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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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延禧宮正殿裏熱熱鬧鬧的，往來的宮女太監們臉上也掛著喜悅的笑容，替自己的主子感到高興。
今日的主角是五阿哥，而清芷作為生母坐在次座，太後坐在主位，昭妃再次之。
清芷剛剛出月子，樣貌卻更勝從前，一身清新脫俗的淺綠色繡花旗袍，珠環玉翠相間得宜，比平時多了兩分莊重貴氣，也或許是做了額娘的緣故，顯得更溫婉平和了。
“說來慚愧，五阿哥的洗三禮沒有大辦，倒是委屈了納喇庶妃，所幸今日便一起給五阿哥好好慶祝慶祝，希望五阿哥平安喜樂，順遂無憂。”
當著太後和諸位庶妃的面，加之昭妃又是真心想辦好這場滿月禮，因此昭妃說了一番漂亮的話。
洗三禮是在後殿舉辦的，情況特殊，清芷並不想觸及皇後的眉頭，平白無故的引起皇後的註意，所以能多低調就有多低調。
“多謝昭妃娘娘的祝福，臣妾只盼望著五阿哥健健康康的長大，以後娶妻生子平平安安的度過一生。”
清芷起身謝過昭妃，頭上的金釵步搖也跟著發出清脆悅耳的響聲。
王佳庶妃好奇的打量著清芷，時不時的與李庶妃交頭接耳，竊竊私語，像是在議論著什麽。
昭妃見狀，眼裏的笑意更深了，“你們之前怕是還沒有見過納喇庶妃，今日就好好瞧瞧，認識一下，不然遇見了還不知道這是誰，豈不可笑！”
王佳庶妃膽子大，聞言毫不客氣的打量，見清芷溫婉可親，一舉一動都落落大方，即使是自己失禮的打量，臉上還是猶如春風般的微笑，讓人看了，心生好感。
不由自主的稱讚清芷，“納喇姐姐貌美如花，我自愧不如。”
“哪裏能這麽說，王佳妹妹也是國色天香，嫩的能掐出水似的年紀說什麽喪氣話！只是各有各的美罷了。”兆佳庶妃道。
張庶妃語氣幽幽，充滿了蒼桑歲月的悲涼感，“這話屬實，王佳妹妹不要妄自菲薄，等皇上回宮了，眼裏哪還有我們這些老人。”
張庶妃稱自己是服侍皇上的老人了，確實如此，她有資格這麽說，因為她在皇上身邊近十年了。
太皇太後精挑細選，選中了張庶妃和馬佳庶妃二人，張庶妃樣貌平平，僅僅是小家碧玉，不如馬佳庶妃妖嬈多姿。
結果卻是張庶妃成為了皇上的第一個女人，不得不說，張庶妃還是有兩分手段的。
一提到皇上，眾人都發愁，皇上怎麽還不回宮？是不是讓別的狐貍精纏住了？
一時間，正殿的氣氛都變得安靜起來了。
昭妃瞥了一眼張庶妃，眼裏帶著責怪，好聲聲的氣氛卻被她破壞了，怪不得讓馬佳庶妃後來居上，真是晦氣！
“今日是五阿哥的滿月禮，講這些做什麽？”昭妃瞥過頭，看見了赫舍裏庶妃蒼白的臉。
雖然不喜赫舍裏皇後，但是赫舍裏庶妃暫時沒做什麽，不可能因為同出一族就厭惡她。
“看看，赫舍裏庶妃都被嚇到了，張庶妃還不趕緊賠罪！”但是昭妃看著這個姓氏，心裏還是膈應的很。
此時，張庶妃也反應過來了，她連連拍了拍自己的臉，要自己清醒點，“是，是，是。”
張庶妃賠罪道：“可憐我神志都不清了，大早上起來都忙暈了，諸位姐妹們勿怪。”
其他的庶妃自然是不會責怪，張庶妃能忙些什麽呢？
大格格已死，昭妃又向來喜靜，不愛熱鬧，因此長春宮一向無事，這個借口著實卑劣的可笑。
清芷皺著眉頭，也覺得張庶妃不知禮數，不分場合，自己兒子的滿月禮講這些話，真不怕自己翻臉嗎？
如果說，原來昭妃只是怕張庶妃亂說話破壞氛圍，現在倒是真想讓她清醒清醒了。
“那就禁足三月，不得踏出長春宮！”張庶妃怎麽變成了這個樣子？給她一個臺階都下不來，昭妃百思不得其解。
這個時候，原本和樂融融的氣氛早就被破壞殆盡了，眾人味同嚼蠟。
關鍵時刻，一直抱著五阿哥的太後出聲了。
五阿哥乖乖的在太後懷裏打著哈欠，顯然是剛剛睡醒，眼裏還帶著朦朧的睡意。
烏黑發亮的眼睛像兩顆寶石似的滴溜溜地轉著，兩只小胖手四處亂抓，抓著太後的手鐲不放，看起來聰明又活潑。
“看看五阿哥，這小手小腳的多有力氣！以後一定是我們的巴圖魯。”太後看著格外有力氣的阿哥讚不絕口。
“納喇庶妃，當有賞，五阿哥你照顧的很好。”
“太後謬讚了，臣妾自己托太後娘娘的福。”清芷中規中矩的對答。
太後笑的樂呵呵的，也不在意清芷的回答，向著昭妃招手，“昭妃也想抱一抱？”
眾庶妃都看著昭妃和五阿哥，王佳庶妃卻對小孩子沒什麽興趣，她對家中的弟弟妹妹都煩的很，這會兒，離五阿哥就比較遠，拉著李庶妃說個不停。
昭妃確實有這個想法，她含笑的望著清芷，只是怕被納喇庶妃誤會了。
民間有說法，不孕的婦人多抱一抱孩子，孩子會招來福氣，帶來好運，昭妃也想試試。
“娘娘想抱五阿哥是他的福氣，但是可點小心點。”清芷嘴角含笑，提醒昭妃。
清芷來到了太後跟前，與太後說話，“太後娘娘可得松手了，這個胖小子，昭妃娘娘可要抱一抱。”
太後依依不舍的放手，連帶著五阿哥小胖手抓住的手鐲一起褪了下來，“五阿哥喜歡這個手鐲，一直抓著不放，待會兒哀家再送些過來。”
清芷但笑不語，五阿哥只是隨便亂抓罷了，對它好奇，因為清芷抱著他的時候從來都不帶這些飾品的，而太後可能也只是借個由頭賞賜自己。
昭妃除去手中的飾品，上前從清芷手裏接過五阿哥，五阿哥不哭不鬧的，嘴裏啊嗚啊嗚的說著，睜著眼睛好奇的與昭妃對視著。
清芷在一旁看著，見昭妃褪下了手中的飾品，心便定下了一半，另外一半還懸著，孩子不在自己手中，總是會不放心。
昭妃家中兄弟姐妹甚多，同母的就有好幾個，自然知道這個時候的孩子眼睛看得不太遠。
因此，昭妃將五阿哥抱得非常近，貼著自己的臉，五阿哥突然吧唧一口，親上了昭妃的臉，糊弄的昭妃一臉口水。
清芷心裏一驚，和疏桐對視一眼，正要上前，昭妃擺擺手，“不必擔心，本宮很喜歡五阿哥。”
雖然說是這麽說，但是清芷還是吩咐疏桐帶翡翠去準備給昭妃梳洗一番，兒子做下的事，額娘總是要善後。
幸運的是，今日昭妃只是塗了一點脂粉，使臉色看起來更紅潤，這會兒，只是暈妝了。
“娘娘先去梳洗一番，五阿哥給臣妾抱著吧！”清芷給昭妃建議道。
“也好。”昭妃摸了摸臉上的妝，點了點五阿哥的頭，“這個小不點，這麽小就會討人歡心了。”
清芷小心翼翼地抱著五阿哥，“是，得讓五阿哥給娘娘道歉！”
昭妃梳洗一番，又逗弄了一會兒五阿哥，見他困了，時間也不早了，就告退了。
清芷抱著五阿哥站在延禧宮門外，目送眾位庶妃離去，太後和昭妃走的時候，五阿哥還舉著手搖來搖去，像是在送別。
昭妃是和太後一路說笑著回來的，面上是許久不見的笑容。
“娘娘可好久沒有這麽笑過了。”翡翠感慨道。
“那是因為五阿哥喜慶又可愛，看著五阿哥肉嘟嘟的小臉，奴婢都抱一抱了。”碧玉真心實意的話引得昭妃也有了心思。
摸了摸肚子，昭妃嘆了口氣，這孤獨的日子，什麽時候是個頭呢！
“五阿哥今天累了，晚上睡覺一定要註意著，出現了什麽情況要報上來！”清芷吩咐五阿哥的兩個奶嬤嬤，喜塔納喇氏和馮氏。
“隱瞞不報，自作主張者輕則逐出延禧宮，重則趕出宮！”
“照顧好了五阿哥，等五阿哥平平安安的長大了，你們的好日子也來了。”清芷恩威並施，讓兩個嬤嬤上心點。
“是，是，小主放心，奴婢二人輪流守夜，一定會好好照顧五阿哥！”喜塔納喇嬤嬤和馮嬤嬤異口同聲道。
開玩笑，這是她們後半輩子的指望，放棄照顧自己的親生孩子，選擇進宮，不就是為了那榮華富貴嗎？
兩個嬤嬤嚴陣以待的模樣，心裏又有章法，清芷放了心。
半夜三更，刮起了風，又下起了雨，風雨交加中整個坤寧宮猶如一間破敗的茅房，在風雨中飄搖不定。
宮道上，風雨肆虐橫行，幾盞孤燈被風吹雨打著，明明滅滅，左右搖擺。
赫舍裏皇後是被風雨聲吵醒的，艱難的從夢中醒來，睜開雙眼，赫舍裏皇後想說話，嘴巴卻怎麽也張不開。
“啊啊啊！”一陣折騰過後，赫舍裏皇後一身大汗，發現自己病了，是真的病了，滾燙滾燙的額頭，嘶啞的喉嚨，這一切的異常都使她感到害怕。
“承祜，承祜也是這樣！”赫舍裏皇後恍惚迷離間想起了承祜，他也是這樣，不明不白的就死了！
死！一想起這個字眼，赫舍裏皇後渾身顫抖，我不要，我不要！
對求死的本能反應使赫舍裏皇後清醒了，她雙手緊握，長長的指甲紮進了掌心也不覺得痛。
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赫舍裏皇後重重的撞在床頭，發出巨大的聲音，引來了夕菊。
“娘娘，娘娘！”夕菊著急忙慌的撲了上來，扶起了赫舍裏皇後，由於手抖，茶水倒了兩三次才端到赫舍裏皇後跟前。
赫舍裏皇後見夕菊來了，她艱難的出聲，“太醫，去請太醫！”
“是，是。”夕菊顧不得夜晚不允許大聲喧嘩的規矩，大喊夕竹和夕梅。
夕竹和夕梅很快來了，見赫舍裏皇後的樣子也是大吃一驚，又急匆匆的去請太醫。
茶水未冷，赫舍裏皇後顧不上那麽多了，一口將冒著熱氣的茶水一飲而盡，喝了茶水，嗓子總算舒服了點。
“娘娘，夕竹和夕梅去請太醫了，太醫馬上就來了！”夕菊打來水，不斷擦試著主子頭上的汗水，安慰著。
赫舍裏皇後艱難的點點頭，等她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夜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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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主角是五阿哥，而清芷作為生母坐在次座，太後坐在主位，昭妃再次之。
清芷剛剛出月子，樣貌卻更勝從前，一身清新脫俗的淺綠色繡花旗袍，珠環玉翠相間得宜，比平時多了兩分莊重貴氣，也或許是做了額娘的緣故，顯得更溫婉平和了。
“說來慚愧，五阿哥的洗三禮沒有大辦，倒是委屈了納喇庶妃，所幸今日便一起給五阿哥好好慶祝慶祝，希望五阿哥平安喜樂，順遂無憂。”
當著太後和諸位庶妃的面，加之昭妃又是真心想辦好這場滿月禮，因此昭妃說了一番漂亮的話。
洗三禮是在後殿舉辦的，情況特殊，清芷並不想觸及皇後的眉頭，平白無故的引起皇後的註意，所以能多低調就有多低調。
“多謝昭妃娘娘的祝福，臣妾只盼望著五阿哥健健康康的長大，以後娶妻生子平平安安的度過一生。”
清芷起身謝過昭妃，頭上的金釵步搖也跟著發出清脆悅耳的響聲。
王佳庶妃好奇的打量著清芷，時不時的與李庶妃交頭接耳，竊竊私語，像是在議論著什麽。
昭妃見狀，眼裏的笑意更深了，“你們之前怕是還沒有見過納喇庶妃，今日就好好瞧瞧，認識一下，不然遇見了還不知道這是誰，豈不可笑！”
王佳庶妃膽子大，聞言毫不客氣的打量，見清芷溫婉可親，一舉一動都落落大方，即使是自己失禮的打量，臉上還是猶如春風般的微笑，讓人看了，心生好感。
不由自主的稱讚清芷，“納喇姐姐貌美如花，我自愧不如。”
“哪裏能這麽說，王佳妹妹也是國色天香，嫩的能掐出水似的年紀說什麽喪氣話！只是各有各的美罷了。”兆佳庶妃道。
張庶妃語氣幽幽，充滿了蒼桑歲月的悲涼感，“這話屬實，王佳妹妹不要妄自菲薄，等皇上回宮了，眼裏哪還有我們這些老人。”
張庶妃稱自己是服侍皇上的老人了，確實如此，她有資格這麽說，因為她在皇上身邊近十年了。
太皇太後精挑細選，選中了張庶妃和馬佳庶妃二人，張庶妃樣貌平平，僅僅是小家碧玉，不如馬佳庶妃妖嬈多姿。
結果卻是張庶妃成為了皇上的第一個女人，不得不說，張庶妃還是有兩分手段的。
一提到皇上，眾人都發愁，皇上怎麽還不回宮？是不是讓別的狐貍精纏住了？
一時間，正殿的氣氛都變得安靜起來了。
昭妃瞥了一眼張庶妃，眼裏帶著責怪，好聲聲的氣氛卻被她破壞了，怪不得讓馬佳庶妃後來居上，真是晦氣！
“今日是五阿哥的滿月禮，講這些做什麽？”昭妃瞥過頭，看見了赫舍裏庶妃蒼白的臉。
雖然不喜赫舍裏皇後，但是赫舍裏庶妃暫時沒做什麽，不可能因為同出一族就厭惡她。
“看看，赫舍裏庶妃都被嚇到了，張庶妃還不趕緊賠罪！”但是昭妃看著這個姓氏，心裏還是膈應的很。
此時，張庶妃也反應過來了，她連連拍了拍自己的臉，要自己清醒點，“是，是，是。”
張庶妃賠罪道：“可憐我神志都不清了，大早上起來都忙暈了，諸位姐妹們勿怪。”
其他的庶妃自然是不會責怪，張庶妃能忙些什麽呢？
大格格已死，昭妃又向來喜靜，不愛熱鬧，因此長春宮一向無事，這個借口著實卑劣的可笑。
清芷皺著眉頭，也覺得張庶妃不知禮數，不分場合，自己兒子的滿月禮講這些話，真不怕自己翻臉嗎？
如果說，原來昭妃只是怕張庶妃亂說話破壞氛圍，現在倒是真想讓她清醒清醒了。
“那就禁足三月，不得踏出長春宮！”張庶妃怎麽變成了這個樣子？給她一個臺階都下不來，昭妃百思不得其解。
這個時候，原本和樂融融的氣氛早就被破壞殆盡了，眾人味同嚼蠟。
關鍵時刻，一直抱著五阿哥的太後出聲了。
五阿哥乖乖的在太後懷裏打著哈欠，顯然是剛剛睡醒，眼裏還帶著朦朧的睡意。
烏黑發亮的眼睛像兩顆寶石似的滴溜溜地轉著，兩只小胖手四處亂抓，抓著太後的手鐲不放，看起來聰明又活潑。
“看看五阿哥，這小手小腳的多有力氣！以後一定是我們的巴圖魯。”太後看著格外有力氣的阿哥讚不絕口。
“納喇庶妃，當有賞，五阿哥你照顧的很好。”
“太後謬讚了，臣妾自己托太後娘娘的福。”清芷中規中矩的對答。
太後笑的樂呵呵的，也不在意清芷的回答，向著昭妃招手，“昭妃也想抱一抱？”
眾庶妃都看著昭妃和五阿哥，王佳庶妃卻對小孩子沒什麽興趣，她對家中的弟弟妹妹都煩的很，這會兒，離五阿哥就比較遠，拉著李庶妃說個不停。
昭妃確實有這個想法，她含笑的望著清芷，只是怕被納喇庶妃誤會了。
民間有說法，不孕的婦人多抱一抱孩子，孩子會招來福氣，帶來好運，昭妃也想試試。
“娘娘想抱五阿哥是他的福氣，但是可點小心點。”清芷嘴角含笑，提醒昭妃。
清芷來到了太後跟前，與太後說話，“太後娘娘可得松手了，這個胖小子，昭妃娘娘可要抱一抱。”
太後依依不舍的放手，連帶著五阿哥小胖手抓住的手鐲一起褪了下來，“五阿哥喜歡這個手鐲，一直抓著不放，待會兒哀家再送些過來。”
清芷但笑不語，五阿哥只是隨便亂抓罷了，對它好奇，因為清芷抱著他的時候從來都不帶這些飾品的，而太後可能也只是借個由頭賞賜自己。
昭妃除去手中的飾品，上前從清芷手裏接過五阿哥，五阿哥不哭不鬧的，嘴裏啊嗚啊嗚的說著，睜著眼睛好奇的與昭妃對視著。
清芷在一旁看著，見昭妃褪下了手中的飾品，心便定下了一半，另外一半還懸著，孩子不在自己手中，總是會不放心。
昭妃家中兄弟姐妹甚多，同母的就有好幾個，自然知道這個時候的孩子眼睛看得不太遠。
因此，昭妃將五阿哥抱得非常近，貼著自己的臉，五阿哥突然吧唧一口，親上了昭妃的臉，糊弄的昭妃一臉口水。
清芷心裏一驚，和疏桐對視一眼，正要上前，昭妃擺擺手，“不必擔心，本宮很喜歡五阿哥。”
雖然說是這麽說，但是清芷還是吩咐疏桐帶翡翠去準備給昭妃梳洗一番，兒子做下的事，額娘總是要善後。
幸運的是，今日昭妃只是塗了一點脂粉，使臉色看起來更紅潤，這會兒，只是暈妝了。
“娘娘先去梳洗一番，五阿哥給臣妾抱著吧！”清芷給昭妃建議道。
“也好。”昭妃摸了摸臉上的妝，點了點五阿哥的頭，“這個小不點，這麽小就會討人歡心了。”
清芷小心翼翼地抱著五阿哥，“是，得讓五阿哥給娘娘道歉！”
昭妃梳洗一番，又逗弄了一會兒五阿哥，見他困了，時間也不早了，就告退了。
清芷抱著五阿哥站在延禧宮門外，目送眾位庶妃離去，太後和昭妃走的時候，五阿哥還舉著手搖來搖去，像是在送別。
昭妃是和太後一路說笑著回來的，面上是許久不見的笑容。
“娘娘可好久沒有這麽笑過了。”翡翠感慨道。
“那是因為五阿哥喜慶又可愛，看著五阿哥肉嘟嘟的小臉，奴婢都抱一抱了。”碧玉真心實意的話引得昭妃也有了心思。
摸了摸肚子，昭妃嘆了口氣，這孤獨的日子，什麽時候是個頭呢！
“五阿哥今天累了，晚上睡覺一定要註意著，出現了什麽情況要報上來！”清芷吩咐五阿哥的兩個奶嬤嬤，喜塔納喇氏和馮氏。
“隱瞞不報，自作主張者輕則逐出延禧宮，重則趕出宮！”
“照顧好了五阿哥，等五阿哥平平安安的長大了，你們的好日子也來了。”清芷恩威並施，讓兩個嬤嬤上心點。
“是，是，小主放心，奴婢二人輪流守夜，一定會好好照顧五阿哥！”喜塔納喇嬤嬤和馮嬤嬤異口同聲道。
開玩笑，這是她們後半輩子的指望，放棄照顧自己的親生孩子，選擇進宮，不就是為了那榮華富貴嗎？
兩個嬤嬤嚴陣以待的模樣，心裏又有章法，清芷放了心。
半夜三更，刮起了風，又下起了雨，風雨交加中整個坤寧宮猶如一間破敗的茅房，在風雨中飄搖不定。
宮道上，風雨肆虐橫行，幾盞孤燈被風吹雨打著，明明滅滅，左右搖擺。
赫舍裏皇後是被風雨聲吵醒的，艱難的從夢中醒來，睜開雙眼，赫舍裏皇後想說話，嘴巴卻怎麽也張不開。
“啊啊啊！”一陣折騰過後，赫舍裏皇後一身大汗，發現自己病了，是真的病了，滾燙滾燙的額頭，嘶啞的喉嚨，這一切的異常都使她感到害怕。
“承祜，承祜也是這樣！”赫舍裏皇後恍惚迷離間想起了承祜，他也是這樣，不明不白的就死了！
死！一想起這個字眼，赫舍裏皇後渾身顫抖，我不要，我不要！
對求死的本能反應使赫舍裏皇後清醒了，她雙手緊握，長長的指甲紮進了掌心也不覺得痛。
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赫舍裏皇後重重的撞在床頭，發出巨大的聲音，引來了夕菊。
“娘娘，娘娘！”夕菊著急忙慌的撲了上來，扶起了赫舍裏皇後，由於手抖，茶水倒了兩三次才端到赫舍裏皇後跟前。
赫舍裏皇後見夕菊來了，她艱難的出聲，“太醫，去請太醫！”
“是，是。”夕菊顧不得夜晚不允許大聲喧嘩的規矩，大喊夕竹和夕梅。
夕竹和夕梅很快來了，見赫舍裏皇後的樣子也是大吃一驚，又急匆匆的去請太醫。
茶水未冷，赫舍裏皇後顧不上那麽多了，一口將冒著熱氣的茶水一飲而盡，喝了茶水，嗓子總算舒服了點。
“娘娘，夕竹和夕梅去請太醫了，太醫馬上就來了！”夕菊打來水，不斷擦試著主子頭上的汗水，安慰著。
赫舍裏皇後艱難的點點頭，等她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夜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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