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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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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他們這些人想著葉景澈雖然修為略高於鳴遠仙尊可如今的局面除了鳴遠仙尊再加上二十多名元嬰的修士, 勝算不大。但如果他再次喚醒上古邪龍贏面還是很大的,可邪龍不是他想喚就能喚來的。

這些人不知那個邪龍早已被葉景澈給斬殺了,而葉景澈實力絕非他們所能想象的。

柳墨軒拿出那把通體發紅的寶劍, 此刻的劍恢覆了原先的模樣,劍身刻畫著幾朵鳳靈棠花的紅色花紋,此劍正是當初鳳靈棠主用的那把, 是不可多得的寶劍。

眼尖的大能看到了大聲喊道:“沒想到葉雲夢所言非虛, 這人真是鳳靈棠的後人!”

“柳墨軒你若棄魔回我們仙門,我們可以既往不咎!”

“沒錯,你還可以繼續當鳴遠仙尊的親傳弟子。”

有人看中他的身份開始利誘了,還真把他當那種始亂終棄的人。

狗屁仙門, 他看不上!

柳墨軒冷嘲熱諷:“那我還要謝謝你們?”

那位膀大腰粗的修士一雙惡心的眼睛一直盯著他看, 眼神一直掃視他全身上下然後說了句:“鳳靈棠姿色真絕, 怪不得讓這麽多人前仆後繼。”

柳墨軒拔出劍,毫不客氣道:“少說廢話,要打打, 不打滾!”

利劍指著那個油膩的修士, 劍刃一閃白光現, 肥胖修士躲開,劍正對著身後的蕭未鳴。

沒想到有一天會對師尊和同門拔劍成為敵人, 他不想但不能。

他心知只要一但和魔族走到一起, 就被說墮落成魔丟失本心, 必將人人喊打, 筆誅墨伐。

呆在仙門的時日他說不上快樂,無論是原主一步步走向墮落, 還是自己盡力挽回依舊沒得到什麽善報, 心存偏見者甚多。

仙門和魔族無非修煉法術不同而已, 作惡的修仙者就被剔除說是墮落成魔是魔修,那自生來就未做過壞事的魔修呢,那為何也被追殺謾罵呢。

柳墨軒對於這個修真世界可以說是看透了,這些人實在是太雙標。

他想回家了,這個世界不適合他。時時刻刻擔心性命受到威脅,朝不保夕的感覺很糟糕。

“此次大戰結束,葉景澈跟我回家吧!”柳墨軒忽然這樣對他說了這麽一句話,“我們會成功地離開這個地方。”

他語氣親昵,聲音很輕,可是落在葉景澈心上分量很重。自出生到現在他第一次聽到回家這個詞。

離開此地對他來說不是特別難的事情,若他想殺光所有人也可以帶柳墨軒離開。

可他心懷憐憫同情這些仙門中人,尤其是那個鳴遠仙尊,也是他的師尊,同時也是間接殺死他父母的仇人。

十幾年的養育之恩,他可以放過對方,可要是那人強行搶走柳墨軒他拼死也要護他。

“要是我們走不掉我有保命的後招,到時你們兩個趁機離開就是。”李鶴笑著對柳墨軒說了這樣的話,故作輕松道。

那笑容有些許勉強,柳墨軒都看在眼裏。

讓朋友送死自己逃跑這不是他的風格:“不要想這些亂七八糟的,把心放進肚子裏我們誰也死不了。”

“不就是二十個元嬰境界的修士加上那兩位尊者,打不過我們就逃。”

說這話時他給葉景澈一個眼神,示意他到時候不要太過分,只要這些人肯放過他們就不要戀戰,直接跑就是。

葉景澈面色冰冷,猩紅的眸子瞥了一眼一群自不量力的家夥道:“大可放心,我不喜打鬥。”

他們這些小動作和眼神盛郁看在眼裏,明明都是墮魔,柳墨軒待他和葉景澈完全是兩個態度。

是他之前做的那些事情讓他生氣了,要是這樣他可以讓他打回來。

盛郁嫉妒的要死,毒辣的目光像是眼睛發著綠光的惡狼在死盯到嘴的獵物。

不能心甘情願,那也要用盡手段得到不是。

幾近變態的心理早已生根發芽,占據他的內心。

蕭未鳴冷冰冰警告他:“不要做出傷害他的事!”

他發笑:“難不成你要殺了我?”

“未免也太可笑了蕭未鳴!收起你那虛假的面容,自己可是對親傳弟子心生旖念,說起過分我們半斤八兩。你這幅嘴臉可真讓人惡心的。”

他對這位頂著師兄身份教育他的蕭未鳴,厭惡至極。

都是同一種人,誰比誰高貴。

手段卑劣些怎麽了,把東西搶到手他不在乎骯不臟。

“盛尊者你不要在此胡言亂語!”玄天宗宗主出聲制止。

徐玉林神色凝重:“現在不是起內訌的時候,我們要先解決魔修。”

玄天宗宗主面色不好看:“方才鳴遠仙尊已經把上古陣法傳授給各位道友,這次一定要一舉拿下魔谷谷主,挾他警示眾妖邪,還三界太平!”

“不要殺他們。”蕭未鳴淡淡道了句。

徐玉林心領神會:“聽仙尊的,留他們一命。”

至於失手重傷那就……

二十道隱晦冷漠帶著恨意的目光像是一把把帶著滔天惡意的利刃,全部刺向那個令修真界口誅筆伐的的暴戾妖邪。

怎麽可能不殺了此妖邪洩憤,恨不得千刀萬剮食其血肉也難解心頭之恨!

先前的停戰只不過迫於無奈,所有門派的修士和這些尊者都在伺機待發,日日夜夜提升修為就為了攻上魔谷,壓制魔邪。

青灰白各色的身影快的只留下殘影,他們舉起本命法寶,擺陣。

頃刻間,天空卷起烏雲,黑雲壓城城欲摧,像是進入了永夜。

蕭未鳴眸底的情緒讓人看不清,掌心凝聚的藍色的光圈靈氣溢出愈發的濃烈,以逼人的氣勢波及周遭的人讓人膽戰心驚。

二十幾位尊者都是各個派的道行高深的強者,實力不容小覷。他們所擺成的陣法是多年之前就消失的弒心陣法。

擺陣者修為必將是元嬰修士及以上,且修為上乘,法力越高陣法就越強。

陣法已經全然覆蓋方圓幾裏地。

金色光圈向遠處擴散,極強的靈力湧向黑袍青年男修所在的方向。

靈力壓迫著葉景澈,他覆手飄散在半空中的濁氣被吸入掌心聚集起一團黑霧,黑氣中間是一顆碧綠的珠子。

柳墨軒被碧綠色的寶珠吸引,總感覺莫名的熟悉。當初他翻閱古籍看到的寶珠似乎和這個很像,透過珠子他似乎看到有一個幻影。便不受控制地靠近了些,看到的一個畫像更清晰,像是多年前的大戰殘像。

碧魂珠,不僅可以還原幾百年或者幾千年真實發生的影像,召喚死者殘魂實現片刻對話,還可以煉制成內丹修為可實現質的飛躍,要是悟性極高的修士飛升上仙不成問題。

柳墨軒站立他身側:“或許不動手就可以解決眼下之事,你覺得有這個可能嗎?”

葉景澈高了他大半個頭,他仰頭看向青年修士的半張白皙的臉,鋒利的眼神已經告訴他答案。

對於已經是非不分的人,解釋再多也是浪費口水,可是……

“算了,先打再說。”

隨後他拍了一下李鶴的肩膀囑咐道:“性命最重要,保護好自己,有事情隨時叫我們。”

溫和的提醒讓李鶴心裏暖暖的,他點點頭。

不知是誰先出的手,劍氣橫飛,斬斷了枯竭之地生長的草木。

無數的劍氣和法術像是下了死手全然沒有留半點生機給對方。

刀劍無影,盛郁招招致命刺向葉景澈,劍法伴著惡毒的法咒葉景澈次次躲過,同時反擊。

削鐵如泥的劍刃從他臉頰擦過,濺起了一串血珠,劍刃上分毫未沾。

盛郁眸光黯淡,拇指胡亂擦掉血水陰狠道:“真該死啊。”

“當初在大戰怎麽就沒把你碾碎呢,或者在你被蕭未鳴撿回來時就可以把你砍成泥。”

他念施禁術,念著惡毒的咒術。

柳墨軒心正在應對徐玉林的進攻,此人沒有對他下死手,招招都想著制服他。

他不放心葉景澈,分出心時不時望向不遠處應對盛郁和蕭未鳴的人。

在蕭未鳴與他打了平手後退時,又換成盛郁的進攻。

葉景澈占上風後對方明顯變了臉色,在出手前柳墨軒看出對方用的何種陰險狡詐的手段,他吼道:“葉景澈小心,此人手段毒辣!”

柳墨軒的話讓盛郁更瘋了些,他修為用了全部,紫色的霧氣變深了,像是邪氣,看樣子似乎心魔深重,他要誓死與葉景澈同歸於盡。

碧魂丹飛到空中,丹的內核吸收了葉景澈的一半修為,它釋放血色的霧氣把弒心陣法籠罩覆蓋了。

那些大能們似乎還未發覺此事,他們正奮力與有了魂體的修為高深的妖邪廝殺,而李鶴在操縱著分身與他們打鬥,空中著部分妖物。

見葉景澈似乎不為所動,柳墨軒氣死了。

他吸收起荒蕪地界的魔息,因為在成熟的花期體內蘊含巨大的靈息極其不穩定,此刻要與契合的道侶結合才能平息。

渡劫之日他有算過,就在這幾日,但不應該是今天啊。

“媽的,不要偏偏這個時候!”

他掐訣沖到葉景澈面前,張開雙臂,想替他擋下所有進攻。

這番行為是在場所有人沒想到的。

“柳墨軒!”三人不受控制地叫著他的名字。

剎那間金色閃電伴隨著雷聲勢不可擋,直直地朝唇帶艷色的清瘦男修身上劈去。

雷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接連而下,一道比一道恐怖如斯。

風怒吼,卷起萬千泥沙和出現的那片生機勃勃的茂盛草木皆被連根拔起,絞爛成泥。

李鶴刺穿一個修士心臟,劍拔出時濺了一身血水,他幾乎要哭出來:“他要渡雷劫,以他現在身體根本撐不住,他會死的!”

“盛郁我要殺了你!”

他瘋了一般進攻,想為好友報仇。

殺紅眼的盛郁已經失去理智,他劍法陰毒,修為遠高於李鶴。

在密集劍法下,李鶴被逼的連連後天,最後被一劍捅穿心臟。

皮肉破裂的響聲他感覺不到痛,他早就死了。

李鶴慘烈一笑,硬生生把身體裏的劍推出去,淺色的衣衫已經被血水染成了深紅,掌心被刀劍劃開,皮開肉綻。

“盛郁你永遠都得不到他的一個眼神,真是個可憐蟲。”

盛郁頭微歪,發絲垂落擋住了臉頰,一雙漂亮的紫眸分不出是怨恨還是殺意:“你們全都去死,他不就是我的了。”

他踹開李鶴,提劍走向廝殺的人群。

葉景澈設下金色法罩擋住所有雷擊,可還是沒能完全護住。這雷就是下死手,來勢洶洶想要柳墨軒的命。

正當他想用身體承受時,水藍色法罩在金色罩子外加固了一層,雷擊擋住了八層。

“他不能死。”蕭未鳴背過身,狂風卷著白色衣袍,一如當初他見到的那位冷漠的仙尊。

蕭未鳴不再言語,他繼續輸送靈息加固法罩。

清冷的仙尊心存私心,只不過為了柳墨軒能夠活下去,再喚他師尊為他烹茶養花賣乖說些好話。

雷電持續了幾個時辰,終於停了。

早已沒了理智的人盛郁不知道殺了幾個大能了。其中有他認識的人,亦或者熟識他的人。

他身上沾滿數不清的鮮血,像是來自煉獄的魔鬼,顯然眼睛殺紅了眼毫無理智可言。

玄天宗宗主和徐玉林派人去喚沒來的幾位尊者,等他們錢來施救。

不知道還能撐幾個時辰。

徐玉林面對迎面走來的瘋子呵斥:“盛郁停手不要一錯再錯被心魔控制!”

“你殺的是自己的同門師兄弟!”

他恍惚地轉身,面無表情鎖定在抱著剛清醒過來柳墨軒的葉景澈身上。

悄無聲息靠近時,想要捅進背對著他的葉景澈。

柳墨軒剛睜開眼就對上猩紅可怖的瞳仁,瘋魔的盛郁握著那把看不清樣子的被鮮血浸染成血紅色的古劍嚇的他一激靈。

他迅速反擊一掌。

一躍成為元嬰的他,修為大幅度提升,靈氣充盈踴躍到各處靈脈。

盛郁收回手不想傷他,於是受到靈力攻擊,胸口劇烈地疼,這痛意似乎讓他清醒了一些。

“為什麽,我不懂……”

“是不是他死了,就好了。”

沒了理智的盛郁,嘴裏一直念著這句話。

等他再進攻時發現玄天宗宗主不知何時去到柳墨軒身後,聚集靈力的掌心就要落下時,他不受控制先一步猛烈沖到他面前。

等他手揚起擋下一擊時,身體裏有什麽東西鉆進去,內臟破裂發出聲響。

深紫色的眸子變成了淺色,胸口沽沽湧出源源不斷的鮮紅的血水。唇角流出的血往下滑落到衣衫上,像是朵朵梅花。

那位和盛郁師兄弟的鳴遠仙尊面不改色地抽出神劍:“我說過,你若犯下罪大惡極之事,我必手刃之。”

與此同時葉景澈的手緊握,一縷魔息被掐滅了。

“殘害師門,手段殘忍,盛郁你死不足惜。”

盛郁踉蹌幾步,像是早就料到他會出手。

“還好,你無事。”他神色渙散,癡癡地對柳墨軒說。

柳墨軒沒想到自己會遭人暗算,更沒想到以為要殺他的人是想救他,為他承受攻擊致命的攻擊。

使下作手段對他下死手的玄天宗宗主已經被葉景澈用捆仙繩困住。

“這下我不欠你的,那日你為救我跳崖的事情現在抵消兩清了。”

他用盡力氣咬牙切齒在傳音給葉景澈:我要他生生世世記得我,我是為他死,就是沒有愛,愧疚也是足夠。

情敵的話讓他殺意加深。

葉景澈眼神陰冷,就要張手把他打的灰飛煙滅,連一點魂魄都不剩。

可這個罪該萬死的人擦肩而過,倒在柳墨軒腳步,似乎死撐著就剩下最後一口氣。

那雙死寂如深潭的紫眸被水浸濕,抹去嘴角一直往下流的血水面容扭曲地望著柳墨軒道了句:“所以費勁萬苦艱辛……靠近……救贖了你的大師兄,就對……滿眼是你的我,這般殘忍!”

“柳墨軒,我在地下等你。死前求不得,死後也會念著你……我會糾纏你至死方休。”

鳳眸含著血水,他終於閉上眼睛。

最後嫣紅的唇一張一合似乎說了什麽可發不出一點聲音,最後再也沒有動靜。

他說的那句“我愛你”到死都沒有讓柳墨軒聽到。

窮極一生,他所求沒有一個得到的,從來都沒有稱心如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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