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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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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大白

蔣俊學的是計算機一類的專業,秀秀自知對計算機一竅不通,專業這一塊兒她實在沒辦法為愛犧牲,加之她好打聽新鮮事,所以她填報了新聞專業。雖然不是和學長在同一個專業院系,但是能在同一個學校秀秀已頗為滿足了。

沈欣打開手機。和秀秀上一次的聊天還停留在寄畢業照那會兒,分別前明明說好要常聯系,現在幾乎失聯了。

沈欣並不是在怪罪秀秀,相反她是在質問自己。工作之後,以前的聯系明顯少了。難道工作有斷絕往來之效?或是因為距離太遠之故?

如果遠距離可以讓人遺忘,為何對少昀的念想卻跨越了迢迢千裏和漫漫時間隨她一齊奔赴到了邊海城?

所以排除下來,造成這一局面的元兇是這份工作。這是沈欣目前所能想到的答案。

“秀秀,在大學生活過得怎麽樣呀?”沈欣率先開啟聊天。

過了一會兒,秀秀回覆。“還不錯呀!”配上開心的笑臉。“欣欣!我打算這次跨年夜跟學長表白!!先跟你透露這個秘密。”

“哇!!你終於下定決心了!”沈欣選了一張加油的表情包。“加油哦!”

“好緊張啊!!”一只小豬抱著樹枝顫抖。

“我給你精神上的支持!你是最棒的!”沈欣回了一張向前沖的表情。

“沖!”秀秀自我打氣加油。“我還沒想好跨年夜那天送什麽禮物。你有什麽推薦嗎?”

秀秀提到“禮物”二字,沈欣想起正事還沒問呢。“送個籃球怎麽樣?你們因籃球相識,正好他也喜歡打籃球。”

“對哦!這個不錯!”秀秀大拇指一豎表示讚同。

“對了,謝謝你送我的禮物!”沈欣把話題扯回正題。

“什麽禮物?”秀秀疑惑道。

沈欣嗅到一絲不對勁,但不排除時間久了,秀秀忘了。“我走的那天,你送我的禮物呀。”沈欣提醒道。

“哦!對!”秀秀發來一張笑嘻嘻的表情包。“沒事,不客氣。”

“你寫的那句話真肉麻~”沈欣發去一張起雞皮疙瘩的表情。

“啊?嗯哈哈,那還不是舍不得你走嘛。”秀秀一邊說些不著邊際的話,一邊好奇林少昀究竟寫了什麽會讓欣欣直呼肉麻。想到這,秀秀忍不住笑了。

“不過……有一點我不理解。”沈欣說。

“那就不用理解。”秀秀害怕欣欣再說一些關於禮物的事,她自己圓不了謊。

“可你為什麽要給我錢呢?”

果不其然,越怕什麽來什麽。秀秀也懵了,哪來的錢?不就是一個禮物,怎麽還莫名其妙多了錢?這怎麽回事?雖然幫林少昀轉達禮物,但是秀秀根本不知道裏面有什麽!

見秀秀遲遲未發來消息。沈欣感覺事有不對,但是並不知道真正的原因。

“秀秀,你把地址給我,我把銀行卡寄還給你。”沈欣覺得這禮物太貴重,鋼筆她可以收下,但是銀行卡絕對不行。

秀秀這下慌亂了。她給林少昀發的消息還沒有回覆。

為了不讓欣欣生疑,秀秀安撫道:“沒事,先留你那吧。”

“秀秀,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沒告訴我?”猶豫再三,沈欣還是問出口。其實她也在害怕,如果秀秀承認禮物真的是少昀送的,那她要怎麽面對少昀。

還沒等來少昀的回覆,秀秀急得直撓頭。一方面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另一方面她也不想傷害自己的好朋友。

“欣欣,你跟少昀還有聯系嗎?”秀秀反問。

“沒有。”沈欣心一緊,秀秀在這個時候提到少昀,難道真的和他有關系?

“在你離開的前一天,你拒絕他了?”秀秀依舊沒有正面回答沈欣的問題。

“是。”這件事並沒有跟秀秀提起過,沈欣納悶秀秀怎麽會知道。

“欣欣,你真的不喜歡少昀嗎?要認真回答哦!”女生之間有種奇妙的直覺,況且作為欣欣最好的朋友,秀秀怎麽可能看不出來欣欣對少昀的感情。只是令她費解的是,欣欣為什麽一而再拒絕少昀呢?

這回輪到沈欣沈默沒有回覆。沈默可能是無話可說,可能是不知道怎麽說,也可能是一種無聲的承認。在沈欣這裏,此時的沈默絕不是前兩者。

終於,沈欣回覆道:“說真的,沒有好感是假的。”她不想欺騙好朋友,再者也騙不過秀秀的火眼金睛。

“既然你倆對彼此都有好感,為什麽要拒絕?”秀秀問出了一直困惑在心裏的疑惑。

沈欣顧左右而言他。“你告訴我,那個禮物是少昀送的嗎?”

秀秀不好繼續掩瞞,只好坦白。“其實,在你離開的前一天晚上,林少昀來找過我。他讓我把禮物轉交給你。對不起啊欣欣,我不是故意想騙你的……”秀秀配了一張可憐熊不停點頭道歉。

猜測得到了證實!果真是少昀!她早應該想到的!沈欣沒有生氣,更多的是茫然。

見沈欣沒有說話,秀秀繼續發來消息。“欣欣,作為一個旁觀者,少昀對你的感情我是看在眼裏的。你都不知道他那天來找我的時候,有多麽失魂落魄!”

沈欣回覆一張擁抱的表情。“謝謝你和我說了這一切。”

……

沈欣拿起鋼筆端詳。如果把刻在筆帽和筆身的字連在一起,那就是“你值得別後重逢”。

回想秀秀說的話,少昀對她的感情連秀秀都看得一清二楚,作為當事人的她怎麽可能察覺不到?

“你值得,別後重逢。”沈欣喃喃念叨,想起那次與少昀的相遇。

少昀早就知道會有再相見的一天,因為他也來邊海城了,所以才有那一次的“別後重逢”。

而那一句“別後唯相思”是少昀寫的,是對她的思念!沈欣心頭翻湧一陣羞澀浪潮。

不過,那時候寫的,現在依然有同樣的心情嗎?或者這份思念早就成為過去式,如那束花一般枯萎、逝去。

沈欣打開與少昀的聊天頁面,最後一條消息停留在數月前。

少昀極少發動態,想窺探他生活狀態的唯一門路也堵住了。

點進少昀的動態圈,不出意料,只有那本書的分享。沈欣對著那條動態發起了呆,這時120323的含義突然明晰。這條動態的分享時間正好就是12年3月23日!

少昀分享的那本書是沈欣意外在圖書館看到的,後來推薦給了少昀。兩人就書中的一段話還討論過一番。

“這句話你有什麽想法嗎?”少昀指著書裏的一句話。

沈欣擡眼看了少昀指的那句話,嘴裏嘀咕:“因其美麗,我才愛她,還是因我愛她,她才美麗?”

沈欣思量片刻。“關於美的定義?”

少昀點頭表示同意。

沈欣在看這一章時,也因為這句話困惑。本想等少昀看完整本書之後再討論,沒想到讓少昀搶先一步了。

“我看到這句話的時候,當時第一想法是關於外在美和內裏美的對抗。”沈欣兩手握成拳互相碰撞,做抵抗狀。“但是現在我感覺這句話並不矛盾。”

“怎麽說?”少昀想聽聽沈欣的想法。因為每次沈欣開始說出自己看法的時候,那便是了解她的最好時機。

沈欣繼續說:“我覺得……喜歡一個人剛開始會因為對方的外貌而吸引,相處之後慢慢由外表的喜歡轉化為內在的喜歡。即使第一眼不是因為外貌而淪陷,情人眼裏出西施嘛,對內在的喜歡也可以轉化為外貌上的欣賞。”

少昀深有同感,接過話說:“所以外在和內在不一定是對抗的,也可以是一種相輔相成。美麗可以萌發愛情,愛情也可以創造美麗。”

“對,我是這麽想的。”沈欣點點頭。“如果只是因為外貌而喜歡一個人,這麽說是不是有……見色起意的嫌疑啊?”沈欣拋出疑問。

“我們一貫讚揚內在美,也在無意中貶低外在美,把它說得一無是處,甚至當作某種罪魁禍首。”

少昀盡情闡述自己的想法。沈欣則目不轉睛看著少昀娓娓道來。

“就像你剛才說的,外在和內在不一定是對抗的。外貌只是一個人的部分特征。一個人的整體就是由這樣大大小小的局部組成的。不論是先愛外在還是先愛內在,關鍵在於它們之間的轉化。如果只停留在外貌上的迷戀,那也是一時的,長久不了。你是怎麽想的呢?”

少昀看著沈欣認真聽自己講話的模樣,不自覺眉眼間笑意盈盈。柔情的目光瞬間讓沈欣意識到自己的失禮。她趕緊收回目光,頭轉向別處,眼神游走時遠時近,給自己找補:“嗯,我同意你的想法。”

臉紅足以說明了一切,少昀看在眼裏,笑而不言。當天晚上,沈欣就看見少昀發出了這條動態。後來,再無任何新動態。

那時臉真是丟大了!沈欣現在想起來仍覺得尷尬,又納悶少昀喜歡她什麽,是外在還是內在?兩者是否發生了轉化,或是已經消散了?

還沒說出那番狠心話之前,沈欣可以確定少昀的感情;從那之後變成怎樣的感情,她也不確定了。何況她自己對少昀的感情都在變化——不減反增,怎可以要求別人不變呢?

遲遲不開口或開不了口的感情到最後只能成為一生的遺憾。離開之前,沈欣做好了永遠背負遺憾的準備。

可是現在難題拋給了沈欣:怎麽面對少昀?怎麽把東西還給他?現在聯系會不會打擾他?

話說一睡解千愁。可失了眠的夜裏,不僅沒了解愁的功效,倒惹得憶事纏身,揮之不去。

沈欣心裏明了,黑夜根本哄睡不了思緒紛雜的腦袋。有時候把“承受它”轉為“享受它”,情緒就會變得不一樣。

沈欣試著去發現無眠夜裏的寧靜,享受安靜的獨處時間。只是失眠帶來實實在在的精神痛苦和白天倦容,這代價未免慘重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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