聲音:“十、十代目,聽到了嗎?”

“獄寺君?我聽到了!大家都平

平安是福(2356292433)  20:08:58

安嗎?!”綱吉急切地詢問,獄寺做出了令人安心的回覆:“還好,我們被瓦利亞救了。”在得到綱吉詫異的回應後,他繼而說:“現在他們正處於與石榴和鈴蘭的交戰中……”綱吉不敢置信地又確定了一遍,獄寺肯定地說:“是的,他們還是一群亂來的家夥……但XANXUS說以彭格列之旗前來支援我們。”

“X、Xanxus?!”他驚叫出聲。

“雖然很不甘心……但我們這邊已經沒事了,請放心吧。”

沢田綱吉還是有些不敢置信。“XANXUS居然前來支援我們……”對此裏包恩表示:“還真是令人感到可靠的援軍啊,你應該最清楚XANXUS的實力有多強吧。”

“這樣一來,應該就可以暫且壓住森林那邊的進攻了吧。”入江也露出了放心的表情,但隨後又變得沈重起來,“只剩下……”

順著他的視線,綱吉望向了湖邊的方向。

如果沒記錯的話,那邊是桔梗來的方向……正當他思考的時候,湖邊那邊也傳來了劇烈的爆炸聲。

“那邊應該是了平哥,巴吉爾哥,太猿和野猿,還有藍波在的方向……”

“藍波……”想到藍波,綱吉就不停地後悔著,果然不應該讓藍波去參戰嗎,他才多大啊!

“兩邊的戰爭似乎都很激烈啊……”小春抱緊了一平,“無論是湖邊還是森林那邊,但讓人無法放心啊……”

“但是現在……只能相信他們了吧?”

京子……望著京子堅定不移的表情,沢田綱吉握緊了拳頭。他當然會相信他們,可是藍波還這麽小啊……他看向裏包恩,“我說啊,裏包恩……讓藍波前往戰線的最前端,這樣真的好嗎?”

“這個話題我們已經討論過了。”

“但、但是……”還不等綱吉出聲,湖邊就再次爆發出了比之前都還要激烈的爆炸聲。

風太憂慮地看向那邊:“了平哥那邊,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哥哥……”京子擔心地呼喚著。

裏包恩推了一下帽子。他表情平靜的說:“剛才是雷屬性的死氣之火吧。大概是了平施行了之前的那個作戰計劃……似乎情況變得非常嚴峻啊。”

作戰計劃……?他努力回憶了一下,昨晚要睡著的時候好像的確聽到了……“說起來,你似乎是說過按鈕什麽的……裏包恩,你到底對藍波做了什麽?”

裏包恩從容地回答:“那就是笨牛的真正實力。我只是幫了他,讓他能使用自己的真正力量而已。”

“就算這麽說!藍波他還這麽年幼——”

“即使如此,他是雷之守護者。”

“但……”他還是想要反駁什麽,風太卻突然溫和地微笑了起來。他轉過身來,望著綱吉:“這一點,綱哥還是老樣子呢。之前雖然也說過,十年後的綱哥十分厭惡藍波他們參與戰鬥……說他們還只是年幼的孩子。”

入江也插話了:“確實……當決定喚來十年前的你們戰鬥時,綱吉君一直猶豫到最後,是否讓十年前的你們參加,是否要讓更加年幼的雷守來參加這個戰鬥,不過還是決定了,因為這場戰鬥需要所有守護者們的力量……”

裏包恩也難得地沒有嘲諷藍波:“而且,藍波為了自己可以回到過去,也正在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這麽一說……綱吉回憶起了之前修行結束後回到大廳時看到熟睡的藍波的場面。藍波他……也很努力啊。

可是……不停接連響起的爆炸聲還是讓綱吉坐立不安。

“冷靜點,綱。BOSS都這麽心急如焚,其他人也會很不安的吧。”裏包恩的一句話頓時敲醒了綱吉,他回過頭,看到不遠處的小春正在慌張地安慰著京子。他重新調整了一下表情,沒事的,一定要相信他們,他不停地如此自我安慰著自己,一定沒事的……

……!!!

熟悉的感覺。到底是在哪兒也體驗到這種感覺。似乎有什麽事情發生了……感覺到了什麽……是不好的事情嗎,不……

他慌張地打開了通訊。“大哥,巴吉爾君!”他一遍又一遍地喊著,但是仍舊沒有任何回應。京子害怕地雙手合十做出祈禱的姿勢,一平也低下頭來沮喪地喊著藍波。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這種熟悉的感覺……

沒等他想個透徹,風太就慌張地叫起來:“綱哥,快看!瓦利亞與石榴和鈴蘭之間的戰鬥越來越劇烈了!他們到底經歷了怎樣的戰鬥……”

但是難以言喻的,他卻感到心安。

到底是為什麽呢……很快,傳來的聯絡就頓時讓他明白了。耳機裏滋滋啦啦的,傳來什麽東西被摩擦的聲音,他立刻屏住呼吸仔細傾聽,嘈雜聲讓他感到一陣不適,似乎是誰坐起來靠在樹上了,綱吉凝住神,他還能隱約聽到戰爭的爆響:“六道骸出現了!真正的六道骸!”

“骸、骸的本尊?!”

“啊,真真切切,是從覆仇者監獄裏出來的骸。他的弟子是這麽說的。”耳邊傳來的是了平充滿活力的聲音,雖然此時遭遇著如此困境但他還是那麽自信滿滿的令人安心。綱吉拍了拍胸口,但爆裂聲讓他立刻緊張起來:“剛才的爆炸聲是?!”

“沒事,只是因為戰鬥的爆裂聲導致的雜音!我先掛了!”

“啊、啊,好的。”聽到聯絡掛斷的聲音後,綱吉擡起頭就看到尤尼擔心的臉,京子上前一步詢問著哥哥的安全,一平也問著藍波,綱吉擠出一個安心的笑臉來:“他說他們總算逃過一劫。”看到兩人都露出放心的表情,綱吉也微笑了一下,但很快他的表情又變得嚴肅起來。

果然……那個感覺……是骸嗎?

裏包恩哼了一聲,嘴角卻勾了起來:“骸那個家夥,真的如先前所說的一樣從覆仇者監獄裏逃出來了啊。”

“那家夥果然很厲害啊……”

尤尼卻微笑了。她望著綱吉,笑容很溫柔:“真正厲害的是沢田先生你。”

“別太誇獎他了,否則會讓他得意忘形的。”

“我才不會得意忘形起來啊!”

尤尼輕聲笑了:“現在山本先生他們正在趕赴而來,”看到綱吉露出震驚的表情,她微笑著繼續說,“現在彭格列的所有守護者都聚集到身為BOSS的你身邊。”

停頓了一會兒,她又道:

“除了沢田先生你,沒有任何人可以拯救白蘭了呢。”

沢田綱吉慌張地想要擺手的時候,尤尼又問道:“沢田先生,說起來,你說過你今天做了夢吧?做了什麽夢呢?”

“哎、哎?呃……”想到回憶裏白蘭那張放大的笑臉,綱吉就雞皮疙瘩全身都起來了。

“是夢到了……白蘭先生嗎?”

尤尼的猜測令他大驚失色,他不由得想起昨晚尤尼曾說他與白蘭很像,這讓他更加欲哭無淚:“……是的,夢到了他。啊啊啊想到他那張臉就覺得以後肯定都睡不著覺了……”他不由得碎碎念起來,“我夢到十年後的我在和白蘭談話的場景,想想就覺得可怕啊那個笑容……”

“我也夢到過白蘭呢。”尤尼笑了笑,“夢裏面他不停追著我,說要我所有的奶嘴來建造他的新世界。”

……綱吉發出了感慨。“真是無法理喻啊,那個人。”

“畢竟,這是最後一個世界了,他肯定很焦急吧。……從某種意義上而言,他也是最特殊的一個‘白蘭’呢。”

“最特殊……?”他困惑地歪起腦袋。

“不過,你也一定可以拯救這樣的白蘭的。”

她用的是居然是拯救這樣的字眼,不是“阻止”,也不是“毀滅”。

“雖說我並沒有白蘭那樣可以窺視平行世界的能力,但是只有一點我知道是所有平行世界裏一定會有的,雖然說出來沢田先生你一定會很吃驚,到現在我也很猶豫到底要不要說出來。”尤尼的眼睛閃爍著無法讓人忽視的色彩,“接下來的事情我不知道會發生怎樣的結果,但是……如果是你的話,白蘭先生是無法打敗你,也不能打敗你的。”

“因為每一個平行世界的白蘭先生,都——”她突然又住了嘴,“這個事情,還是讓沢田先生自己去發現比較好吧?畢竟,你肯定也會知道的,無論是在十年前,還是十年後。”

綱吉啞口無言了半晌。女孩子信任的目光讓他覺得責任過於沈重,就在這時,通訊再次響了起來。耳機裏了平大哥的聲音少見地變得有些凝重起來,他說明突然出現的GHOST和現在的戰況,讓他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指環的火焰和匣兵器都對他無效,是一個極其危險的敵人,你要趕緊帶著尤尼離開那裏才可以!”

綱吉咬住了牙。可惡,這個時候,我卻不能趕去那邊,必須留下來守護大家……他垂下頭來,噩夢中白蘭的笑臉被他不斷放大,那會成為現實嗎?他有些絕望。

“沢田先生。”

女孩子的聲音輕柔而又溫和。

他回過頭去,她的笑臉溫暖而又柔和:“請去吧,我還有裏包恩叔叔在這兒呢。”

“尤尼……”他掙紮地握緊拳頭,想起夜裏曾許諾過一定會守護對方的諾言,但很快又放松下來,“……謝謝。”

風太有些不安地提出了阻止,他下意識地看向裏包恩,對方掩埋在陰影下的神色讓他看不清表情。“自己決定。”他的家庭教師如此說。

他轉過身,環視了一圈所有的人。

最終他從口袋裏掏出了死氣丸,放入了嘴裏。橙色的明亮火焰從他的額頭上燃燒起來,他的內心不可思議的變得平靜起來。裏包恩說你一路小心啊,他點點頭正打算離開的時候,生命中出現他青春年華裏的兩個重要女孩子喚住了他的名字,他撇過腦袋,看到兩個女孩子們露出有些害怕的表情,隨後變得堅定和溫柔起來,她們用柔和的聲音祝福著他,祝福著澤田綱吉。“請走好。”她們如此說。

綱吉露出了一個微笑來。很淺淡的笑容。

“尤尼就拜托你們了。”

“交給我吧。”他的家庭教師說。

尤尼卻猶豫地望了他一眼,她少見地露出有些遲疑的神色,在綱吉望過來的時候,她似乎下定決心了一樣用懇求的目光註視著綱吉,將話說出口:

“……沢田先生,只有你可以了,只有你可以拯救白蘭先生了。”

綱吉一楞,然而很快女孩子又恢覆了與平常無異的表情。她露出一個笑容來祝福著綱吉能取得勝利,在家庭教師的催促下,來不及多想,他的雙腳燃燒起了火焰,驅使著讓他猛地向空中飛行。

他知道他要去拯救大家。他一定要拯救大家。但是剛才女孩子懇求的目光卻仍舊揮之不去。

拯救……白蘭?這已經不是少女第一次說這番話。

腦海的思緒頓時被出現在不遠處蔓延著的雷之死氣給打斷了。他凝視這死氣許久,看到來源處是那個長發眼角有紫色刺青的奇怪男人時,目光突然頓住了。這個男人,就是大哥之前所說的ghost吧?能吸引死氣之火的男人——

他的雙手做出了吸收火焰的手勢。

…………出乎意料地,他很成功地便吸收了那些死氣之火。對方的行動變得比先前更加遲鈍和緩慢,他的雙眼(應該是雙眼)註視著綱吉的方向,突然一動不動了,呆呆地站在那裏任由綱吉吸收。後來綱吉覺得有些吃力了,不過他相信自己沒有問題,因為對方沒有做出任何攻擊的姿勢。

突然間,一些記憶的片段閃過他的腦海。

像是在做夢一樣,他似乎陷入了另一個世界——明明他還在吸收火焰,可是他卻保持著這個奇怪的姿勢,發現自己的周圍的環境徹底變化了,而他無法動彈,只能睜著眼睛望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隨後他的眼睛驚恐地睜大。

那個是……

他不敢置信地望著面前發生的一切。那個他無比熟悉的白發男子,臉上還帶著有倒三角王冠印記的男子,低下頭去附身在棕發青年的額頭上印下一個綿長的吻。

……而那個棕發青年,雖然五官顯得更加成熟了一些,但是沢田綱吉可以很明確地,很清楚地知道。那個人。那個人。

…………分明就是自己。——雖然稍微長大了一點、但是很明顯地看出那就是自己。

這、這是怎麽回事——?!

在紛飛的雪花下,白蘭將自己的圍巾摘下來,在青年的脖子上繞了一圈,隨後他用著極其溫柔的聲音、用著很深情的眼神註視著綱吉,輕笑著說:“綱吉君,小心著涼呀。”

在他的無名指上,戴著綱吉再熟悉不過的瑪雷指環。他怔怔地望著自己滿臉漲得通紅地推開白蘭:“我可不會原諒你的……!”

“是是——”對方露出暧昧的微笑來,“綱吉君是害羞了嗎?嗚啊,這一點也非常的~可愛呢”

…………好、好惡心啊 ?!綱吉整個人都天打雷劈了,他驚呆了,額頭上的死氣之火隨之撲滅。然後就看著棕發青年的臉越發紅潤起來,然後撇撇嘴向前走去,白蘭笑著上前牽住了他的手,進了面前的公寓裏。這時候綱吉總算有閑心去觀察周圍的景象了,這裏是……日本嗎?但是是否處於並盛他並不確定,猶豫了一會兒,他悄悄地邁步,穿過公寓的墻壁跟著他們來到了裏面。

綱吉努力動用著自己的腦袋思考著,他想起入江正一所說的話,難道、這是所謂的平行世界?曾經裏包恩說過,也有可能會有沒有遇到他的那個平行世界……但、但是……他整個人都癱倒了下來。

為什麽平行世界的他會和白蘭在一起啊?!他喜歡的應該是京子啊,就算不是京子,應該也是普通的女孩子吧?!他才不要當同性戀啊!

“綱吉君~別生氣了嘛”

“……”沢田綱吉沈著臉轉過頭來。白蘭就像是一只大型的白毛犬一樣晃了晃他的手,口吻甜膩地撒著嬌,“我最愛綱吉君了,喜歡到都願意去死的地步哦,別生氣啦。這次真的不是故意的,對不起——”

\"……總是說這些讓人搞不明白的話。”沢田綱吉咬了咬嘴唇,“總是瞞著這麽多事情,別把我當做傻瓜好嗎!如果今天不是聽到鈴蘭他們……你是黑手黨的這件事情,為什麽不告訴我啊?!”

“…………綱吉君會願意和一個黑手黨談戀愛嗎?”

沢田綱吉一楞。他撇過頭去。

“綱吉君,很討厭死亡與殺戮吧。很討厭很討厭黑手黨吧。如果我攤明了自己的身份,綱吉君不會遠離我嗎?——我是不可能退出黑手黨的啊,而且我現在為了綱吉君也在不斷地努力著,我在不斷地努力著,建設一個綱吉君所喜歡的、沒有和平與殺戮的美麗世界哦。”

說著,他舉起了自己的手,瑪雷指環在燈光上閃爍著美麗的光澤。

“開什麽玩笑。”沢田綱吉滿臉蒼白地註視著白蘭,然後他低下頭來,露出一個苦笑。“……我真的是、一直以來都不了解你這個人。真的是為了我嗎?想要創設什麽美麗新世界的,是為了我嗎?難道不是因為你自己嗎?之前我還覺得疑惑,現在一想,把童年時欺負我的那些男孩全部殺掉的人也都是你吧?”

白蘭面色一變,隨後他又軟下口氣說:“綱吉君,請相信我好嗎?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呀。”

“你總是這樣,總是這樣,白蘭。……我以前永遠都在想,為什麽會愛上我這樣的廢柴呢?啊啊,……白蘭。我們果然不合適。”

“綱吉君——”

“分手吧白蘭。”沢田綱吉轉過身來,他拿起一個行李包,深深地看了一眼這個青年,“……真的是,無論我做什麽都無法阻止你吧?”

“……從之前開始,就已經準備好要離開了嗎。”白蘭的聲音不可思議的冷靜,他目視著沢田綱吉,看著他一步一步地離開自己的視野,最後聲音有些低沈地說,“如果綱吉君走了的話,我會毀滅整個世界哦。”

沢田綱吉腳微微一頓。

“就算我不走,你也會做的吧。”

隨後,他毫不猶豫地轉動門把,拉開了門。

綱吉吃驚地看著未來的自己離開後,白蘭滿臉陰沈地握緊拳頭的場景。隨後巨大的絕望與悲傷籠罩住了他的心臟,他痛苦地蹲下身來,這個是,白蘭此時的心情嗎?為什麽他可以感知得到啊?

“non pentirti.”白蘭對著門如此說。

隨後他也果斷地邁開腳步離開了這裏。綱吉一個人茫然地站在這裏不知如何是好,等下,到底是發生了什麽啊?他內心瘋狂碎碎念著,卻也不忘跟上了白蘭,到底要怎麽回去啊自己?為什麽回來到這個莫名其妙的地方最後還是沒有任何頭緒……他嘟囔著看著白蘭鉆進一家出租車,他猶猶豫豫地走過去探頭看了一眼,然後穿過去坐到裏頭,車裏的司機居然是穿著黑西裝的桔梗。

“沢田大人……發現了嗎?”桔梗問。

“吶,是鈴蘭多嘴了嗎?”白蘭笑容滿面地問,桔梗卻渾身一抖,他低下頭來用謙卑的姿勢望著白蘭。

“十分抱歉,當沢田大人去看望鈴蘭的時候,她與石榴正在聊天,鈴蘭不小心說漏關於黑手黨的事情,當時我不在身邊,沢田大人就……”桔梗住了嘴。從白蘭的身上散發出的強大威壓讓他滿臉冷汗,“請白蘭大人責罰。”

“算了。”白蘭收起了殺氣,“綱吉君還是很喜歡鈴蘭的,……開車吧。計劃需要快一點呢。把阿爾巴雷諾的奶嘴就收齊就可以了,看來我是所有平行世界裏最快的一個啊,真是太感謝小正了——嗯,在那個叫做尤尼的女孩那裏吧?”

“是的,她的奶嘴已經被石榴拿到了。”

“哎,她死了嗎?”

“據說是在保護一些民眾時而死去的。”桔梗轉了一下方向盤。白蘭哦了一聲,然後慵懶地轉過頭去看向窗外飛快逝去的景象。

“我真的是太喜歡綱吉君了呢。“白蘭突然嘆了口氣,然後回過頭來,“在其他的平行世界裏,綱吉君可是彭格列十代目首領,是我最大的對手呢,難以置信吧?像是奇跡一樣,雖說也有普通的綱吉君,但是只有在這個世界,我與他相愛了,而且——其他世界的綱吉君,很多都因為與我為敵而死去了——這麽一想,我真是太幸運了。”

桔梗謹慎地附和著。

“那些事情遲早也會被綱吉君發現的,沒辦法呢。只能花費一點時間去哄哄他了呢。周圍有人在監視他嗎?”

“是的。”桔梗說,“大概再幾分鐘就可以到沢田大人的所在地了,他似乎打算去並盛。”

“是嗎……”

白蘭面上浮現出一種讓綱吉難以置信的表情。又溫柔,又懷念,在想著最愛的人時泛出來的那種笑容,像是普通人一樣的、愛上了一個人的感覺。但是綱吉只覺得不可置信。

“我愛綱吉君啊。”

那一瞬間,綱吉的渾身上下都變得冰冷起來。在對方那雙紫羅蘭一般狹長美麗的眼睛裏,閃過的冷漠與濃重的愛意幾乎讓他無法承受。

“到了,白蘭大人。”桔梗停下車來,望了一眼屏幕上閃爍在地圖的紅點,“拐過那條小巷,就是沢田大人的所在地了。”

白蘭露出有些猶豫的表情。但很快他就恢覆了原狀,他拉開車門,拐過小巷,擺出一如既往的甜膩笑容正打算打招呼時,嘴邊的笑容頓時凝固了。綱吉有些好奇地也跟著下了車,隨後他的眼睛猛地睜大——

從手部釋放出白色且透明的手抓住了粉發女子的喉嚨。他驚訝的發現那居然是切爾貝羅,但是她的表情卻很平靜。

“是你們做得嗎。”白蘭的聲音冷漠得可怕。

他驚恐地往地上看。胸口被戳穿了的沢田綱吉躺在地上,他的表情因為失血過多而蒼白,但是卻仍勉力地睜著眼睛望著白蘭,鮮血不停地從他的身體裏溢出來,痛苦讓他忍不住發出了弱小的□□。不知什麽時候出現的桔梗神色凝重地為沢田綱吉做緊急包紮,他神色焦急地望著白蘭。

“你是瑪雷指環的使用者,他會阻礙你。”切爾貝羅很鎮定地說,“他打算毀掉那個裝置。”

“如果是綱吉君的話怎樣都沒關系呢。”白蘭握力碾壓,透明的手掐住切爾貝羅,對方因為窒息甚至都無法出聲,“去死吧。”

“白……蘭…………”

手頓時松開。白蘭急切地蹲下身來,他的神色浮現出了濃重的絕望。

松開。白蘭急切地蹲下身來,他的神色浮現出了濃重的絕望。

“叫雛菊過來!”他暴躁的說,“可惡,可惡……!!!”

桔梗默默地站在一邊,聽到白蘭如此說,他快速的回答:“已經叫他過來了,我已經為沢田大人處理了一些傷口,如果能堅持的話……還是有希望可以活下去的。”

“沒關系的……”沢田綱吉卻伸出手來去觸摸白蘭的臉龐,露出了一個小小的笑容,“這麽嚴重的傷勢,是不可能救活的吧。有點可怕啊,死亡。”

“綱吉君……”

像個小孩子一樣的白蘭,臉上浮現出茫然的表情。“要是你死的話,我會毀滅世界的。”他一遍又一遍的說,“所以堅持一下吧,你這麽善良,是不希望世界被毀滅的吧。”

“……是啊,除了我也沒人看得住你了吧,別老是吃棉花糖了啊,對身體可不好呢,啊,偶爾也不要這麽孩子氣啊。”

“那、綱吉君、別死好嗎。”他用懇求的語氣說。

“這個不是我可以決定的啊,畢竟拯救世界對我而言,還是太沈重了。”沢田綱吉卻笑了出來,似乎牽扯到傷口了,他的臉上浮現出疼痛的表情,“對不起啊白蘭。我、”他猛地咳嗽了一下,鮮血蔓延著,白蘭顫抖地伸出手,碰觸的那些紅色讓他一陣頭暈目眩。

“我會毀滅掉世界啊。”白蘭不停地重覆著,“你死了的話,我會毀滅掉世界的。你喜歡的那些人,你的母親他們,吶綱吉君,你不會那麽自私吧?你平常不是最喜歡多管閑事了嗎?”

“我……”他已經說不出成文的句子了,張著嘴動了動口型,“我…………”

白蘭聽不清,於是他俯下身來去傾聽,模糊的字鉆進他的耳朵裏,他辨認不出那些詞句,於是他說你別說了啊綱吉君,先好好等著雛菊來吧,但是綱吉卻倔強地拉著他一遍又一遍的說著什麽,白蘭聽不清啊,他看著綱吉的表情變得越來越痛苦,最後那只撫摸著他臉頰的雙手也猛地垂了下來。

“綱吉君?”白蘭輕輕地問。

沢田綱吉楞楞地望著眼前的一切。抓著已經死去的對方的雙手的白蘭,竟是不可思議的流下了眼淚。

第一次、見到他的眼淚。

心痛的讓人無法呼吸。綱吉想,他興許能稍微理解了一下這個世界的自己的心情了,沈重而孩子氣的愛,但是讓人悲哀的是,這個世界的自己,卻也愛上了這樣笨拙的白蘭。

“白蘭大人……”桔梗遲疑片刻,“您現在……”

“…………我會毀滅掉這個世界,然後去另一個平行世界。”白蘭的臉在陰影下讓人看不清神色,“總有一個世界,是綱吉君不會死去的世界。”

“什、白蘭大人?!”

“桔梗,你會幫我的吧?”白蘭面對著桔梗,語調冷酷。

桔梗顫抖了一下。他深呼吸一口氣,然後屈膝下跪,再次擡起頭時,表情是一如既往的忠誠:“只要是您所想的,我們都會盡力為您而達成,即使前方就是地獄。”

白蘭俯下身,去親吻他最愛的人冰冷的唇。被陰影所掩埋下的那雙紫羅蘭色的眼睛,閃過的愛意與漠然幾乎可以吞沒沢田綱吉。他整個人幾乎癱倒下來,這個瘋子,他想,這個瘋子……

砰。像是氣球漲大而破碎一樣的聲音。

他的場景慢慢地變化了。他再次睜開眼,發現自己保持著吸收的姿勢,而對面的ghost,那個已經看不出是人的——沒有自主意識的——那個怪物,綱吉卻能感覺到如今他的表情悲傷的令人心碎。

停下來。他命令自己。

但是、來不及了。對方的火焰被他全部吸收了,不是的,他是知道的,對方是故意的……故意讓他吸收的。那些膨脹起來的巨大情感讓他無法保持飛行的姿勢,於是他從空中墜落下來,獄寺擔心的聲音都被他拋之腦後了,他勉力維持了一下姿勢,半跪著眼神虛無地望著前方。

瑪雷指環從空中掉落到他的前方。他註視這顆瑪雷指環許久——他輕輕地把它拾起來,凝視它許久。沢田綱吉,他對自己說,現在你的任務是打敗白蘭,不能再想些其他了。

“十——十代目?!”獄寺原本欣喜的聲音變得慌張起來,“您怎麽了?!是身體不舒服嗎?!您怎麽……”他猶豫地,吐露出那句話,“哭了?”

綱吉楞住,然後顫抖地,摸上自己的臉頰。

無法控制的眼淚。

他抓緊了指環,說出了那句未來的沢田綱吉沒有說出口的話語,即使那個白蘭已經魂飛魄散:“……我愛你。”

到最後居然還故意讓我吸收,你到底是有多愛沢田綱吉啊。但是,他握緊了拳頭,那些火焰實際上,並沒有被他吸收,到底去哪兒了?

“真厲害——真厲害呢。沒想到你們居然打敗了ghost。”

他猛地擡起頭來。不知何時出現的白蘭懸浮在半空中,那張臉上露出一個甜膩的就像是棉花糖一樣的笑容。“沒想到又能見到精力充沛的你,我真是高興啊,綱吉君。”隨即他環視一圈,“好厲害啊,都是大面孔呢。”

綱吉打斷了他的話:“是你把ghost,不,你把白蘭,變成這樣的嗎?”

白蘭一楞。他噗地笑了:“說什麽呢綱吉君,白蘭,不就在你面前嗎?ghost才不是白蘭呢,那種沈溺於可笑的愛情中的愚蠢的人——綱吉君,你真是個好事之徒呢。不正是如此嗎,骸君,XANXUS,居然把想要殺掉你的人做部下——簡直是瘋啦。”

“垃圾。”XANXUS說,白蘭低下頭,他就頓時舉起雙槍往白蘭這裏發射了一發子彈,“我可不是沢田的部下。”

“Kufufufu……我也不是哦,彭格列,只是我的獵物而已。”

桔梗擔心地叫喚出聲,但顯然他的擔心是多餘的,當煙霧散去時,白蘭完好無損地在那裏,笑瞇瞇地看著大家:“看來大家都累得疲憊不堪了呢,那個軟綿綿的子彈算是什麽呀?不過,這也難怪嗎,畢竟你們的火焰都被ghost吸收了……大家都沒油了呢。”

“別小瞧人,垃圾!”

“Kufufufu……是不是沒油了,你自己來驗證一下吧。”

“……我要咬殺掉你。”

沢田綱吉伸出手來。“你們退下。”他第一次是抱著這麽強烈的戰勝心,一定要打敗對方,一定要打敗對方,“我不會讓你再錯下去了,白蘭。你的對手,是我!”

對方大笑出來。“綱吉君,你知道為什麽我現在才來這兒嗎?那是因為,我內心和身體的準備都做好了。”

“我……早就做好準備了。”

尤尼那懇求的目光再一次浮現在腦海中。“只有你可以拯救白蘭了,沢田先生!”

……啊啊。我。

……要阻止你。一定要阻止你。

他猛地一拳揍過去,白蘭的臉上有一瞬間露出了愕然的表情。“你和ghost,不也一樣嗎!”他奮力地說出口,一腳踢過去,白蘭的臉變得陰沈起來,當綱吉的拳頭飛快地往白蘭的胸膛上砸去,白蘭笑瞇瞇地,用一根手指,阻擋了綱吉犀利的拳頭。

“我和那種人,才不是一個級別呢。我是最特殊的‘白蘭’ 呀。”他微笑著望著無法動彈的綱吉,“吶綱吉君,雖然我不知道你是從哪兒知道的,但是別以為我無法對你下手哦,因為我與其他的——深愛著你的白蘭——不一樣啊,我是很想殺了你的。”

“什、他們在說什麽?!”拉爾吃驚地張大嘴。

“我對你的忍耐程度,也是有極限的哦。”白蘭睜開眼睛,語調冷冽,“白指。”

瑪雷指環頓時閃爍出耀眼的光芒,隨即一道光柱傾身而下,綱吉被迫被光柱推動直直地往著地上做自由落體運動。

“如果連這種程度都接受不了的話,我會很困擾的。畢竟,我連ghost所吸收的一成火焰都沒有用到呢。”

綱吉狼狽地爬了起來。他死死地盯著滿面笑容的白蘭,握緊了拳頭。

“ghost的火焰?!怎麽會這樣?!”獄寺大叫起來,白蘭笑嘻嘻地解釋道:“什麽嘛,你不明白嗎?他不是奪取了在這裏的所有人的火焰,而那些火焰——全部都存儲於在我的體內了!”

就在此時,他的背上,綻放出了雪白漂亮的翅膀。

“雖然不想承認,畢竟ghost是存在於平行世界中的另一個我呢,雖然目前已經是失去了自主意識的一個人形火焰容器,嘛,也算是最沒用的一個我了吧。尤尼醬和你們說過吧,所有的白蘭都是聯合在一起的,如果殺死任意一個世界中的白蘭,那麽所有白蘭也會死去。但是,他被分裂成了一個特殊的個體,——因為他為了綱吉君,毀滅了整個世界,然後特意來到我這個世界,想拯救這個世界的綱吉君呀。”

所有人的表情變得不可思議起來。像是覺得有趣一樣的,白蘭又笑了出來。

“有點好奇綱吉君是如何知道的呢——”望著綱吉越發憤怒的表情,他微笑著說,“我可以友情提供你一些事情,這個人想要殺掉我,把所有平行世界的白蘭都毀滅掉,拯救所有世界的沢田綱吉,呵,很可笑對吧,自己愛人死了,卻把希望投在其他的沢田綱吉身上,明明都是不一樣的人了,真是讓人感到同情。雖說已經沒有自主意識了,不過死在你的手下,他肯定也很開心吧?所以說我和這個白蘭才不一樣呢——”

他揮動了一下自己的翅膀。“這雙翅膀,就代表著我已經超越人類的象征。”

“…………白蘭。”

綱吉慢慢地站了起來。“……毫無關系。你是惡魔是天使是否超越人類都和我沒有關系。……我會徹底將你打垮,在這裏,徹底將你打垮。”

【……只有你、可以拯救白蘭先生了,綱吉君。】

白蘭瞇起眼睛來。他的神色也稍微認真了一點。“就是那股氣勢,綱吉君。難得我過來陪你玩,也要玩的盡興一點才行,對吧?”

綱吉的雙手包裹著了明亮的火焰,他奮力地出拳著,但是白蘭卻像是在逗小孩子一樣,“好癢啊綱吉君,不過,我可不會手下留情呢,在所有平行世界裏,只有我沒有愛上沢田綱吉哦。像是詛咒一樣,所有沢田綱吉都會因白蘭而死——”

綱吉的身體猛地一抖,“分心了啊綱吉君,這可不行哦?綱吉君,來和我的寵物好好玩玩吧?”

……手變成了龍?!一條純白色的長龍猛地襲向沢田綱吉,不!是匣兵器!他的戒指同樣也亮起了火焰:“出來吧納茲!”

黑色的披風頓時遮掩住一切傷害,然而下一秒,白蘭放大的笑容就出現在他的面前。沢田綱吉猛地向後退,金色的小獅子趴在他肩上瑟瑟發抖,他勉力安慰著,然後將目光投向白龍。

如果……如果使用那招的話……

“綱吉君——你根本沒辦法好好和我打鬥呢。”白蘭狠狠地踢了他的肚子,在綱吉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他便伸出手猛地抓住綱吉的喉嚨,他和綱吉靠的很近很近,近到綱吉甚至可以聽到白蘭的呼吸聲。“雖說你是個黑手黨首領,但現在只是個初中生,所以,可以盡情地感到畏懼——”

手指在他的喉嚨上逐漸縮緊。

“也可以,盡情尋死哦?”

疼痛使得他屈下膝蓋。“怎麽這麽弱小呢,綱吉君?”對方嘆了口氣,“難以想象為什麽其他的我會愛上你呢。這麽纖細的脖子……”他將自己的臉埋在了綱吉柔軟的棕發裏,“一下子就可以折斷呀。我還以為決鬥會很精彩,太失望了。難道,你想回到過去的決心,就只有這種程度嗎?”

“……還是說,是因為同情了那可憐的ghost呢?”

不是的……!更加明亮的火焰從戒指上燃燒,白蘭忍不住愉悅地笑了:“升高了呢,既然這樣,那我也升高吧?”

越來越強大的火焰。指環仿佛發出了聲音,緊接著,那些火焰變成了一個金色的結界包裹了綱吉與白蘭,白蘭稍稍松開了一點抓著綱吉的脖子,笑瞇瞇地說:“知道嗎,如果大空火焰釋放出很多的話,那麽就會形成這種奇特的狀態呢。不會受任何外界幹擾,只屬於我們三人的,大空的舞臺。”

“……三人?”

“不明白嗎?啊……,來了呢。”

綱吉吃力地回過頭。

那是……

尤尼?!!!不行、不可以來啊……

“是綱吉君和我一起把她召喚來的哦。”望著綱吉吃驚的表情,白蘭輕輕地笑了,被金色圓球所包裹著的女孩子有些慌張地穿過結界,站在了綱吉面前。就在此時,在女孩子的兜裏響起什麽抖動的聲音,她有些失措地想要捂住抖動的披風,“現、現在還沒到時候……!”

抖動的奶嘴掉在了地上。

“那個是……奶嘴……”白蘭瞇起眼睛來,“是想讓彩虹之子覆活嗎?原來如此,這裏也沒有射線,的確,如果覆活了的話會很麻煩呢。不過,彩虹之子的覆活,至少還需要一個小時吧?——看來我猜對了。”

“啊啊……!”猛地用力的雙手讓綱吉發出了痛苦的喊叫。要、窒息了。模糊的視野裏,他聽到了尤尼擔心的呼叫聲。

“沢田先生!住手,白蘭!”

“沢田綱吉,會死哦,尤尼醬。多自私呀你,讓彭格列家族們保護你,明知道他們無法打敗我……”白蘭勾起嘴角,望著驚慌的尤尼,“認為我不會殺死綱吉君?都說了,我是最特殊的白蘭了,絕對不會愛上他呢。”

慢慢收緊的手指。

棕發的少年疼痛地喊叫,最後因為窒息他整個人都癱倒在了地上。尤尼驚叫出聲,白蘭笑瞇瞇地轉過身望著尤尼:“現在,沒有人可以進到這個堅韌的結界裏了,無論你是哭還是掙紮——彩虹之子,也不能打敗我了。那,你要怎麽辦呢,尤尼?”

“你說得對。”

不知何時出現的殺手冷靜地開口說。“打到你的,不是彩虹之子,而是我的學生——阿綱。”

“……噗哈哈哈哈。”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一樣,白蘭開懷地大笑,“在說什麽呢裏包恩~綱吉君,是不可能打敗我的。”

“我會打敗你的。”

白蘭倏然回頭,瞪大了雙眼。

“我會打敗你的——白蘭·傑索。”

在棕發少年身後展開的黑色披風,屬於在彭格列歷史上劃下最濃墨重彩一筆的彭格列初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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