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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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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完結

“魔修果然貪婪呢,你是篤定我無處可去?”白墨陽放手下手,感受那愈發熟悉的觸感。

周文天抿唇不語。

“好,即便我留下,你們此種做法,又能在此地茍存多久?”他指向洞外,神識掃出,明示他在窺探這新‘合歡宗’的內情。

或許周文天是某位傳世這身份,還能有一絲生還可能。

但若他的真正意圖被外界知悉,怕是正魔兩道都要追殺。

帶領凡人焚山劈海,有教無類普及法道,當真要推廣人人修仙,走人人如龍的盛世。

財法地侶何來?

若人人都能成仙,各級宗門還有何用,仙宮何存?

白墨陽僅想了想便頭皮戰栗,而後又恍惚間升起一股怒火,似乎他也曾在年少且不應多想的夜晚裏,想過那麽片刻。

“你若擔心可以不參與……”這件事。

“那所謂的傳承之物呢,在他身上吧,可以拿出來了。”白墨陽話鋒一轉,目光落到商非煜身上。

隨著他覺得這具身軀越來越貼合,六感清明,一些修士才有的識微感知也越來越強。

他已感知冥冥中那玄之又玄的牽機感,就落在那血魔修,或者說是對方持的某物上。

“嗤,也不怕這是個騙局,讓你神魂俱散。”商非煜翻出一截短樹枝般的玉骨。

“你這東西哪來的?”周文天悚然回頭。

“從血河順手拔的。”商非煜掂量著那截玉骨,他瞥向那劍修,不鹹不淡說著。

“我在想著要是某些人不行,何不廢物利用一下,再鑄一把好劍。”商非煜輕彈玉骨,金音清悅。

兩人的靈壓與魔壓又雙叒對峙起來了。

周文天冷汗直流。

這兩本是一魂所分,怎麽就似有千愁萬恨,不共戴天!

白墨陽這家夥不會是這輩子失憶的想不起,那相隔萬載的陳年爛事倒想起了吧?

周文天只覺氣郁。

但又能怎麽辦?為了眼下活命,只能盡量增加大家的底蘊了。

正當他準備做個中間人,接過那玉骨事,那兩人一同避開了他,針鋒相對站在一起。

“何必假他人之手,交給我。”白墨陽理所當然地伸手。

“呵,你有這個膽子相信我們魔修,不妨自己來拿。”商非煜拋著手中的玉骨,仿佛那是隨手撿來的石子。

周文天看得牙都疼了,揉著額角憋出聲來。

“你們想要打一場,那現在就痛快打,不然我讓你們握手言和……”周文天在‘握手’兩字上狠狠重讀。

商非煜當即把玉骨拋過去。

白墨陽靈力一卷,將那血魔氣息捏粉碎,就東西收走。

全程不過一息,都不用等周文天把威脅話說完。

兩人就退開到比之前還有遠的距離。

周文天揉揉額角,懶得理這兩了,直徑往洞窟外走,先去處理一下公務讓自己冷靜冷靜。

剛到半山腰的院子,就見夏承影已經在那畫圖紙了,定睛一看還是一架水車的圖紙,只是升級更改了材料。

核心部件用品質低且易得的法陣材料,構築了一個低階聚風陣,好聯動配套的風車,增加取水效率。

周文天看著他,對方也擡起頭看過來。

一時間,他都不知道說什麽好。

氣氛沈默得像悶熱的夏。

“雖然很尷尬,我想問問你是不是喜歡我……”“我師叔不走,我是不會走的。”

“……”“……”

周文天與夏承影同時開口,各自說完第一句就頓住了。

大眼瞪小眼。

夏承影那張清冷的臉眼神放空,差點以為他被哈士奇附身。

“沒有,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你這種魔修……”他咬牙喊著,回答得鏗鏘有力。

“沒有,我就放心了。”周文天笑微起。

有點想走過去怒搓這家夥的狗頭,但想想還是收回了手。

表情認真了些,改成了拱手作揖。

“那以後就辛苦夏道友了,門派中的事,希望能與你摒棄前嫌精誠合作。”

然後周文天就發現,對方的眼神更像一只哈士奇了。

坐在椅子上呆楞楞,好半響猛然騰起來,怒氣沖沖一臉我懂了的表情。

一把拽住周文天的衣袖。

“魔修,休想懷柔伎倆騙我,我是不會放棄師叔的!最多,我對你客氣一點……叫你……”

“好好好,知道了。”周文天把袖子拽出來,擡手拍拍那比他還高的狗頭。

嘆息。

你知道嗎,現在傲嬌都退環境了。

然後一把抓亂夏承影梳好的高馬尾。

這家夥喜歡這樣就這樣吧。

周文天忽然豁達起來,反正他已經債多不愁還,虱多不怕咬。

“你繼續畫圖紙吧,我得下山去看看冶煉廠了。”周文天揉完狗頭,推開門直接走出去。

這一段時間,得益於鄰居的閉關鎖宗,整片宗門的鄉民都掃盲結束,不少農民在新生煉氣士的幫忙下,一下將靈米闊種了三五倍。

抓捕的靈獸開山造河,引火冶鐵,讓大部分壯勞力都穿上了皮鐵混構的外甲,殺滅靈蟲更加安全。

婦孺老弱們則去了初代紡織廠,用的就是那款經典的珍妮紡紗機,紡出的粗麻繩與粗布銷遍方圓千裏,甚至跨到魔域地界。

只不過,出來一下煉氣士或偶有築基,都無修士在意或者關註這些凡塵雜事。

他們的全部註意力都被正道第一宗門天劍閣仙劍遺失,魔域造反,血魔卷土沖來,大遺跡出世等等正事吸引走眼球。

卻聽不見,某個地窟之中迎來此界的第一聲槍響。

修士與凡人一同亢奮圍繞在一把鐵制火銃反覆打量。

“宗主,這玩意比弩箭好用多了!”“對呀,要有這家夥,我們獵戶上山就不用害怕山豬野狼了,得造他個百八十支。”

“暫時不用,以後還有更好用的。”周文天笑著說,“這都是學生們剛開發出來的,還有許多細節要改進。”

他把幾個負責打樣研制的少年少女往前推推,這些年僅十四五的孩子臉都激動紅了。

讓平日這些癟嘴囔著‘嘴上沒毛辦事不牢’鄉老鄉壯們臉色訕訕,最終態度改變誇讚起年輕人來。

“哎,還是得讓孩子上學修仙,瞧這有了靈氣,人就是聰明百倍,我們這些老家夥……”

“所有人都不必妄自菲薄,哪怕是只學會一點點,也是能強身健體,能將更多的經驗傳授給下一輩是不?”

“宗主說得對!”

一時間,團隊甚至領地內因為新生派崛起帶來的主從矛盾漸消,老人們不用百般苦勸,開始主動融入新的勞動秩序與氛圍。

更有一批批流民到此,帶著晉升成修士的年輕人與技術的火苗,前往更惡劣偏遠的地方。

或是魔域,或是正道。

周文天仰頭看向高不見壁障的天空,似乎能看見無數只無形的觸手從遙遠的上界遙遙紮入人間界,汲取養分。

不止這一個人間界如此,成千上萬的小世界都如此。

那個叫‘愫’的大道更是被他們打碎,鑄成牽在萬民頸項上的無形鎖鏈。

其中象征‘惡欲’的碎片被魔界收走。

剩下的‘無用之物’,才別被撒下凡界。

卻沒想到,這些碌碌無聞的凡民,為饑餐渴飲奔忙也能生長出更純粹的情緒來。

屬於人類希望的情緒,第一次在此界紮根並茂盛起來。

無論是周文天的系統後臺數據,還是他的修為都開始迅猛增長。

他將無數積分換成獎勵,借助血河界往被吸食得更幹癟的世界投去種子。

不少宗門弟子與學生都大為不解,直到他們被以傀儡寄托的方法,投入他界。

此時,因仙劍遺失引發的正魔大戰徐徐拉開序幕。

這平均千載一場小戰,萬載一場大戰的下界廝殺,在仙魔上界中更屬稀松平常,也只有歷經這種磨煉,才會有優質的新鮮血液能躋身上界。

只不過,沒人留意那些頃刻被劍光刀影波及抹去的凡人村落甚至國度中,這次人們除了惶恐順服,多出了另一種情緒。

“什麽狗屁正道魔道,他們有正眼瞧過這些為他們貢獻資糧的平民嗎?這修為都修到狗肚子裏去了!”

學生們看著毀於一旦的村落怒罵,翻開廢墟尋找幸存者。

“那你們知道他們為何如此嗎?又為何你們能躲過這一劫難?”

“因為我們也是修士?”

“對。”周文天與學生們一起動手,邊尋找邊對話。

“那我們就教會更多的人修仙吧!”

“這正是我們在做的事情。可你們曾聽過成仙的路徑?”周文天不等他們回答,便往下說。

“有言,大道三千各有其主。有人成就金仙,就要有人安貧樂道。”

“世間如此,便是對嗎?”一個學生本能回答,類似的問題與事例,他們不知遇過幾凡,心中早有信念,只是頭腦茫然想不出辦法。

甚至產生蚍蜉撼樹的絕望。

“我們到底要怎麽做?”

“你們可有一日願意放下修為?”

一眾學生與弟子頓時心悸,天地更翻滾陰雲與悶雷,仿佛能已知道周文天即將要講什麽。

這種生物遭遇天災的情緒似種漣漪,從此時此地擴散開去,讓

此話如一道驚雷,劈在眾人心頭,連天地都開始泛起莫名的漣漪。

所有修仙者都心慌起來,不止此界,甚至其他世界乃至上界都有感應。

各類天機類靈寶仙器紛紛出現失靈或偏差。

而周文天的腳下,卻一道道灰色的人影湧出,朝心中能堅定信念的弟子與學生湧去。

“我要絕地天通,斬天道,讓人間再無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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