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8章 我要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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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打下去,不出人命也得重傷……

粟融歸上前把粟融宇抱住了。

“二哥!你放開我!我打死這個混蛋!”粟融宇還在掙紮著要上前。

粟融歸死死抱著他不放,“你給我冷靜點!打死他你也完了!”

粟融宇哪裏聽得進勸?個子也不比粟融歸小,左掙右掙的,只差連粟融歸也揍了。

還是塗恒沙的一句話,讓粟融宇安靜了下來。

“粟融宇,讓越越安安靜靜地走吧。”

粟融宇聽見這句話,整個人都僵住了,而後趴在粟融歸肩膀上哭了起來,邊哭邊控訴,“她那麽可愛,那麽好的姑娘,你為什麽要辜負她?為什麽要辜負她……她那麽喜歡你,你卻對不起她!如果你不喜歡就不娶好了,娶了又要背叛……你為什麽?”

粟融歸暗暗嘆氣,也只能摸摸這個傻弟弟的頭。

崔培趴在地上,一身灰土,雙手勉力撐起身體,卻先吐了幾口血,眼鏡掉到了地上,也不去撿,一臉傷痕,半爬到樊家父母面前,跪著,嗚咽,“爸,媽,對不起,我沒有照顧好越越。”

樊母撇開臉,流著淚,不願意見崔培。

崔培便跪在樊父樊母面前一直磕頭,說著“爸媽,對不起。”

樊父終於不耐煩地開了口,“行了,離婚了就跟我們沒什麽關系了,也不用再叫爸媽了!”

“不!”崔培伏在地上,泣道,“我從來就不是真心想跟越越離婚,我是犯了錯,但是我沒有真正對不起越越,爸,媽,我永遠都是你們的兒子。”

樊母已經哭成了淚人,始終不願意搭理崔培,樊父索性把樊母攙走了,不耽誤接下來的事兒。

崔培也不起來,換了個方向跪著,一直到火化完畢。

樊母差點哭昏闕過去,走的時候抱著骨灰盒一路哭一路叫著“寶寶”,在場眾人無不淚如雨下,崔培也哭得不成樣子,走到樊母面前,要接骨灰盒。

樊母自然不會給他,他再度跪下,抱住樊母的腿,大哭著喊“媽”,不讓樊母走。

粟融宇一肚子氣本就沒發洩完,見他這樣賴皮,就起了怒氣,一把揪住崔培,又是一拳砸過去。

崔培的襯衫上原本就血跡斑斑,這一拳又被打得退後好幾步才站穩。

他抹了抹唇角,一手背的血,看著粟融宇,浮動的淚光裏也生起了恨,“粟融宇,我不還手是因為我心裏難受,我內疚,我的良心在譴責我,可能還要譴責我一輩子,我希望有人打我,哪怕打死我,我都沒有怨尤。但是,這並不代表你有資格打我,最沒有資格打我的人就是你們姓粟的,與其恨我對越越不好,不如恨你們自己,我和越越怎麽樣,那是我和她的事,她是我老婆,跟你一點關系也沒有!跟你有關系的只有你們粟家,有本事你打回你粟家去,去打你的好爹好媽!他們才是罪魁禍首!”

“你胡說!”粟融宇又要沖上去打,再次被粟融歸拉住。

“我有沒有胡說,你問問你身後,你親二哥,你親二嫂,他們比你清楚!蠢豬!”崔培吐出一口血,血裏竟然帶了一顆牙。

粟融宇被他說懵了,回頭看粟融歸,粟融歸無法點頭,更無法搖頭,只是緊摟著他,試圖壓制他激動的情緒。

粟融宇又看向塗恒沙。

塗恒沙也移開了目光,她只交了材料,至於最後破案是警察的事,目前她也給不了肯定的回答。

於是粟融宇又看回崔培。

“不用看我,也不必用這麽恨的眼神看我,沒準我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這些天我一直躲著藏著,不就是在躲你們粟家罔顧王法的為所欲為嗎?你真恨我就回家去告狀啊,沒準我就被一起解決了!”崔培說完回頭看了一眼樊父樊母,“爸,媽,我知道你們現在還不能原諒我,那我先走了,以後再來孝順你們。”

“不必了!”樊父怒道。

崔培也沒再多言,一瘸一拐地走了。

粟融宇紅著一雙眼睛質問他二哥,“他在說什麽?崔培到底在說什麽?”吼完也不等他二哥的回答,直接推開粟融歸便瘋了般跑上車,一踩油門,飛車往家裏駛去。

他一腳把門踹開,家裏靜悄悄的,透著異樣的沈悶。

他上下跑了一圈,沒見到人,父母、大哥和妹妹都不知道在哪裏。

隱約聽見書房裏有響動,他又飛起一腳,踹開了書房門。

這會兒便看見了父親和母親都在書房裏坐著,神色凝重,父親手邊的煙灰缸裏,滿滿一缸煙蒂。

粟振一看小兒子這副模樣立馬就發了火,“這是幹什麽?有沒有一點教養!滾出去!”

若是平時,尚清梅必然要護著兒子,尤其還罵沒有教養這種話,跟罵他們做父母的自己有什麽卻別?但現今她沒心情,兒子的莽撞也讓她焦慮而痛心,這個什麽都不會的小兒子,以後可怎麽辦?

粟融宇根本無視父親的怒火,上前幾步,瞪著眼珠子問,“樊越的死跟你們是不是有關系?”

粟振直接將煙灰缸砸了過去,“帶點腦子!”

粟融宇也不躲,煙灰缸正中他胸膛,煙灰撒了滿身,“是不是?你們到底做了什麽事情?到底做了什麽見不得人?”

粟振捂住胸口,只覺得肺葉子都是痛的,“老子上輩子到底造了什麽孽,生出你這樣的討債鬼!見不得人?沒有見不得人的事,你連飯都吃不上!有你今天鮮衣怒馬的紈絝日子?”

粟融宇不認識似的看著粟振,搖著頭一步一步往後退,“不是這樣的……你明明不是這樣教我的……我要去報警!我要報警!”

他轉身就跑,身後粟振在咆哮,“你個混蛋!給老子滾回來!”

而此時,樓下卻湧入幾個陌生人,正在下樓的粟融宇腳步停止。

來人是警察。

“你好,請問粟振先生在家嗎?”警察出示了證件和逮捕令。

粟融宇下意識地看向樓上。

警察便迅速上樓。

粟融宇聽見樓上傳來聲音,“粟振嗎?我們是警察,懷疑你跟一起謀殺案有關……”

後面的粟融宇便聽不清了,只覺得腦中嗡嗡直響,而後便眼睜睜看著父親被警察帶下來,經過他身邊時,父親還看了他一眼,只有一眼,他甚至沒看懂這一眼是什麽意思,警察便帶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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