汙穢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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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終究包不住火。
視頻一事，一傳二，二傳四，除了陳雲的男朋友白徐，班上不少男生私下裏都知道導員與陳雲不清不楚。
白徐一開始也不信，以為是道聽途說，惡意中傷。
直到他偷偷翻到了陳雲與導員之間的聊天記錄。
露骨直白的逗弄，不堪入目。
反正已被戴了綠帽，白徐索性把陳雲與程義明的聊天記錄截圖，發到了班級群裏，讓二人接受道德的審判。
這一發，事情傳開了，鬧大了。
最後，學校不得不派人調查，程義明被停職審查。
這世上從不缺少惡魔，只有囂張與不囂張之別。
又是新一周的工作日。
沈欣睡過頭了，大概是昨晚學習得太晚，忍不住多賴了會兒床。
她記得沈耀好像喊過她起床，幸好他已經先去公司了，不然一定會被扣錢。
緊趕慢趕，沈欣終於在七點五十九分五十五秒打了卡。幸好及時趕到，否則這個月的全勤獎就泡湯了。
“沈欣！”
沈欣停下小跑的腳步，回頭看見徐瑾也剛進來。
“早，徐瑾姐。”
“難得今天你來這麽晚。”
沈欣尷尬一笑。“早上睡過頭了……”
“不要緊，只要趕在最後一秒打上卡就行。”
兩人邊說邊走進辦公室。
“早。”一進辦公室照例與組內同事打招呼。
“嗯，早。”
女同事上下打量，讓沈欣以為自己是不是在匆忙之間忘記換防靜電衣了。
沒過一會兒，各位主管老板抱著電腦進入會議室，開始每日晨會。
趁此機會，同事紛紛拿出早點填飽肚子。原先安靜的氛圍頓時活潑。她們三三兩兩結伴去茶水間。
沈欣聞著辦公室的飯香，咽了咽口水。
她打算去茶水間接點熱水，把自己灌飽。
一見沈欣來，在茶水間閑聊的同事不約而同閉上了嘴巴。
沈欣沒在意，接完水要離開，聽見身後又開始嘀嘀咕咕。
“就是她吧？”
“出這樣的事，她怎麽還敢來的？”
“當初我就懷疑她一個高中生能從車間上來，坐到助理這個位置，誰知道她……”
沈欣停下腳步，角落的竊竊低語立刻沒有了聲響。
有那麽一刻，沈欣感覺自己像是個行走的病毒，所到之處讓人誠惶誠恐。
怎麽了？今天發生了什麽事？
回到辦公室，組內兩個年長的女同事你推我擠，走到沈欣工位上。
“你還好吧？”其中一個短發的說。
沈欣心中無數，不知道怎麽回事。
“我很好。怎麽了嗎？”她記得昨天下班之前已經把需要的資料發給她們了。
“那就行，我們還怕你想不開……”長發同事說。
沈欣更聽得迷迷糊糊，苦笑道：“我為什麽會想不開？”
“你能這麽想就好，別理他們。”
“怎麽了？你們在說什麽？”
“就是那個……”短發同事使了個眼色。“我們都知道了。”
“知道什麽了？”
三人面面相覷。
會議室裏一陣腳步聲響起，參會人員陸續出來。兩位同事趕緊溜回自己的工位上。
沈欣實在不解。今天一切看起來都不太對勁，準確來說，別人看她的眼神有些怪異。
難道她還在夢裏嗎？可是當下的所見所觸是如此真實。
“徐瑾姐，今天是什麽特別的日子嗎？”沈欣向徐瑾打聽。
徐瑾從電腦前移開視線。“不知道。怎麽了？”
沈欣搖頭也想不明白。
汪主管拿著電腦走到自己的工位上，對右手邊的沈欣說：“跟我來一趟會議室。”
沈欣拿上記事本和筆，跟在老板後面，又聽到身後一陣細語碎言。
她記得今天沒有什麽會議要參加。那老板找她幹什麽？
她最近應該沒有犯什麽錯吧？
難道是因為早上來晚了？她確定自己是在八點前打卡的。還是說系統出現故障，打卡失敗？
可是剛剛同事說的那些話又是什麽意思？為什麽會說想不開？
不會吧，難道要被裁員了？廠裏這段時間不景氣，為了節省預算，裁員也不是沒可能。
……
沈欣在腦中胡思亂想，一顆心在肚裏七上八下。
“坐吧。”汪主管隨手拉出一張椅子。
沈欣如坐針氈，如果汪主管要辭退她，她要怎麽應對，要怎麽請求汪主管留下她？
“小欣，我一直都覺得你做事很踏實。”
汪主管一開口的表揚讓沈欣更加不安，似乎這是在給她發一張“好人卡”：先以表揚為鋪墊，再委婉辭退。
“但是……”
沈欣豎起耳朵註意“但是”這個轉折詞，後面往往才是說話的重點。
“但是，你要註意一下，個人的私事不要和工作混淆在一起。”
私事？混淆？沈欣不明白汪主管為什麽會突然這麽說。
難道是在說她與少昀的事？在車間裏她有在刻意避免與少昀走得太近。
“不然，影響你自己的工作不說，也會影響整個辦公環境。”汪主管皺著眉頭。
沈欣不知道汪主管具體指的是什麽。
有時候你覺得沒做錯，但在老板眼裏，就是犯了錯。
這樣不同的看法或許就歸咎於“態度問題”吧。
見老板沒有要辭退她的想法，沈欣放下心來。“哦。我知道了。”
“這些，你自己收好吧。”汪主管把照片放在沈欣面前。
沈欣的目光落在桌上的照片。
照片上的人好眼熟！
好像她。
不對，那就是她自己！
照片裏的“她”躺在床上，雙眸緊閉，頭發淩亂，身軀裸露，要害處打有馬賽克，整張圖看起來汙穢又低俗。
這是什麽照片？又是從哪來的？
“老板……這是怎麽回事？”沈欣微皺眉頭，聲音顫抖。
“這也是我要問你的，這是怎麽回事？”汪主管臉色難看。
“這……”沈欣雙眼朦朧。“老板，這不是我，我沒有做過這樣的事。”
沈欣發現此刻語言是如此蒼白，心裏越急越難以解釋清楚。
“可是這照片這麽說？”
“我真的沒有……”兩行清淚流淌。
天曉得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汪主管長嘆一聲。“要不你請兩天假，緩一緩吧。”說完，便開門而去。
會議室裏只剩下沈欣一人。她終於明白，為什麽今天大家看她的眼神奇奇怪怪。
眼前的照片太臟，臟得看不清……沈欣緊緊捏著手裏的照片，恨不得要把照片揉碎，揉成一堆粉末，一吹就散。
收拾好情緒，沈欣低著頭回到辦公室。
她試著把註意力轉移到電腦上的文件。
文字打了又刪，來來回回，沈欣覺得今天的文件內容太難，她沒有任何翻譯思路。
她可以感覺四面湧來的異樣眼光和嘖嘖私語。
她無地自容，在心裏追問：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她問心無愧，無懼發誓。
傷心、憤怒、羞愧之餘。沈欣冷靜下來，回憶自己有沒有冒犯他人之處。
如果在眾多打交道的同事當中，一定要選出一個嫌疑人，那麽王元良當屬最大嫌疑人！
難道這是他的報覆？
如果真有人陷害於她，無非就想看她笑話，淪為笑柄。
她必須振作起來！
可以為有人中傷她的品行而憤怒，但因此傷心、羞愧便不值得。
她沒做過的事，何來羞愧？若是她羞愧躲閃不就證明了確有其事？何況這關乎清譽，她怎能躲避？
理性告訴她，應該無視無懼流言蜚語，但是感性的心搖搖晃晃，眼淚顫顫抖抖，一會兒湧上眼眸，一會兒硬生生咽回肚子裏，難受！
照片不知道是誰貼在門口告示處上，本來看到的人也不多。
可惜，壞事傳千裏。
徐瑾也是後來從別人嘴裏聽到零星半點。
“吃點這個墊墊肚子吧。”徐瑾從抽屜裏拿了一個面包。
午餐時間，沈欣沒有和大家一起去吃午飯。她趴在桌上想靜一靜。
聽到徐瑾的聲音，沈欣從臂彎裏擡起頭，雙眼通紅。“我不餓，謝謝。”
“你，沒事吧？”
“沒事。”沈欣鼻音沈重。
“我相信你不是那樣的人。”徐瑾安慰道。
“謝謝你，徐瑾姐。”聽到徐瑾的信任，沈欣忍不住又淚眼汪汪。
徐瑾不會安慰，只是輕輕拍著沈欣的肩頭。
沈欣以為少昀今天不會來廠裏，結果在車間過道裏碰到羅通三人。
沈欣低著頭，大步快走。
“沈欣。”羅通叫住她。“需要你幫我整理一些資料。”
“好。”沈欣匆匆看了一眼羅通。
“這個季度的生產總量，不良問題的分布情況，還有客訴的數據。”
“嗯，我馬上去。”
意識到沈欣今天神情不對勁，羅通隨口一問：“你沒事吧？”
“沒事。”沈欣勉強一笑，卻從不敢看他。
“那就麻煩你了，謝謝。”
沈欣頭低低，加快腳步。
少昀兩三步追上來。走近看，才發現沈欣雙眼紅腫。
“是不是哪裏不舒服了？”
“沒有呀。”沈欣感覺現在的她一定狼狽極了！
她故作輕松，卻不敢與少昀對視。
“我要去忙了。你也快去吧。”說完，立馬溜進了辦公室。
少昀不知道他是不是哪裏做錯了，感覺沈欣在躲著他。可是昨晚沈欣還在手機上和他互道晚安。
“少昀，把板子拿過來！”羅通喊道。
“來了。”
“你倆吵架了？”吳初雪有些幸災樂禍。
少昀沒有回答，臉色冷厲。
吳初雪知趣，不敢再說。
看到少昀與沈欣不合，吳初雪並沒有想象中那麽開心。
不論少昀和沈欣感情好與否，都和她吳初雪沒有關系，少昀也不會因此多看她一眼。
吳初雪突然明白，原來她早就輸得徹底！
在她不甘心放下少昀時，她便成了這段單向感情裏的囚徒。
好不容易從忙碌中抽身，少昀在車間沒找到沈欣，打算去辦公室看看。
這是他第一次進辦公室，氣氛比不上車間明亮，空氣有些沈悶。
少昀一目十行掃視工位。每個部門穿的廠服顏色都不一樣，他尋著身穿紫色的區域走去，並未發現沈欣身影。
“你好，請問沈欣在這嗎？”少昀隨便找個人問。
徐瑾擡頭，看見眼前的男生，打扮幹凈，五官周正，明亮的雙眸如陽光透過玻璃窗，明媚又溫暖，瞬間點亮暗淡的辦公室。
“你好？沈欣在哪個位置？”少昀重覆。
徐瑾緩過神，指著對面的座位。“在！她工位就在這。”
座位上無人。“她剛才還在這，可能是在車間吧。”
“好，謝謝。”
男生修長的背影讓徐瑾忍不住多看兩眼。
“快看，那個穿粉色衣服的小哥好俊！”一女同事拍了拍鄰座同事。
“還真是，長得好幹凈。以前怎麽沒見過？”
“應該是客戶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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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他偷偷翻到了陳雲與導員之間的聊天記錄。
露骨直白的逗弄，不堪入目。
反正已被戴了綠帽，白徐索性把陳雲與程義明的聊天記錄截圖，發到了班級群裏，讓二人接受道德的審判。
這一發，事情傳開了，鬧大了。
最後，學校不得不派人調查，程義明被停職審查。
這世上從不缺少惡魔，只有囂張與不囂張之別。
又是新一周的工作日。
沈欣睡過頭了，大概是昨晚學習得太晚，忍不住多賴了會兒床。
她記得沈耀好像喊過她起床，幸好他已經先去公司了，不然一定會被扣錢。
緊趕慢趕，沈欣終於在七點五十九分五十五秒打了卡。幸好及時趕到，否則這個月的全勤獎就泡湯了。
“沈欣！”
沈欣停下小跑的腳步，回頭看見徐瑾也剛進來。
“早，徐瑾姐。”
“難得今天你來這麽晚。”
沈欣尷尬一笑。“早上睡過頭了……”
“不要緊，只要趕在最後一秒打上卡就行。”
兩人邊說邊走進辦公室。
“早。”一進辦公室照例與組內同事打招呼。
“嗯，早。”
女同事上下打量，讓沈欣以為自己是不是在匆忙之間忘記換防靜電衣了。
沒過一會兒，各位主管老板抱著電腦進入會議室，開始每日晨會。
趁此機會，同事紛紛拿出早點填飽肚子。原先安靜的氛圍頓時活潑。她們三三兩兩結伴去茶水間。
沈欣聞著辦公室的飯香，咽了咽口水。
她打算去茶水間接點熱水，把自己灌飽。
一見沈欣來，在茶水間閑聊的同事不約而同閉上了嘴巴。
沈欣沒在意，接完水要離開，聽見身後又開始嘀嘀咕咕。
“就是她吧？”
“出這樣的事，她怎麽還敢來的？”
“當初我就懷疑她一個高中生能從車間上來，坐到助理這個位置，誰知道她……”
沈欣停下腳步，角落的竊竊低語立刻沒有了聲響。
有那麽一刻，沈欣感覺自己像是個行走的病毒，所到之處讓人誠惶誠恐。
怎麽了？今天發生了什麽事？
回到辦公室，組內兩個年長的女同事你推我擠，走到沈欣工位上。
“你還好吧？”其中一個短發的說。
沈欣心中無數，不知道怎麽回事。
“我很好。怎麽了嗎？”她記得昨天下班之前已經把需要的資料發給她們了。
“那就行，我們還怕你想不開……”長發同事說。
沈欣更聽得迷迷糊糊，苦笑道：“我為什麽會想不開？”
“你能這麽想就好，別理他們。”
“怎麽了？你們在說什麽？”
“就是那個……”短發同事使了個眼色。“我們都知道了。”
“知道什麽了？”
三人面面相覷。
會議室裏一陣腳步聲響起，參會人員陸續出來。兩位同事趕緊溜回自己的工位上。
沈欣實在不解。今天一切看起來都不太對勁，準確來說，別人看她的眼神有些怪異。
難道她還在夢裏嗎？可是當下的所見所觸是如此真實。
“徐瑾姐，今天是什麽特別的日子嗎？”沈欣向徐瑾打聽。
徐瑾從電腦前移開視線。“不知道。怎麽了？”
沈欣搖頭也想不明白。
汪主管拿著電腦走到自己的工位上，對右手邊的沈欣說：“跟我來一趟會議室。”
沈欣拿上記事本和筆，跟在老板後面，又聽到身後一陣細語碎言。
她記得今天沒有什麽會議要參加。那老板找她幹什麽？
她最近應該沒有犯什麽錯吧？
難道是因為早上來晚了？她確定自己是在八點前打卡的。還是說系統出現故障，打卡失敗？
可是剛剛同事說的那些話又是什麽意思？為什麽會說想不開？
不會吧，難道要被裁員了？廠裏這段時間不景氣，為了節省預算，裁員也不是沒可能。
……
沈欣在腦中胡思亂想，一顆心在肚裏七上八下。
“坐吧。”汪主管隨手拉出一張椅子。
沈欣如坐針氈，如果汪主管要辭退她，她要怎麽應對，要怎麽請求汪主管留下她？
“小欣，我一直都覺得你做事很踏實。”
汪主管一開口的表揚讓沈欣更加不安，似乎這是在給她發一張“好人卡”：先以表揚為鋪墊，再委婉辭退。
“但是……”
沈欣豎起耳朵註意“但是”這個轉折詞，後面往往才是說話的重點。
“但是，你要註意一下，個人的私事不要和工作混淆在一起。”
私事？混淆？沈欣不明白汪主管為什麽會突然這麽說。
難道是在說她與少昀的事？在車間裏她有在刻意避免與少昀走得太近。
“不然，影響你自己的工作不說，也會影響整個辦公環境。”汪主管皺著眉頭。
沈欣不知道汪主管具體指的是什麽。
有時候你覺得沒做錯，但在老板眼裏，就是犯了錯。
這樣不同的看法或許就歸咎於“態度問題”吧。
見老板沒有要辭退她的想法，沈欣放下心來。“哦。我知道了。”
“這些，你自己收好吧。”汪主管把照片放在沈欣面前。
沈欣的目光落在桌上的照片。
照片上的人好眼熟！
好像她。
不對，那就是她自己！
照片裏的“她”躺在床上，雙眸緊閉，頭發淩亂，身軀裸露，要害處打有馬賽克，整張圖看起來汙穢又低俗。
這是什麽照片？又是從哪來的？
“老板……這是怎麽回事？”沈欣微皺眉頭，聲音顫抖。
“這也是我要問你的，這是怎麽回事？”汪主管臉色難看。
“這……”沈欣雙眼朦朧。“老板，這不是我，我沒有做過這樣的事。”
沈欣發現此刻語言是如此蒼白，心裏越急越難以解釋清楚。
“可是這照片這麽說？”
“我真的沒有……”兩行清淚流淌。
天曉得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汪主管長嘆一聲。“要不你請兩天假，緩一緩吧。”說完，便開門而去。
會議室裏只剩下沈欣一人。她終於明白，為什麽今天大家看她的眼神奇奇怪怪。
眼前的照片太臟，臟得看不清……沈欣緊緊捏著手裏的照片，恨不得要把照片揉碎，揉成一堆粉末，一吹就散。
收拾好情緒，沈欣低著頭回到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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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打了又刪，來來回回，沈欣覺得今天的文件內容太難，她沒有任何翻譯思路。
她可以感覺四面湧來的異樣眼光和嘖嘖私語。
她無地自容，在心裏追問：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她問心無愧，無懼發誓。
傷心、憤怒、羞愧之餘。沈欣冷靜下來，回憶自己有沒有冒犯他人之處。
如果在眾多打交道的同事當中，一定要選出一個嫌疑人，那麽王元良當屬最大嫌疑人！
難道這是他的報覆？
如果真有人陷害於她，無非就想看她笑話，淪為笑柄。
她必須振作起來！
可以為有人中傷她的品行而憤怒，但因此傷心、羞愧便不值得。
她沒做過的事，何來羞愧？若是她羞愧躲閃不就證明了確有其事？何況這關乎清譽，她怎能躲避？
理性告訴她，應該無視無懼流言蜚語，但是感性的心搖搖晃晃，眼淚顫顫抖抖，一會兒湧上眼眸，一會兒硬生生咽回肚子裏，難受！
照片不知道是誰貼在門口告示處上，本來看到的人也不多。
可惜，壞事傳千裏。
徐瑾也是後來從別人嘴裏聽到零星半點。
“吃點這個墊墊肚子吧。”徐瑾從抽屜裏拿了一個面包。
午餐時間，沈欣沒有和大家一起去吃午飯。她趴在桌上想靜一靜。
聽到徐瑾的聲音，沈欣從臂彎裏擡起頭，雙眼通紅。“我不餓，謝謝。”
“你，沒事吧？”
“沒事。”沈欣鼻音沈重。
“我相信你不是那樣的人。”徐瑾安慰道。
“謝謝你，徐瑾姐。”聽到徐瑾的信任，沈欣忍不住又淚眼汪汪。
徐瑾不會安慰，只是輕輕拍著沈欣的肩頭。
沈欣以為少昀今天不會來廠裏，結果在車間過道裏碰到羅通三人。
沈欣低著頭，大步快走。
“沈欣。”羅通叫住她。“需要你幫我整理一些資料。”
“好。”沈欣匆匆看了一眼羅通。
“這個季度的生產總量，不良問題的分布情況，還有客訴的數據。”
“嗯，我馬上去。”
意識到沈欣今天神情不對勁，羅通隨口一問：“你沒事吧？”
“沒事。”沈欣勉強一笑，卻從不敢看他。
“那就麻煩你了，謝謝。”
沈欣頭低低，加快腳步。
少昀兩三步追上來。走近看，才發現沈欣雙眼紅腫。
“是不是哪裏不舒服了？”
“沒有呀。”沈欣感覺現在的她一定狼狽極了！
她故作輕松，卻不敢與少昀對視。
“我要去忙了。你也快去吧。”說完，立馬溜進了辦公室。
少昀不知道他是不是哪裏做錯了，感覺沈欣在躲著他。可是昨晚沈欣還在手機上和他互道晚安。
“少昀，把板子拿過來！”羅通喊道。
“來了。”
“你倆吵架了？”吳初雪有些幸災樂禍。
少昀沒有回答，臉色冷厲。
吳初雪知趣，不敢再說。
看到少昀與沈欣不合，吳初雪並沒有想象中那麽開心。
不論少昀和沈欣感情好與否，都和她吳初雪沒有關系，少昀也不會因此多看她一眼。
吳初雪突然明白，原來她早就輸得徹底！
在她不甘心放下少昀時，她便成了這段單向感情裏的囚徒。
好不容易從忙碌中抽身，少昀在車間沒找到沈欣，打算去辦公室看看。
這是他第一次進辦公室，氣氛比不上車間明亮，空氣有些沈悶。
少昀一目十行掃視工位。每個部門穿的廠服顏色都不一樣，他尋著身穿紫色的區域走去，並未發現沈欣身影。
“你好，請問沈欣在這嗎？”少昀隨便找個人問。
徐瑾擡頭，看見眼前的男生，打扮幹凈，五官周正，明亮的雙眸如陽光透過玻璃窗，明媚又溫暖，瞬間點亮暗淡的辦公室。
“你好？沈欣在哪個位置？”少昀重覆。
徐瑾緩過神，指著對面的座位。“在！她工位就在這。”
座位上無人。“她剛才還在這，可能是在車間吧。”
“好，謝謝。”
男生修長的背影讓徐瑾忍不住多看兩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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