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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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貝》最後一期大爆，虞清和風頭無二時選擇了入組去國外拍攝，有人覺得虞清和傻，不趁著熱度高多接點資源商務什麽的，跑去拍戲，雖然林可安的資源也算是大餅，但才火就拍電影，委實有些浪費流量了。
綜藝大爆流量續航要緊跟上的，電影半年拍出來後期熱度續不上的。
有人嘲有人擔心有人酸。
這些跟虞清和都沒關系，他去了國外進組封閉訓練，每天生活規律，跟陸乘和貓貓打打視頻電話，跟前輩學演戲，學打戲，生活很充實。
七月初時。
“虞老師，放暑假了，我接王康欣過來吧”陸乘這天視頻裏說。
虞清和蹙了下眉頭，看視頻裏陸乘坦誠模樣，他跟陸乘認識後，便習慣了有話直說，他們兩個人，是一體的。
“我家的情況你知道的，要是太麻煩了，送她回吧。”
就像陸家人猜的那樣，虞清和雖然對母親極度崩潰，但還是真的放不下手，是一直相依為命的母親。
而王康欣，要是跟王家人一樣，虞清和肯定理都不理的，但上次見面，這個女孩目光的倔強還有不可置信，讓他想到了自己小時候。
一定要念書賺大錢接母親出來過日子。
王康欣也是抱著這個想法的。
“放心吧。”陸乘其實都知道，他看王康欣，有時候想到虞老師小時候，可惜，那會沒有一位有力的長輩那麽幫小虞清和走出窘境。
陸貓貓湊過腦袋跟爸爸擠在一起，要把整張大臉放在屏幕了， “該窩啦該窩啦”
“你臉好大陸貓貓。”
“才沒有捏。”
虞清和每每聽到父子鬥嘴都會開心的，拍戲也有困難，但沒什麽過不去的困難，每天的視頻通話，是虞清和的精神補給站。
海港市。
王康欣小學畢業了，家裏選擇上初中，王老太還是老話，附近老小區的公立初中就很好的，難不成還要送私立去，跟前頭那個白眼狼一樣。
罵的是虞清和。
王康欣氣鼓鼓的卻不知道如何反駁。
張素茹則是說: “清和念書好，每年都拿了補助的，算下來錢差不多。”其實那會，才新婚，王家嫌小河住家裏處處不方便，她也怕兒子寄人籬下看王恩科臉色，便同意了去遠處的私立念。
“讀書好也沒見考上什麽好大學。”王老太尖酸刻薄。
這話不說了。張素茹窩窩囊囊的，怕說下去，王老太脾氣大一會火起來了，吵得家沒個安定，便忍著去做飯了。
“所以說，康欣能讀下去就讀，讀不下去那是她沒這個門路不開竅，我看上個大專學個手藝也挺好的。”王老太還在嘟嘟囔囔。
王康欣沒忍住說: “王麒麟比我學習成績還爛呢。”
“那不一樣，男孩子都是後勁，上了高中就好了，你女娃娃小學都不成，初高中還想好”王老太才不生氣，男孩就是後勁足的。
王康欣還要反駁，被媽媽叫到廚房幫忙摘菜。
“他本來學習就爛。”王康欣不服氣在廚房氣鼓鼓說。
張素茹: “你少說幾句吧，吵起來不安生。”
“算了。”
張素茹一聽女兒說算了，心一跳，一瞬間對上了小河說的‘算了’那一幕，她扭頭看女兒，女兒蹲在垃圾桶旁摘菜抹眼淚，頓時心裏難受起來。
“媽媽不是說你，前幾個月恩科出了事，你奶奶討厭你哥，我只是想少一事，吵開了，中午飯吃不好。”
王康欣吧嗒吧嗒掉眼淚，垂著頭說: “我不想念家裏門口那個初中，那初中一點都不好，王麒麟學的那麽爛都能上二中。”
不說一中了，二中也很好，三中也行啊。
家門口那個好爛的，破破爛爛。
張素茹知道，也打聽過，那學校升學率差的厲害，整個初三能考上三十個人上普高都算是謝天謝地了，這麽爛的學校——可她沒錢。
“你爸回來我跟他說說，這學校確實不好。”
王康欣心冷了，絕望了。
肯定不行。
王軍友本來快退休了，結果因為大兒子醉駕拘留，本來各是各的事，牽扯不到王軍友，但王老太記恨虞清和，堵在派出所門前罵這個還提到兒子職位名字。
於是滾雪球，罵虞清和引起了一波關註，好家夥網友一扒，王恩科就是爛人人渣，王軍友受到了上頭教育，停職了一段時間，讓解決家裏事。
事關王軍友工作，王老太才害怕了，不敢鬧了，所以之後很恨虞清和，也不敢在外頭鬧大了，只是罵罵張素茹，跟街坊鄰裏罵一罵學一學虞清和狼心狗肺的事。
王家近幾個月花銷大，王恩科的事，請律師費用，最後還是老老實實蹲局子。還有王軍友停職去送禮，也沒送出去，沒人收。
王恩科本來時不時吸一吸他爸的血，這會更別提了，王麒麟上二中，成績不夠，要交擇校費二十萬。
在王家，王老太心裏，錢自然是先給‘王家正兒八經’子孫花，王康欣一個小姑娘以後嫁出去就是別人家的人了，以前還好，做的不明顯，但這不是恨上虞清和，連帶著對王康欣也更討厭了。
傍晚王軍友下班回到家裏，張素茹一提，說門口學校不好，王軍友沒說話，王老太在旁邊幫腔，說: “小區裏家家戶戶的孩子都在那上，怎麽就王康欣上不了她學習也不好，送別的地方，浪費錢。”
王軍友此時便說: “媽說的有道理，欣欣成績是差了點。”
“初中不敢耽誤的，那學校升學率真的不好。”張素茹還是說了句。
王軍友臉拉下來了， “我難道不知道嗎，可前段時間，托你兒子的福氣，事情鬧大了，花了不少錢，我本來退休年紀，結果現在搞得還要降級。”
“你十幾年一分錢不爭，嘴上說的輕巧，誰不知道好光靠我兒子一人賺錢養一大家子，不知道心疼人啊。”王老太說著說著便哭，說張素茹要逼死他們母子。
張素茹哪裏敢，忙擺手說不是的。
王軍友: “那就定了，別吵了，吵得我頭疼。”
屋裏王康欣聽完全部眼眶都是紅的，她就知道會這樣。張素茹對不起女兒，沒想到連說都說不通，以前小河時還好，那會王軍友也不摳門的，現在親女兒都這樣。張素茹想不通。
張素茹看女兒背著身，肯定哭了，她都不知道怎麽張口，日子怎麽能過成這樣……
但不能真讓欣欣去念那個學校。張素茹想給大兒子打電話，可握著電話就想起兒子說‘算了’的畫面，頓時也難收起來，等她哭完了，撥電話，電話打不通關機。
頓時傻了，慌了，難道真算了。
陸乘是七月三號去的海港市，沒帶陸貓貓，帶了倆保鏢直奔王家，進去時，腳步一轉，跑到了水果攤子，照舊最便宜的水果來了三斤。
倆保鏢拎著水果兜，陸乘走在前面，記憶很好直奔王家。
小區裏紮堆的大爺大媽一看，等人走遠了是說不完的閑話。
“是不是王家那個富貴親戚”
“就是什麽大集團的二少爺，他家繼子跟人談戀愛那個”
“對對，你看還有保鏢呢。”
“啊有錢少爺拿的啥一兜子橘子一兜子——”
“蘋果，我看成色，還是咱們小區門口促銷的，最便宜那個。”
大爺大媽傻眼了，後來說起來就是有錢人真摳，越有錢越摳，窮人都是裝大款等等，也有說王家做的事不成，先前王老太天天罵虞清和，人家拎兩兜子水果明晃晃打王家臉的。
誰家都不缺一兜子蘋果一兜子橘子。
集團二少這麽有錢，但上門就拎便宜水果，就是在王家臉上晃， ‘我有錢很多錢但我就是不讓你占半點便宜’白看著去吧!
還有人打賭: “你說這次會不會跟上次一樣，連橘子蘋果又給帶出來”
“……”那可真是一毛不拔了。
“小年輕這麽不給臉，素茹在王家還怎麽過日子。”
“以前也沒好過過，要我說張素茹兒子有本事了，還待在王家幹嘛，就是有感情了，那她現在腰桿子也該硬起來，她兒子給撐腰啊。”
誰知道張素茹怎麽想的，還是低眉順眼的照顧一大家。
虞清和今天沒在，陸乘沒有顧忌，氣勢也囂張，進了王家，倆保鏢堵在門口，王老太一看陣仗都不敢高聲說一句，張素茹傻眼了。
“小陸你怎麽來了”
陸乘: “王康欣呢”
王康欣不在家，在小區裏和同學玩。張素茹一說，陸乘說: “阿姨，那麻煩你帶路，去找回來，我時間緊。”
“欸好。”張素茹都不知道什麽事，帶著保鏢去找人了。
陸乘在王家當大爺，當著王老太的面剝開橘子，吃了一口便皺起來臉，怎麽就這麽酸!門口那家水果店還沒倒閉啊，這麽酸的橘子是不是光賣他了。
他在這兒吃，保鏢就站在背後。
王老太看的嚇人，屋裏就她一個，她看保鏢兇神惡煞的。
“我哥請的，以前在國外當雇傭兵，殺過人。”陸乘含糊的胡編亂造說，橘子太酸了，倒牙。
王老太一聽，嚇得進屋去給兒子打電話。
半小時後，王康欣回來了，王軍友也回來了，一個忐忑，一個局促，王軍友還想擺長輩譜，陸乘沒給臉，直接說: “王康欣，你去我那兒過暑假嗎”
王康欣一楞，然後看媽媽， “我媽去嗎”
“阿姨去嗎”
張素茹恍惚，下意識擺手說不。
陸乘看向王康欣， “你媽不去，你還去嗎”
王康欣糾結糾結，最後陸乘先要說話，王康欣說去。陸乘:……他本來也想說管你去不去就得去的。
現在不用說了。
“收拾下，下午機票——”陸乘才反應過來， “王康欣的戶口本那一頁能給我嗎”
王軍友此時有了拿捏的事，站出來，說了一大通啰裏啰嗦的，總之是想王康欣去又要說點屁話，陸乘不慣這人毛病，說: “那就去派出所辦臨時的，我今天走，兩個叔叔我給你留一個，他帶你。”
保鏢點點頭說: “知道了二少。”
王軍友面上難看又尷尬，最後還是把王康欣的戶口本那一頁給了過去，下午的飛機，從陸乘接王康欣前前後後就一個小時，陸乘在王家吃了他自帶的橘子，一杯水也沒喝，就這麽走了。
王家全家都懵著，張素茹看女兒房間真空了，才有種真實感，她隨之而來的還有點點踏實，知道小河的算了，沒有真的算了。
陸乘在飛機上給虞清和說接到了。
“你哥可能在拍戲正忙著，你有什麽事就說。”
陸乘想了下又說: “王康欣，你哥其實挺喜歡你的。我接你來，也是因為我很愛虞老師。”
王康欣雖然年幼但道理懂，她和陸哥哥是陌生人。
“我知道，我也不是討厭我哥，只是他先不喜歡我的。”
現在她知道親哥哥是在意喜歡她的。
整個暑假，王康欣剛到陸家有些局促，之後在陸貓貓一口一個‘欣欣姑姑’的叫聲下，王康欣也露出幾分小孩神色來，跟王家的聯系，也是從一天一通電話，到一周一通。
越到後面，張素茹坐立不安，想問欣欣什麽時候回來。
“媽，我，我不回去了，我哥給我選了初中，這邊初中很好，我不住陸家，平時阿姨會照顧我。”
“阿姨什麽阿姨小陸的媽媽嗎”
“不是，我住在陸哥哥以前的房子，是他家請的保姆阿姨。媽，那個初中我好喜歡，陸哥哥說阿姨照顧我，我其實可以住校的，我哥說還是別住校了，我年紀小，住校不好。”
王康欣說了許多許多。張素茹聽著聽著，小河說住校不好，年紀還小，住校不好……
小河以前住校，是不是受了委屈啊。
張素茹握著電話，一雙兒女都離開了她的身邊，她時常想，時常做夢，夢到了以前，在看鏡子裏現在的自己，一時恍惚，醒來不知道什麽時候。
小河住校那會，也才十二歲……才十二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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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康欣氣鼓鼓的卻不知道如何反駁。
張素茹則是說: “清和念書好，每年都拿了補助的，算下來錢差不多。”其實那會，才新婚，王家嫌小河住家裏處處不方便，她也怕兒子寄人籬下看王恩科臉色，便同意了去遠處的私立念。
“讀書好也沒見考上什麽好大學。”王老太尖酸刻薄。
這話不說了。張素茹窩窩囊囊的，怕說下去，王老太脾氣大一會火起來了，吵得家沒個安定，便忍著去做飯了。
“所以說，康欣能讀下去就讀，讀不下去那是她沒這個門路不開竅，我看上個大專學個手藝也挺好的。”王老太還在嘟嘟囔囔。
王康欣沒忍住說: “王麒麟比我學習成績還爛呢。”
“那不一樣，男孩子都是後勁，上了高中就好了，你女娃娃小學都不成，初高中還想好”王老太才不生氣，男孩就是後勁足的。
王康欣還要反駁，被媽媽叫到廚房幫忙摘菜。
“他本來學習就爛。”王康欣不服氣在廚房氣鼓鼓說。
張素茹: “你少說幾句吧，吵起來不安生。”
“算了。”
張素茹一聽女兒說算了，心一跳，一瞬間對上了小河說的‘算了’那一幕，她扭頭看女兒，女兒蹲在垃圾桶旁摘菜抹眼淚，頓時心裏難受起來。
“媽媽不是說你，前幾個月恩科出了事，你奶奶討厭你哥，我只是想少一事，吵開了，中午飯吃不好。”
王康欣吧嗒吧嗒掉眼淚，垂著頭說: “我不想念家裏門口那個初中，那初中一點都不好，王麒麟學的那麽爛都能上二中。”
不說一中了，二中也很好，三中也行啊。
家門口那個好爛的，破破爛爛。
張素茹知道，也打聽過，那學校升學率差的厲害，整個初三能考上三十個人上普高都算是謝天謝地了，這麽爛的學校——可她沒錢。
“你爸回來我跟他說說，這學校確實不好。”
王康欣心冷了，絕望了。
肯定不行。
王軍友本來快退休了，結果因為大兒子醉駕拘留，本來各是各的事，牽扯不到王軍友，但王老太記恨虞清和，堵在派出所門前罵這個還提到兒子職位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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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關王軍友工作，王老太才害怕了，不敢鬧了，所以之後很恨虞清和，也不敢在外頭鬧大了，只是罵罵張素茹，跟街坊鄰裏罵一罵學一學虞清和狼心狗肺的事。
王家近幾個月花銷大，王恩科的事，請律師費用，最後還是老老實實蹲局子。還有王軍友停職去送禮，也沒送出去，沒人收。
王恩科本來時不時吸一吸他爸的血，這會更別提了，王麒麟上二中，成績不夠，要交擇校費二十萬。
在王家，王老太心裏，錢自然是先給‘王家正兒八經’子孫花，王康欣一個小姑娘以後嫁出去就是別人家的人了，以前還好，做的不明顯，但這不是恨上虞清和，連帶著對王康欣也更討厭了。
傍晚王軍友下班回到家裏，張素茹一提，說門口學校不好，王軍友沒說話，王老太在旁邊幫腔，說: “小區裏家家戶戶的孩子都在那上，怎麽就王康欣上不了她學習也不好，送別的地方，浪費錢。”
王軍友此時便說: “媽說的有道理，欣欣成績是差了點。”
“初中不敢耽誤的，那學校升學率真的不好。”張素茹還是說了句。
王軍友臉拉下來了， “我難道不知道嗎，可前段時間，托你兒子的福氣，事情鬧大了，花了不少錢，我本來退休年紀，結果現在搞得還要降級。”
“你十幾年一分錢不爭，嘴上說的輕巧，誰不知道好光靠我兒子一人賺錢養一大家子，不知道心疼人啊。”王老太說著說著便哭，說張素茹要逼死他們母子。
張素茹哪裏敢，忙擺手說不是的。
王軍友: “那就定了，別吵了，吵得我頭疼。”
屋裏王康欣聽完全部眼眶都是紅的，她就知道會這樣。張素茹對不起女兒，沒想到連說都說不通，以前小河時還好，那會王軍友也不摳門的，現在親女兒都這樣。張素茹想不通。
張素茹看女兒背著身，肯定哭了，她都不知道怎麽張口，日子怎麽能過成這樣……
但不能真讓欣欣去念那個學校。張素茹想給大兒子打電話，可握著電話就想起兒子說‘算了’的畫面，頓時也難收起來，等她哭完了，撥電話，電話打不通關機。
頓時傻了，慌了，難道真算了。
陸乘是七月三號去的海港市，沒帶陸貓貓，帶了倆保鏢直奔王家，進去時，腳步一轉，跑到了水果攤子，照舊最便宜的水果來了三斤。
倆保鏢拎著水果兜，陸乘走在前面，記憶很好直奔王家。
小區裏紮堆的大爺大媽一看，等人走遠了是說不完的閑話。
“是不是王家那個富貴親戚”
“就是什麽大集團的二少爺，他家繼子跟人談戀愛那個”
“對對，你看還有保鏢呢。”
“啊有錢少爺拿的啥一兜子橘子一兜子——”
“蘋果，我看成色，還是咱們小區門口促銷的，最便宜那個。”
大爺大媽傻眼了，後來說起來就是有錢人真摳，越有錢越摳，窮人都是裝大款等等，也有說王家做的事不成，先前王老太天天罵虞清和，人家拎兩兜子水果明晃晃打王家臉的。
誰家都不缺一兜子蘋果一兜子橘子。
集團二少這麽有錢，但上門就拎便宜水果，就是在王家臉上晃， ‘我有錢很多錢但我就是不讓你占半點便宜’白看著去吧!
還有人打賭: “你說這次會不會跟上次一樣，連橘子蘋果又給帶出來”
“……”那可真是一毛不拔了。
“小年輕這麽不給臉，素茹在王家還怎麽過日子。”
“以前也沒好過過，要我說張素茹兒子有本事了，還待在王家幹嘛，就是有感情了，那她現在腰桿子也該硬起來，她兒子給撐腰啊。”
誰知道張素茹怎麽想的，還是低眉順眼的照顧一大家。
虞清和今天沒在，陸乘沒有顧忌，氣勢也囂張，進了王家，倆保鏢堵在門口，王老太一看陣仗都不敢高聲說一句，張素茹傻眼了。
“小陸你怎麽來了”
陸乘: “王康欣呢”
王康欣不在家，在小區裏和同學玩。張素茹一說，陸乘說: “阿姨，那麻煩你帶路，去找回來，我時間緊。”
“欸好。”張素茹都不知道什麽事，帶著保鏢去找人了。
陸乘在王家當大爺，當著王老太的面剝開橘子，吃了一口便皺起來臉，怎麽就這麽酸!門口那家水果店還沒倒閉啊，這麽酸的橘子是不是光賣他了。
他在這兒吃，保鏢就站在背後。
王老太看的嚇人，屋裏就她一個，她看保鏢兇神惡煞的。
“我哥請的，以前在國外當雇傭兵，殺過人。”陸乘含糊的胡編亂造說，橘子太酸了，倒牙。
王老太一聽，嚇得進屋去給兒子打電話。
半小時後，王康欣回來了，王軍友也回來了，一個忐忑，一個局促，王軍友還想擺長輩譜，陸乘沒給臉，直接說: “王康欣，你去我那兒過暑假嗎”
王康欣一楞，然後看媽媽， “我媽去嗎”
“阿姨去嗎”
張素茹恍惚，下意識擺手說不。
陸乘看向王康欣， “你媽不去，你還去嗎”
王康欣糾結糾結，最後陸乘先要說話，王康欣說去。陸乘:……他本來也想說管你去不去就得去的。
現在不用說了。
“收拾下，下午機票——”陸乘才反應過來， “王康欣的戶口本那一頁能給我嗎”
王軍友此時有了拿捏的事，站出來，說了一大通啰裏啰嗦的，總之是想王康欣去又要說點屁話，陸乘不慣這人毛病，說: “那就去派出所辦臨時的，我今天走，兩個叔叔我給你留一個，他帶你。”
保鏢點點頭說: “知道了二少。”
王軍友面上難看又尷尬，最後還是把王康欣的戶口本那一頁給了過去，下午的飛機，從陸乘接王康欣前前後後就一個小時，陸乘在王家吃了他自帶的橘子，一杯水也沒喝，就這麽走了。
王家全家都懵著，張素茹看女兒房間真空了，才有種真實感，她隨之而來的還有點點踏實，知道小河的算了，沒有真的算了。
陸乘在飛機上給虞清和說接到了。
“你哥可能在拍戲正忙著，你有什麽事就說。”
陸乘想了下又說: “王康欣，你哥其實挺喜歡你的。我接你來，也是因為我很愛虞老師。”
王康欣雖然年幼但道理懂，她和陸哥哥是陌生人。
“我知道，我也不是討厭我哥，只是他先不喜歡我的。”
現在她知道親哥哥是在意喜歡她的。
整個暑假，王康欣剛到陸家有些局促，之後在陸貓貓一口一個‘欣欣姑姑’的叫聲下，王康欣也露出幾分小孩神色來，跟王家的聯系，也是從一天一通電話，到一周一通。
越到後面，張素茹坐立不安，想問欣欣什麽時候回來。
“媽，我，我不回去了，我哥給我選了初中，這邊初中很好，我不住陸家，平時阿姨會照顧我。”
“阿姨什麽阿姨小陸的媽媽嗎”
“不是，我住在陸哥哥以前的房子，是他家請的保姆阿姨。媽，那個初中我好喜歡，陸哥哥說阿姨照顧我，我其實可以住校的，我哥說還是別住校了，我年紀小，住校不好。”
王康欣說了許多許多。張素茹聽著聽著，小河說住校不好，年紀還小，住校不好……
小河以前住校，是不是受了委屈啊。
張素茹握著電話，一雙兒女都離開了她的身邊，她時常想，時常做夢，夢到了以前，在看鏡子裏現在的自己，一時恍惚，醒來不知道什麽時候。
小河住校那會，也才十二歲……才十二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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