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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真魔/其實,我想和你說道別(二合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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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真魔/其實,我想和你說道別(二合一章)

夏承影一睜眼,白墨陽就發現了。

周文天的雙腿還纏在他的身上,白墨陽下意識扯過披著的外袍,擋在周文天身上。

一縷從周文天身上逸散的真魔氣息侵染了他的眉眼,就讓他如一只應激的獨狼,防備所有可能覬覦他所屬的目光。

掃向夏承影的目光充滿警告與冷漠。

“白師叔……”夏承影被這陌生的眼神震撼,哪怕隔著嘴套也發自肺腑朝對方模糊吼叫出來。

白墨陽摟住周文天的動作一頓,抱起在他懷中放肆撩撥的美人,直接破門而出。

“墨陽。”周文天狐眸上挑,充斥著魅惑與原始欲望,他也從來沒有如此親密地叫喚對方。

白墨陽的劍種殘片警示般不規則振顫,一縷蘊含真魔氣息的魔氣,侵染了他的心神。

與周文天之前柔軟的魔氣不同,它們具有明顯侵略性。

白墨陽能覺察心底的某種平衡正被暴力撕扯,這一縷真魔氣息要將人所擁有的欲望,不論好壞全部釋放出來。

他第一次感覺道心失控。

如果不是夏承影那句模糊的嘶吼,他可能已不顧一切滿足這雙眼眸的所有要求。

“墨陽~你不喜歡我了嗎……”周文天的雙眸波光瀲灩,似將語將哭,雙臂掛在目標的頸項上。

朱唇張開犬齒都似細長了半分,輕輕刮在白墨陽的頸脈附近,留下一道明顯的紅痕,似在等獵物引頸就戮。

白墨陽閉起眼眸,下一瞬又快速睜開,數十載的歷練砥礪讓他掙脫了真魔氣息的蠱惑,心臺此刻被無數次敲問。

周文天的功法出事了。

趁人之危與被魔功控制的周文天交纏,他更願意誘騙對方與他兩廂情願。

這不是他想要的,且很危險,那魔氣一旦擴開來,可能連他師侄也逃不了影響。

“文天,醒醒。”白墨陽試圖小心退卻魔氣的腐蝕,又保持不傷害周文天的經脈。

“聖子大人,醒不了。”

商非煜攔在走廊中央,銀白色的發絲在月色下泛起淡光,眼眸紅如未熄滅的灰燼。

朝他們靠近。

“白墨陽,你以為魔修是什麽?”商非煜嘴角含著一抹譏笑,露出他在周文天清醒時從未展現過的一面。

他捋起衣袖,將蒼白可見青藍血管的手臂露出來,淡紅的血魔起飄起。

窩在白墨陽胸口,得不到滿足的周文天便擡起頭來,看向來人眼眸彎起,伸手要抓住那只遞來的手臂,讓對方抱抱。

“非煜。”

周文天笑著一口咬穿對方手腕皮肉,鮮血與血魔氣一同被旋渦般的魔氣抽取,只有幾滴血珠落地,讓周文天看起來斯文得像一只溪澗飲水的小狐貍。

“這就是魔修真正的樣子。”

實話說,即便白墨陽早已識知這一切,他的心靈也難掩觸動,只是他試圖主動遺忘擱置這種事實。

商非煜見白墨陽不說話,微揚起愈發蒼白的面容,臉頰泛起病態又愉悅的紅暈,配合他水紅的瞳色,看起來詭異極了。

僅有煉氣期的修為,也有一種不輸任何人的壓迫感。

“你只是適逢其會,持著文天溫柔,有點喜歡你,才讓你留到現在。”

白墨陽想要說些什麽,可平日才思敏捷的神魂,像被貫穿了一道難以忽視的噪音,無法發聲。

“文天幫你修覆了劍種,你可對他有任何幫助?他就從來沒吃飽過。”

商非煜手臂穿過周文天的腋下,試圖將主動收起尖牙舔他手腕咬痕的美人抱過來。

只是沈默不言的劍修略微收緊了箍在周文天腰肢的力度,阻撓了他的行動。

商非煜嘴角的嘲諷更盛了。

“他有點喜歡你,但你可真正喜歡的是他?還是……那股魔氣?”商非煜用力將人搶過來,讓開始收斂魔氣有點困頓的周文天伏在他肩頭,轉身就要走。

甜脆略沙的少年音在走廊輕輕回蕩。

“我從來沒聽過你敢對他說一句喜歡你。”

“你們這些正道可有膽量放下一切,愛一名魔修。”

區區氣息契合而已,怎麽足以跨越山海與長生歲月。

趴在商非煜肩膀的周文天,唇瓣帶著未幹的血跡,有些迷茫困倦地擡頭,半睜的狐眸無意識朝白墨陽掃過。

好像覺察這個人,他認識。

“慢著。”

白墨陽覺得無論不能,讓那雙眼在此時此地就這樣看他離開。

他必須做點什麽。

“你說我利用他的溫柔,你怎敢說你自己不是在道德綁架他?”

“像你這樣天天找機會死在他身上的,他會喜歡?”白墨陽反唇相譏。

“隨便你怎麽說。”商非煜停駐的腳步繼續邁開,捏緊掌心,抱著周文天消失在走廊拐角。

***

周文天醒來只感覺自己像喝了假酒斷片般,大腦都要水腫了,魔氣格外充盈,充盈得有高血壓的跡象。

睜開眼看到陌生的床幔,他差點以為自己又穿越了呢。

“聖子大人,您醒了。”商非煜乖巧坐在床邊,見周文天要起身,就扶著他給他遞茶水。

“小商,我怎麽會在這裏?”周文天往四周掃去,發現商非煜的房間收拾的簡簡單單,沒啥生活氣息。

隨後他頂著腦仁疼回想一下昨晚的事情,一想不得了,他只記得白墨陽這混蛋用劍氣挑撥他的魔氣,自己完全把持不住去投懷送抱了……

不會吧,他後面一點印象都沒有呀。

周文天臉龐發燙,都不止如何面對。

再一翻系統通知,他昨晚那個破任務竟然還完成了,發放了大量魔氣,說不定攢起來到時無需服用丹藥也能硬沖金丹。

他更尷尬了,一只腳放下床沿,動作卡住拽著被角不敢再動,一只手藏在被子裏試圖摸索那件讓人社死的靈器。

商非煜見他動作停滯,眨眨眼,朝旁邊的桌子看去,對周文天小聲道:“聖子大人,您是要找這個靈器嗎?”

周文天猛然擡頭順著對方視線看去。

那該死的鎖陽環就完好無損的放在桌面,等一下,這可是商非煜的房間啊!

周文天腦袋宕機著,就聽見對方笑容清純解答疑惑。

“聖子大人放心,這個靈器我昨晚就及時為您摘下了。”

周文天更想撓頭長嘯了,不會吧,他不是連商非煜這麽小的也沒放過吧!

只是一夜,他的人生怎麽就如此混亂了。

他腦子又燒成漿糊了,魂魄抽離軀殼只想找個地方避世百年,身體全交由商非煜打理,換上衣服渾渾噩噩走到大廳。

一看到白墨陽的背影,就差同手同腳。

只能繞著桌子走到偏一點的對角,隔著遠遠坐下。

低頭開始啃豐盛的早餐。

商非煜自自然然地落坐在他身邊,挑著他喜歡的食物給周文天拿。

白墨陽看著周文天垂下眼睫,根本不打算看他的樣子,眸色一暗。

整個用餐氣氛沈默又詭異,竟全程沒人說一句話。

期間,周文天也不是沒偷瞧過對面,即便與白墨陽有片刻的目光接觸,讓他有些臊得慌急忙挪開。

可今天這個平日騷話不斷的人,竟像什麽都沒發生過般,既不靠過來又不說話,抿著唇就這麽平靜地看著他。

“咯哢。”

周文天攪著面前的白粥,調羹在碗壁碰撞,五味雜陳的心,很快變得如粥水一樣淡。

這時,他眨眨眼似近視治好般,感覺眼前群山更加秀麗清晰,失去朦朧後,可以意識到彼此真正的距離。

沒帶著上鎖靈環的白墨陽,腰背挺直,不茍言笑又玉樹臨風的樣子,就很像那些山。

是呀,好像還有一天半就結束了呢。

回到地牢裏曾約好的那樣,他幫對方拿到夏承影的控制符,對方幫他引來正道援兵殺出去。

自此,各奔東西。

周文天感覺心裏有點落空,但仔細想想曾與這樣的人物春風一度,放他直播間粉絲不得妒忌死,他強行不虧啊。

於是,他揚起笑臉,將那碗快攪稠的粥一飲而凈,率先打破沈默走出去。

“我吃飽了,在外面等你們哈。”裝作稀松平常,順著最近路線從白墨陽身側路過。

商非煜眼眸轉了轉,立即跟上,他早就吃飽了。

白墨陽把碗筷一擱,前後只差數步追上去,他身高腿長步伐闊,沒幾步便與周文天齊平了。

一同擠在輛魔鱗馬馬車的踏腳前面。

周文天終於擡眸直視他,猶豫一小會退開半步,客氣道:“你先上吧。”

白墨陽沒說話,可是周文天能覺察到對方呼吸驟然一滯。

白墨陽只覺這個距離,比山的一端到另一端還遙遠。

昨晚上的話,他都聽到了嗎?

“我……”他試圖說些什麽,剛開口眼前就遞來了什麽。

“時間就只剩一天半了,要麻煩你再忍耐一下,這鎖靈鏈我來戴不合適的話……你自己弄一下。”

周文天深吸一口氣,從儲物袋裏拿出那副碰撞起來叮鈴作響的鎖鏈,舉高到,一個一放手就合適落到別人掌心的位置。

“呃,我要放手了,你能接住吧?”

說罷,周文天猶豫著還是松開了手指,纖細的鏈條從他指間滑落,像一道銀灰海沙落到白墨陽下意識伸出的手掌上。

商非煜全程站在後方不遠處看著,不聞不問,看見鎖靈鏈從白墨陽手掌垂落時,簡直想肆意大笑。

夏承影被迫再度掛到車廂後,扮演他最後一次的囚徒生涯時,看到這一幕眼睛都瞪大了。

這三個人,竟一人獨坐在車廂一個角落。

這氣氛比之前半個月那不堪入目的桃色景象還要可怕。

夏承影掃視與魔修坐在一排的商非煜,不由火冒三丈,連忙朝獨坐一排的師叔擠眉弄眼。

“唔唔!唔!”白師叔,不是吧,您昨晚才與師嬸同房,現在對方就出軌小書童了,這都能忍!

夏承影拼命比劃著手勢。

而白墨陽根本沒心情理會這個師侄,眼神放空不知在註視著哪個角落。

***

直到眾人踏入天魔宴會場,又‘偶遇’那位金丹魔修長老。

對方笑容慈祥地拍拍周文天的肩膀,老眼掃了掃頸項掛著鎖靈鏈的白墨陽,豎起拇指誇讚:“怎樣,效果的確不錯吧,我看這劍修的精氣神都被你吸幹了。”

周文天裝作不好意思的撓頭,眼神有些抱歉地偷瞟一眼白墨陽,浮誇回應道:“可不是嗎,都鬧別扭了。”

“哈哈哈,看來小友的馴奴術也是有極限的!”

“沒關系只消再等些時日,他要是再不聽話。”金丹魔修神神秘秘地透露,“你便換個爐鼎便是,到時大把供你挑選。”

周文天心頭一跳,卻只能佯裝出色中餓鬼的驚喜模樣,搓著雙手連連點頭,拍著胸口保證天魔宴結束就去赤龍宗子別莊長住。

那金丹魔修才肯滿意離去。

又送走給一批私下小瓶小瓶試驗黑面粉的魔修,順便讓他們掏錢補貨,周文天才能閑暇下來,規規矩矩靠近白墨陽。

“咳,你師門那邊確認準備好了?我這邊只能拖到這樣了。”

“畢竟魔修個性就這樣,越不讓試他們越要試,我還在某些瓶裏隨機加了迷幻蘑菇粉呢……畢竟這東西確實太多,否則每瓶都加點破綻就更少了。”

周文天與白墨陽同坐一排,中間隔著一個安全的社交距離,看著前方群魔亂舞的先期表演絮絮叨叨。

說著說著,發現旁邊的視線越來越強烈,卻又不出聲。

周文天尷尬地轉過頭去,與盯著他看的白墨陽,目光對接鼓起勇氣說話。

“其實,我是想來說個道……”別。

最後一個字還沒說出來,天空就閃過一道恢弘的劍影。

如山岳般的金色劍光哢嚓劃破魔城的防禦陣。

“極魔老妖,你給我滾出來!”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們這些劍瘋子就愛不顧一切護短護崽!”一道蒼老又陰怪的聲音回應著,一道元嬰大能才有氣勢爆發,並當場開始呼朋喚友。

“白骨上人,毒障谷谷主,百屍老人,諸位同道速隨本座阻攔天劍閣那群莽夫!今日就是魔盟全面反攻之日,只要攔著這群傻子回防,我們便能立下頭功!”

“卑鄙極魔老妖,你演我?”金劍的主人一聲爆喝。

那極樂天的掌門哈哈大笑,四人圍攻一個,甚至還有心情吩咐地面舉辦天魔宴的下屬。

“你們速去升起全城魔氣識別法陣,然後給老夫接著揍樂接著舞!”

周文天都有點驚呆了,不由緊張朝白墨陽低語:“他們的目標不是你們家的仙劍哎,你們應付得來嗎?”

這一劇變,讓他本能靠近了對方,再回神,他們之間的距離只剩一掌遠。

白墨陽依舊盯著他,視線從來沒挪過,盯得他心底發毛。

周文天準備挪開位置,回去再說一次再見時,撐在座椅上的手掌就被人抓住了。

“應付得來。”白墨陽認真地說,剎那間與他貼得極近,“但要向你借一點魔氣。”

“借,怎麽借?”周文天頓時有點結巴,縮起脖子。

“這樣。”白墨陽用力摟住周文天的肩膀,略帶瘋狂與急迫地親吻他的朱唇。

“唔……”一定要他難以呼吸張開嘴接受,那比開始還沒章法,亂七八糟卻又很堅實的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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