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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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等到第二日清芷來請安時, 昭妃和馬佳庶妃都不在，這也正常。
昭妃小產了，昨日一回去便閉門謝客, 連皇上和兩宮太後的人都吃了個閉門羹, 那就更不會來給皇後請安了。
馬佳庶妃落了紅, 陰差陽錯的, 竟然如了她的願, 成功的得到了修養的機會, 或許直到做月子結束了, 才能再見到她。
沒了她們在, 赫舍裏皇後心情都好了不少, 肩上像卸下重重的擔子, 沒了她們在, 清芷更是處處小心, 樣樣留意。
索性赫舍裏皇後沒有找清芷的麻煩, 清芷平平安安的結束了請安，回到了延禧宮。
慈寧宮中，檀香依舊是那般升起裊裊輕煙，散發出祥和舒心的香味, 在裊裊輕煙中, 太皇太後舒了一口氣。
“昭妃閉門不見哀家派去的人？”太皇太後輕聲問蘇麻喇姑。
“是的, 昭妃娘娘連皇上派去的人都不見！”蘇麻喇姑低著頭回答太皇太後。
“昭妃也可憐啊！”太皇太後感嘆了一句。
“如果她是在皇後有阿哥的情況下有孕, 哀家也不會攔著她, 只是皇後無子, 昭妃焉能越過皇後？”
太皇太後的意思很明白, 自己可從來沒有說過不允許昭妃有孕，只是昭妃有孕的時機未到, 她也只能助皇後一臂之力了。
對於太皇太後的說法，蘇麻喇姑只是低著頭，不說話。
跟了太皇太後幾十年了，從草原到盛京，再到京城，從格格到莊妃，再到太皇太後，蘇麻喇姑豈不知道自家主子的真實想法。
昭妃從進宮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沒有懷孕的可能了，從前是她的義父，後面就是她的家族！
前朝鈕祜祿氏一族的大臣得皇上重用，而赫舍裏氏除了皇後的叔父索額圖，竟再無人得以重用。
而反應到後宮中，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昭妃在後宮想壓倒皇後，主子怎麽可能會允許呢？
太皇太後跪在佛祖面前，一副慈悲為懷，慈眉善目的模樣，內心對自己出手，導致昭妃小產的事情卻毫無波瀾。
“昭妃終有一天會醒悟的，哀家也是為了她好！”
“要敲打敲打皇後，怎麽牽連到了馬佳庶妃！馬佳庶妃的這一胎一定要保住，要皇後自己盯著！皇上的子嗣終究還是少了點！”
“是，奴婢這就去坤寧宮走一趟。”蘇麻喇姑鄭重道。
太皇太後點點頭，蘇麻喇姑便退了出去。
“蘇茉兒還是太仁慈了！”太皇太後停下了手上轉動的佛珠，對身邊的烏紮庫嬤嬤道。
烏紮庫嬤嬤不敢多言，她雖然也是陪伴太皇太後從盛京到京城的，可到底比不上蘇麻喇姑自小伺候的情分在。
於是只是笑了笑，“主子您知道蘇茉兒篤信佛教，這種事情，蘇茉兒也不好插手！”
“罷了！以後便不要蘇茉兒插手這種事情，海蘭，以後你就接手吧！”
海蘭，也就是烏紮庫嬤嬤點點頭，扶起太皇太後慢慢悠悠的出了小佛堂，身後，是端坐在蓮花臺上的佛祖，慈目低垂，面容安祥而又威嚴端莊。
坤寧宮，蘇麻喇姑剛剛走，臨走時對赫舍裏皇後說的話還回蕩在皇後心中。
“娘娘！”崔嬤嬤見主子一動不動的坐在那，心裏有些慌張，出聲喚了一聲。
“嬤嬤，皇上在哪裏？去為本宮準備一盅湯，本宮要去見皇上！”
蘇麻喇姑的話，讓赫舍裏皇後有了壓力，既不能牽連馬佳庶妃的胎兒，又要使昭妃小產，太皇太後將所有的責任都推到自己這裏來，哪有那麽簡單！
說到底，還是自己無子！赫舍裏皇後有種深深的無力感。
“是。”崔嬤嬤吩咐夕菊去辦，自己守在主子身邊，方便主子隨時使喚自己。
夕菊吃了這個暗虧，去準備湯了，心裏對崔嬤嬤卻有是越發看不順眼。
“皇後娘娘，皇上不見任何人，您請回吧！”顧問行在門口對著皇後點頭哈腰的，心裏卻覺得有些稀奇。
一向自持身份，覺得自己與後宮其他庶妃不一樣的，從不往乾清宮送湯的皇後居然送湯了，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皇上再忙喝口湯的功夫總還是有的吧？”赫舍裏皇後站在門口，覺得是顧問行故意給自己難堪的。
“本宮剛才瞧見了納喇妹妹身邊的疏香，不知顧公公怎麽安排的？納喇妹妹身邊的宮女能進去，本宮卻不能進去？”
赫舍裏皇後話頭一轉，轉到了疏香送的湯上去了，言語中滿是質疑。
顧問行心裏痛罵著皇後，這讓自己如何是好！
納喇庶妃每日雷打不動的這個時候來送湯，還是自己親手做的，皇上都習慣了，納喇庶妃不送，皇上都覺得少了點什麽，皇後又算哪根蔥？
無事不登三寶殿，聽說昭妃小產了，馬佳庶妃又落了紅，還都是在坤寧宮中出事的，無非是來向皇上請罪，順便試探試探皇上的想法罷了！
只一眼，顧問行就將赫舍裏皇後的想法摸了個七七八八，實在了得。
“皇上事務繁忙，沒有往後宮去，疏香姑娘是來給皇上稟告五阿哥的情況。”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赫舍裏皇後總覺得顧問行話裏有話，借此嘲諷自己。
“皇後娘娘您瞧，那邊擺了一排，都是後宮的小主們給皇上送來的。”顧問行懶得搭理皇後，隨意一指，給赫舍裏皇後長長見識。
赫舍裏皇後尷尬的笑了笑，畢竟是皇後，顧問行說完便也只能客客氣氣的將皇後請了進去。
在去向皇上稟告之前，顧問行讓自己的徒弟梁九功去皇後那，一來是供皇後使喚，二來是看著皇後。
“皇上，皇後娘娘送了湯過來，在外面等著您！”顧問行躡手躡腳的走了進來。
在康熙面前，顧問行是不會表現出自己個人的喜惡的，瞧不上皇後，顧問行也是客觀的傳話，不敢弄虛作假。
揉了揉眉頭，康熙看著高高堆起的奏折，隨口一問：“皇後來做什麽？朕記得皇後從來沒有送過湯的！”
“這……奴才也不知道，皇上將皇後娘娘請進來一問便知。”顧問行低著頭，建議道。
康熙驚訝了，似笑非笑的看著顧問行，“昭妃小產，馬佳庶妃落紅，你不知道？”
“皇上饒命啊！奴才哪裏敢揣摩主子們的心思！”顧問行冷汗直流，恨不得收回剛才的話。
康熙擺手，“朕允許你下次放聰明點，請皇後進來吧！”
顧問行還沒來得及琢磨康熙的意思，梁九功就將赫舍裏皇後請進來了。
“臣妾參見皇上，皇上吉祥！”赫舍裏皇後行禮，等行完禮了，也不見康熙扶著自己，心裏一片冰涼。
“皇後起身吧！”康熙忙著看奏折，沒有功夫搭理皇後。
“臣妾做了蓮子湯，特意來……來請皇上不必為政務過於操勞！”
看見了康熙身旁擺放了一盅湯，赫舍裏皇後的聲音越來越低，到最後舌頭都打結了，再也說不出話來。
康熙註意到皇後的目光了，停下了手中的筆，站起身來，“皇後辛苦了！”
赫舍裏皇後勉強的笑了笑，總覺得皇上話裏有話，不是在指自己做的湯，而是其他的事情。
“朕準備今日午後去看看昭妃和馬佳庶妃，晚上在去坤寧宮，沒想到皇後先來乾清宮了。”扶著皇後坐下，康熙坦白道。
“皇上日理萬機，倒是臣妾打攪了皇上。”赫舍裏皇後客氣了一番，然後直奔主題。
“可憐昭妃妹妹，在坤寧宮中小產了，臣妾想著，午後便和皇上一起去長春宮看望昭妃妹妹吧！”
“還有馬佳庶妃……”說到這，赫舍裏皇後貌似不好意思了，有些羞怯，“都是臣妾的錯，臣妾現在已經在徹查此事了，還兩個妹妹一個公道。”
“這不是你的錯，皇後莫要擔心！”康熙裝作不在意的模樣，拍了拍皇後的手。
“這也不是皇後想要的，這件事皇後看著辦吧！梁九功會幫助你的！”
康熙心裏也有數，這件事情只能這樣虎頭蛇尾的結束了，說到底，還是自己太年輕了，根基不穩，在前朝對鈕祜祿氏一族多有依仗，而皇後的家族除了寥寥幾人，又無人可用！
“有梁公公在，那臣妾就放心了。”赫舍裏皇後松了一口氣，皇上願意派梁九功來為自己善後，自己還怕什麽？
“皇後莫要著急，孩子遲早會有的，現在緣分還未到！”
康熙明白，一切的根源都是皇後的不安，因為無子，皇後便擔憂昭妃有孕會越過自己，連帶著對四阿哥和五阿哥也不喜。
可真正的兇手卻是自己，是自己不忍心，祖母為了安皇後的心，穩定後宮才出此下策，也是自己害了昭妃及未出生的孩子。
“臣妾知道了。”說到孩子，赫舍裏皇後眼睛一濕，便有眼淚要流下了。
康熙輕輕的為赫舍裏皇後拭去淚水，一時之間，室內只餘皇後低沈壓抑的哭聲。
等意識到自己失態了，赫舍裏皇後又連忙擦幹眼淚，“在皇上面前，臣妾也這般無禮，讓皇上見笑了。”
淚眼婆娑的皇後，微紅的眼眶，淚珠還在眼裏打轉，將落未落，一派楚楚可憐，惹人憐惜。
康熙自是順著皇後流露出來的意思，將皇後摟在皇後，無聲的安慰她。
赫舍裏皇後蜷縮在康熙懷裏，在康熙的懷裏感受到了久違的溫暖，自後宮的庶妃越來越多，皇上留給自己的時間便越來越少。
從前皇上也只是隔三差五的來坤寧宮歇息，蓋著被子純聊天，將自己撇在一旁。
不知過了多久，皇後才從康熙的懷裏離開，“皇上去兩位妹妹那裏時，記得給臣妾一個準信，臣妾也好向兩位妹妹道歉。”
康熙點頭，“梁九功，跟著皇後回坤寧宮，午後朕會派人來請皇後。”
在赫舍裏皇後的依依不舍中，康熙的身影漸漸遠了，只留下一個模糊不清的身影，在這一刻的皇後眼裏，卻也無比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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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妃小產了，昨日一回去便閉門謝客, 連皇上和兩宮太後的人都吃了個閉門羹, 那就更不會來給皇後請安了。
馬佳庶妃落了紅, 陰差陽錯的, 竟然如了她的願, 成功的得到了修養的機會, 或許直到做月子結束了, 才能再見到她。
沒了她們在, 赫舍裏皇後心情都好了不少, 肩上像卸下重重的擔子, 沒了她們在, 清芷更是處處小心, 樣樣留意。
索性赫舍裏皇後沒有找清芷的麻煩, 清芷平平安安的結束了請安，回到了延禧宮。
慈寧宮中，檀香依舊是那般升起裊裊輕煙，散發出祥和舒心的香味, 在裊裊輕煙中, 太皇太後舒了一口氣。
“昭妃閉門不見哀家派去的人？”太皇太後輕聲問蘇麻喇姑。
“是的, 昭妃娘娘連皇上派去的人都不見！”蘇麻喇姑低著頭回答太皇太後。
“昭妃也可憐啊！”太皇太後感嘆了一句。
“如果她是在皇後有阿哥的情況下有孕, 哀家也不會攔著她, 只是皇後無子, 昭妃焉能越過皇後？”
太皇太後的意思很明白, 自己可從來沒有說過不允許昭妃有孕，只是昭妃有孕的時機未到, 她也只能助皇後一臂之力了。
對於太皇太後的說法，蘇麻喇姑只是低著頭，不說話。
跟了太皇太後幾十年了，從草原到盛京，再到京城，從格格到莊妃，再到太皇太後，蘇麻喇姑豈不知道自家主子的真實想法。
昭妃從進宮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沒有懷孕的可能了，從前是她的義父，後面就是她的家族！
前朝鈕祜祿氏一族的大臣得皇上重用，而赫舍裏氏除了皇後的叔父索額圖，竟再無人得以重用。
而反應到後宮中，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昭妃在後宮想壓倒皇後，主子怎麽可能會允許呢？
太皇太後跪在佛祖面前，一副慈悲為懷，慈眉善目的模樣，內心對自己出手，導致昭妃小產的事情卻毫無波瀾。
“昭妃終有一天會醒悟的，哀家也是為了她好！”
“要敲打敲打皇後，怎麽牽連到了馬佳庶妃！馬佳庶妃的這一胎一定要保住，要皇後自己盯著！皇上的子嗣終究還是少了點！”
“是，奴婢這就去坤寧宮走一趟。”蘇麻喇姑鄭重道。
太皇太後點點頭，蘇麻喇姑便退了出去。
“蘇茉兒還是太仁慈了！”太皇太後停下了手上轉動的佛珠，對身邊的烏紮庫嬤嬤道。
烏紮庫嬤嬤不敢多言，她雖然也是陪伴太皇太後從盛京到京城的，可到底比不上蘇麻喇姑自小伺候的情分在。
於是只是笑了笑，“主子您知道蘇茉兒篤信佛教，這種事情，蘇茉兒也不好插手！”
“罷了！以後便不要蘇茉兒插手這種事情，海蘭，以後你就接手吧！”
海蘭，也就是烏紮庫嬤嬤點點頭，扶起太皇太後慢慢悠悠的出了小佛堂，身後，是端坐在蓮花臺上的佛祖，慈目低垂，面容安祥而又威嚴端莊。
坤寧宮，蘇麻喇姑剛剛走，臨走時對赫舍裏皇後說的話還回蕩在皇後心中。
“娘娘！”崔嬤嬤見主子一動不動的坐在那，心裏有些慌張，出聲喚了一聲。
“嬤嬤，皇上在哪裏？去為本宮準備一盅湯，本宮要去見皇上！”
蘇麻喇姑的話，讓赫舍裏皇後有了壓力，既不能牽連馬佳庶妃的胎兒，又要使昭妃小產，太皇太後將所有的責任都推到自己這裏來，哪有那麽簡單！
說到底，還是自己無子！赫舍裏皇後有種深深的無力感。
“是。”崔嬤嬤吩咐夕菊去辦，自己守在主子身邊，方便主子隨時使喚自己。
夕菊吃了這個暗虧，去準備湯了，心裏對崔嬤嬤卻有是越發看不順眼。
“皇後娘娘，皇上不見任何人，您請回吧！”顧問行在門口對著皇後點頭哈腰的，心裏卻覺得有些稀奇。
一向自持身份，覺得自己與後宮其他庶妃不一樣的，從不往乾清宮送湯的皇後居然送湯了，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皇上再忙喝口湯的功夫總還是有的吧？”赫舍裏皇後站在門口，覺得是顧問行故意給自己難堪的。
“本宮剛才瞧見了納喇妹妹身邊的疏香，不知顧公公怎麽安排的？納喇妹妹身邊的宮女能進去，本宮卻不能進去？”
赫舍裏皇後話頭一轉，轉到了疏香送的湯上去了，言語中滿是質疑。
顧問行心裏痛罵著皇後，這讓自己如何是好！
納喇庶妃每日雷打不動的這個時候來送湯，還是自己親手做的，皇上都習慣了，納喇庶妃不送，皇上都覺得少了點什麽，皇後又算哪根蔥？
無事不登三寶殿，聽說昭妃小產了，馬佳庶妃又落了紅，還都是在坤寧宮中出事的，無非是來向皇上請罪，順便試探試探皇上的想法罷了！
只一眼，顧問行就將赫舍裏皇後的想法摸了個七七八八，實在了得。
“皇上事務繁忙，沒有往後宮去，疏香姑娘是來給皇上稟告五阿哥的情況。”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赫舍裏皇後總覺得顧問行話裏有話，借此嘲諷自己。
“皇後娘娘您瞧，那邊擺了一排，都是後宮的小主們給皇上送來的。”顧問行懶得搭理皇後，隨意一指，給赫舍裏皇後長長見識。
赫舍裏皇後尷尬的笑了笑，畢竟是皇後，顧問行說完便也只能客客氣氣的將皇後請了進去。
在去向皇上稟告之前，顧問行讓自己的徒弟梁九功去皇後那，一來是供皇後使喚，二來是看著皇後。
“皇上，皇後娘娘送了湯過來，在外面等著您！”顧問行躡手躡腳的走了進來。
在康熙面前，顧問行是不會表現出自己個人的喜惡的，瞧不上皇後，顧問行也是客觀的傳話，不敢弄虛作假。
揉了揉眉頭，康熙看著高高堆起的奏折，隨口一問：“皇後來做什麽？朕記得皇後從來沒有送過湯的！”
“這……奴才也不知道，皇上將皇後娘娘請進來一問便知。”顧問行低著頭，建議道。
康熙驚訝了，似笑非笑的看著顧問行，“昭妃小產，馬佳庶妃落紅，你不知道？”
“皇上饒命啊！奴才哪裏敢揣摩主子們的心思！”顧問行冷汗直流，恨不得收回剛才的話。
康熙擺手，“朕允許你下次放聰明點，請皇後進來吧！”
顧問行還沒來得及琢磨康熙的意思，梁九功就將赫舍裏皇後請進來了。
“臣妾參見皇上，皇上吉祥！”赫舍裏皇後行禮，等行完禮了，也不見康熙扶著自己，心裏一片冰涼。
“皇後起身吧！”康熙忙著看奏折，沒有功夫搭理皇後。
“臣妾做了蓮子湯，特意來……來請皇上不必為政務過於操勞！”
看見了康熙身旁擺放了一盅湯，赫舍裏皇後的聲音越來越低，到最後舌頭都打結了，再也說不出話來。
康熙註意到皇後的目光了，停下了手中的筆，站起身來，“皇後辛苦了！”
赫舍裏皇後勉強的笑了笑，總覺得皇上話裏有話，不是在指自己做的湯，而是其他的事情。
“朕準備今日午後去看看昭妃和馬佳庶妃，晚上在去坤寧宮，沒想到皇後先來乾清宮了。”扶著皇後坐下，康熙坦白道。
“皇上日理萬機，倒是臣妾打攪了皇上。”赫舍裏皇後客氣了一番，然後直奔主題。
“可憐昭妃妹妹，在坤寧宮中小產了，臣妾想著，午後便和皇上一起去長春宮看望昭妃妹妹吧！”
“還有馬佳庶妃……”說到這，赫舍裏皇後貌似不好意思了，有些羞怯，“都是臣妾的錯，臣妾現在已經在徹查此事了，還兩個妹妹一個公道。”
“這不是你的錯，皇後莫要擔心！”康熙裝作不在意的模樣，拍了拍皇後的手。
“這也不是皇後想要的，這件事皇後看著辦吧！梁九功會幫助你的！”
康熙心裏也有數，這件事情只能這樣虎頭蛇尾的結束了，說到底，還是自己太年輕了，根基不穩，在前朝對鈕祜祿氏一族多有依仗，而皇後的家族除了寥寥幾人，又無人可用！
“有梁公公在，那臣妾就放心了。”赫舍裏皇後松了一口氣，皇上願意派梁九功來為自己善後，自己還怕什麽？
“皇後莫要著急，孩子遲早會有的，現在緣分還未到！”
康熙明白，一切的根源都是皇後的不安，因為無子，皇後便擔憂昭妃有孕會越過自己，連帶著對四阿哥和五阿哥也不喜。
可真正的兇手卻是自己，是自己不忍心，祖母為了安皇後的心，穩定後宮才出此下策，也是自己害了昭妃及未出生的孩子。
“臣妾知道了。”說到孩子，赫舍裏皇後眼睛一濕，便有眼淚要流下了。
康熙輕輕的為赫舍裏皇後拭去淚水，一時之間，室內只餘皇後低沈壓抑的哭聲。
等意識到自己失態了，赫舍裏皇後又連忙擦幹眼淚，“在皇上面前，臣妾也這般無禮，讓皇上見笑了。”
淚眼婆娑的皇後，微紅的眼眶，淚珠還在眼裏打轉，將落未落，一派楚楚可憐，惹人憐惜。
康熙自是順著皇後流露出來的意思，將皇後摟在皇後，無聲的安慰她。
赫舍裏皇後蜷縮在康熙懷裏，在康熙的懷裏感受到了久違的溫暖，自後宮的庶妃越來越多，皇上留給自己的時間便越來越少。
從前皇上也只是隔三差五的來坤寧宮歇息，蓋著被子純聊天，將自己撇在一旁。
不知過了多久，皇後才從康熙的懷裏離開，“皇上去兩位妹妹那裏時，記得給臣妾一個準信，臣妾也好向兩位妹妹道歉。”
康熙點頭，“梁九功，跟著皇後回坤寧宮，午後朕會派人來請皇後。”
在赫舍裏皇後的依依不舍中，康熙的身影漸漸遠了，只留下一個模糊不清的身影，在這一刻的皇後眼裏，卻也無比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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