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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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瀨最近在學習烘焙。

倒不是因為她想吃甜點, 而是在她看來,一個合格的助手, 必須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最起碼要在白流石的創作期間提供一點普通的下午茶,讓他不用餓著肚子畫畫。

對此白流石不是很讚同。他摘下一朵紫陽花別在時瀨的發絲裏, 認真地調整花朵的位置, 輕聲道:“你現在做的已經夠多了, 不用再學什麽烘焙了,太累了對身體不好。”

時瀨堅定地搖頭:“白老師, 我不覺得累!我想要成為對白老師有用的人!”

白流石寵溺地笑了笑,蹲下、身理了理時瀨的長發:“你什麽都不用做,只要靜靜地待在我的視線範圍內,就是對我最大的用處了。”

時瀨歪了歪頭,不明白白流石的意思。

白流石拍拍她的腦袋:“聽話, 不要忙前忙後的了,去休息吧。”

“好吧。”時瀨假裝溫順地點點頭,然後扭頭就鉆進廚房,接著研究怎麽做小蛋糕去了。

白流石失笑, 拿起畫筆接著專心地畫起畫來。

“啊!”過了沒多久, 廚房裏突然出現一聲短促的叫聲。

“時瀨?怎麽了?”白流石聞聲立刻丟下手中的畫筆, 慌張地沖進廚房。

偌大的廚房內, 時瀨正站在烤箱前, 小心翼翼地吹著自己的左手手指。

白流石連忙湊近, 一把抓過時瀨的左手, 仔細查看。她的左手食指此時被燙得通紅, 在其他雪白手指的映襯下尤為明顯。

白流石頓時皺起好看的眉頭,擡眼有些責怪的看向時瀨:“我不是讓你去休息嗎?為什麽不聽我的話?”

時瀨不好意思地扯扯嘴角,小聲說道:“就是不小心被烤箱燙了一下,沒什麽的……”

被白老師看到她出糗的樣子了,好尷尬!白老師現在心裏肯定在想這個蠢貨連用個烤箱都能被燙到,還想學烘焙?真是沒用!

時瀨越想越尷尬,訕訕地想要抽回手指。

誰知下一秒白流石卻忽然低下頭,雙唇輕輕覆上那只通紅的食指。

指尖感受到柔軟而溫熱的觸感,時瀨仿佛被電流擊中般迅速將手抽了回來。

“白老師……?”時瀨怔怔出聲,呆呆地看著白流石。

白流石的睫毛垂下遮住了雙眼,高挺的鼻梁線條仿佛雕刻般完美。

“不可以再受傷了,答應我,好嗎?”白流石慢慢擡頭,眼神溫柔地像是一汪春水,“從今天開始,你什麽都不要做,那些工作我會找別人來完成的。”

“那我不就沒有待在這裏的意義了嗎?”時瀨急忙開口。

白流石愛惜地摩挲她的手指,語氣仿佛在責怪她:“我救下你不是為了讓你傷害自己的。”

時瀨慌忙解釋:“我沒有傷害自己,這次只是個意外……”

還未說完,她的話就被咽了回去。白流石支起食指輕輕抵住時瀨的嘴唇,輕柔而又不可置疑地說:“無論如何,我不想再看到這樣的意外發生,不然我會傷心的。”

“你希望我傷心嗎?”他殷切地看著時瀨。

“……不希望。”時瀨楞楞地說。

白老師是救下她的人,是給了她棲身之地的人,是她的家人。她希望他能夠永遠幸福,永遠快樂。

“那就聽話,什麽都不要做。”白流石的眼睛微微彎起,透出滿滿的疼愛。

“我知道了。”時瀨乖乖點頭,心裏卻突然有些惶恐。

白流石對她有些太好了,幾乎超出了她可以承受的範圍。這讓她有些不安。可心底又有個小小的聲音一直在對她說,白流石本來就是這樣一個溫柔善良的人,不然也不會救下她,更不會收留她。

她不應該惡意地揣度對她這麽好的白老師。

***

晚餐時間,白流石親自下廚,煮了一盤速凍餃子。

“抱歉啊,今晚只能先吃這個了。你想吃什麽,我明天出去給你買。”白流石夾了一只餃子放進時瀨的碗裏,充滿歉意地笑了笑。

“您不用出去買!餃子就很好,我很喜歡。”時瀨拼命搖頭。

她吃不吃都無所謂,在進食這方面其實白流石完全不需要考慮她的感受。

“那就明天再說吧……你的手指怎麽樣了?”白流石關切地問。

時瀨腦海中又浮現出白流石輕吻她食指的場景,連忙道:“它很好,已經沒感覺了!”天吶,她說的這是啥?

“那就好,還好沒有留下傷疤。”白流石微微皺眉,看起來非常擔心時瀨。

時瀨訕訕一笑,低頭吃餃子不再說話。

太誇張了……白流石對她的關心,有點過於誇張了。

晚餐結束後,白流石又回到畫室接著創作了,他叮囑時瀨早點睡覺,又讓她千萬小心,不要磕著碰著哪裏,聽得時瀨連連點頭,便飛也似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間。

離開了白流石的視線範圍,時瀨頓時覺得輕松了不少。她一面譴責自己這樣的想法是不對的,一面又暗暗松了一口氣。

緊接著她又去泡了個熱水澡,換上白流石不穿的T恤,便鉆進了被窩裏。因為白流石很高,再加上他穿衣服偏好寬松舒適,所以他的T恤也很大很長,給時瀨做睡裙剛剛好。

臨睡前,時瀨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和風中微微拂動的花叢,想起在洋館時擔驚受怕的日子,心中慶幸還好自己遇到了白流石,才能過上現在安穩的生活。

她嘴角噙著滿足的笑,閉上雙眼,美美地睡了。

***

“時瀨。”又聽到了那個久違的聲音,清清冷冷的沒有一絲起伏。

時瀨在一片虛無的夢境裏轉過身,果然看到路原正站在自己身後。

“路原?”時瀨一臉疑問。沒想到距離上次相見後過了那麽久,他居然又在她的夢裏出現了。

路原琥珀色的眼眸直直地看著她:“你現在在哪裏?”

時瀨閃爍其詞:“我上次不是說過了嗎?我回家了……”

路原打斷她:“你撒謊。脫離我們的保護,你的處境會非常危險。息掩星讓我找到你,他會安排木蛟去接你。”

時瀨奇怪地看了路原一眼,仿佛他在說什麽天大的笑話:“和你們待在一起才是真正的危險吧?不管你信不信,我現在過得很好。”

路原頓了頓,意有所指地說:“我最近,在一個人的夢裏見過你。”

時瀨聞言,突然警惕。她伸手指了指自己:“我?在誰的夢裏?”

是印南嗎?

路原搖了搖頭:“不知道,我不認識那個人。但我認為,應該是你最近遇到的人。”

時瀨仔細想了想。最近遇到的人,那是蒂諾?不過她不敢想象蒂諾那樣的人居然會做夢。

路原微微瞇起眼睛:“那可不是一個好夢。所以我說你現在的處境很危險。”

時瀨心中警鈴大作。那肯定是蒂諾無疑了!她對路原點了點頭,感激地說:“謝謝你告訴我這個消息。對了,有一件事請你轉告息掩星,印南那個家夥不是好人,他偷偷在背地裏做……”

話還沒說完,她突然被一陣奇怪的不安感驚醒。

那種如芒在背的感覺太過真實,仿佛在被一雙眼睛死死地盯住一樣。時瀨猛地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是白流石溫潤如玉的臉。

他坐在床邊,全身被清冷的月色籠罩,目光癡迷地盯著她,眼睛一眨不眨。

他的手指正輕輕摩挲時瀨的臉頰,小心翼翼中透著深深地的眷戀。

時瀨幾乎要驚嚇出聲。

她慢慢開口:“白老師……?”

白流石為什麽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在她的床前?而且他這幅樣子,簡直像魔怔了一樣!

白流石低聲喃喃:“別害怕,我只是看看你。”

怎麽可能不害怕啊!我半夜站在你床邊看你怕不怕!

時瀨連忙坐起身,緊張地向後退去。她移開臉,下意識地避開白流石的手。

白流石見她像一只受驚的小動物一樣慌張,微蹙眉頭,眼中滿是擔憂和關切:“你別怕,我沒有對你做什麽!我只是太喜歡你了……”

他的表情看起來很受傷,似乎時瀨的舉動傷透了他的心。

時瀨不敢置信地看著他:“喜歡我?”

為什麽白流石會突然喜歡她?是什麽樣的喜歡會讓他半夜跑到別人的房間像個鬼一樣偷窺她?

白流石湊近時瀨,眼神中流露出抑制不住的迷戀:“對,喜歡你。你的肌膚,你的血管,你的體溫,還有你的右眼……我全都喜歡……不、應該說是愛!”

他伸出手,將時瀨的手輕輕貼在自己的臉上,目光在她的臉上流連徘徊:“你是我見過最獨一無二的存在。你身上的每一處都是完美的,是不容褻瀆的。”

從見到少女睜眼的那一刻起,他就明白了自己想要的是什麽。他不管她的右眼是真是假,也不管那只眼睛發生了什麽,他只知道這是他見過最美的眼睛。這個謎一樣的少女突然出現在他的花園裏,在月色下沈睡,冰冷蒼白的肌膚幾乎透明,像一位遺落人間的精靈。

他相信,這是上天送給他的禮物,是他夢寐以求的繆斯,是只存在於畫中的純潔少女。

從此以後,他不但白天要看著她,連夜裏也忍不住偷偷過來盯著她。

看不夠,怎樣都看不夠。想要永遠地留在身邊,讓她成為只屬於自己的秘密存在。

時瀨顫巍巍地想要抽回手,卻被白流石緊緊握住。

她還天真地對白流石的話信以為真,什麽家人,全都是騙她的!有誰會對自己的家人說出這麽羞恥的話?

時瀨甚至覺得白流石的心態有點不太正常了,她斟酌著開口,試圖改變白流石的想法:“白老師,我沒有你想得這麽特別,我很普通,你不用這樣、這樣看我……”

白流石輕笑一聲:“不,你是最特別的。”

這人怎麽回事?不聽勸啊!

時瀨苦惱地說:“白老師,你這樣的話,我就不能再待下去了……我不喜歡在睡覺的時候被人盯著看……”

白流石聞言,連忙慌亂地捧起時瀨的手,向侍奉女神那般虔誠而惶恐地說:“你不喜歡的話我以後就再也不這樣了好嗎?只要你不離開我,你要什麽我都可以答應你!”

時瀨:“我想要像之前一樣正常的生活……”

看白流石這個狀態,暫時是不會同意她離開這裏了,那最起碼要讓他表現得正常一點。

只要他不會對她做奇怪的事,時瀨就可以接著擔任他的助手。畢竟白流石雖然心態不太正常,但是從來沒有害過她。

白流石聽後開心地笑了,看著時瀨的眼神含情脈脈:“好,我都聽你的。”

呼。時瀨暗暗松了一口氣。她正準備讓白流石離開她的房間,突然聽到白流石遲疑地請求:“那個……我有一個請求,不知道你願不願意答應我?”

時瀨歪頭:“什麽?”千萬不要是什麽奇奇怪怪的請求!

白流石直直地盯著她,輕聲道:“我想讓你做我的模特。我想為你畫畫。”

模特?時瀨下意識地想到不好的地方去了。她警惕地問:“穿衣服的那種還是不穿衣服的那種?”

白流石楞了一下:“當然是穿衣服的……”

“可以、可以!好了我答應了現在你快點出去吧!”時瀨立刻打斷白流石,別過臉大喊著讓他出去。

太尷尬了!是她想太多了!

白流石回過味來,嘴角輕輕勾起,突然俯下身湊近時瀨,在她耳邊溫聲細語:“晚安。”

時瀨一把將被子掀過頭頂,悶悶道:“白老師,請你立刻出去!”

白流石又發出一聲輕笑,接著他隔著被子怕了拍時瀨的腦袋,才慢慢退出房間,關上房門。

終於出去了。看來以後即使是在睡覺的時候也要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才行。

***

第二天時瀨起床後,將別墅裏外翻了個遍,也沒看到白流石的身影。

去哪兒了?一大早就不見了,難道真的出去買早餐了嗎?

時瀨趁著白流石不在,好好考慮了一下以後的打算。目前來看,白流石對她應該沒有其他的意圖,只是想讓她做他的模特。不過想到他那個半夜偷窺的癖好時瀨還是有些不舒服,而且他的眼神總讓她感覺身上毛毛的,綜合來看白流石這裏也不是久留之地。

怎麽辦呢?可是離開白流石的話她又能去哪?難道真的聽息掩星的話回去嗎?可是即使是息掩星,她也不能完全相信……

越想頭越大的時瀨突然萌生一個邪惡的想法。要不把白流石的畫偷出去賣吧?這樣她就有錢了!

不行,她不能偷東西,而且如果被白流石發現的話,他肯定會通過報警找到她。

正當時瀨苦惱時,白流石突然回來了。

他手裏提著幾個精致的手提袋,看樣子是去哪裏購物了。時瀨稀奇地看著他放下袋子,正欲開口問他,就被白流石一把摟住。

“時瀨,你猜猜我買了什麽?”白流石期待地看著時瀨,臉上掛著溫暖的笑容。

時瀨艱難地推開白流石,隨口說了一句:“早餐?”

“不對。不過你現在餓了的話我馬上就去買早餐。”白流石輕輕撫摸時瀨的臉頰,將手提袋打開給時瀨看,“快拿出來看看。”

時瀨疑惑地拿出袋子裏的東西,攤開一看,居然是幾條漂亮的小裙子,還有幾雙精巧的小皮靴和一些看起來就很昂貴的配飾。

時瀨不明所以:“這是……買給我的?”

她說過不需要新衣服的,而且這些裙子也太過精致繁覆了,時瀨不由暗暗猜測它們的價格。

白流石從一堆裙子裏挑出一個藍色的蝴蝶發飾,認真地為時瀨戴上,然後輕輕地在發飾上印下一個吻。

“當然是買給你的。既然是為你作畫,當然要畫下你最美的樣子。”

時瀨不自在地別過臉:“白老師……可以不要這樣嗎?你這樣,我不太習慣。”

白流石入迷地註視著她,輕聲道:“你會習慣的。”

時瀨:“……”說好的都聽她的呢?

白流石找出一條黑色的裙子遞給時瀨,溫柔地叮囑她:“你先去換衣服吧,我去給你買早餐,吃完早餐我們就開始工作,好嗎?”

時瀨無奈地點點頭,白流石見她很是聽話,便放心地出門了。

白流石買了一堆早點回來,這時時瀨已經換好裙子和靴子,白流石看到她怯生生地從房間裏走出來,激動地向她走去,半蹲著為她整理好裙褶,仰起臉忍不住輕嘆一聲:“你穿上裙子真好看。”

時瀨卻微微皺眉,一言不發。

白流石拉著時瀨坐到餐桌旁,將早餐一一擺開,手托著下巴專心致志地看著時瀨進食,這讓時瀨感到說不出的別扭。

早餐結束後,白流石便迫不及待地拉著時瀨來到小花園裏,他讓時瀨坐在秋千上,微微側頭露出右眼中的藍色蝴蝶。

微風拂過少女黑色的裙擺,周圍的花朵也在隨風顫動,畫面靜謐而美好。

白流石凝神看著前方的時瀨,手中的畫筆飛速不停,似乎要將她的□□全部留在畫板上。

和以往不同,白流石這次的耗時很長,一畫就是一天,等到他收筆停下時天色已經黑了。他滿意地看了自己的畫板一眼,便邁開大步走向時瀨。

“累壞了吧?”他的語氣充滿歉意,眼神疼惜地看向秋千上的時瀨。

時瀨扭了扭脖子,痛苦地說:“等會兒,我的腿麻了……”

白流石聞言,立刻揉了揉時瀨的雙腿,關切地問:“好些了嗎?我帶你進屋去。”

時瀨搖搖頭,小臉皺成一團:“白老師你先進去吧,我等腿不麻了再進去。”

做模特也太辛苦了吧?她感到自己全身都要散架了,太痛苦了!

白流石懊悔地說:“都怪我,畫得太久了。”

下一秒,他突然彎下腰一把將時瀨打橫抱起。

“白老師?!”時瀨頓時驚呼一聲。

“我抱你進去休息。”白流石低頭對著時瀨微微一笑,便不由分說地將她抱進了屋。

時瀨忍不住想要掙紮,卻被白流石溫柔而堅定地制止了。進屋後,白流石將時瀨輕輕放到床上,然後低聲問她:“餓了嗎?想吃什麽?”

時瀨搖頭:“我不餓。”

白流石:“不餓也得吃,你在家乖乖等著我。”

說完白流石便出去了,還順手將時瀨的房門反鎖了起來。

時瀨聽到“啪嗒”的鎖門聲,立刻從床上坐了起來。

白流石為什麽要鎖門?是不放心她一個人在家?還是怕她偷偷出去?

時瀨決定等白流石回來問個清楚。

沒過多久,白流石便回來了。他直接將碗端到時瀨的床前,自己則靠近時瀨坐下。

“白老師,你之前出去的時候為什麽要鎖門?”時瀨認真地望向白流石的眼睛。

“不要說話,來,張嘴。”白流石沒有回答時瀨的問題,兀自拿起勺子吹了吹,然後送到時瀨的嘴邊,期待地看著她,“吃吧?”

白流石是把她當做自己的寵物了嗎?連吃飯都要他親自餵?

時瀨的臉色不太好:“白老師,我自己會吃,不用您餵我。”

白流石的動作保持不變:“我說過你不用做任何事,你忘了嗎?來,聽話,張嘴。”

眼前這個人明明瞇著眼睛笑得一臉無害,時瀨卻沒來由地感受到一股隱隱的壓迫感。

白流石似乎和之前不大一樣了。

時瀨看著白流石不變的表情,默默張開嘴,喝下勺子裏的熱粥。

白流石開心地哄著她:“這才是我的好孩子。以後你的三餐全都由我來餵你,好嗎?”

原來白流石所說的“不讓她做任何事”,甚至包括她自己動手吃飯。

時瀨沈默了片刻,最終順從地點了點頭:“好。”

她想錯了,白流石雖然目前沒有傷害過她,但是他的控制欲已經讓她無法忍受。

不能等了,明天,明天她就要離開這裏,趁著白流石還沒有做出更極端的事情之前。

第二天,時瀨一睜開眼,便感覺到一絲不對勁。

太安靜了,平日裏她起床都能聽到窗外花園裏傳來的鳥叫聲,今天卻連一絲風聲都沒有。

時瀨匆忙下床,走到門邊試著擰了擰門把手。門是可以打開的,看來她沒有被白流石鎖起來。

她又走到窗邊,卻發現窗戶被鎖死了。

奇怪?沒有鎖門,卻鎖了窗戶?時瀨走出房間,徑直走向玄關,發現玄關處的大門也被反鎖了。

時瀨頓時慌了,又跑到其他房間,不出她意料,所有窗戶都被鎖死了,通往小花園的門也被鎖起來了,整個別墅仿佛變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密室!

沒有將她單獨鎖在自己的房間裏,可能是為了讓她稍微自由一些,防止她在房間裏著急吧?

時瀨坐在白流石的書房裏,感到有些頭疼。她原先還以為白流石只是想讓她做自己的模特,現在看來是她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這個人已經病態了。

時瀨正在琢磨著怎麽離開這幢牢房一樣的別墅時,餘光突然瞥到書桌上的手稿。

看樣子似乎是白流石最近正在構思的一部小說。時瀨敏銳地發現手稿中出現了“蝴蝶”的字樣,她立即將手稿拿起來認真翻閱。

“……在月色下,畫家看到了一個美麗的少女,眼中鑲嵌著一只動人的蝴蝶。在那一刻,他便決定要擁有她。”

“……少女實在是太美好了,他多麽希望可以將她永遠地留在自己的身邊。”

“……他買回了一只金鳥籠。只有將她像金絲雀一樣關在鳥籠裏,他才會感到安心。”

手稿上寫得很隨意,像小學生的日記一樣,但時瀨還是能看出來文中的“畫家”指的就是白流石自己,而“少女”就是她。

手稿中的畫家深陷在對少女的癡戀中不可自拔,甚至想要通過囚禁將她留在自己的身邊。最後他想出來一個荒謬的辦法,那就是買一只金鳥籠,將心愛的少女關進鳥籠裏……

時瀨驚疑不定地合上手稿。所以現在,白流石是把整棟別墅作為囚禁她的鳥籠嗎……?

正在驚懼之時,時瀨突然聽到開門的聲音。是白流石回來了。她連忙跑出書房,果然,白流石正站在門邊,微笑著看她:“你醒啦?”

時瀨卻在看到他手中的東西時,臉色一變。

白流石的手中,正提著一只精致的金色鳥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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