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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還有誰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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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還有誰想走

小小一盞油燈擺在床邊的小桌上,微弱的圈出方寸之地,我側過身微瞇著眼睛看金阿倫。

昏黃的燈光在無風的洞穴裏靜默照亮著他的側臉,將他的臉頰勾勒出鮮明的明暗對比,大漠子民深邃的輪廓帶著肉眼可見的鋒利氣息,他的眼神卻是溫柔的,仿佛要滴出水來。

他輕輕的拉過洪意的手,訴說著自己的鐘情:“阿意,你可知,我第一次見你是怎樣的場景。”

“仿佛黑暗中開出一多耀眼的蓮,散發著令人向往的光芒。”

“阿意,我好愛你。”

我忍不住抖了下,實在是聽得肉麻,卻是被他察覺到了,猛的側頭來看我。

我本就微瞇著眼睛,又隱在黑暗裏,他本就對著燈光,猛然側頭過來根本看不清我的表情,因此我不慌不忙閉上眼,假裝夢囈嘟囔了兩聲,翻了個身繼續睡。

他仍舊不安心,起身走到我身邊,想試探一下我是真睡著還是假睡著。

我想著他應該只是輕手輕腳過來查看一下,沒想到竟一腳踢在我的身上,踢得我一個激靈,不得不假裝驚醒:“啊!怎麽了怎麽了!”

金阿倫趁機一把掐住我的脖頸,把我摁在地上,並迅速側頭看了一眼洪意是否睡得深沈,這才又看向我。

“好啊,居然連天窟的迷藥都對你沒有用。”他面無表情,語氣冰冷鋒利,卷裹著濃濃的殺意。

我被他掐得喉嚨生癢,又憋著氣,說不上話來。

這個時候我還不能做出反抗,否則一旦驚動其他人,很難對抗,就裝作什麽都不懂,使勁把眼睛往上翻,假裝自己就要死去。

他這才松開了手,冷眼看著我。

我立刻蜷縮成一團不停咳嗽,突然灌進口鼻的空氣叫人有些不適應。

即便如此,床上的洪意扔睡得香甜,沒有半分被吵到的樣子。

若不是他中了迷香,我都要記恨起這個不中用的少年了。

待我緩過氣來,一把冰冷的匕首已經橫在我脖頸上了,我真是欲哭無淚。

“大哥,你大半夜跑到別人房間裏,做那種見不得人的事,怎麽還能怪上我了?”

他冷冷問到:“你為什麽沒有中迷香?”

這問題問的,我總不能告訴你我對剎天的***具有抵抗力吧?

我突然靈機一動,無辜的說到:“你居然對我們用迷香?!你知不知道洪意身子骨弱,對他用迷香可是會要了他的命的!他平時連熏香都不肯點!”

此話一出,他扔掉匕首撲到洪意床邊,果然看到洪意眉頭皺了起來,臉色變得不自然的潮紅,呼吸沒有之前的勻稱,甚至可以說出氣多進氣少。

金阿倫焦急的捧著他的臉搖晃,不停喚著他的名字:“阿意!阿意!”

“你再晃他可真的沒命了!”我迅速從地上爬起來,去洪意專用的櫃子裏拿出阿圖給他的藥,抖出一顆出來在碗中,加了點清水,等我端到他面前,那藥丸竟都融到水裏去了。

我忙將藥水胃到他嘴裏,洪意下意識吞咽了下,一口氣總算提了上來,只是人還沒有醒,但臉上的潮紅慢慢褪去,呼吸也變得均勻起來。

但因為長年患病,肌膚又白的緣故,讓他看起來臉色蒼白,虛弱無比。

金阿倫全然忘卻了我,滿臉自責的緊抓著洪意的手不肯松開:“我明明把藥量控制到最小了,怎麽會……”

我在一旁煽風點火:“你也不看看他什麽身體,經得住你這麽折騰嗎?”

金阿倫沒有反駁,後怕的把臉貼在洪意的手上:“都怪我……都怪我……”

“呵,你們成日把他關在這黑漆漆的地宮裏就算了,還如此折騰他,說什麽喜歡,談什麽愛,從來不估計他願不願意,能不能承受,如此折磨一個少年朗,倒不如讓他死個痛快!”我繼續刺激著他。

金阿倫頓時惱怒的站起身來:“不會的!他不會死的!一定不會!”

我假裝被他的反應給驚到,楞了片刻,畏畏縮縮的往後退了一步:“那你們把他關在這裏,他也不會愛上你不是嗎?更何況,他是凱莎的男寵……你又如何從凱莎的手裏搶走他呢?”

他沈默了,轉身看向沈睡的少年一眼,轉身大步離去。

我追了出去,看到他進了自己的房,隨後那房裏傳來絕望與憤怒的吼聲,伴隨著物品被砸落的嘈雜。

那些已經睡下的人紛紛掌燈出門,圍在金阿倫房間裏,我快速穿上衣服,帶上那把紅珊瑚的匕首,看了眼還在沈睡著的洪意一眼,為了毀滅這個害人的天窟,只能暫時讓他再呆在這裏一段時間。

轉身出了門。

金阿倫還在砸著東西洩氣,呯呯砰砰聲中,無人察覺石門打開的聲音,我快速逃了出去,一路逃回小矮子的房中。

矮子廚子被驚醒,大叫一聲:“誰!”

我立刻上前捂住他的嘴巴,豎起一根手指頭在唇間做了禁聲動作:“別說話,是我,現在立刻,跟我走。”

他一個激靈,翻身下床,壓低聲音問我:“我們去哪兒?”

“去庫房。”我回到。

我從櫃子裏拿出我的刀背上,帶著他往外頭走去。

兩人大氣也不敢出的往外走著,躲過一波又一波的巡邏,終於來到守衛森嚴的庫房前。

且不說庫房的房門石板造就,沒有鑰匙打不開,就連守衛都是白夜叉,別小看這些白夜叉,沒點真材實料的功夫,在天窟很難活下去,能爬在白夜叉的位置,在武林中也是中上級別的佼佼者。

一個兩個對付起來並不困難,但是……十來個白夜剎,還真難對付。

“好多白夜剎,怎麽辦啊?”矮子廚子壓低聲音問我。

我思忖了片刻,這地宮其實很龐大的,我就不信他們每個角落都能有人把手。

於是壓低聲音問矮子廚子:“你對地宮熟悉嗎?”

矮子廚子皺起了眉頭:“我每天除了做飯就是回屋,根本沒有在地宮隨意走動的權利。”

我也皺起了眉頭:“那地圖會看嗎?”

“會一點……”他躊躇的回答到。

我:……

不管了,死馬當活馬醫,當即把地圖撐開,擺在他面前,靠著微弱的油燈,把幾個大概能藏身的地方畫給他,並讓他先記住幾個比較近的藏身地點後,把地圖塞在了他懷裏,然後撿起一塊石頭扔出去的同時,把他踹了出去:“快跑!”

“誰人膽敢擅闖庫房重地!”立刻有人朝著矮子廚子的位置追了過去。

“啊啊啊,你太過分了!”

矮子廚子一邊哭喊著一邊朝我標給他可以藏身的地方跑去。

追出去的只有兩人,剩下的紋絲不動站在原地。

看他們這副模樣,估計總會有人紋絲不動守在原地的,那就好辦了。

我再扔一顆石子,他們朝聲響處看了一眼,隨即離得最近的那位朝聲音處走了過去,我也悄無聲息的走過去,用的是海煞輕功,暗殺之影。

別說,還挺好用,他的輕功輕而無聲無息,如同影子不覺間將人籠罩。

就是我頭一次用有點費力,不過還是未被察覺的來到那人身後,當即一刀斃命,連喘息的機會都沒有。

我伸手摟住他倒下的軀體,慢慢放在地上,四周一下又進入安靜中,仿佛那些聲響將所有聲音都吞滅了下去。

我找了個藏身之處躲好,又扔一顆石子。

但沒有動靜,似乎是因為他們出來了一個人。

我也不慌張,靜靜等著,許久後不見出來查看的人回去,終於有人按捺不住朝著他來的方向走來。

我再次一刀將之封喉,把他疊羅漢一般疊在另一人的身體上,靜靜等待著下一個目標。

之前點了一下人數,追著矮子廚子出去了兩個,被我殺了兩個,如今還剩八個。

八個,我當初帶著千重一刺殺別過王子的時候,都能帶著他從重重包圍的禁軍中脫身,又何懼區區八個在剎天上不得臺面的白夜剎。

我當即把刀往肩上一抗,大喇喇的走到那八人面前。

這裏是剎天重地,一般人都不能來,只有這十二個白夜剎守著,即便我們打得翻天覆地,也驚不來其他人。

那八人看到我,領頭的一聲大喝:“何人擅闖庫房重地!”

“我,你們剎天尋找十二年的碎影少主!”

“什麽!”

他們不敢置信,紛紛掏出刀來迎敵。

“快通知洞主!”

有人喝到。

我邪邪的笑了下:“碎影少主來了,你們還走得了嗎?”

當即運了內力使上暗殺之影輕功,二次用已經很熟練了,追上那個往出口走去的白夜剎,一拽他的腳後跟,往地上砸去,隨即一甩重言,把另一個想跑的人一刀穿心,並掛在了石墻上。

被我砸在地上的人五臟六腑具碎,沒有死也是奄奄一息。

沈睡了十二年的碎影少主,那顆弒殺的心在血液的浸染下熊熊燃燒起來。

剩下的六人面面相覷,完全不敢相信有朝一日他們能親自領教傳說中如正真羅剎般強悍的碎影少主。

“還有誰想走?”

我走到石墻邊,頂著滿臉鮮血,嗤笑著看向已經驚呆了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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