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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二十一章:喪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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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二十一章:喪禮

武林的昔日泰山北鬥在風雪之夜被刺殺的消息在整個開封城一夜間傳開。

於墨霄、錢逸和沈之妍帶著門下弟子,匆匆忙碌了兩日,采辦了棺槨喪葬物品,第三日上便舉辦了喪禮。因為時間急促,喪禮的規模不算龐大,於墨霄出事後,當晚就派了門人前往少林、蜀山等各大門派報信。

吊喪當日一早,因為商梁派就在開封,秋下真人帶著玄機子和柳若眉最先來祭拜。其實秋下真人第二日一早得到報信就已經來過,細細詢問了當晚的情況。因為當晚除了於墨霄,錢逸和沈之妍也都在場,因此於墨霄對林寒初的事情,也沒有絲毫隱瞞。只是就當年早春圖失竊一事含糊略過,只草草地說了些黨派鬥爭的概況。

秋下真人聽了之後便一口認定就是林寒初殺了於中仁,加上於墨霄之前因為林寒初拒婚之事,更加加深了她對林寒初的反感。喪禮當日,亦是不住勸誡於墨霄。

“墨霄,你怎麽還對這個妖女執迷不悟?她出身邪教,這二十多年來早就耳濡目染習得了殺人的秉性。承天教向來是有仇必報,心狠手辣,她記恨你當日在武林大會重傷她,記恨於掌門當年沒有替他父親正名,那些都是她對你們於家實行報覆的理由啊!”

“真人,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此事確實還有諸多疑點,在證據確鑿之前,我們還是不能妄下結論。我只後悔…只後悔當晚沒有陪我父親一同。”於墨霄不禁唏噓,鼻子發酸。

“於師兄,你別難過,我師父,少林、蜀山、蓮花宗所有正義之士都會站在你這邊的。”柳若眉關切道。

於墨霄點點頭。

秋下真人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柳若眉,微微搖了搖頭,又拍拍她的肩膀,言下之意於墨霄也明白,自然是希望他們兩個依然能夠共結連理。但秋下真人知道於中仁才剛剛過世,不適合在當下提他們兩的婚事。

她接著對於墨霄道:“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你趕緊接任禦劍派的掌門,然後讓派內重整旗鼓,繼續主持武林正道。”

於墨霄還沒來得及回話,有弟子來報是沈汐島的段公子到了。於墨霄和錢沈二人趕緊前去迎接。

“段公子,有失遠迎。”

段青崖只身一人前來,身上竟然沒有帶任何行李,他看到於墨霄之後把手裏牽著的一匹馬交由下人去餵養,那匹馬四足已經踉蹌,想必一路飛奔而來。

“於少主節哀。我昨日收到消息後就馬不停蹄地趕來,不想沈汐島地處東海一隅,趕過來花了我一天半的時間,還望見諒。沒想到上次武林大會一睹於掌門風采之後,竟然再無緣相見。”

段青崖說來一筆帶過,但實際上沈汐島離開封正常走水路加陸路至少有三天的路程,他竟然只花了一日半,想必是不眠不休地趕了過來,因而比其它較近的門派都早到了。於墨霄心中自是感激。

“段公子有心了。家父此番慘遭迫害,屍骨未寒,還望段公子能夠相助禦劍派,他日一同主持武林正義。”

段青崖拱手抱拳,進了內堂祭拜磕頭。隨後半日裏,陸續有各大門派到場,蓮花宗的阮掌門和兩位弟子,齊雲山圓通教的方掌門,朱雀閣的白掌門都帶門人悉數到場默哀,就連白虎堂的遺孀李氏,因為當日於中仁幫忙主持公道替他亡夫報了仇,也帶著兒子到場吊喪。

而當日已經日薄西山,各大門派的人也陸續休息,有的打算第二日一早離開。然而卻還沒有等到少林和蜀山的人。

次日一早,於墨霄在大廳會見各門派,向眾雄道謝,再者也為他們踐行。期間秋下真人借勢提t議於墨霄接任禦劍派的掌門。於墨霄心下十分感激秋下的考慮周全,一則讓他接任掌門可以迅速讓禦劍派回到正軌,統領武林,再者眾雄在場也可以做個見證。讓其它門派沒有刺可挑。

只是可惜少林和蜀山尚未到場,於墨霄明白本來於中仁身為武林盟主是因為其過去特殊的官場地位和人脈,才可以一統江湖,而如今自己年少資淺,即便繼承禦劍派掌門來得名正言順,但武林盟主的位置他卻無法繼承,這個位子,按資歷應該由少林或是蜀山擔當。不過前不久的武林大會上蜀山意外敗北,將五大門派的位子拱手相讓,所以當今能夠繼任武林盟主之位的唯有少林玄寂。他本想借此機會將這層周慮都在今日解決,卻不想少林還未到場。

因此他一早和秋下真人商量後,還是決定先繼任掌門,盟主一事暫且擱置,等他日和少林商量妥當後再另行通知各大門派。

眾雄聽到秋下真人的提議,都紛紛點頭讚成,其中蓮花宗的宗主阮狄是於墨霄的姨夫,自然也是一心扶持於墨霄能夠重整禦劍派。就在眾雄紛紛首肯,於墨霄抱拳回謝之時。突然聽到堂外有紛亂的腳步聲,只聽到有人喝到:“且慢,於墨霄不能繼任!”

眾雄朝著話音那頭看去,只見禦劍派大門處湧入了十來個人,他們有幾個身穿袈裟,手持棍棒,分明是少林弟子。還有幾個著青灰色長袍,手持拂塵,則是蜀山的道士。原來少林和蜀山終於趕到了。這十幾個弟子湧入大堂後,在兩側站定,氣勢洶洶,面色凝重,最後進來的是幾個老者,眾雄再熟悉不過,正是玄寂等四個少林最德高望重的神僧,還有蜀山掌門天疏道長。

“於墨霄不能繼任!”正是天疏,眾雄都不解地看著他。天疏不急著辯解,卻走到於中仁的靈前,他先行叩拜上香,以表對於中仁的尊重,義正言辭道:“各位聽我說,於盟主的死過於突然,其中還有蹊蹺。”

秋下真人被天疏和玄寂這突如其來的阻撓弄得摸不清頭腦:“正因為於盟主去世突然,禦劍派才需要趕緊由新掌門接任,才能早日查明盟主死因,也好替他報仇啊。”

“阿彌陀佛,真人所言極是!”玄寂回應道。

“那由墨霄繼任掌門不正是順理成章之事嗎?有何不妥?” 一向言語不多的阮狄也耐不住。

“呵呵!因為於墨霄和於中仁的死脫不了幹系!”天疏向於墨霄一指,側頭瞪眼用質疑的目光死死盯住他。

“什麽?!”堂上眾人齊齊驚呼。

“天疏道長,你此話是什麽意思?”於墨霄大步搶上前來奇問:“我是我爹的兒子,你是說我會加害於他?”

秋下真人也追道:“道長,如此誹謗名譽之言可不能亂說。”

“哼,若沒有真憑實據,我豈會胡說?你問問諸位神僧?”天疏說罷,秋下和眾雄紛紛轉向少林。

“阿彌陀佛!”玄塵大師突然從人群中走上前來,他雙手合十道:“於少主或許本無意加害其父,但於少主與承天教前教主林擎之女來往甚密。這中間的是非曲直,便不可只看表面了。”

“大師,請你把話說清楚。”於墨霄正色。

“阿彌陀佛!此事當從兩日前說起。本月初八那日的傍晚,當時我正和天疏道長從少林後山回禪院休息。因我和道長都愛好下棋,每年的這個時候,我都會請道長來少林小住幾日,切磋棋藝。因此那日正好道長與我在一起。我倆從後山回來途中,有少林弟子通報有一重傷老翁前來,指明要見方丈,而當日我方丈師弟因為有事離開幾日,剛好不在少林,弟子便來向我通報。因為這個老翁傷勢過重,弟子已將他安排在客房休息。我和道長一同前往,當我們見到這個老翁時,他已奄奄一息。他自稱名叫張伯。”

“你說什麽!”於墨霄驚呼。

玄塵瞥了於墨霄一眼,繼續:“此人正是禦劍派於掌門的家奴,已在於府待了二十多年,服侍於家上下。他說初六那日晚上,家中有客到訪,正是林擎之女林寒初。張伯說他那日去給客人送茶,突在門外聽到林寒初與於中仁在言語中起了爭執,並動起手來。不想在打鬥當中,於墨霄誤傷了於中仁,而林寒初就借機將他殺死,並鼓吹讓於墨霄可以順勢繼承禦劍派一統江湖。”

“簡直一派胡言!我爹根本就不是死在禦劍派,而是在開封的街上,我和師弟師妹都在場。”於墨霄只聽得腦中嗡嗡作響,錢逸和沈之妍連連稱是。眾雄議論紛紛,面面相覷,不知該信誰。

天疏在一旁道:“於少主,稍安勿躁,讓大師把話說完。”

“事情並沒有那麽簡單。張伯說,當時他害怕極了,就躲在一旁,他聽到兩人商量,為了掩人耳目,要把於中仁的死布置成是他殺,且在外面,而不是禦劍派,這樣於墨霄才能脫掉幹系。他聽到屋裏有動靜,隔了一會,於墨霄和林寒初擡了一個黑布袋,朝外面走去,他猜測布袋裏就是於中仁的屍首。張伯跟著他們出門,他沒有武功,才出門就被發現,林寒初追上將他打傷,並刺了他一劍。張伯趁機拼命逃了出來,他為了將真相公諸於世,連夜快馬兩百多裏,逃了兩天一夜才到了少林找我方丈師弟。可因為傷勢過重,他告訴我們真相後便過世了。”

於墨霄此刻想起林寒初當夜和他說的話,張伯是黑衣人的奸細。當日他說什麽也不信林寒初的話,可是半夜回到禦劍派後,張伯的確不知所蹤,直到今日也沒有消息。按照天疏和玄塵的為人,他們絕不會信口胡言,多半是這個張伯的確連夜跑到少林去誣陷自己。這個張伯到底是什麽人,是不是奸細,還是另有什麽隱情,如今也死無對證。

他試圖理清自己的思緒,少頃向眾人道:“各位,我於墨霄對天發誓,我沒有殺我爹,更沒有圖謀什麽禦劍派掌門和武林盟主。玄塵大師和天疏道長是得道高人,自然不會撒謊,但是張伯的話純屬信口雌黃,他無憑無據,拿什麽證明我爹是林寒初和我合力所殺? 況且我爹是死於後腦中了暗器,從高空墜下,若有仵作一驗屍身便知。這栽贓嫁禍的說辭未免太過拙劣! ”

秋下、柳若眉、錢逸、沈之妍四人紛紛點頭,他們明顯站在於墨霄這邊。可蜀山和少林卻有備而來,天疏冷笑道:“我起初也不願相信於少主會殘害令尊,但是張伯他稱,當日他從開封逃出,死命從兇手手中奪下一物,可以證明。至於於盟主的傷處,自然可以再請仵作核驗,後腦中了暗器,以及從高空墜下這也不是不能在事後偽造—— ”天疏的話咄咄逼人,他說著從袖中抽出一把青灰相間的短劍,此物精致小巧,一見便是女子防身之物。於墨霄見到此劍也是一驚,他曾在舒州見過此劍。當日劉一照被害,而林寒初恰巧出現在他屍首旁邊,嚴亮稱林寒初為兇手,當時地上橫著的正是這把帶血的短劍,名曰青雲刺,劍柄上刻著“寒初”二字小篆。

於墨霄倒吸一口涼氣:“於某認得這劍,的確是林寒初的佩劍,但是林寒初在幾個月前就早已丟失此劍。此刻又如何能說她用此劍殺人?”

“敢問於少主,誰能證明此劍不再為林寒初所有?”

“當日在舒州城拜訪劉一照父子,林寒初被誣陷用此劍殺人,之後她便被單獨關入牢中,而此劍則作為證物被劉家保管。之後她借機逃走,再也沒有回過舒州。此劍理應一直留在舒州,這件事我師妹沈之妍、商梁派柳姑娘、劉秀之師兄,以及烈鷹門的嚴亮當時都在場。”

天疏搖頭道“於少主,劉秀之、嚴亮如今已死,而沈姑娘和柳姑娘,一個是你師妹,一個曾與你訂過婚約,她們自然會維護你。再說林寒初借機逃走,你怎知她之後沒有折回舒州取回此劍?”

於墨霄沈吟,當日他助林寒初逃出寄舒山莊之後,便與林寒初分離。按照趙柘的說法,林寒初跌入山崖為他所救,絕不可能再折回取劍。按照當日的情形,林寒初被汙蔑殺害劉一照和劉秀之,這把劍很可能是在那之前更早就從林寒初手中丟失,是嚴亮用來栽贓林寒初的。此刻這幕後策劃之人又故重試,可見謀劃之深,手段之卑劣。他知道,若此刻他將這其中緣由和盤托出,群雄未必會相信,因為當日舒州是他自己放走了林寒初,這麽解釋只會讓眾人更加誤會兩人之間的關系。想必幕後之人也拿捏準了這層顧慮,才會故技重施。再者,既然他們能拿出林寒初的佩t劍來栽贓她殺人,那麽張伯從他自己身邊拿走一兩個物件來栽贓他更是探囊取物,容易之極,姑且看天疏和玄塵如何繼續。

果聽玄塵道:“張伯死後,我們比對了傷口和劍鋒,完全吻合。試問有誰會傻到用自己的死來汙蔑一個無辜之人?恰巧稍後,少林就收到了禦劍派弟子通報的消息,稱喪禮和初十舉辦,我等商議之後,便趕來揭露真相。”眾雄再次議論紛紛,開始有人用詫異的目光來探視於墨霄的反應。

玄塵繼續道:“若單憑此劍,只能證明林寒初與此事脫不了幹系。而張伯隨身攜帶的證據還不止於此,他從懷中摸出一個信封,只見其上寫道:林姑娘謹啟。信封上還占有血跡。玄塵轉向秋下真人道:“真人,貧僧知你一直堅信於少主的為人,不如你來讀一讀信裏的內容。”

秋下真人猶豫了片刻,但還是打開了信封:

寒初,見字如晤。一別數月,前日重逢,感慕兼傷。哀卿種種所經,悔未能顧。卿既回京,吾定相助除敵邪,重整承天舊勢。然吾雖處武盟,奈何勢單力微,家父維諾中庸,唯待伺機取代。望卿善自保重,至所盼禱,不盡依遲。盼即賜覆,餘容續陳。墨霄。

“這封信是當日張伯與林寒初拉扯之間,從她的袖中掉出的。而這封信就是事發當日於墨霄讓張伯送去開封城內一家客棧裏給林寒初的。顯然林寒初是收到了信,才前往禦劍派,兩人合力將於盟主殺害,好讓於墨霄取而代之,而於墨霄則會幫林寒初報仇,重整承天教。試問各位,這信裏寫得還不夠清楚嗎?”天疏窮追不舍。

秋下真人呆在原地,遲疑地看著於墨霄:“墨霄,這的確是你的字跡啊!”她緩緩把信交到於墨霄手中,而信封裏還有一物,是一枚小小的玉佩。柳若眉的臉上也似凝結了寒霜,她絕望地看著於墨霄,而對方卻沒有絲毫回應。

於墨霄一把接過信紙和玉佩,這玉佩是她娘臨死前留給他的遺物。而信上的筆跡也幾乎和他寫的如出一轍,他不看相信自己的雙眼。這賊人居然如此處心積慮,讓他在眾人面前百口莫辯。

“我從未寫過這封信,我與林寒初也從未相約要加害家父!我不知賊人是如何偷取我娘的玉佩,偽造這書信。他日若我查明,我定將他碎屍萬段!”他一生之中向來安順,武林一直尊他為禦劍派少主,不想父親屍骨未寒,居然有人馬上給他加了一個勾結妖女,弒父奪位的罪名,他又驚又惱一時也不知該如何辯解,只知道決不能承認。

錢逸和沈之妍也已經驚訝之極,但他們二人相比於墨霄更加資淺,面對那麽多武林前輩不知當下該如何應對,只一味幫著師兄辯白。然來罪證確鑿,三人的辯解也屬徒勞。

“於少主,既然事情的真相已經大白,那麽這禦劍派的掌門你是決計不能接任的。至於你自己,和邪教妖女勾結,殺害盟主。按照武林的規矩決不能輕饒,今日你最好束手就擒。依我之見,不如暫且扣回少林,他日五大門派到齊,再一同探討如何處置。方丈,你意下如何?”

玄寂面露難色,沈吟道:“於少主,老衲也不想今日竟然會鬧到如此地步。然人證和幾樣物證確實指向你和林姑娘與令尊的命案不無關系。老衲今日暫且帶你回少林,也可暫時保你安全,擇日審定少林也會秉公處置,你意下如何?”

於墨霄聽得出,雖然玄寂說得緩和,但言下之意今日也不能放過他,要押他回少林。他豈能如此輕易遭人擺布。他還未說話,聽秋下道:“方丈、道長,單憑這幾件證物就定墨霄的罪恐怕還有不妥啊,我們不能如此妄斷。”

“不錯,方丈還請查明真相啊,墨霄一定是被妖女蠱惑,被冤枉了。” 阮狄也急著替於墨霄求情。

玄寂閉目,緩緩搖頭。

“嘿嘿,要拿我於墨霄,你們休想!”於墨霄冷笑道。“就憑這下三濫的栽贓陷害,就想顛倒黑白,這未免太兒戲了。我此生若不能查出真相,誓不為人。”

天疏見他不但不俯首認罪,反而愈加狂妄,喝到:“於墨霄,我勸你跟方丈回少林,你若一味反抗,別怪我們不顧昔日武林情誼。”

“武林情誼?我爹才剛過世,你們便來非難我禦劍派,你們又何曾顧忌過武林情誼呢?”於墨霄咬牙,“我倒要看看,我今天想走就走,誰能攔我。”說著長劍出鞘。

“好小子,不怕死!”天疏脾氣向來急躁,見於墨霄如此,他也拔劍相對。

兩人針鋒相對,但輪武功而言,天疏依然在於墨霄之上,兩人心中都很清楚。於墨霄也不過是一時沖動,若真對決起來,他並無勝算。兩人剛要劍鋒相觸,突然一柄長劍擋在了天疏的利刃之下。是秋下真人欲前來解圍。

“墨霄,切莫沖動,你快走,留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天疏劍下的力道一分分加重,絲毫不給秋下面子。

“真人,你不必為我求情,我今天定要為我爹,為我自己討回公道。”他還在逞強。

“你個傻小子,還不快走?”這個“走”字話音未落,天疏的劍劃破了秋下的左肩。她啊一聲驚叫。

於墨霄疾呼:“真人小心!”後半句還未出口,卻被錢逸一把拉走。

“師兄,真人說的對,你快走,從長計議!”錢逸欲將他拉出門口,而於墨霄還是執意不能退讓。沈之妍見狀,也拉起他的左臂,趁亂,兩人施展輕功,翻上屋頂,將他送出禦劍派。

少林和蜀山的弟子追了出來,可是他們不是本地人,對開封七拐八彎的街道摸不著頭腦,一會就被三人給甩開了。

三人見沒人再追來,便在一條窄巷裏暫且停了下來。於墨霄平覆心頭的怒火,剛才發生的事恍如一場夢,突然得讓他難以相信。一個好端端的禦劍派少主,如今成了淪落在街頭的逃犯。錢逸和沈之妍看著他,也不知說什麽才好。

“師弟,師妹,你們相信我嗎?”於墨霄脫口問道。

錢逸為人木訥老實,他支吾不語,沈之妍先說:“師兄,我們自小一塊長大,你的為人,我們最清楚不過。你怎麽可能加害師父?我相信你!餵,二師兄,你說對不對?”她說著拍了拍錢逸的腦袋。

“哎喲!”錢逸吃痛,叫出聲來,“恩恩,那日師父遇害的晚上我們一直在一起,師兄你那麽傷心,怎麽可能是裝出來的。”

於墨霄緊繃的臉上終於松了下來,他長籲一口氣,笑道:“還好,若你們倆也懷疑我,那我真是要冤死了。”

“那現在該怎麽辦?不如我們三人一起逃出開封?”沈之妍皺眉問道。

於墨霄搖頭。“不,你們倆現在趕緊回去,他們的目標暫時是我一人,你們倆犯不著和我一起亡命天涯。況且你們在禦劍派,還可以有個接應,好讓我隨時知道他們的動作。只是,你們倆凡事也要小心。如今敵在暗,我們在明。”

錢沈兩人面面相覷,但還是覺得於墨霄的話有道理。於墨霄接著道:“還記得我們小時候的那個‘老地方’嗎?三日後亥時,我們在那見!”

“好!”

三人話別後,於墨霄在街邊用半貫錢換了幾件窮人家的破衣服,喬裝成窮小子,朝城西而行。夕陽映照在他的臉上,已略有春日暖意,而淺露端倪的仇恨廝殺,卻如暗夜,無可避免地即將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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