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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讓我保護你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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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讓我保護你一次

我一臉震驚的看向這個病懨懨,但站在雪裏有股沈靜且嬌弱美感的男人,心裏想的卻是,那衣服裏的人換成千重一的話,會是怎樣一番場景。

“也就一個來月不見,蘇盟主變得那麽弱了。”他彈了彈衣服上的雪,撐開了手中的一柄繪著水墨山河的油紙傘,淡笑著看向我。

我回過神來,面對他一張臭顯擺的臉,翻了個白眼:“你把我騙得好苦,虧我在地宮費兒八勁的護著你。”

“哎呀,我那不是病發作了嘛。”他恬不知恥的繼續笑。

“一月不見,阿意出落得越發俊俏了。”被我們忽略掉的女羅剎勾起邪魅的笑插入我們的話題。

我和洪意齊刷刷的看向她,默契的覺得這女人真是礙事。

我:“你好煩吶。”

洪意:“你好醜啊。”

女羅剎的臉瞬間黑了下來:“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洪意直翻白眼:“我才不要吃你的酒,肯定像你一樣難吃!”

“你!”女羅剎徹底怒了,握著長槍一頓猛攻,搶搶直指要害。

我立即閃身躲避,看洪意和她對打。

傷筋動骨一百天,我這才休息了一個月,手胳膊還沒勁呢,打架這種事交給年輕才穩妥。

我躲到一處屋檐下,從懷中掏出逃跑時順來的香瓜子磕了起來。

只見女羅剎一記長風穿雲快準狠直逼洪意的胸膛,而洪意身姿柔軟的使了個旋掌,緩沖了她的氣勢,再趁機抓住她的長槍,橫掌劈向她的胸口。

女羅剎反應也快,一個下腰躲過他的掌風,順勢松開長槍來個後空翻,修長的腿在起身時不忘踢向洪意,洪意伸掌一當,內力相撞,波及了我,將我的發震得飛起,順便還把雪星子濺到了我臉上。

而羅剎並未就此放任他不管,直接繞到身後伸手去剁槍,順便將洪意圈在懷中,然後出其不意的,伸出舌頭舔了下洪意被凍得通紅的耳垂。

洪身子骨一陣,臉頰瞬間漲得通紅,奮力震開她後跳出老遠,嫌棄的把長槍扔到了地上:“你個蕩婦,屬實不要臉!”

我看著他被調戲得面紅耳赤,不禁笑了起來,日後有調侃他的事兒了,看他還敢不敢在我面前耍帥。

女羅剎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唇瓣,笑得意味深長:“你不還是個處兒吧?”

洪意臉色更加的紅了,惱羞成怒:“關你這個蕩婦什麽事!”

“好啊蘇言塵!我好心好意幫你,你卻在這裏看我笑話!你自己解決吧!”轉眼看到我在一旁看戲,一甩袖子,居然丟下我走了!

“唉!洪意!”我想去追,可人家使著輕功跑得無影無蹤了。

而那些被他打趴下,卻沒死成的人也緩過了勁,從地上爬起來,虎視眈眈的看著我。

女羅剎不緊不慢的撿起長槍,嘴上笑怎麽也散不去:“小東西真叫人喜歡,不過先把你這個礙眼的家夥解決了再去把綁回來也不遲。”

說著擡眼看向,瞳孔中盡是瘋狂的興奮。

我咽了咽口水,在心裏默默罵了句洪意:你大爺的!

既然到了這個份上,姑且同她打一打吧。

“給我殺了他!”女羅剎一聲令下,那些機器一般的白夜叉蜂擁而至。

我拿著劍羽的劍,艱難對抗著一把又一把不要錢似的瘋狂砍向我的刀,傷口被扯動,疼得我齜牙咧嘴。

這時候突然一把大劍帶著剛猛的劍氣,將從身後攻擊我的白夜叉串葫蘆似的貫穿胸膛,再直直插進了墻壁中。

一道黑色身影落在我身旁,把剩下幾個白夜叉一掌震飛開去,倒在地上沒能再起來。

我看著這個姍姍來遲的黑衣男人,無力跌坐在地上:“好家夥,本大爺的手快廢了你才來!”

他大爺的,本盟主如今光抵擋這些蝦兵蟹將都如此費力了,天狐的一箭,真是讓我受盡折磨。

來人冷哼一聲:“這點小傷都能讓你如此狼狽?”

這冷冰冰的語氣,這嘲諷死人不償命的語氣,除了銀竹也真是沒誰了。

我沒力氣起來,只能給他翻個白眼。

那家夥嗤笑一聲,提溜起我的衣襟,然後把我甩了出去。

“餵!你幹什麽!”

話還沒說完,我就落進一個熟悉又溫暖的懷抱裏,耳畔也傳來了久違的熟悉的聲音。

“嗯?天上掉下個武林盟主?”

我還沒來得及竊喜,又聽到他說:“不過還真是好弱啊,堂堂武林盟主竟然連十幾個人都打不過。”

我原本被血液染起了殺意,在他溫聲細語的話語中逐漸平息下來,擡頭看向這個似笑非笑調侃我的人。

“放我下來!”我怒道。

千重一把我擡高了些,湊到我耳邊:“我要是不放呢?”

我立即面紅耳赤:“你……”

“撒個嬌,我就放你來。”

由於左手在裏側,被壓得有些疼,但為了面子,這點疼算得了什麽,我一扭頭冷哼:“休想!”

而此時銀竹碾壓似的共計,將她重重砸進了雪地裏,水妖當即嘴角滲血,捂著胸口好半天都沒有爬起來。

“家主。”銀竹見狀,冷眼瞥了她一眼,回頭看向我們的方向:“要留活口嗎?”

千重一收回一臉的戲謔,神色冷峻:“殺了她。”

說罷瞬間恢覆戲謔神色看向我:“哎呀,這種血腥場面小孩子不能看。”

我立即翻了個白眼,媽的智障,勞資刀尖上舔血的人,還怕這種場面不成?更何況,老子馬上二十有八了還小孩子!

就在這一剎那間,一柄劍沖著我們的方向飛了過來,原本要一劍取下水妖項上狗頭的銀竹不得不把自己的重劍甩向我們位置,但已經來不及了,那把劍與銀竹的劍擦肩而過,直逼向我們。

而我和千重一在嬉笑打鬧中並未註意,直至銀竹大喝:“家主!”

在我回神時,一股滾燙的血液噴灑到了我的臉上,銀竹的劍插進了我們左邊的墻面,而那柄原本足以貫穿我和千重一的劍,竟直直插在了那個滿臉麻子,被我嫌棄得要死的男子胸口中。

我震驚的看著這一切。

從未想過,這個軟弱又讓人看不上眼的家夥居然用他的命,換了我一命。

千重一放下了我,我奔到那人面前,眼看著血液從他胸口噴泉般湧出來,強烈的血腥味刺透冰雪的嚴寒,將我胸腔內好不容易壓制下去的殺意驚動。

我努力克制著,看著奄奄一息的人:“餵!你怎麽……”

他眼角都淚,顫顫巍巍的擡起手來想拉住我的手,我忙伸手握住他:“你……”

想說什麽,卻什麽都說不出來。

他微微笑了一下:“不要……自責……為了你……我……我心甘情願……”

話音落下,他微笑著閉上了眼睛,雪花紛紛揚揚,融進他滾燙的血液裏。

我的腦袋一片空白,是心虛,是愧疚,更多的憤怒。

我起身,陰冷的看向水妖,然而她已經安然無恙躺在一身紅衣的赤火懷中。

一身紅裝的赤火,立在血水與白雪交織的雜亂巷子,面上的胭脂水粉是那樣的鮮明。

他看向我,淡淡一笑,狹長妖媚的雙眼裏盡是嘲弄:“碎影,多年不見,果然長本事了。”

銀竹見狀,一圈打了過去,然而只頃刻間,赤火如同一道火光,飛至高高的墻頭,消失不見。

我想要追過去,卻被千重一抓住,我的雙眼已經蒙上一層血紅,理智在失控的邊緣:“放開我,我要殺了他!”

“阿輕!冷靜點!”

我掙紮著,想要去追赤火,卻被銀竹一掌打暈了過去。

等我醒來的時候,已經回到了千宅,那個燒著暖炭,點著暗香的房間裏。

“醒了?”千重一坐在床邊,淡淡的問我。

我起身坐起,殺意暴漲過後,我會長時間的頭痛,這並不是腦袋裏有銀針的緣故,而是曾經在剎天時就有的癥狀,是他們給我服毒留下的後遺癥。

“我沒事,那個人他……”

想起為我們擋刀的那個人,我想知道千重一是怎麽處理的。

他輕輕撥開我淩亂的額發,溫聲細語的回到:“我找人打探了,那人也是個可憐人,父母被人陷害打死,唯一的妹妹被賣進了秦樓,孤身一身的他還被人下毒,弄得滿臉麻子……但人不壞,常幫街坊鄰居做事……”

“他叫什麽名字?”我問。

千重一嘆一口氣:“他叫秦施。”

“下葬了嗎?”

“我給他買了塊墓地,也把他妹妹從秦樓贖出來了。”

千重一向來有仇報仇,有恩報恩,他會這樣做,也在我能想到的範圍內,只是他什麽都做了,而我卻只能躺在這裏,不能為他報仇,更不能親手為他下葬,心裏竟生出落差感來。

“赤火,我會讓他付出代價,阿輕,你不要再一個人獨自前行了,我不是曾經的書子落,我也是有能力保護你的。”千重一碰住我的臉,神色嚴肅的看向我眼睛:“你也要相信我,我們可是要共度一生的人,同**,共患難,這些,都是我願意且要去做的事,讓我保護你一次好不好。”

我心頭一暖,在他春間輕啄了一下。

他說的沒錯,雖然他不會武功,可他如今坐在天下第一富豪的位置上,自有他的能力,正如他所說那般,我們是要同**,共患難,一生一世都要在一起的人,我是不是也應該,站在他背後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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