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卷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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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卷在哪
夏月離職了，她和男友決定回鄉奮鬥。
現在宿舍裏只剩下沈欣和那個謎一樣的室友。暫無新人進來。
當了助理之後，要學的東西不算少。
算上加班時間，仍然可以比以前早一個小時下班。
多一小時，即可以多看一個小時的書。
馬上要校考了，沈欣要抓緊覆習。這可是繼高考之後的第一次考試，沒辦法不緊張。
周一例會結束，汪主管為了檢驗沈欣這一段時間來的學習結果，讓她在車間生產線旁解釋各個站別的具體操作。
之後汪主管又提出幾個問題，沈欣的回答差強人意。
汪主管面帶微笑點頭道：“有進步了。這次講得更專業了，但是要學的還有很多。”
沈欣不敢邀功。“嗯。是徐瑾姐教得好。”
“如果你以後想成為像徐瑾那樣的工程師，那你要考慮一下學歷方面的提升，至少得是個大專水平。後續還需要考一些相關的證書。”
沈欣心裏清楚，“嗯”了一聲。
“行，你再看看，學習學習。有不懂的可以問問王組長。”汪主管先回了辦公室。
沈欣從頭到尾又看了看這條再熟悉不過的生產線。
她並不是留戀流水線上的工作，這樣令人懷疑自我的工作不值得懷念。
她掃一眼生產線上埋頭幹活的人頭，註意到自己之前所在的站別已經由一個小個子男生代替，而夏月那裏現在是另外一個女生了。
空出的位置總會有人接替，從一開始的好奇、新鮮、幻想，到後來的懷疑、迷茫、離開。
失望用離開結束，希望在無知萌芽。
沈欣看著他們單一的操作，重覆一次十次百次千次……她又低頭看看自己這身衣服和手上的筆記本，突然心裏冒出這麽一個想法——生產線上的每一個人都無足輕重，包括她自己也微不足道。
誰會在意誰離開？誰會記住誰？他們之間唯一的聯結，是困在固定空間裏經歷失去時間失去個人存在的痛苦。
他們也會經歷她之前的思想鬥爭嗎？會感受到精神困於機械動作的煎熬嗎？會有時間失去意義的茫然感嗎？心裏會有惶惶不安的恐懼感嗎？
當然，沈欣也可能是庸人自擾，她只是用自己的想法揣度別人的快樂與否，或許他們不會有這些感受，更不會有懷疑念頭，甚至他們慶幸自己終於離開了校園，擺脫了父母管束，開始自己掙錢自己花的自在。
沒有懷疑、痛苦，興許也是一種快樂。
不去想便不會為之受困。
而沈欣的這些疑惑，她以為離開了流水線便可以找到答案，可現在當上了助理一樣疑惑纏身。
她依舊想不明白到底是什麽可以讓一個人的存在，一條生命變得無關緊要？
想到這些沈欣心情有些沮喪，回過頭時不經意看到小琳。她也剛好擡起頭，兩人對視。
沈欣心頭一顫，莫名的開心又有不安。她微笑以示招呼，隨後小琳也擠出笑容回應。
沈欣突然想到，自己現在可以接觸到老板，那是不是可以替小琳出一口氣，舉報王元良呢？
可如果小琳不願意說出事情真相的話，她的舉報便成了誣陷。
沈欣兩眼空洞，腦中一番思索，沒註意到一旁有人慢慢靠近。
“這不是沈助理嘛。”王元良瞇著眼，先打了招呼。
眼前一張模糊的臉逐漸清晰，沈欣一怔，身體本能往後倒。
“誒，小心！”王元良伸手要接住沈欣。
沈欣站穩，退到一邊，躲過王元良的手。“沒事。”她勉強一笑，轉身要離開。
王元良又是伸手一攔擋住去路。“別急著走啊，有事等你處理。那邊出了點問題。”
沈欣止住腳步，跟在王元良身後到了成品抽檢區。
“這是才抽檢的一批，你看這包裝。”王元良拿出一個給沈欣看。
這是新版包裝，才投入生產。“這是我們操作手法的問題嗎？”沈欣問。
“設計部人員說，這可能是客戶設計方面的問題。”
沈欣又問了些疑問，了解了情況。“好的，我會跟汪主管說明情況。謝謝。”
“我說沈助理，以後我們可就是負責同一條生產線的同事了，那是要相互配合喲！”王元良一雙小眼睛瞇成一條縫。
沈欣盡管多麽不喜歡王元良的話中語氣，但他說的是事實。她是跳出了生產線的坑，但擺脫不了和王元良的同事關系。
沈欣克制心底的厭惡，一抹微笑歪歪扭扭掛在臉上。
下班後，沈欣查看手機消息。
工作群裏，汪主管發了則通知：這周末組內團建，迎接新人。
沈欣跟著前輩也回覆個“收到”。
然後看到秀秀發來的消息：“欣欣，我表白失敗了。”
沈欣立馬給秀秀回了個電話。
電話接通。“餵，欣欣。”
“餵，秀秀，你……還好嗎？”
“嗯，我被拒絕了！”秀秀說得輕描淡寫。
“別傷心，你還有我。”沈欣迫切想要安慰秀秀，卻發現自己根本不會安慰人。
“我沒事的，欣欣。很奇怪，我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難過。”秀秀的語氣裏聽不出來有任何傷心，只有疑惑。
跨年夜那天，她拿著禮物準備向蔣俊袒露感情。
說來也奇怪，她並不緊張，而且看到蔣俊也沒有了以前怦然心動的感覺。
她曾經懷疑自己的暗戀是不是過期了，但那天她還是向學長坦白了，像是在履行承諾，一個很久之前許下的承諾。
如願以償，她告白了；如釋重負，他拒絕了。
蔣俊說，他只是把秀秀當作小妹，沒有其他想法，另外他已經有女友了。
不過，令秀秀納悶的是，她以為自己會很難過，除了蔣俊拒絕那一刻會有些失落之外，她感覺心裏有一塊石頭落地，落得一身輕松。
或許她只是想完成高中不敢做的事，給高中的自己一個交代，至於結果如何，已不重要了。
“嗯？那你是不喜歡他了？”沈欣問。
“應該是吧。總之我現在感覺一切都放下了！特別輕松。不用擔心我哦！”
聽到秀秀的輕松語氣不像是偽裝的，沈欣松了一口氣，此前的擔心多慮了。
“那你跟少昀，怎麽樣了？”秀秀話鋒一轉，想到之前她對少昀袒露的秘密。
沈欣一時還沒反應過來，笑著說：“我們很好啊。”
“我們？噢～”秀秀肯定是聽出了沈欣話裏的開心。“如果你今年要回來過年，一定要來找我，到時候跟我好好說說。”
沈欣應了一聲“好”。
兩人的話題停留在共同的人或事，她們之間的感情仿佛在畢業的那個夏天開始冷卻，趨於平淡。
如果一段感情的歸宿免不了走向平淡，那意味著感情淡了還是牢固了？是失去了感情，還是習慣了感情？
友情是這樣，愛情亦會如此嗎？
自從沈欣與少昀確定關系之後，兩人之間的來往愈加頻繁，不過也只是趁周末空閑，兩人一起學習而已。
那晚少昀的話給予了沈欣極大的鼓勵。
盡管兩人之間還有差距，而她正在努力縮短這些差距。
夏月離開後，現在沈欣獨自上下班。路上少了人說話，心思就完全集中在腳上，不自覺加快了腳步。
沈欣回到公寓，另一位室友已經下了班，正在打游戲。沈欣戴上耳機，準備覆習一下少昀之前給的真題。
下周末就要考試了，想想都讓她心慌。
沈欣拉開抽屜，只看見兩張試卷，她翻找了每本書每個筆記本，都沒有找到其餘的試卷——那是最新的真題啊！
這時，沈欣有些慌了。她告訴自己要冷靜下來好好想一想。
她記得試卷一直都是收拾好放在抽屜裏的，況且自己也沒有隨意亂放的壞習慣，但沈欣還是翻了翻根本不可能的地方：背包衣櫃床頭枕頭下……通通沒有！
沈欣拿起手機去門外打電話，前腳還沒踏出去，身後傳來了那位室友的一聲冷笑。
沈欣沒有在意，她想有可能是上一次覆習落在少昀那了。她心裏祈禱著。
電話打來時，少昀正在實驗室。
……
“這設計大概就是這樣。”阿宋學長指著電腦屏幕上密密麻麻排列整齊的電路圖。
“後面我們要跑一下測試，收集一些數據，再根據這些數據來調整優化設計……”
秦教授點頭認可，看著少昀初雪兩人說：“這個測試數據，明天你倆來做吧！”
少昀應允：“可以，正好練練手。”
“沒問題。”吳初雪正想找機會與少昀獨處。
“有需要幫助的，盡管找我。”阿宋看著吳初雪說。
聽到手機震動，少昀一看是沈欣來電。少昀一喜，向秦教授指了指手機示意出去。
秦教授一面點頭一面繼續說：“行，有問題向你們師兄求助。”
走廊上，少昀接起電話。“餵，欣欣～”
“嗯，少昀，不好意思打擾你了。”
沈欣的客套話讓少昀哭笑不得，但她語氣急切，少昀也來不及計較這些。“發生什麽事了嗎？”
“你看一下，我試卷是不是落你那了？”
“好，我看看。”少昀回實驗室桌前翻找，除了自己的專業書，再也其他。
“我實驗室這裏沒有。你先別急，我等下回宿舍再找找看，好嗎？”少昀安撫道。
“好。”回到宿舍的沈欣又翻找片刻，擔心是自己粗心沒看到，但仍無果。
沈欣癱坐在床上，剛剛還是冰冷的四肢，現在已是過分暖和。
那位室友打完游戲伸了個懶腰，哼著歌去洗漱了。
叮～少昀來消息。“宿舍這邊也沒有。試卷不見了？”
“嗯，不見了。莫名其妙就沒有了！”沈欣回想上次拿出試卷又放回去的整個過程。她確定是放在了抽屜裏。
“幸好我這還有備份，我把文檔發給你。”
“收到，謝謝你！”
又聽到這些客氣話，少昀感覺別扭，似乎兩人同過路人般生分。他知道沈欣嘴上不說，不代表她心裏沒有感覺沒有想法。
正因為她有自己的顧慮，開口說的話往往是經過思考的，而真正的感受卻被壓在心底的五指山下。
少昀不知道自己有一天會不會解開這個封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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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一小時，即可以多看一個小時的書。
馬上要校考了，沈欣要抓緊覆習。這可是繼高考之後的第一次考試，沒辦法不緊張。
周一例會結束，汪主管為了檢驗沈欣這一段時間來的學習結果，讓她在車間生產線旁解釋各個站別的具體操作。
之後汪主管又提出幾個問題，沈欣的回答差強人意。
汪主管面帶微笑點頭道：“有進步了。這次講得更專業了，但是要學的還有很多。”
沈欣不敢邀功。“嗯。是徐瑾姐教得好。”
“如果你以後想成為像徐瑾那樣的工程師，那你要考慮一下學歷方面的提升，至少得是個大專水平。後續還需要考一些相關的證書。”
沈欣心裏清楚，“嗯”了一聲。
“行，你再看看，學習學習。有不懂的可以問問王組長。”汪主管先回了辦公室。
沈欣從頭到尾又看了看這條再熟悉不過的生產線。
她並不是留戀流水線上的工作，這樣令人懷疑自我的工作不值得懷念。
她掃一眼生產線上埋頭幹活的人頭，註意到自己之前所在的站別已經由一個小個子男生代替，而夏月那裏現在是另外一個女生了。
空出的位置總會有人接替，從一開始的好奇、新鮮、幻想，到後來的懷疑、迷茫、離開。
失望用離開結束，希望在無知萌芽。
沈欣看著他們單一的操作，重覆一次十次百次千次……她又低頭看看自己這身衣服和手上的筆記本，突然心裏冒出這麽一個想法——生產線上的每一個人都無足輕重，包括她自己也微不足道。
誰會在意誰離開？誰會記住誰？他們之間唯一的聯結，是困在固定空間裏經歷失去時間失去個人存在的痛苦。
他們也會經歷她之前的思想鬥爭嗎？會感受到精神困於機械動作的煎熬嗎？會有時間失去意義的茫然感嗎？心裏會有惶惶不安的恐懼感嗎？
當然，沈欣也可能是庸人自擾，她只是用自己的想法揣度別人的快樂與否，或許他們不會有這些感受，更不會有懷疑念頭，甚至他們慶幸自己終於離開了校園，擺脫了父母管束，開始自己掙錢自己花的自在。
沒有懷疑、痛苦，興許也是一種快樂。
不去想便不會為之受困。
而沈欣的這些疑惑，她以為離開了流水線便可以找到答案，可現在當上了助理一樣疑惑纏身。
她依舊想不明白到底是什麽可以讓一個人的存在，一條生命變得無關緊要？
想到這些沈欣心情有些沮喪，回過頭時不經意看到小琳。她也剛好擡起頭，兩人對視。
沈欣心頭一顫，莫名的開心又有不安。她微笑以示招呼，隨後小琳也擠出笑容回應。
沈欣突然想到，自己現在可以接觸到老板，那是不是可以替小琳出一口氣，舉報王元良呢？
可如果小琳不願意說出事情真相的話，她的舉報便成了誣陷。
沈欣兩眼空洞，腦中一番思索，沒註意到一旁有人慢慢靠近。
“這不是沈助理嘛。”王元良瞇著眼，先打了招呼。
眼前一張模糊的臉逐漸清晰，沈欣一怔，身體本能往後倒。
“誒，小心！”王元良伸手要接住沈欣。
沈欣站穩，退到一邊，躲過王元良的手。“沒事。”她勉強一笑，轉身要離開。
王元良又是伸手一攔擋住去路。“別急著走啊，有事等你處理。那邊出了點問題。”
沈欣止住腳步，跟在王元良身後到了成品抽檢區。
“這是才抽檢的一批，你看這包裝。”王元良拿出一個給沈欣看。
這是新版包裝，才投入生產。“這是我們操作手法的問題嗎？”沈欣問。
“設計部人員說，這可能是客戶設計方面的問題。”
沈欣又問了些疑問，了解了情況。“好的，我會跟汪主管說明情況。謝謝。”
“我說沈助理，以後我們可就是負責同一條生產線的同事了，那是要相互配合喲！”王元良一雙小眼睛瞇成一條縫。
沈欣盡管多麽不喜歡王元良的話中語氣，但他說的是事實。她是跳出了生產線的坑，但擺脫不了和王元良的同事關系。
沈欣克制心底的厭惡，一抹微笑歪歪扭扭掛在臉上。
下班後，沈欣查看手機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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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欣跟著前輩也回覆個“收到”。
然後看到秀秀發來的消息：“欣欣，我表白失敗了。”
沈欣立馬給秀秀回了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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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秀秀，你……還好嗎？”
“嗯，我被拒絕了！”秀秀說得輕描淡寫。
“別傷心，你還有我。”沈欣迫切想要安慰秀秀，卻發現自己根本不會安慰人。
“我沒事的，欣欣。很奇怪，我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難過。”秀秀的語氣裏聽不出來有任何傷心，只有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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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俊說，他只是把秀秀當作小妹，沒有其他想法，另外他已經有女友了。
不過，令秀秀納悶的是，她以為自己會很難過，除了蔣俊拒絕那一刻會有些失落之外，她感覺心裏有一塊石頭落地，落得一身輕松。
或許她只是想完成高中不敢做的事，給高中的自己一個交代，至於結果如何，已不重要了。
“嗯？那你是不喜歡他了？”沈欣問。
“應該是吧。總之我現在感覺一切都放下了！特別輕松。不用擔心我哦！”
聽到秀秀的輕松語氣不像是偽裝的，沈欣松了一口氣，此前的擔心多慮了。
“那你跟少昀，怎麽樣了？”秀秀話鋒一轉，想到之前她對少昀袒露的秘密。
沈欣一時還沒反應過來，笑著說：“我們很好啊。”
“我們？噢～”秀秀肯定是聽出了沈欣話裏的開心。“如果你今年要回來過年，一定要來找我，到時候跟我好好說說。”
沈欣應了一聲“好”。
兩人的話題停留在共同的人或事，她們之間的感情仿佛在畢業的那個夏天開始冷卻，趨於平淡。
如果一段感情的歸宿免不了走向平淡，那意味著感情淡了還是牢固了？是失去了感情，還是習慣了感情？
友情是這樣，愛情亦會如此嗎？
自從沈欣與少昀確定關系之後，兩人之間的來往愈加頻繁，不過也只是趁周末空閑，兩人一起學習而已。
那晚少昀的話給予了沈欣極大的鼓勵。
盡管兩人之間還有差距，而她正在努力縮短這些差距。
夏月離開後，現在沈欣獨自上下班。路上少了人說話，心思就完全集中在腳上，不自覺加快了腳步。
沈欣回到公寓，另一位室友已經下了班，正在打游戲。沈欣戴上耳機，準備覆習一下少昀之前給的真題。
下周末就要考試了，想想都讓她心慌。
沈欣拉開抽屜，只看見兩張試卷，她翻找了每本書每個筆記本，都沒有找到其餘的試卷——那是最新的真題啊！
這時，沈欣有些慌了。她告訴自己要冷靜下來好好想一想。
她記得試卷一直都是收拾好放在抽屜裏的，況且自己也沒有隨意亂放的壞習慣，但沈欣還是翻了翻根本不可能的地方：背包衣櫃床頭枕頭下……通通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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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欣沒有在意，她想有可能是上一次覆習落在少昀那了。她心裏祈禱著。
電話打來時，少昀正在實驗室。
……
“這設計大概就是這樣。”阿宋學長指著電腦屏幕上密密麻麻排列整齊的電路圖。
“後面我們要跑一下測試，收集一些數據，再根據這些數據來調整優化設計……”
秦教授點頭認可，看著少昀初雪兩人說：“這個測試數據，明天你倆來做吧！”
少昀應允：“可以，正好練練手。”
“沒問題。”吳初雪正想找機會與少昀獨處。
“有需要幫助的，盡管找我。”阿宋看著吳初雪說。
聽到手機震動，少昀一看是沈欣來電。少昀一喜，向秦教授指了指手機示意出去。
秦教授一面點頭一面繼續說：“行，有問題向你們師兄求助。”
走廊上，少昀接起電話。“餵，欣欣～”
“嗯，少昀，不好意思打擾你了。”
沈欣的客套話讓少昀哭笑不得，但她語氣急切，少昀也來不及計較這些。“發生什麽事了嗎？”
“你看一下，我試卷是不是落你那了？”
“好，我看看。”少昀回實驗室桌前翻找，除了自己的專業書，再也其他。
“我實驗室這裏沒有。你先別急，我等下回宿舍再找找看，好嗎？”少昀安撫道。
“好。”回到宿舍的沈欣又翻找片刻，擔心是自己粗心沒看到，但仍無果。
沈欣癱坐在床上，剛剛還是冰冷的四肢，現在已是過分暖和。
那位室友打完游戲伸了個懶腰，哼著歌去洗漱了。
叮～少昀來消息。“宿舍這邊也沒有。試卷不見了？”
“嗯，不見了。莫名其妙就沒有了！”沈欣回想上次拿出試卷又放回去的整個過程。她確定是放在了抽屜裏。
“幸好我這還有備份，我把文檔發給你。”
“收到，謝謝你！”
又聽到這些客氣話，少昀感覺別扭，似乎兩人同過路人般生分。他知道沈欣嘴上不說，不代表她心裏沒有感覺沒有想法。
正因為她有自己的顧慮，開口說的話往往是經過思考的，而真正的感受卻被壓在心底的五指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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