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9章

關燈
看見塗恒沙的身影,陳琦立刻從他懷裏退開了,可小男孩還貼在他懷裏,更緊地抱住了他的脖子。

“諾諾,到媽媽這裏來。”陳琦去扯孩子。

可孩子卻黏在粟融歸身上,怎麽也不拉不掉。

“沒事。”粟融歸將孩子抱起來,回身,面對塗恒沙。

就在這一瞬,塗恒沙看見他身後的陳琦,臉上似乎多處淤青,下頜還貼著一塊紗布。

“回來了?”粟融歸抱著孩子向她走來,還捏著孩子肉嘟嘟的小手,“阿姨回來了!咱們看看阿姨帶什麽好東西。”

那孩子在他懷裏扁扁嘴巴,卻沒哭,果真隨著他的指印朝她看過來。

想不到他還很會哄孩子……

只是,好東西是真沒帶,她就背了個攝像機。

孩子到她面前,卻對攝像機感了興趣,兩只小手都趴了過來,專註地四處摸,一會兒,整個人奶乎乎的,都趴她身上來了,口水眼淚糊她一臉。

“好了,我們等會再玩!先吃飯吧!諾諾想不想吃雞腿?”他把孩子抱回他自己懷裏,另一只手卻來摟了摟她的肩,“累不累?”

不遠處,陳琦下意識偏過頭,隱去她的臉。

“陳主任。”塗恒沙叫了一聲。

陳琦不好再回避,沖她微微一笑,卻仍是半遮半掩的,把孩子從粟融歸懷裏強行抱走。

小孩哼哼一聲,向粟融歸伸出手,卻沒能夠著,頓時大哭起來,“要叔叔……”

“聽話,媽媽帶你去吃雞腿!”陳琦抱著他快速走開。

說是帶他吃雞腿,卻沒有上桌,而是錢嫂送了飯菜去之前樊越住的房間,她母子倆在房間裏吃的。

“到底怎麽回事啊?”飯桌上,塗恒沙問。

錢嫂和粟融宇也一臉好奇,都看著唯一的知情人粟融歸,等他答案。

粟融歸卻給她夾了只翅膀,“先吃飯吧。這次你出去怎麽樣?順利嗎?”

“我有什麽不順利的?”塗恒沙端起碗,飛快開始扒飯。

“小心噎著!沒人跟你搶!吃這麽快幹嘛?”他筷子還夾著菜,卻沒處落,她腦袋快埋進碗裏了。

她艱難地把含著的飯咽下去,“我還剪輯呢!吃完趕緊回家幹活啊!”

“就在這幹活!”他夾的菜終於落到她碗裏,“慢點吃。”

粟融宇忍不住插嘴了,“我說哥,你到底有沒有戀愛過?二嫂這麽明顯,是生氣了啊!”

“……”塗恒沙忍不住翻白眼,粟融宇這多事的,哪只眼睛看出她生氣?

粟融歸一楞,“生氣了?”

粟融宇看白癡的眼神看著他二哥,“二哥你用你的腳趾頭想想,如果二嫂懷裏抱個男人,你生不生氣?”

粟融歸想了想,給塗恒沙盛了碗湯,“等會跟你解釋,別生氣啊!好好吃飯。”

“我真沒生氣……”她要怎麽解釋?這點基本的信任還是有的好嗎?

但粟老師和粟融宇都不信啊,一頓飯吃下來,鞍前馬後的,只差餵她吃了,吃完飯也不讓她走,說買了很多零食,就等著她回來吃。

說實話,塗恒沙好幾天沒見他,也是有些想他的,便依了他,在他房間裏工作。

舒舒服服泡了個澡出來,穿著和他一個款的衛衣,他已經將一大盒零食和一盤水果準備好了,擱在書桌上。她打了個呵欠,占了書桌,打開電腦開始工作,而他則站她身旁看她剪輯。

工作的時候有人看著,就跟老師盯著寫作業一樣有木有?她捂住屏幕,擡頭微微翹起唇,“別看啊!”

“好,那我去那邊。”他俯下身咬了下她的唇才走,在小沙發前的小幾旁盤腿坐下,也拿出電腦,開始他的工作。

他一旦開始工作,就會非常投入而且認真,腰桿兒依然挺得筆直,眉眼微垂,唇角略平,整個人都顯得嚴肅了不少。可是依然很好看,就連偶爾皺起的眉頭,都十分可愛,尤其他敲著鍵盤的手指,瘦長白皙,比她的手還要好看。

房間裏瞬間便只剩鍵盤的敲擊聲,和她拆餅幹袋兒的悉索聲了。

她忍不住微微一笑,輕輕咬了一口餅幹。她就是對這樣的氛圍無法抵禦。夜深燈黃,她和他不必做什麽,也不必說什麽,就這樣靜靜的,他忙他的事,她做她的,這個屬於他和她的空間,便足夠讓她滿足。這樣的夜晚,即便外面寒風呼嘯,屋內也是溫暖如春的。

她邊吃邊工作,餅幹渣兒撲啦啦掉在鍵盤上,她手忙腳亂地一陣亂拍亂擦,非但沒能擦幹凈,好些渣滓還進鍵盤縫裏去了。

不過,她很快放棄了,畢竟,她已經習慣了,這鍵盤縫裏不知積存了多少她掉落的各種零食渣兒。

照片和視頻她很快就整理完了,關了電腦,見他還在忙,猶豫著要不要叫他,看他的樣子,像是在寫稿,還是不要打擾他思路?

慢吞吞地咬著餅幹,正思考呢,他擡眼,招了招手,“過來。”

她叼著餅幹,還抱著那兩大盤水果和零食,屁顛顛地往他身邊擠,看了一眼他電腦,“在寫評論啊?”

“嗯。”

他寫的評論文都是長篇大論,那還是別影響他了!

“那我先回去了啊?我叫粟融宇送我。”知道他不會讓她獨自回去,而粟融宇這幾天應該是突然對小院生活感到了新奇,住得樂不思蜀了。

“等等再回去,我送你。”他伸手握住她的腰,將她整個兒拎到他懷裏,還嘆了聲,“這幾天在外面吃什麽了,腰粗了一大圈。”

“……”她不樂意了,翹著嘴,敢說女朋友胖,粟融歸你求生欲不太強啊!她咬斷叼在嘴裏的餅幹,往他嘴裏塞。

他失笑,張口吃了,捏她的臉,“別不高興,沒不讓你吃。”

“……”她是因為不吃才不高興的嗎?

他的呼吸驟然間近了,貼著她的臉蹭,胡茬紮得她又癢又麻,還有些痛。

“不是……”她想說,不是嫌棄我胖嗎?才說了兩個字,就說不出話來了,氣兒也漸漸散了。

許久,他在她頸肩和肩膀蹭的時候,模糊的聲音問她,“這幾天有沒有想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