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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對待爐鼎這麽溫柔,怎麽做魔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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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對待爐鼎這麽溫柔,怎麽做魔修?

白墨陽身上五道鎖靈鏈,被解開了四道,哪怕這宗主是金丹,那地牢三層的大門一動,陌生的神識掃來。

他就率先感應到了,不動聲色地把睡迷糊的人往身上翻,讓周文天的腦袋換個方向枕,後腦勺對著牢房大門。

“白……”周文天被這一連串動作驚醒,睡眼惺忪蹙起眉來。

“噓。”白墨陽用手指按住了他的嘴唇,用眼神示意有人來,但他速度再快也來不及提醒周文天全部信息。

只來得及在周文天手心寫下‘真事假說’四字。

那合歡宗宗主已站到了牢房門口。

先是滿臉陰沈地掃視周文天,然後想到這小子有巨大的利用價值,臉上又擠出笑容,裝作嚴師般深咳一聲,喚起對方來。

“文天,你這劣徒,還不來見見為師?”

周文天一只手在散開的外袍下,小心把鎖靈鏈扣回去,在白墨陽眼神鼓勵下,便一個激靈爬起來。

比照著電視劇裏,那些逛花樓被父母抓的少爺,窘迫中帶著些許得意與畏懼,連忙朝宗主行禮。

“哼,還不出來。”

“師尊,這不是怕這劍修耍滑頭,我咳……那個把鑰匙放外面了。”周文天撓撓頭。

“還是那麽的冒失,出來吧。”宗主一掌拂過,陣法自然分開一個口子,牢門自動打開。

“弟子這就來。”周文天頂著假笑再禮,帶著按住驚悚的小心臟走出去。

正魔兩道相爭萬載,早是知己知彼,隨便一個大型正道宗門上層知道的魔修道道,比周文天這些身處其中的聖子還清楚。

與白墨陽閑聊時,對方就推測他這麽難控制魔功,必然是哪裏有所缺失。

最終根據九聖子陳舊記憶印證對比,白墨陽推測他們成為所謂的內門弟子,被冠名聖子那一刻起,他們登記的神魂牌就有問題,九成九被換成了一種隱蔽的控魂類陰術損招。

好個些養蠱式魔宗都明裏暗裏搞這些玩意,從踏入山門那刻起,就是宗門的終生奴隸。

但周文天的情況只是有些不穩,卻沒如其他聖子般,性情思維都受扭曲影響。

周文天猜可能是他魂穿的原因,他的神魂還是自由的,只剩一滴心頭血落在宗主手上,這個只要處理得當,問題應當也不大。

當然,要能奪回來那就更好了,可對付一個金丹魔修哪有這麽容易。

周文天腦裏轉著各種背刺便宜師尊的法子,邊走邊低聲下氣諂笑著回答,宗主提出的修煉考究。

直到走出地牢,這位宗主才露出些許滿意之色。

“不錯,看來你最近修行確實下了一番苦工。那麽為師就來點醒你一個小技巧,作為姹魅魔功的修煉者,姹魅魔氣不是這樣使用的。”

“哪有你這麽調訓爐鼎的,這溫溫吞吞的手段,磨到何年何日去,那幫假清高的劍修只吃硬不吃軟!”

宗主從儲物袋裏掏出一套刑具,當場扔給周文天。

“……”周文天目瞪口呆。

破案了,他第一次翻原主儲物袋,裏面那一大堆不堪入目的玩意就是這麽來的吧。

“尤其是這條用釘魂棘打造的軟杖,只要那劍修不聽話,一頓好打什麽毛病都能治好。”宗主臉上陰森森地笑起,見九聖子眼神有點呆,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更來勁了。

原本他是打算親自折辱白墨陽的,但如今有九聖子這個天真沒見識的,代他折辱,日後東窗事發,他倒是更安全了呀。

遂假裝親昵愛護的長輩模樣,講述起正道,尤其是天劍閣,天劍閣裏特別是白墨陽這個人是如何的惡劣。

先是年少時正道有眼無珠,宗主前往天劍閣收徒大會,被主持者白墨陽妒忌打壓,趕出隊伍甚至暗中追殺,讓他一氣之下轉投了魔道……

周文天聽得一楞一楞,除了表情為了憋笑做出浮誇的憤怒之色,心中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白墨陽曾提過他剛年過半百,就觸及金丹邊緣,再往回推二十年才做這種宗門任務,這樣折算一下宗主的年少大概也是年過半百吧。

聽到這裏,周文天就知道後面的都不用聽下去了,他已經把全身力氣拿來演戲,挑戰不要笑了。

歷經一番折磨,周文天才結束這場痛苦的放風,他現在只想趕緊回去蹲大牢。

“哎,徒兒,你這釘魂杖漏了,從今天開始一定要好好使用!”宗主發洩了一番怨氣,連帶這九聖子都看順眼多了,將那遺落在桌面的軟杖塞到周文天手裏。

周文天機械點頭,拿著這燙手山芋連減刑的話題都忘記找了。

等回到地牢三層松口氣,才發現自己提著這東西走了一路。

白墨陽眼神古怪地瞅瞅他,又瞥一眼他手上的軟杖,等他目光集中起來是才朝他微笑。

周文天臉色瞬間漲紅,把這破玩意往後背一藏,感覺更不對勁了,連忙把手裏的東西一扔。

“扔的什麽呢,多好看,怎麽扔了呢?”白墨陽笑容溫和,就這隔著鐵欄看他。

“你知道這是什麽嗎?小心被弄死了!”周文天看這人斯文敗類的裝純樣子,忍不住提高音量吼回去。

“不知道也能猜到,我想你這宗主當時抓捕我和夏師侄,那麽盡心盡力肯定是跟他有過節了,雖然我斬過不少魔修記不住了。”

“他讓你拿這東西來懲罰我?”白墨陽說的問句,語氣卻肯定無疑。

“是的,真沒趣。”周文天翻個白眼,又被這老狐貍猜到了,拿起鑰匙打開牢房門。

從現在開始,無論系統能不能用,他已算半個死刑犯,要是不能及早逃離,或者真的把魔功修起來。

待他毫無利用價值,定落得淒慘的下場。

所以,他是第二次主動回到這件牢房了。

周文天呼出一口濁氣,心想練功時被揩油就揩油吧,就當是這功法的副作用,揩著揩著就習慣了呢,而且以白墨陽這相貌他橫豎也不虧。

白墨陽覺察到來人眼中的坦然與無奈,感覺十拿九穩的心又晃動起來,似有什麽東西在脫離掌控,走往他把握不住好壞的方向。

他緊緊盯著周文天,想從那開始平視他的眼眸裏找到答案。

“怎麽,又要開始修煉了嗎,好吧……”周文天靠近一些,踏入一臂之內,破壞社交安全距離的範圍。

像一只有底氣的幼鹿,踱步到了狼的窩邊。

白墨陽心如電轉,又很快恢覆倜儻溫朗的笑容,抓住周文天的手腕,手指又向下一些,只差那麽些可以指間相扣距離,輕柔將人帶轉向,朝牢房門口走去。

他指著剛好落在牢房門外的軟杖,一聲嘆息。

“唉,既然這東西給你了,肯定要用的,不然文天你怎麽交代?”說著,他就抖擻起鎖靈鏈將那玩意卷到手上來,捋起一只袖子,輕輕試了一下。

一道明顯的紅痕出現在小臂上。

“唔~”

周文天都震驚住了,耳朵回蕩著暗啞隱忍的鼻音,瞪大眼睛看這個男人。

“文天,還挺疼的,這是個靈魂攻擊類靈器?嗯,制造得挺粗糙材料也糙,最多算假靈器,那麽這是用來拷打,又或者……”

“調教?”白墨陽的視線從軟杖移回他臉上,抿著唇猶豫幾秒,說出更炸裂的話。

“如果能讓你保住性命,你用便用吧。”

“啊。”周文天臉頰發燙,似乎看到自己在心底千辛萬苦,構建好的情感平衡積木,又坍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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