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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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手拿的什麽啊？”丁雲和問。
陸乘趁機把袋子遞給媽，說：“玉米粒和青豆，陸貓貓昨晚挑出來的——”
“奶奶奶奶，貓貓分出來的，爸爸好愛貓貓好愛家裏哦，分享哦~”陸貓貓待在爺爺懷裏搶著說。
陸乘：……他什麽時候好愛……算了。
丁雲和聽了個大概明白，面上微笑，見小兒子不好意思，也不打趣，只說好，“中午奶奶給大家燒貓貓分的豆豆和玉米粒。”
“媽，分開燒兩道吧。”陸乘提，“畢竟他挑了二十多分鐘。”
陸貓貓撒嬌：“貓貓不辛苦不辛苦~”尾巴都能翹起來。
陸澤鳴看的心裏軟乎乎，親親乖孫，只誇貓貓好厲害會幹活，轉頭又批了句陸乘：“他多大你就讓他挑豆子，你還是親爹嗎。”
“是啊。”陸乘涼涼說：“你不是偷偷做過檢測報告嗎。”
陸澤鳴有些心虛，還有點惱羞成怒，被陸爺爺陸奶奶打斷了，趁機又奪回了‘抱貓貓權’，一家人轉到客廳聊天，敘天倫之樂去了。
門口兄弟二人還立著。
“爸爸也是擔心你傻。”陸羽先說。
當初陸乘抱著貓貓回來說是親兒子，對方二十六歲，孩子扔給十八-九的陸乘，陸澤鳴成年人且富豪總是想得多，便懷疑這孩子不會不是兒子的，是別人的。
於是背著陸乘偷偷做了基因檢測。
報告出來，是親生的。
陸乘很討厭他爸背著他搞檢測報告這一行為，又吵了一架。
“他不是那種人。”陸乘很認真執拗跟大哥說。
陸羽：“貓貓媽媽哪種人？我們也沒見過。”
“他……”陸乘盡管看出大哥在套他的話，還是解釋了句：“他心很軟，很善良。”
多的再也不提了。
此時，陸羽好笑了下，“還因為當年事記著爸爸？他也沒壞心，主要是怕你吃虧上當。”
“好了，不提了，你別跟他嗆聲了。”
陸乘撇了撇嘴，沒在之前話題停留了，而是說：“哥，你今天在家不去上班，不會是守著等陸貓貓吧？你要是這麽喜歡孩子，幹脆結婚自己生一個。”
省的陸貓貓一大堆撐腰靠山，往他腦袋上爬。
“別管我。”陸羽說完便去客廳找貓貓了。
陸貓貓剛到家，第一個抱他的人就是大伯伯——當時陸乘正挨打。後來陸乘要覆習功課，要高考，陸羽見縫插針好心說他來照看小侄子，換尿布、沖奶粉、餵奶，這些還是陸羽教弟弟的。
十九歲的陸乘初為人父其實做事笨手笨腳很粗糙，好在很耐心的學習，起初陸澤鳴丁雲和見狀不放心，陸羽勸父母試試放手，讓小乘親自照顧貓貓。
後來陸乘就上了家長眼中的正軌，考上大學認真學習不在打架。
客廳全家都在夾，包括他冷漠寡言的霸總大哥。
陸乘：6。
陸貓貓回到大家裏活潑許多，也多了幾分嬌氣，曾爺爺曾奶奶問他吃什麽喝什麽爸爸帶他幹什麽啦，陸貓貓奶聲奶氣掰著指頭數，數著數著說漏嘴了。
“……貝貝、餅幹，還看了小豬。”
“貝貝是什麽？”陸奶奶好奇。
冷酷霸總陸羽記著小朋友零食：“雪貝吧，小糕點。”
陸澤鳴就皺眉，看向小兒子，“他才多大你給他亂吃。”
“沒亂吃沒亂吃。”嚇得陸貓貓先撥浪鼓搖頭，他怕以後沒有貝貝吃，此刻跟黏皮糖一樣跑到爺爺懷裏撒嬌。
陸澤鳴抱著肉呼呼的貓貓，心軟乎乎的，“好，我們貓貓沒亂吃，爺爺不說啦。”
沒一會，爺孫倆出去溜達，陸澤鳴不讓人跟，說帶貓貓去花園轉一轉。陸貓貓看著有點心虛，肉呼呼的臉都不敢看爸爸。
陸乘：……他爸肯定答應了給陸貓貓買吃的！
還說他慣陸貓貓，到底誰慣。
陸澤鳴當爹的威嚴差點破了，好在陸羽出聲，說有事要跟弟弟說。陸澤鳴以為大兒子給他打掩護，忙道：“你們說話去吧，貓貓我看著，爸媽外頭冷，你們也別出門了。”
陸爺爺陸奶奶：這兒子真孝順。
“曾爺爺曾奶奶mua~”陸貓貓飛吻，高興的拉著爺爺手往出走。
祖孫倆蹦蹦跳跳的——也難為陸董蹦的起來，丁雲和眼底帶著笑沒眼看，去廚房燒兩道菜，玉米粒和豌豆要分開燒，這可是貓貓撿好的。
“你跟我去書房。”陸羽說。
陸乘：“你來真的？老頭都走了。”
被陸奶奶寵溺的拍了下，怎麽叫你爸爸的。陸乘忙說：“奶奶，我和我哥去書房了，爺爺你別吃太多甜的。”
陸爺爺：……拿點心的手被老婆的目光抓了個正著。
“小乘小壞蛋，還跟你奶奶告狀。”
“你血糖高了些，別亂吃了，小乘也是為你好。”陸奶奶教育老伴。
陸爺爺哪裏敢說話。
陸乘終於不用盯著陸貓貓，姿態懶散的跟著大哥到了樓梯口，一邊說：“公司的事我不會，也沒興趣。”
“有一檔綜藝找讚助商找到公司了。”陸羽直接道。
陸乘臉上原本吊兒郎當輕松的笑頓時消失了，蹙了下眉頭，想說什麽忍了回去，過了幾秒看大哥。陸羽往書房去，也不怕弟弟不跟上。
他知道弟弟會跟上的。
陸乘臉色幾分糾結擡腳跟上。
書房裏，倆兄弟隔著一張桌子，誰也沒開口，陸羽繼續看報表，沒催弟弟。陸乘過了會，開口：“什麽綜藝？”
“這是企劃。”陸羽把文件推過去，笑了下，“看得明白？”
陸乘：“我又不是傻子。”這有什麽看不明白的。
“一檔親子節目，明星帶孩子上節目的綜藝。”
“那他沒……”陸乘下意識說到一半止住。
陸羽當沒聽出來‘那他沒孩子’，而是明知故問：“誰啊？”
“虞清和。”陸乘知道他哥明知故問，但虞清和的名字對他來說不是什麽不能說的。
只是對方不願意和他有糾纏。
陸乘想到兩年零八個月前，對方約他見面，把陸貓貓給他，還說的那些話，不由垮了張臉，而後又裝作滿不在意無所謂模樣。
陸羽將一切看在眼底。他這傻弟弟，兩年前第一次求他，讓他幫一個娛樂圈的小明星，還不能暴露身份關系，就算是幫也不能太紮眼，低調的來，多繞幾個圈。
這樣細心的要求，陸羽還是第一次見。
弟弟不追星，更別提和明星認識有交往。
當時陸羽就起疑，懷疑這明星是貓貓的媽媽，但是是男明星，還是個名聲狼藉劣跡斑斑的男明星……這不可能的，卻下意識問了男明星年齡，沒想到對上了弟弟說的‘大八歲’。
陸羽幫了弟弟所求，兄弟倆差十歲，他這個弟弟越長大尤其是青春期後當了叛逆仔，從沒求到他這裏，唯獨求他幫個小明星。
但這事有古怪。陸羽當時記下了。
此時陸羽擡著眼皮看弟弟。陸乘比起兩年前那天咋呼焦急，現在還算裝的穩定像那麽回事——真不在意，和那位男明星不認識一樣。
“錢倒是不多，新節目無人問津，到處拉讚助，節目組是預計年後開春天暖了拍攝，你回去慢慢看吧，我覺得還有幾分意思，要是可以，讚助就讚助了。”陸羽看向弟弟，“其實這一年多，虞清和也算緩過來了。”
陸乘一直沒出聲，聽到此，反駁：“都被罵成篩子了。”
“那我讚助了？”
陸乘摳著企劃冊封皮，“他說不想和我有牽扯。”
陸羽：……嘆了口氣。
“真是少男懷-春反反覆覆。”
也不逼弟弟，讓陸乘慢慢考慮。
陸乘被說成‘少男’，是嗤之以鼻，“哥，你該配副眼鏡了。”懷個屁春，他和虞清和就是睡了一覺關系，對方提著褲子不認人，還說他是小孩。
他哪裏小了！
“還有，謝謝你。”
陸羽心想真長大了，還知道謝人。
“也不是單單為了你。”
“那陸貓貓臉還挺大的。”陸乘接話，岔開剛才話題。
陸羽想到貓貓肉肉的臉，點了點頭，確實大。陸乘當爹的不高興了，糾正說：“陸貓貓雖然臉大了點，但長得還是很俊的。”
“……嗯，隨你了。”陸羽沒脾氣了。
他弟弟就是狗脾氣，護短。
“也隨你這個伯伯。”陸乘反彈回去，別以為他沒聽出來，大哥一語雙關，也說他臉大脾氣大。
一起大唄。
冷酷霸總的陸羽：“反彈句號。”
“哥，陸貓貓比你成熟。”
“禁止拉踩貓貓。”
兄弟倆鬥嘴幾句，下樓去陪家人聊天。
陸貓貓果然帶了一身奶油味回來了，跟著他爺爺嘰咕嘰咕的說小話，一看到爸爸頓時肉臉心虛，一副‘被抓包了’求救看爺爺。
回來路上陸董陸澤鳴：別怕！我是你爸爸的爸爸，爺爺還能怕你爸爸？笑話。
然後陸澤鳴對上了小兒子目光。
陸乘：“你們就吃吧，到時候老的高血糖，小的牙掉光。”
陸貓貓捂著嘴巴快哭了。
“也沒那麽嚴重。”陸澤鳴聲就弱了幾分，“我控制著，沒給他吃太多。”
“禁止嚇唬貓貓。”陸羽摸摸貓貓腦袋，一把抱著在懷，“你剩下的糖給伯伯，就不會壞牙了，要是不舒服給伯伯打電話，伯伯帶你看牙醫，牙不會壞的。”
陸貓貓快速的把衣服兜兜敞開，心甘情願迫不及待讓伯伯拿掉他藏起來的奶糖。
陸羽現在是陸貓貓心目中的大英雄了。
陸董：……大兒子果然天生的生意人。
C大放寒假，陸乘帶陸貓貓回來住就知道不可能再回去了，果然中午吃飯，爺爺奶奶動員，說了一通別回去的理由，陸乘扒拉著陸貓貓剝的那碗糖炒玉米粒，甜膩膩真難吃，三兩下全倒嘴巴裏了。
陸貓貓看的眼睛圓乎乎，爸爸喜歡吃哦~
“那就不回去了。”
“好耶好耶！”陸貓貓興奮的海豹鼓掌。
陸乘當沒看見，“你自己註意註意身材管理，明年你三歲上幼兒園，不想第一天成一顆球滾到幼兒園吧？”
“爸爸你說我胖胖，我知道。”陸貓貓嘟嘴哼，奶聲奶氣說：“才不會胖胖！”
長輩們便哄說貓貓不胖，貓貓正正好，小孩子肉一些才可愛。
其實不是陸乘對陸貓貓嚴格要求嚇唬小孩，主要是他知道家裏人都愛陸貓貓，陸貓貓愛吃饞嘴，別一個年過去，小孩子亂七八糟什麽零食都吃不節制。
陸澤鳴則心想：臭小子，不會是點他吧。
陸家別墅有司機保姆廚師，陸羽是勤勞霸總每天去公司，丁雲和返聘教授，不過大學放寒假了，現在清閑在家；陸澤鳴偶爾去公司大部分時間是去釣魚打高爾夫，而陸爺爺陸奶奶冬日來了，則是在家養花草看書。
陸貓貓到了後，陸爺爺陸奶奶是最愛的。
“貓貓回家就熱鬧了。”陸奶奶說。
陸爺爺則盯著兒子，“你不是釣魚打高爾夫嗎？還不走？”
“天冷河水結冰，打高爾夫凍手，我今天在家陪你和媽。”
陸爺爺心想還用你陪！他們老兩口有貓貓呢。
反倒是陸乘真閑下來了，有些無所事事，又去翻了綜藝節目企劃書，手不知道怎麽的就打開電腦，搜索：虞清和。
果然跳出來的全是虞清和的黑消息。
【虞清和火後背叛公司不料被雪藏】
【虞清和人品不好。】
【虞清和消失的一段時間疑似被包養？】
【大火靠命小火靠捧，扒一扒哪些曾經有火的苗頭卻立即熄火的男明星，首當第一位就是虞清和了……】
陸乘一條條點進去再舉報。
【傳播不實信息】、【謾罵攻擊】、【涉及未成年人】——
陸乘投訴‘消失一段時間’那條，陸貓貓怎麽能不算未成年呢。
轉眼到了過年，半個多月前陸家就收到了不少邀請函，陸澤鳴去了兩次就推了，全讓陸羽去。
“把你弟弟也帶上。”陸澤鳴說。
陸羽看著他爸，陸澤鳴對視上知道是強人所難了，陸乘那小子自小叛逆，能跟人端著酒杯聊有的沒的才怪。
“我帶貓貓去都比帶小乘去來的現實。”陸羽看他爸知道剛才的提議多荒謬後如此說道。
陸澤鳴：“那你帶貓貓，父子倆總得出一個人。”
陸貓貓可開心了，知道伯伯帶他出去玩，還有好吃的吃。
這一個冬天乃至過年，陸貓貓都很忙，不是跟伯伯出門，就是和爺爺奶奶出門，有時候太累了就在家陪曾爺爺曾奶奶。
陸貓貓就像是陸家人的時尚挎包，誰都稀罕帶著出門介紹：我家貓貓，快三歲了，對我孫子，親生的孫子，托陸乘的福我先抱上孫子了。
陸澤鳴還記著這些大嘴巴當年背地裏怎麽笑話他的。
轉身還沒走遠就跟老婆嘀咕：“老賀家的小兒子比陸乘大三歲，早出去念書了現在還沒畢業，當年他怎麽有臉笑話我的。”
老賀：……媽蛋陸澤鳴，老子聽見你背地裏嚼舌根了！這人可真記仇。
陸貓貓不知道大人之間‘恩怨’和面上笑呵呵實則別話頭，他最開心的是伯伯說他可以上幼兒園了！
三月三陸貓貓三歲生日。
之前陸乘一直說滿三歲送陸貓貓去幼兒園。陸貓貓十分癡迷幼兒園，因為沒去過，光聽奶奶說讀書好，爺爺說幼兒園有好多小朋友可以玩，陸貓貓從去年就時不時叨叨幼兒園幼兒園，整的陸乘沒脾氣。
愛上學這點隨誰。
於是在二月二十日，陸乘受不了陸貓貓叨叨，冷笑一聲，拎著興奮的陸貓貓送園體驗體驗，一邊說：“你自己要上的，回頭要哭找你伯伯哭。”
“我才不哭哭呢，我快三歲啦爸爸。”陸貓貓舉著手指頭。
陸乘：文盲陸貓貓。
伸手將陸貓貓的五個手指頭壓了兩根指頭。
“這是三。”
陸貓貓抱著自己的指頭，很認真說：“爸爸我知道，我很聰明的，我就是、就是指頭胖乎乎，下不來。”
陸乘：……還挺有自知之明的。無話可說了。
上學第一天，陸貓貓高高興興背著小書包，全家人送到幼兒園去，幼兒園門口小朋友鬼哭狼嚎的，唯有陸貓貓高高興興，還轉頭揮手手給大人們拜拜。
堂堂陸董陸澤鳴送完孫子進去，繞了一圈，找了個合適的地兒，扒著幼兒園鐵欄桿，鬼鬼祟祟的躲在樹後偷窺幼兒園裏的乖孫。
陸乘：……裝作不認識陸老頭。
今天也是C大報道日，陸乘去學校溜達了圈，雖然嘴上損陸貓貓，但中午剛過不久陸乘就開車回來了。
結果陸貓貓竟然回家了。
“貓貓中午時就和你爸爸回來了，他心情不好。”丁雲和跟小兒子說。
陸乘嘴賤：“他那麽胖嘟嘟的還有心情不好的時候？是不是幼兒園飯不好吃？”
丁雲和眼眶微紅不知道怎麽說。
陸乘的笑意慢慢沒了，看向一旁的老陸。
“貓貓班裏有個小孩尿褲子了，哭了一早上，人家媽媽親自上幼兒園給孩子送褲子，抱著又哄又親的，咱家貓貓本來哄同學，逗人家笑，笑著笑著就吧嗒吧嗒掉眼淚。”陸澤鳴說起來跟挖了他的心一樣難受。
“貓貓想他媽媽了。”
陸澤鳴很想問貓貓媽媽到底是誰，可看到兒子沒有笑的臉，還是沒多問這句話。
“小乘，你去哄哄貓貓。”丁雲和拍了拍兒子胳膊提醒說。
陸乘嗯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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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拿的什麽啊？”丁雲和問。
陸乘趁機把袋子遞給媽，說：“玉米粒和青豆，陸貓貓昨晚挑出來的——”
“奶奶奶奶，貓貓分出來的，爸爸好愛貓貓好愛家裏哦，分享哦~”陸貓貓待在爺爺懷裏搶著說。
陸乘：……他什麽時候好愛……算了。
丁雲和聽了個大概明白，面上微笑，見小兒子不好意思，也不打趣，只說好，“中午奶奶給大家燒貓貓分的豆豆和玉米粒。”
“媽，分開燒兩道吧。”陸乘提，“畢竟他挑了二十多分鐘。”
陸貓貓撒嬌：“貓貓不辛苦不辛苦~”尾巴都能翹起來。
陸澤鳴看的心裏軟乎乎，親親乖孫，只誇貓貓好厲害會幹活，轉頭又批了句陸乘：“他多大你就讓他挑豆子，你還是親爹嗎。”
“是啊。”陸乘涼涼說：“你不是偷偷做過檢測報告嗎。”
陸澤鳴有些心虛，還有點惱羞成怒，被陸爺爺陸奶奶打斷了，趁機又奪回了‘抱貓貓權’，一家人轉到客廳聊天，敘天倫之樂去了。
門口兄弟二人還立著。
“爸爸也是擔心你傻。”陸羽先說。
當初陸乘抱著貓貓回來說是親兒子，對方二十六歲，孩子扔給十八-九的陸乘，陸澤鳴成年人且富豪總是想得多，便懷疑這孩子不會不是兒子的，是別人的。
於是背著陸乘偷偷做了基因檢測。
報告出來，是親生的。
陸乘很討厭他爸背著他搞檢測報告這一行為，又吵了一架。
“他不是那種人。”陸乘很認真執拗跟大哥說。
陸羽：“貓貓媽媽哪種人？我們也沒見過。”
“他……”陸乘盡管看出大哥在套他的話，還是解釋了句：“他心很軟，很善良。”
多的再也不提了。
此時，陸羽好笑了下，“還因為當年事記著爸爸？他也沒壞心，主要是怕你吃虧上當。”
“好了，不提了，你別跟他嗆聲了。”
陸乘撇了撇嘴，沒在之前話題停留了，而是說：“哥，你今天在家不去上班，不會是守著等陸貓貓吧？你要是這麽喜歡孩子，幹脆結婚自己生一個。”
省的陸貓貓一大堆撐腰靠山，往他腦袋上爬。
“別管我。”陸羽說完便去客廳找貓貓了。
陸貓貓剛到家，第一個抱他的人就是大伯伯——當時陸乘正挨打。後來陸乘要覆習功課，要高考，陸羽見縫插針好心說他來照看小侄子，換尿布、沖奶粉、餵奶，這些還是陸羽教弟弟的。
十九歲的陸乘初為人父其實做事笨手笨腳很粗糙，好在很耐心的學習，起初陸澤鳴丁雲和見狀不放心，陸羽勸父母試試放手，讓小乘親自照顧貓貓。
後來陸乘就上了家長眼中的正軌，考上大學認真學習不在打架。
客廳全家都在夾，包括他冷漠寡言的霸總大哥。
陸乘：6。
陸貓貓回到大家裏活潑許多，也多了幾分嬌氣，曾爺爺曾奶奶問他吃什麽喝什麽爸爸帶他幹什麽啦，陸貓貓奶聲奶氣掰著指頭數，數著數著說漏嘴了。
“……貝貝、餅幹，還看了小豬。”
“貝貝是什麽？”陸奶奶好奇。
冷酷霸總陸羽記著小朋友零食：“雪貝吧，小糕點。”
陸澤鳴就皺眉，看向小兒子，“他才多大你給他亂吃。”
“沒亂吃沒亂吃。”嚇得陸貓貓先撥浪鼓搖頭，他怕以後沒有貝貝吃，此刻跟黏皮糖一樣跑到爺爺懷裏撒嬌。
陸澤鳴抱著肉呼呼的貓貓，心軟乎乎的，“好，我們貓貓沒亂吃，爺爺不說啦。”
沒一會，爺孫倆出去溜達，陸澤鳴不讓人跟，說帶貓貓去花園轉一轉。陸貓貓看著有點心虛，肉呼呼的臉都不敢看爸爸。
陸乘：……他爸肯定答應了給陸貓貓買吃的！
還說他慣陸貓貓，到底誰慣。
陸澤鳴當爹的威嚴差點破了，好在陸羽出聲，說有事要跟弟弟說。陸澤鳴以為大兒子給他打掩護，忙道：“你們說話去吧，貓貓我看著，爸媽外頭冷，你們也別出門了。”
陸爺爺陸奶奶：這兒子真孝順。
“曾爺爺曾奶奶mua~”陸貓貓飛吻，高興的拉著爺爺手往出走。
祖孫倆蹦蹦跳跳的——也難為陸董蹦的起來，丁雲和眼底帶著笑沒眼看，去廚房燒兩道菜，玉米粒和豌豆要分開燒，這可是貓貓撿好的。
“你跟我去書房。”陸羽說。
陸乘：“你來真的？老頭都走了。”
被陸奶奶寵溺的拍了下，怎麽叫你爸爸的。陸乘忙說：“奶奶，我和我哥去書房了，爺爺你別吃太多甜的。”
陸爺爺：……拿點心的手被老婆的目光抓了個正著。
“小乘小壞蛋，還跟你奶奶告狀。”
“你血糖高了些，別亂吃了，小乘也是為你好。”陸奶奶教育老伴。
陸爺爺哪裏敢說話。
陸乘終於不用盯著陸貓貓，姿態懶散的跟著大哥到了樓梯口，一邊說：“公司的事我不會，也沒興趣。”
“有一檔綜藝找讚助商找到公司了。”陸羽直接道。
陸乘臉上原本吊兒郎當輕松的笑頓時消失了，蹙了下眉頭，想說什麽忍了回去，過了幾秒看大哥。陸羽往書房去，也不怕弟弟不跟上。
他知道弟弟會跟上的。
陸乘臉色幾分糾結擡腳跟上。
書房裏，倆兄弟隔著一張桌子，誰也沒開口，陸羽繼續看報表，沒催弟弟。陸乘過了會，開口：“什麽綜藝？”
“這是企劃。”陸羽把文件推過去，笑了下，“看得明白？”
陸乘：“我又不是傻子。”這有什麽看不明白的。
“一檔親子節目，明星帶孩子上節目的綜藝。”
“那他沒……”陸乘下意識說到一半止住。
陸羽當沒聽出來‘那他沒孩子’，而是明知故問：“誰啊？”
“虞清和。”陸乘知道他哥明知故問，但虞清和的名字對他來說不是什麽不能說的。
只是對方不願意和他有糾纏。
陸乘想到兩年零八個月前，對方約他見面，把陸貓貓給他，還說的那些話，不由垮了張臉，而後又裝作滿不在意無所謂模樣。
陸羽將一切看在眼底。他這傻弟弟，兩年前第一次求他，讓他幫一個娛樂圈的小明星，還不能暴露身份關系，就算是幫也不能太紮眼，低調的來，多繞幾個圈。
這樣細心的要求，陸羽還是第一次見。
弟弟不追星，更別提和明星認識有交往。
當時陸羽就起疑，懷疑這明星是貓貓的媽媽，但是是男明星，還是個名聲狼藉劣跡斑斑的男明星……這不可能的，卻下意識問了男明星年齡，沒想到對上了弟弟說的‘大八歲’。
陸羽幫了弟弟所求，兄弟倆差十歲，他這個弟弟越長大尤其是青春期後當了叛逆仔，從沒求到他這裏，唯獨求他幫個小明星。
但這事有古怪。陸羽當時記下了。
此時陸羽擡著眼皮看弟弟。陸乘比起兩年前那天咋呼焦急，現在還算裝的穩定像那麽回事——真不在意，和那位男明星不認識一樣。
“錢倒是不多，新節目無人問津，到處拉讚助，節目組是預計年後開春天暖了拍攝，你回去慢慢看吧，我覺得還有幾分意思，要是可以，讚助就讚助了。”陸羽看向弟弟，“其實這一年多，虞清和也算緩過來了。”
陸乘一直沒出聲，聽到此，反駁：“都被罵成篩子了。”
“那我讚助了？”
陸乘摳著企劃冊封皮，“他說不想和我有牽扯。”
陸羽：……嘆了口氣。
“真是少男懷-春反反覆覆。”
也不逼弟弟，讓陸乘慢慢考慮。
陸乘被說成‘少男’，是嗤之以鼻，“哥，你該配副眼鏡了。”懷個屁春，他和虞清和就是睡了一覺關系，對方提著褲子不認人，還說他是小孩。
他哪裏小了！
“還有，謝謝你。”
陸羽心想真長大了，還知道謝人。
“也不是單單為了你。”
“那陸貓貓臉還挺大的。”陸乘接話，岔開剛才話題。
陸羽想到貓貓肉肉的臉，點了點頭，確實大。陸乘當爹的不高興了，糾正說：“陸貓貓雖然臉大了點，但長得還是很俊的。”
“……嗯，隨你了。”陸羽沒脾氣了。
他弟弟就是狗脾氣，護短。
“也隨你這個伯伯。”陸乘反彈回去，別以為他沒聽出來，大哥一語雙關，也說他臉大脾氣大。
一起大唄。
冷酷霸總的陸羽：“反彈句號。”
“哥，陸貓貓比你成熟。”
“禁止拉踩貓貓。”
兄弟倆鬥嘴幾句，下樓去陪家人聊天。
陸貓貓果然帶了一身奶油味回來了，跟著他爺爺嘰咕嘰咕的說小話，一看到爸爸頓時肉臉心虛，一副‘被抓包了’求救看爺爺。
回來路上陸董陸澤鳴：別怕！我是你爸爸的爸爸，爺爺還能怕你爸爸？笑話。
然後陸澤鳴對上了小兒子目光。
陸乘：“你們就吃吧，到時候老的高血糖，小的牙掉光。”
陸貓貓捂著嘴巴快哭了。
“也沒那麽嚴重。”陸澤鳴聲就弱了幾分，“我控制著，沒給他吃太多。”
“禁止嚇唬貓貓。”陸羽摸摸貓貓腦袋，一把抱著在懷，“你剩下的糖給伯伯，就不會壞牙了，要是不舒服給伯伯打電話，伯伯帶你看牙醫，牙不會壞的。”
陸貓貓快速的把衣服兜兜敞開，心甘情願迫不及待讓伯伯拿掉他藏起來的奶糖。
陸羽現在是陸貓貓心目中的大英雄了。
陸董：……大兒子果然天生的生意人。
C大放寒假，陸乘帶陸貓貓回來住就知道不可能再回去了，果然中午吃飯，爺爺奶奶動員，說了一通別回去的理由，陸乘扒拉著陸貓貓剝的那碗糖炒玉米粒，甜膩膩真難吃，三兩下全倒嘴巴裏了。
陸貓貓看的眼睛圓乎乎，爸爸喜歡吃哦~
“那就不回去了。”
“好耶好耶！”陸貓貓興奮的海豹鼓掌。
陸乘當沒看見，“你自己註意註意身材管理，明年你三歲上幼兒園，不想第一天成一顆球滾到幼兒園吧？”
“爸爸你說我胖胖，我知道。”陸貓貓嘟嘴哼，奶聲奶氣說：“才不會胖胖！”
長輩們便哄說貓貓不胖，貓貓正正好，小孩子肉一些才可愛。
其實不是陸乘對陸貓貓嚴格要求嚇唬小孩，主要是他知道家裏人都愛陸貓貓，陸貓貓愛吃饞嘴，別一個年過去，小孩子亂七八糟什麽零食都吃不節制。
陸澤鳴則心想：臭小子，不會是點他吧。
陸家別墅有司機保姆廚師，陸羽是勤勞霸總每天去公司，丁雲和返聘教授，不過大學放寒假了，現在清閑在家；陸澤鳴偶爾去公司大部分時間是去釣魚打高爾夫，而陸爺爺陸奶奶冬日來了，則是在家養花草看書。
陸貓貓到了後，陸爺爺陸奶奶是最愛的。
“貓貓回家就熱鬧了。”陸奶奶說。
陸爺爺則盯著兒子，“你不是釣魚打高爾夫嗎？還不走？”
“天冷河水結冰，打高爾夫凍手，我今天在家陪你和媽。”
陸爺爺心想還用你陪！他們老兩口有貓貓呢。
反倒是陸乘真閑下來了，有些無所事事，又去翻了綜藝節目企劃書，手不知道怎麽的就打開電腦，搜索：虞清和。
果然跳出來的全是虞清和的黑消息。
【虞清和火後背叛公司不料被雪藏】
【虞清和人品不好。】
【虞清和消失的一段時間疑似被包養？】
【大火靠命小火靠捧，扒一扒哪些曾經有火的苗頭卻立即熄火的男明星，首當第一位就是虞清和了……】
陸乘一條條點進去再舉報。
【傳播不實信息】、【謾罵攻擊】、【涉及未成年人】——
陸乘投訴‘消失一段時間’那條，陸貓貓怎麽能不算未成年呢。
轉眼到了過年，半個多月前陸家就收到了不少邀請函，陸澤鳴去了兩次就推了，全讓陸羽去。
“把你弟弟也帶上。”陸澤鳴說。
陸羽看著他爸，陸澤鳴對視上知道是強人所難了，陸乘那小子自小叛逆，能跟人端著酒杯聊有的沒的才怪。
“我帶貓貓去都比帶小乘去來的現實。”陸羽看他爸知道剛才的提議多荒謬後如此說道。
陸澤鳴：“那你帶貓貓，父子倆總得出一個人。”
陸貓貓可開心了，知道伯伯帶他出去玩，還有好吃的吃。
這一個冬天乃至過年，陸貓貓都很忙，不是跟伯伯出門，就是和爺爺奶奶出門，有時候太累了就在家陪曾爺爺曾奶奶。
陸貓貓就像是陸家人的時尚挎包，誰都稀罕帶著出門介紹：我家貓貓，快三歲了，對我孫子，親生的孫子，托陸乘的福我先抱上孫子了。
陸澤鳴還記著這些大嘴巴當年背地裏怎麽笑話他的。
轉身還沒走遠就跟老婆嘀咕：“老賀家的小兒子比陸乘大三歲，早出去念書了現在還沒畢業，當年他怎麽有臉笑話我的。”
老賀：……媽蛋陸澤鳴，老子聽見你背地裏嚼舌根了！這人可真記仇。
陸貓貓不知道大人之間‘恩怨’和面上笑呵呵實則別話頭，他最開心的是伯伯說他可以上幼兒園了！
三月三陸貓貓三歲生日。
之前陸乘一直說滿三歲送陸貓貓去幼兒園。陸貓貓十分癡迷幼兒園，因為沒去過，光聽奶奶說讀書好，爺爺說幼兒園有好多小朋友可以玩，陸貓貓從去年就時不時叨叨幼兒園幼兒園，整的陸乘沒脾氣。
愛上學這點隨誰。
於是在二月二十日，陸乘受不了陸貓貓叨叨，冷笑一聲，拎著興奮的陸貓貓送園體驗體驗，一邊說：“你自己要上的，回頭要哭找你伯伯哭。”
“我才不哭哭呢，我快三歲啦爸爸。”陸貓貓舉著手指頭。
陸乘：文盲陸貓貓。
伸手將陸貓貓的五個手指頭壓了兩根指頭。
“這是三。”
陸貓貓抱著自己的指頭，很認真說：“爸爸我知道，我很聰明的，我就是、就是指頭胖乎乎，下不來。”
陸乘：……還挺有自知之明的。無話可說了。
上學第一天，陸貓貓高高興興背著小書包，全家人送到幼兒園去，幼兒園門口小朋友鬼哭狼嚎的，唯有陸貓貓高高興興，還轉頭揮手手給大人們拜拜。
堂堂陸董陸澤鳴送完孫子進去，繞了一圈，找了個合適的地兒，扒著幼兒園鐵欄桿，鬼鬼祟祟的躲在樹後偷窺幼兒園裏的乖孫。
陸乘：……裝作不認識陸老頭。
今天也是C大報道日，陸乘去學校溜達了圈，雖然嘴上損陸貓貓，但中午剛過不久陸乘就開車回來了。
結果陸貓貓竟然回家了。
“貓貓中午時就和你爸爸回來了，他心情不好。”丁雲和跟小兒子說。
陸乘嘴賤：“他那麽胖嘟嘟的還有心情不好的時候？是不是幼兒園飯不好吃？”
丁雲和眼眶微紅不知道怎麽說。
陸乘的笑意慢慢沒了，看向一旁的老陸。
“貓貓班裏有個小孩尿褲子了，哭了一早上，人家媽媽親自上幼兒園給孩子送褲子，抱著又哄又親的，咱家貓貓本來哄同學，逗人家笑，笑著笑著就吧嗒吧嗒掉眼淚。”陸澤鳴說起來跟挖了他的心一樣難受。
“貓貓想他媽媽了。”
陸澤鳴很想問貓貓媽媽到底是誰，可看到兒子沒有笑的臉，還是沒多問這句話。
“小乘，你去哄哄貓貓。”丁雲和拍了拍兒子胳膊提醒說。
陸乘嗯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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