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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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1
12月31日。
年末，各種活動都堆在了一起。展黎連軸轉了兩天，眼下只有C臺跨年晚會最後一個通告要趕。
路上遇到堵車，等她來到化妝間才發現被人占用了。
聽到動靜，洛珈提著裙子走出來:“真不好意思啊展黎，團隊著急做造型，這才征用了你的屋子。你不介意吧”
人都在裏面坐著了，還問介不介意
助理舟舟問了工作人員，才知道洛珈原本化妝間的燈壞了，這才借用了展黎的屋子。
現場沒有多餘的化妝間，距離表演時間不到三個小時，展黎還沒有做妝造。
路過的人都抱著吃瓜看好戲的表情，等著看展黎是什麽反應。
說起洛珈和展黎的關系，是帶著點戲劇性的。只要兩人出現在一部戲裏，洛珈必定是女主，展黎必定是女配。
而且都是惡毒反派女配。
這也是展黎出道以來一直不溫不火的原因。
她的樣貌明明在同期演員裏能排得上前列。五官明麗，一雙眼睛尤為漂亮。右眼眼下有兩顆小痣，不說話的時候眸色盈盈，冷眼看人的時候又帶著另一番風情。
但無奈觀眾對她劇裏印象不好，連帶著劇外也是。出道四年，至今還在三線邊緣徘徊。
久而久之，網上有人給展黎取了個外號——“洛珈禦用女配”。
展黎帶著口罩，全身上下裹在黑色長襖裏，外人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
聞言，她只是淡淡回答說:“沒事，兩個人用也是用，剛好一起。”
說罷就要帶著舟舟往屋裏的方向走，這時洛珈的經紀人卻側身攔在了門前。
“我們洛珈不習慣和別人一起用化妝間。而且舞臺造型要保密，待會工作室要拍照片的。”
展黎擡頭，捕捉到了洛珈眼神閃過的挑釁。但她現在沒心思去應付，只想快點做完造型，臨上臺前再補一覺。
周圍已經有人悄悄舉起了手機。展黎害怕事情鬧大經紀人又得念叨，收回視線沒再說什麽，帶著舟舟離開進了電梯。
舟舟覺得氣憤不已。她跟著展黎有兩年了，這不是洛珈第一次故意找茬。
“黎姐，現在你沒地方化妝，再過幾小時可就要上臺了。”
展黎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說:“沒事，我已經找人蹭化妝間了。”
舟舟心直口快：“今天來的嘉賓名單我都看過，你跟誰熟啊。平時經紀人讓你多社交擴充人脈也不去......”
“放心吧。大不了蹲走廊上化，到時候還能免費上波熱搜呢。”
見展黎還有心思開玩笑，舟舟以為她是真找到了人。結果電梯一路到了頂層，出電梯，展黎帶著舟舟走到盡頭的房間。
“黎姐......咱們是不是走錯了？”
看到房間牌子上寫著“齊一宵”的名字，舟舟懷疑展黎是真的走錯了。
齊一宵，圈裏現象級歌手，出道即巔峰。大街上隨便拉個人大概率都是他粉絲。
實在是很難把展黎和這樣的頂流聯系在一起。
下一秒，展黎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
舟舟眼睛一閉，擔心展黎被趕出來，她前腳跟了進去，後腳就看到齊一宵的身影。
她在心裏默哀：壞了壞了，這下好了人家正主就在裏面坐著。待會扯什麽理由才能讓齊一宵相信她們真的是走錯了？
齊一宵聽到有人進來，掀起眼皮看了眼展黎。“來了。你造型師呢，要不用我的？”
“在下面等著呢。”
兩人交談的語氣儼然像認識了很久的樣子。
舟舟小聲問了句：“姐，你倆關系正當嗎”
“......”
“朋友，從小到大的朋友。”
展黎說出來那句重覆了很多遍的話。
她，齊一宵，還有小鄧。三個人的革命友誼從八歲開始，一直延續至今。
但，僅僅是朋友嗎？
.
舟舟去樓下叫造型師和拿衣服。趁著等待間隙，展黎摘下口罩和帽子，坐在椅子上玩手機。
齊一宵已經做完了造型，也搬了椅子湊到她面前，有一搭沒一搭聊著天。
房間開了空調，悶熱的環境讓展黎困得快要神志不清。就在這時候，齊一宵的經紀人陳哥從外面走了進來。
他看到展黎楞了一下，對著齊一宵壓低聲音問：“怎麽回事，你談戀愛了？怎麽不提前和我報備一下！”
“說什麽呢，這我發小。”齊一宵站起身，聰沙發上找了件毯子給展黎披上。
陳哥狐疑看著兩人，眼神在展黎和齊一宵來回打轉。
齊一宵是說過自己有從小玩到大的朋友。但陳哥沒想到是展黎。
兩人同在娛樂圈，如果不提前做個預案，被有心人扒出來都不好解釋。
沒一會，舟舟和化妝師進來了。展黎閉目養神，由著她上妝。
齊一宵被陳哥叫走，後臺燈光有個細節要跟他確認一下。他臨走前對展黎說了一句:“結束後等我一起走啊。”
“行，知道了。”
以展黎的咖位，自然不可能在這種跨年晚會裏有單人節目。她的節目被排在中間，是和老前輩在一起合唱。
她不是專業歌手出生，唱功也一般，但是主打一個態度真誠。
導演也告訴她:主要給前輩打打下手，當當背景板就行。
做完造型，距離開始不到一小時。展黎補覺的念頭破滅，只能強撐著打起精神去後臺等待。
沒想到冤家路窄，在電梯又和洛珈碰上了。
洛珈是開場表演。展黎進電梯的時候還被她的助理“小心”提醒：別踩了洛珈的裙子。
“這可是C家沒發布的系列新品，一般人可沒機會穿上。”
展黎連頭都沒轉，敷衍應和:“嗯好看。”
“本來以為你要素顏上臺了。沒想到你運氣還不錯，竟然找到了化妝間。”
展黎知道洛珈那點心思。但她想不明白，洛珈為什麽總把註意力放在自己身上。
八點，跨年晚會正式開始。
展黎在後臺找了個角落看著實時轉播畫面。身後有個簾子，裏面有幾個工作人員圍在一起聊天。
“洛珈身上那件衣服，據說花了不少錢借的。”
“誰讓人家公司捧她。對了，待會看見齊一宵你們記得幫我拍個合照。”
“你能見到他人家大明星多忙啊。當初我真不相信臺裏能把他給請來。”
“可不是。臺長估計晚上做夢都在笑，今晚收視率能增長不少。”
C臺不缺錢，每年跨年晚會都是豪華陣容，今年更是大手筆請來了齊一宵。
展黎想起前幾天她給齊一宵發消息，打趣問C臺給了多少能請動他。
結果齊一宵回她：我是看你也有節目，想等你結束一起回家的。
幾人交換著娛樂圈的八卦，展黎坐得近，被迫聽進去了不少。接著聊天的話題轉到了自己身上。
“你們知道嗎下午化妝間那事嗎洛珈和展黎差點就打起來了！”
“我當時就在現場。是洛珈搶了展黎的化妝間。不過剛剛我看到展黎弄好妝造了，也不知道去哪借的化妝間。”
“要我說展黎也挺慘的。原本他們公司是要重點培養展黎，結果洛珈空降，家裏砸了不少錢，公司就轉頭去討好洛珈了。”
“還有一點。聽說當初洛珈指名的經紀人不肯帶她，偏偏選了展黎。所以現在洛珈才會這麽針對她吧。”
幾人唏噓不已。這時舟舟來找展黎，讓她準備候場上臺了。
展黎面不改色掀開簾子走了出去，簾子後的工作人員面面相覷，尷尬散去。
她若有所思，好像有點明白為什麽洛珈總針對她了。
.
展黎站在升降臺上，低頭調試著自己的麥克風。身邊合作的前輩忽然主動帶起了話題，讓她受寵若驚。
“你和小齊認識他剛剛找我讓我多帶帶你，說怕你上臺緊張。”
展黎手裏動作一頓，但又很快恢覆正常。
“認識，我們是朋友。”
順利完成節目，展黎鞠躬下臺。退場的時候不經意一瞥，看見齊一宵在下面舉著手機對著自己拍。
沒多久就收到他發來的消息。
“怎麽還有人上臺拿話筒手會抖啊。”
“待會認真看我表演啊，給你教學教學。”
齊一宵年少成名，一直以來在外的形象都是恣意坦蕩，熱烈又張揚。
有黑粉說這是在凹人設，表示娛樂圈哪有這樣的真性情呢？
可展黎熟悉齊一宵，知道他就是這麽個沒心眼、做任何事反射弧都慢一拍的人。
至於感情方面，就更遲鈍了。
.
展黎表演完就離開了現場，卸完妝換了衣服。舟舟原本給她叫了車，但展黎說自己待會有事，讓她先回去。
元旦剛好沒行程，展黎打算回家看看父母。春節她要進組，估計到時候也沒時間回去。
“那行，黎姐你註意安全。我先走了。”
齊一宵的節目在最後，表演完就是跨年倒計時。展黎在附近找了家便利店，進去買了份關東煮。
店裏只有一個收銀阿姨，在調臺看電視。電視就懸掛在展黎的左上方，她稍微擡眼就能看見。
阿姨連著換了好幾個臺，最後停在了C臺。
“哎呀，還是這小夥子長得帥氣。”
展黎擡頭，看見屏幕裏齊一宵的臉。
他坐在架子鼓前，骨指分明的雙手握著鼓槌，跟著音樂節奏，一下一下敲著鼓。
鏡頭特寫裏男人側臉一筆勾勒連貫，鋒利又張揚。齊一宵垂眼，睫毛在臉上投出一小片陰影，整個人全神貫註沈浸在音樂聲裏。
鼓聲如雷點，伴著音樂，緊緊抓住觀眾的心弦。
鼓槌最後一次落下的時候，齊一宵擡頭，拿起話筒對著臺下說:“It's time.”
展黎認出來，這是齊一宵的新曲——《TIME》。
在跨年夜第一次現場演奏，還挺契合。
網上有人評價過齊一宵的嗓音，用了一個“蠱”字。
現場所有的觀眾歡呼雀躍，音樂響徹，氣氛拉滿。鏡頭掃過的時候，前排有激動的粉絲捂住心口。
不知道今晚過後，又會有多少人垂直入坑。
大屏幕開始顯示倒計時，現場觀眾跟著一起倒數。
10，9，8......3，2，1。
彩帶落下，鐘聲響起。
新的一年到了。
展黎的手機卡著時間收到一條消息。
——來自鄧京墨。
“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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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31日。
年末，各種活動都堆在了一起。展黎連軸轉了兩天，眼下只有C臺跨年晚會最後一個通告要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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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動靜，洛珈提著裙子走出來:“真不好意思啊展黎，團隊著急做造型，這才征用了你的屋子。你不介意吧”
人都在裏面坐著了，還問介不介意
助理舟舟問了工作人員，才知道洛珈原本化妝間的燈壞了，這才借用了展黎的屋子。
現場沒有多餘的化妝間，距離表演時間不到三個小時，展黎還沒有做妝造。
路過的人都抱著吃瓜看好戲的表情，等著看展黎是什麽反應。
說起洛珈和展黎的關系，是帶著點戲劇性的。只要兩人出現在一部戲裏，洛珈必定是女主，展黎必定是女配。
而且都是惡毒反派女配。
這也是展黎出道以來一直不溫不火的原因。
她的樣貌明明在同期演員裏能排得上前列。五官明麗，一雙眼睛尤為漂亮。右眼眼下有兩顆小痣，不說話的時候眸色盈盈，冷眼看人的時候又帶著另一番風情。
但無奈觀眾對她劇裏印象不好，連帶著劇外也是。出道四年，至今還在三線邊緣徘徊。
久而久之，網上有人給展黎取了個外號——“洛珈禦用女配”。
展黎帶著口罩，全身上下裹在黑色長襖裏，外人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
聞言，她只是淡淡回答說:“沒事，兩個人用也是用，剛好一起。”
說罷就要帶著舟舟往屋裏的方向走，這時洛珈的經紀人卻側身攔在了門前。
“我們洛珈不習慣和別人一起用化妝間。而且舞臺造型要保密，待會工作室要拍照片的。”
展黎擡頭，捕捉到了洛珈眼神閃過的挑釁。但她現在沒心思去應付，只想快點做完造型，臨上臺前再補一覺。
周圍已經有人悄悄舉起了手機。展黎害怕事情鬧大經紀人又得念叨，收回視線沒再說什麽，帶著舟舟離開進了電梯。
舟舟覺得氣憤不已。她跟著展黎有兩年了，這不是洛珈第一次故意找茬。
“黎姐，現在你沒地方化妝，再過幾小時可就要上臺了。”
展黎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說:“沒事，我已經找人蹭化妝間了。”
舟舟心直口快：“今天來的嘉賓名單我都看過，你跟誰熟啊。平時經紀人讓你多社交擴充人脈也不去......”
“放心吧。大不了蹲走廊上化，到時候還能免費上波熱搜呢。”
見展黎還有心思開玩笑，舟舟以為她是真找到了人。結果電梯一路到了頂層，出電梯，展黎帶著舟舟走到盡頭的房間。
“黎姐......咱們是不是走錯了？”
看到房間牌子上寫著“齊一宵”的名字，舟舟懷疑展黎是真的走錯了。
齊一宵，圈裏現象級歌手，出道即巔峰。大街上隨便拉個人大概率都是他粉絲。
實在是很難把展黎和這樣的頂流聯系在一起。
下一秒，展黎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
舟舟眼睛一閉，擔心展黎被趕出來，她前腳跟了進去，後腳就看到齊一宵的身影。
她在心裏默哀：壞了壞了，這下好了人家正主就在裏面坐著。待會扯什麽理由才能讓齊一宵相信她們真的是走錯了？
齊一宵聽到有人進來，掀起眼皮看了眼展黎。“來了。你造型師呢，要不用我的？”
“在下面等著呢。”
兩人交談的語氣儼然像認識了很久的樣子。
舟舟小聲問了句：“姐，你倆關系正當嗎”
“......”
“朋友，從小到大的朋友。”
展黎說出來那句重覆了很多遍的話。
她，齊一宵，還有小鄧。三個人的革命友誼從八歲開始，一直延續至今。
但，僅僅是朋友嗎？
.
舟舟去樓下叫造型師和拿衣服。趁著等待間隙，展黎摘下口罩和帽子，坐在椅子上玩手機。
齊一宵已經做完了造型，也搬了椅子湊到她面前，有一搭沒一搭聊著天。
房間開了空調，悶熱的環境讓展黎困得快要神志不清。就在這時候，齊一宵的經紀人陳哥從外面走了進來。
他看到展黎楞了一下，對著齊一宵壓低聲音問：“怎麽回事，你談戀愛了？怎麽不提前和我報備一下！”
“說什麽呢，這我發小。”齊一宵站起身，聰沙發上找了件毯子給展黎披上。
陳哥狐疑看著兩人，眼神在展黎和齊一宵來回打轉。
齊一宵是說過自己有從小玩到大的朋友。但陳哥沒想到是展黎。
兩人同在娛樂圈，如果不提前做個預案，被有心人扒出來都不好解釋。
沒一會，舟舟和化妝師進來了。展黎閉目養神，由著她上妝。
齊一宵被陳哥叫走，後臺燈光有個細節要跟他確認一下。他臨走前對展黎說了一句:“結束後等我一起走啊。”
“行，知道了。”
以展黎的咖位，自然不可能在這種跨年晚會裏有單人節目。她的節目被排在中間，是和老前輩在一起合唱。
她不是專業歌手出生，唱功也一般，但是主打一個態度真誠。
導演也告訴她:主要給前輩打打下手，當當背景板就行。
做完造型，距離開始不到一小時。展黎補覺的念頭破滅，只能強撐著打起精神去後臺等待。
沒想到冤家路窄，在電梯又和洛珈碰上了。
洛珈是開場表演。展黎進電梯的時候還被她的助理“小心”提醒：別踩了洛珈的裙子。
“這可是C家沒發布的系列新品，一般人可沒機會穿上。”
展黎連頭都沒轉，敷衍應和:“嗯好看。”
“本來以為你要素顏上臺了。沒想到你運氣還不錯，竟然找到了化妝間。”
展黎知道洛珈那點心思。但她想不明白，洛珈為什麽總把註意力放在自己身上。
八點，跨年晚會正式開始。
展黎在後臺找了個角落看著實時轉播畫面。身後有個簾子，裏面有幾個工作人員圍在一起聊天。
“洛珈身上那件衣服，據說花了不少錢借的。”
“誰讓人家公司捧她。對了，待會看見齊一宵你們記得幫我拍個合照。”
“你能見到他人家大明星多忙啊。當初我真不相信臺裏能把他給請來。”
“可不是。臺長估計晚上做夢都在笑，今晚收視率能增長不少。”
C臺不缺錢，每年跨年晚會都是豪華陣容，今年更是大手筆請來了齊一宵。
展黎想起前幾天她給齊一宵發消息，打趣問C臺給了多少能請動他。
結果齊一宵回她：我是看你也有節目，想等你結束一起回家的。
幾人交換著娛樂圈的八卦，展黎坐得近，被迫聽進去了不少。接著聊天的話題轉到了自己身上。
“你們知道嗎下午化妝間那事嗎洛珈和展黎差點就打起來了！”
“我當時就在現場。是洛珈搶了展黎的化妝間。不過剛剛我看到展黎弄好妝造了，也不知道去哪借的化妝間。”
“要我說展黎也挺慘的。原本他們公司是要重點培養展黎，結果洛珈空降，家裏砸了不少錢，公司就轉頭去討好洛珈了。”
“還有一點。聽說當初洛珈指名的經紀人不肯帶她，偏偏選了展黎。所以現在洛珈才會這麽針對她吧。”
幾人唏噓不已。這時舟舟來找展黎，讓她準備候場上臺了。
展黎面不改色掀開簾子走了出去，簾子後的工作人員面面相覷，尷尬散去。
她若有所思，好像有點明白為什麽洛珈總針對她了。
.
展黎站在升降臺上，低頭調試著自己的麥克風。身邊合作的前輩忽然主動帶起了話題，讓她受寵若驚。
“你和小齊認識他剛剛找我讓我多帶帶你，說怕你上臺緊張。”
展黎手裏動作一頓，但又很快恢覆正常。
“認識，我們是朋友。”
順利完成節目，展黎鞠躬下臺。退場的時候不經意一瞥，看見齊一宵在下面舉著手機對著自己拍。
沒多久就收到他發來的消息。
“怎麽還有人上臺拿話筒手會抖啊。”
“待會認真看我表演啊，給你教學教學。”
齊一宵年少成名，一直以來在外的形象都是恣意坦蕩，熱烈又張揚。
有黑粉說這是在凹人設，表示娛樂圈哪有這樣的真性情呢？
可展黎熟悉齊一宵，知道他就是這麽個沒心眼、做任何事反射弧都慢一拍的人。
至於感情方面，就更遲鈍了。
.
展黎表演完就離開了現場，卸完妝換了衣服。舟舟原本給她叫了車，但展黎說自己待會有事，讓她先回去。
元旦剛好沒行程，展黎打算回家看看父母。春節她要進組，估計到時候也沒時間回去。
“那行，黎姐你註意安全。我先走了。”
齊一宵的節目在最後，表演完就是跨年倒計時。展黎在附近找了家便利店，進去買了份關東煮。
店裏只有一個收銀阿姨，在調臺看電視。電視就懸掛在展黎的左上方，她稍微擡眼就能看見。
阿姨連著換了好幾個臺，最後停在了C臺。
“哎呀，還是這小夥子長得帥氣。”
展黎擡頭，看見屏幕裏齊一宵的臉。
他坐在架子鼓前，骨指分明的雙手握著鼓槌，跟著音樂節奏，一下一下敲著鼓。
鏡頭特寫裏男人側臉一筆勾勒連貫，鋒利又張揚。齊一宵垂眼，睫毛在臉上投出一小片陰影，整個人全神貫註沈浸在音樂聲裏。
鼓聲如雷點，伴著音樂，緊緊抓住觀眾的心弦。
鼓槌最後一次落下的時候，齊一宵擡頭，拿起話筒對著臺下說:“It's time.”
展黎認出來，這是齊一宵的新曲——《TIME》。
在跨年夜第一次現場演奏，還挺契合。
網上有人評價過齊一宵的嗓音，用了一個“蠱”字。
現場所有的觀眾歡呼雀躍，音樂響徹，氣氛拉滿。鏡頭掃過的時候，前排有激動的粉絲捂住心口。
不知道今晚過後，又會有多少人垂直入坑。
大屏幕開始顯示倒計時，現場觀眾跟著一起倒數。
10，9，8......3，2，1。
彩帶落下，鐘聲響起。
新的一年到了。
展黎的手機卡著時間收到一條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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