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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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掩星看著眼前神情疲憊的少女,一種強烈的負罪感一直縈繞在他的心頭。她本不用承擔這些痛苦, 如果自己沒有將她從墳墓裏帶出來的話。

是他將時瀨拉入這個可怕的世界, 令她一次又一次的面臨無盡的恐懼和死亡。

息掩星沈默了片刻, 輕聲說“我會想辦法幫你把項圈取下來的。”

時瀨乖巧地點點頭。她已經不是很在意這個項圈了, 比起項圈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解決。

時瀨急切地問息掩星“你說你已經知道了是什麽意思?印南呢,被你們關起來了嗎?”

印南那個人渣,背地裏不知道殺了多少人, 她希望息掩星他們一定不能輕易地放過他。

息掩星表情沈重“印南已經不見了, 就在我們去救你回來之後。”

“什麽?”時瀨瞪大了眼睛。

難道印南是因為害怕息掩星他們見到時瀨後自己的詭計敗露,所以才趁他們離開公館的時候偷偷溜走的嗎?

息掩星接著說“我們帶你回來後就發現印南不見了,實驗室的東西都還在,看樣子走的很匆忙。英岐也說印南兩手空空地就出去了,他還以為印南只是出去辦點事很快就回來,也就沒有多問。”

卻沒想居然是趁亂潛逃了。

時瀨聽了一臉遺憾。太可惜了, 她還是遲了一步。如果上次在夢裏見到路原的時候她能夠及時告訴路原這件事的話, 印南就沒有機會溜走了。

息掩星起身,將身後桌面上的筆記本電腦打開, 拿到時瀨的面前,指給她看“我們在他的實驗室裏發現了這臺電腦, 電腦裏粗略記錄了他的每一次實驗過程, 包括他是如何制作你脖子上那只項圈的。”

時瀨連忙接過電腦細細查看。

實驗第1次失敗。實驗體全身血管爆裂而亡,存活時間為1分32秒。

實驗第2次失敗。實驗體全身血液從毛孔中滲透出來, 直至軀體幹枯。存活時間為1小時06分45秒。

實驗第3次失敗。……

每一次的實驗過程都被他寥寥幾筆輕松帶過, 文字間輕描淡寫, 但描寫的內容卻十分的殘忍血腥。

時瀨不禁感到一陣毛骨悚然,那些無辜死者的慘狀仿佛浮現在她的眼前,她又想起了白流石趴伏在地上痛苦嘶吼的模樣,突然後悔當初自己為什麽沒有一槍斃了印南,那樣的話最起碼在她之後或許還能少死幾個人。

怪只怪那個時候她還太過軟弱,不敢讓自己的雙手粘上血腥,變成一個殺人犯。如果可以讓現在的她回到那一晚,她一定會毫不猶豫地開槍洞穿印南的心臟。

息掩星見她神色有異,擔心地問“不舒服嗎?不舒服的話就不要看了。”

的確這個筆記裏寫了很多令人不適的內容,時瀨剛醒來就讓她看這些,會感到難受也是理所當然。

時瀨搖搖頭,抿緊嘴唇接著看下去。

實驗第39次疑似成功。實驗體暫時沒有出現排異反應,狀態良好。還需進行後續觀察。

這是最新的一條記錄了,後面發生的具體內容,例如時瀨的特殊體質以及她的突然變異,筆記中都沒有進行詳細描寫,時瀨推測更具體的東西應該是被印南留在那個隱藏的實驗室裏了。

“我們不知道他到底在做什麽實驗,不過從這些記錄中也能看出他的這些實驗是不被允許的違法行為。”

息掩星見時瀨已經看完了全部內容,並沒有出現什麽不適的表情或是反應,便放心地合上筆記本電腦,伸手將蓋在時瀨身上的被角細心地掖好。

“而且他在項圈的制作說明裏提及了‘不具有生命體征卻能夠進行正常的活動思考的存在’,我就知道是你了。”息掩星微蹙眉頭看向時瀨。

印南在筆記中標註了項圈中的電流伏特,這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得了的折磨,他簡直想象不出時瀨當時到底經受了什麽樣的痛苦,又是如何從印南的手中逃出來的。

時瀨有些猶豫,不知道該不該將印南在自己體內註射惡魔之血的事情告訴息掩星。一旦將這點告訴他,他就一定會問自己為什麽能在惡魔之血和點擊的雙重打壓下逃走,那她獲得能力這件事也就暴露了。

她現在已經不敢輕易去相信任何人了。

時瀨糾結了許久,決定還是先將印南的實驗內容說出來。

下定決心後,她擡眼,小心地咬住下嘴唇“其實,印南的實驗是在普通人的體內註射惡魔的血液,他想要觀察人類能否與惡魔完美融合,從而實現所謂的‘進化’。”

息掩星狐疑道“惡魔?”

時瀨點點頭“我也不知道他是從哪裏得到的,他沒有說。”

息掩星想了想,突然提出一個敏銳的問題“所以你就是那個唯一成功了的實驗體?你獲得了‘進化’?”

沒想到息掩星還是問出來了,時瀨面色為難,不知該說不該說。

息掩星見她糾結得小臉皺成一團,無所謂地笑了笑“不想說的話可以不說,我不會為難你的。”

時瀨有些抱歉地看向息掩星“……對不起。”

息掩星不知道她為什麽要道歉,明明她沒有做錯任何事情。

她看起來就像一只被禁錮許久的小動物,即使從籠子裏放出來也是戰戰兢兢的。意識到這一點讓息掩星的心裏有些許的不舒服,他突然覺得胸口有點悶。

時瀨則認為人家舍身去救自己,自己卻什麽都不肯說,未免有些不太厚道。她連忙補充道“還有一點我一定要告訴你——我懷疑印南和蝴蝶眼背後的那些人勾結在一起了,因為他們正巧也在做一個奇奇怪怪的實驗。”

息掩星聞言,臉色立刻變得有些凝重,他沈聲問“你看見了?是什麽樣的實驗?”

時瀨又將自己在教堂裏發生的事情仔仔細細地講給息掩星聽,尤其是白流石發狂的部分,她認為白流石的癥狀和印南遺留的筆記中所記錄的現象一模一樣,十有八有就是同一個實驗了。

“你猜得沒錯,印南應該的確是和那群人聯手了。”息掩星垂下眼瞼,看不清神色,但時瀨還是能感受到他的低氣壓。

“印南這個二五仔竟然背叛你們,真不要臉!”時瀨義憤填膺地錘了一下被子,激動地連水杯裏的水灑出來了都不知道。

息掩星本來還有些憤怒,見到時瀨這副樣子又氣不起來了。他接過時瀨手中的水杯放到一邊,抽了幾張紙巾認真地擦去濺落在她身上的水漬。

“具體的情況我會去查的,你就不要操心了。現在印南也不在了,英岐也會管好自己,已經沒有誰可以對你造成威脅了,這幾天你先好好休息養好身體,不要想著到處亂跑了,好嗎?”

息掩星目光懇切地看著時瀨,在這種眼神下她實在不知道要怎麽開口拒絕。

時瀨慢慢點了點頭“好。”

息掩星又道“要是覺得無聊的話,我會讓語曦來陪你的。”

女孩子和女孩子之間相處要輕松一些,更何況喬語曦也很喜歡她。

時瀨聞言連忙搖頭“我不要喬語曦陪!她不知道我不是活人這件事,面對她我還得小心翼翼地不讓她發現自己的身份,太累了。”

息掩星頓了頓,認真地問“那我陪你?”

時瀨立馬慌張地連連擺手“那就更不用了!你忙你的,我一個人就挺好。”

息掩星見她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忍不住輕笑出聲“好,那我先出去了,有什麽事可以直接叫我。”

時瀨連忙點頭,息掩星這才起身,步伐利落地走了出去。

見息掩星離開了房間,時瀨終於緩緩松了口氣。其實和息掩星待在一起並不會讓她感到緊張,只是想到自己現在的處境,她總是忍不住嘆氣。

印南已經跑了,她十分懷疑這個二五仔是不是逃到了顧先生那裏。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就意味著顧先生遲早也會知道她已經和惡魔之血融合這件事情,這對她來說可以算得上是雪上加霜了。

一個蒂諾就夠煩的了,要是再被那個神秘兮兮的顧先生盯上,只怕自己是兇多吉少。

這麽一想目前公館這裏反而變成最安全的地方了,有息掩星他們在,危險應該暫時還找不到她的頭上。而且剩下的人對她其實還算不錯,除了那個間接性發病的雙重人格夏英岐。

自己現在身無分文,窮的叮當響,除了公館暫時無處可去,就算出去了也很有可能會碰到蒂諾那個瘋子,那她真是有多少條命都不夠他殺的。

時瀨認真地在蒂諾和夏英岐兩人之間對比了一下,最後決定暫時還是待在公館,畢竟夏英岐再神經也沒有蒂諾一半可怕。

做好決定的時瀨又在床上躺了一會兒,直到她漸漸感到有些無聊了,才慢慢坐起身,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外面的天氣看起來似乎還不錯,要不出去轉轉!

時瀨看到桌子上正擺著一盒新的醫用眼罩和幹凈的繃帶,不禁在心裏暗暗讚嘆息掩星的細心。

她先去洗了個澡,將身上的血腥氣洗凈,仔細檢查了一下自己的右手。

這具身體的修覆能力實在是很強悍,只是短短一天的時間,她的右手已經恢覆如初,完全看不出之前有曾經斷裂過的痕跡。

洗完澡後,時瀨換上息掩星為她準備的衣服,又戴好眼罩,在確認沒有問題後,便放心地出門了。

走下熟悉的樓梯,時瀨看到木蛟他們幾人正坐在樓下,幾個人俱是一臉凝重,時瀨心想難道他們是在擔心自己嗎,正打算下去撫慰他們一下,就聽到木蛟突然大喊一聲“對三!”

夏英岐哭喪著一張小臉“要不起。”

時瀨……對不起,打擾了。

時瀨站在樓梯上面無表情地停頓了幾秒,正準備轉身回屋,就被心不在焉的喬語曦發現了。

“阿瀨!”喬語曦激動地扔掉手中剩下的牌,開心地跑到時瀨面前一把抱住了她。

“哎哎哎……太狡猾了,眼看著自己要輸了就把牌扔了……”木蛟不滿地小聲嘀咕。

夏英岐也立即將牌扔到腦後,激動地站起身正要沖過去,突然想到自己之前對時瀨做的事,又猶豫地停下腳步,尷尬地站在原地。

木蛟“餵你們尊重一下我好不好,我就剩一張牌就贏了……”

喬語曦抱著時瀨哭地稀裏嘩啦的,眼淚多得像打開了水閘似的“嗚嗚嗚阿瀨你可算回來了,你昨天被掩星哥帶回來的時候滿手都是血,都快把我嚇死了……”

時瀨見喬語曦哭得鼻頭紅通通的,眼睛也腫起來了,心裏又好笑又感動。她拍拍喬語曦的後背,心想不愧是游戲女主啊,簡直就是真善美的化身,難怪這些男人全都會愛上她,如果自己是個男人的話應該也會被喬語曦治愈的。

木蛟大步走過來,爽朗地一笑,露出潔白整齊的牙齒“你終於醒啦,可把我們擔心死了。”

時瀨斜睨了他一眼“我明明看到你們在打牌。”

木蛟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放松一下、放松一下……”

時瀨也只是開個玩笑,見木蛟這幅樣子,一時忍俊不禁地輕笑起來。夏英岐站在後面,躊躇不決地看著他們,粉嫩的嘴唇微微張著,似乎想要說點什麽卻又不敢開口。

時瀨明白他心裏還在為之前的事情而自責,只當沒看見他,也沒有多說什麽。

畢竟受傷的那個人是她,總不能指望讓她主動去安慰夏英岐這個罪魁禍首?

時瀨移開視線,扭頭看向一旁的木蛟“對了,我聽息掩星說你的能力是獸化?”

木蛟大方點頭“對啊,我以為他早就告訴你了呢!”

時瀨立刻睜著一雙星星眼看他“那你可不可以現在就變成一只動物給我看看啊?”

還有一句話她沒好意思說出口,其實她還想騎一騎……

木蛟大手一揮,銀色頭發在明亮的光線閃過一道炫目的光芒“沒問題!你想看我變什麽?”

時瀨想了想“老虎!”

話音剛落,木蛟的周身突然被一陣白光籠罩,時瀨連忙睜大眼睛,短短幾秒後白光消失,本該站在那裏的木蛟已經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只身姿矯健、威風凜凜的白虎,它的體型龐大,長長的尾巴甩來甩去,此時正雙目炯炯地看著時瀨。

時瀨“哇塞,好酷……”

喬語曦也在一旁驚訝地說“沒想到你還能變成老虎,我還以為你只能變成黑豹呢!”

原來喬語曦一開始也不知道協會裏的成員身上有著奇奇怪怪的能力這件事,她只知道木蛟可以變成黑豹,因為木蛟兩次救她都是以黑豹的模樣趕去的,所以她至今為止還沒有見過木蛟其他的形態。

時瀨想起剛來公館的時候息掩星告訴她喬語曦和她一樣對他們的能力並不知情,當時她還不相信,滿心地以為是息掩星在糊弄自己、排斥自己,現在看來那個時候息掩星說的都是真的,他沒有騙她。

時瀨回過神,看到木蛟化作的白虎正趴伏下、身,橫在時瀨和喬語曦的面前,雙目期待地看著她們,似乎是在邀請兩個女孩坐上去。

時瀨頓時開心地拉起喬語曦爬上虎背,兩人剛一坐穩,白虎便邁開四肢,飛速地跑了出去。

“阿瀨你剛醒,小心一點啊啊啊啊——”喬語曦坐在時瀨的後面,緊緊抱住時瀨的腰擔心地喊道。

“沒關系,我現在覺得特別舒服!”時瀨在風中恣意地張開雙臂。

白虎奔跑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她感覺自己像在風中穿梭一樣!這感覺非常的自由,讓她忍不住想要全身心地投入進去。

木蛟帶著時瀨和喬語曦在公館外跑了十幾分鐘,還好這裏是荒無人煙的郊區,即使在白天也沒什麽人經過,他估摸著兩個小姑娘應該也體驗的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地回到公館,在花圃前停了下來。

時瀨和喬語曦從白虎的背上下來後,木蛟變成了人形,他酣暢地甩了甩頭發,爽快地問時瀨“還想看什麽?”

時瀨興奮地說“小貓咪!快變只小貓咪!”

喬語曦聽了也期待地直拍手“我也喜歡貓咪!”

木蛟的臉瞬間垮了下來“哎——?這也太不帥氣了……”

時瀨“快快快,我們要擼貓!”

木蛟不情願地撇了撇嘴,又是一道白光閃過,一只銀色漸層小白貓軟乎乎地趴在地上,擡起頭睜著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看著時瀨和喬語曦“喵~”

“媽呀也太可愛了?”時瀨的心立刻被萌化了,她和喬語曦二人蹲下、身一把將小貓抱在懷裏,愛撫地在它的身上摸來摸去。

夏英岐站在一旁看著其樂融融的兩人一貓,小嘴扁地老長,委屈地快要哭出來了。

時瀨這才註意到被晾在一邊的夏英岐,見他正可憐巴巴地看著自己,只好無奈地嘆了口氣,伸出手摸摸他的腦袋。

“我早就不怪你啦。”語氣輕柔,倒像是夏英岐的姐姐一樣。

“嗚嗚嗚時瀨姐姐你終於和我說話了……”得到回應的夏英岐終於憋不住哭了出來,激動地一把抱住時瀨,晶瑩的淚珠啪嗒啪嗒往下掉,“我還以為你沒有原諒我呢,一直不敢跟你搭話,怕你生氣……”

時瀨看著這個眼淚鼻涕流得滿臉都是的男孩,不禁一陣心軟,又輕輕拍了拍他以示撫慰,結果夏英岐哭的更兇了。

唉,這孩子……

時瀨有些頭疼地擡起頭,突然看到路原房間的窗戶正開著。她這才想起來自己還沒有感謝路原,如果不是路原在夢裏找到她,只怕她現在還在教堂裏被蒂諾逼著殺人呢。

想到這裏,時瀨扭頭問喬語曦和木蛟“路原呢?怎麽沒看到他?”

喬語曦抱著懷裏的小貓咪說“他在睡覺呢。不知道怎麽回事,他這幾天看上去都很累的樣子。”說完有些憂心忡忡地看了屋內一眼。

“這樣啊。”時瀨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那還是等他醒了再去感謝他。

***

到了晚餐時間,喬語曦為了慶祝時瀨回歸,做了一大桌的佳肴,豐盛地叫人食欲大增,即使是時瀨這樣不需要進食的人,也忍不住多吃了幾口。

“路原還沒有醒嗎?”時瀨突然發現餐桌上沒有路原的身影,疑惑地問道。

“不知道,我待會兒去看看。”息掩星扭頭看了眼二樓緊閉的房門。

時瀨剛好已經吃完了,她拿起紙巾擦了擦嘴,盛了一些飯菜放在路原的碗裏,起身道“我已經吃完了,我去看看,順便把飯送給他。”

息掩星似乎沒想到時瀨居然會這麽主動,看向時瀨的眼神有些小小的驚訝。但很快,他便輕輕笑了“好。”

時瀨點點頭便離開餐桌,向路原的房間走去。她在路原的房門前站定,輕輕敲了敲門“路原,你醒了嗎?”

房間裏沒有動靜,時瀨耐心地等了一會兒,“啪嗒”一聲,房門突然打開了。

“怎麽是你?”琥珀色瞳孔的蒼白青年正靜靜地站在門後,看向時瀨的眼神微微詫異。

時瀨遲鈍地眨了下眼睛“……我是上來送飯給你的。”

不知道為什麽,看著他這副平靜無波的樣子,感謝的話反而莫名其妙地說不出口了。

路原“哦。我不想吃,你再送回去。”

他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雙目微闔,眼神也有些疲憊,看起來比以前更困了。

居然讓她再送回去?當她是保姆嗎?!

時瀨深吸一口氣,耐心地問他“你怎麽了?是身體不舒服嗎?”

路原的唇角微微下撇,聞言倦怠地瞥了她一眼。

就在時瀨以為路原又要攆她走的時候,路原突然慢慢點了點頭。

“不舒服,非常不舒服。難受地快要死過去了。”

他的表情非常認真,認真地令人心疼,讓人忍不住想要去撫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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