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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見色忘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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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見色忘義

陸征掃了桌上一眼,發現他們宿舍的基佬八人組竟然沒來齊。他問黃凱:“我們宿舍的八人組怎麽才來了一半?”

“我盡力了。”黃凱答道,“周磊就不用說了,宋河成、李力和謝曉軍也聯系不上。”

一個宿舍八個人,眼下就四個能聚在一起。來參加陸征的婚慶的除了黃凱之外,另外兩個是葉正慈和王華龍,這些人在中學時代就跟陸征很鐵了,只是近十年沒見面,他們的模樣都變了許多。

桌上還有七八個面孔陌生的老同學,若不是黃凱一一詳細介紹,陸征已然是記不起來誰是誰了,歲月不饒人啊。

“來來,大家敬老陸一杯!”黃凱端著酒杯站起來跟大家說,“同時也沾沾他的福氣,讓咱們不久也討一個風華絕代的老婆。”

陸征與別人不不同,別人有小學同學,中學同學,高中同學甚至大學同學,而他只讀到中學,還是連著小學一起在一個學校裏就讀,所以他只有小學兼中學同學,如今能見到面的就是眼前這些人了,因此他倍加珍惜。

“幹了!”陸征大聲說,“都沾我的光,不幹可就沾不上了!”

一杯酒下肚,眾人有著不盡的話題要聊,三三兩兩誰都沒閑著,懷念從前的日子啦,詢問近況啦,展望將來啦,這些血氣方剛的男孩子難得有一次機會跟志同道合的哥們高談闊論。

陸征看向衣衫穿得很整齊很正式的葉正慈,說道:“老葉,聽說你當上宇宙飛船的船長了?”

葉正慈長得人高馬大,一眼看去給人的印象不是軍人就是體育健將。他搖晃著手中的酒杯,正盯著裏邊的紅酒看,聽了陸征的問話,回答說:“什麽宇宙飛船的船長,就是一艘太空探礦船的技術員而已,你別聽凱子瞎扯。”

陸征笑著說:“太空探礦船也是宇宙飛船啊,現在是技術員,過陣子肯定是船長了。”

“承你吉言。”葉正慈跟陸征碰了一杯,“你呢,在軍隊混得怎麽樣?我聽凱子你說快當上將軍了?”

“你聽他瞎幾把扯!”陸征翻了翻白眼,“凱子嘴裏從來就沒吐出過象牙來。”

黃凱不服氣地嚷道:“老陸,難道你嘴裏吐出過象牙?”

眾人一陣哈哈大笑。

陸征扭頭對國字臉的戴著一副眼鏡看起來很斯文的王華龍說:“老王,聽說你當官了?”

“別——別扯蛋。”王華龍天生說話有點口吃,“都——都是凱子吹的。”

“都——都——都是我吹——吹的。”黃凱故意學著王華龍的語氣說話,說著哈哈大笑起來,“你——你不是當了個什麽拆遷辦的主任麽,那——那可是吃香得緊啊。”

王華龍糾正道:“是——是主任的助手,不是主任!”

眾人笑不攏嘴,聊著聊著就開始揪各自的醜事。

陸征此時的內心並不像他表面上那麽高興,他看著這些老同學,不知怎麽的總是會想起周磊。想到周磊至今音信全無,想到他在夢中說的那些話,陸征心中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憂慮。

“你們有誰最近跟周二貨聯系過?”他忍不住問在座的眾人。

大夥兒回過神來,看向陸征,各自思索了片刻,都說最近沒跟周磊有過聯系。

“那你們最後一次跟他聯系是什麽時候?”陸征又問。

葉正慈想了想說:“最後一次跟他通電話,已經是一年多以前的事了吧。”

王華龍跟著說:“我——我最後一次跟他在網上聊——聊天,也是一年——年前的時候。”

其他人也七嘴八舌地開說答話,有的說太久了記不清了,有的說是一年多或者更久以前,沒有一個人在最近一年之內跟周磊有過任何方式的聯系。

陸征聽完後陷入了深深的沈思當中。

眾人不知道也不關心陸征在想些什麽,很快又各自閑聊起來,聊著聊著就聊到了關於女生的話題上。

黃凱說:“可惜了,今天咱班來的都是男生,要是能請幾個女生過來,那可就有趣多了。”

桌上一人說:“今天是陸征的婚禮,你讓他請咱班的女生來不合適吧?陸征在學校那會兒可是名符其實的花花公子,欠下多少情債數都數不過來。要是那些跟他有瓜葛的女生來了,指不定會把這裏鬧成什麽樣,到時候陸征的臉上可就掛不住了,新娘子怕是也要跟他撕起來。”

陸征聽到這幾句話,猛然從沈思中驚醒,一粒花生米朝那說話的人砸了過去,罵道:“就你這個胖子話多,我在學校可是出了名的三好學生!”

“三好學生?”有一人裝出很疑惑的樣子問,“這個‘好’字是讀第三聲還是第四聲?”

黃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搶答道:“當然是第四聲了,好鬥,好色,好面子!”

陸征一拳砸在桌子上,憤憤地說:“得了得了,都給老子閉嘴!虧你們還好意思說,也不想想自己當初是個什麽鳥樣。”

眾人聽陸征這麽說,笑得更歡了。

黃凱很正經很認真地對陸征說:“老陸,你叫你媳婦過來招呼招呼我們這些哥們啊,長得這麽養眼,讓咱們多看看幾眼也好啊。”

陸征指著黃凱的鼻子:“你這個凱子,我警告你,再怎麽說她現在已經是我老婆,你們在座的誰也別動鬼心思,要不然……嘿嘿嘿。”

黃凱擺擺手,一臉鄙夷地說:“你這個老陸,想哪裏去了。我的意思是讓你把她叫過來,同時帶上她的那些朋友一起坐過來,你看咱們這裏清一色男的,那邊清一色女的,多不協調。”

陸征朝江詩雲那邊瞥了一眼,看到她正跟她的閨蜜姐妹們聊得開心,心想黃凱說的倒是有些道理,可再一想有覺得有些不妥。

“你們這些老光棍別胡思亂想了,人家那邊全是嬌滴滴的高中小女生,你們是什麽,純種摳腳大漢!別糟蹋祖國的花朵了啊,規矩點。”

“哎,話可不能這麽說。”葉正慈跟黃凱一個腔調說道,“老陸啊,你自己討了個高中小女生做老婆,就警告我們規矩點,這種雙重標準我們可不接受。你這樣也太不厚道了,自己好了就忘了哥兒幾個,大家說是不是?”

幾個如狼似虎的光棍自然異口同聲說是,葉正慈接著說:“再說了,你那是娶,我們只是泡,就性質而言,我們完全沒有你那麽惡劣,大家說是不是?”

眾人又齊聲說是。

陸征拿他們沒辦法,無奈道:“反正我不幹,你們誰有本事就自個去叫。”

黃凱笑著說:“我們叫不來,但辦法還是有的。再說身為男生,把女生叫過來可能顯得太沒誠意,我們應該主動過去才是。”

“有道理!”葉正慈附和說,“另外,我們得把新郎一起拖過去,這樣才師出有名。”

“你們——我靠!”

這邊的一群小女生正聊得歡樂,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忽然一群大哥哥“氣勢洶洶”地湧過來,她們頓時全都閉了嘴,鴉雀無聲的每個人的目光都投向到了大哥哥們身上。

陸征被連推帶拉弄到了桌邊,黃凱厚著臉皮笑嘻嘻地對小女生們說:“我們——我們把新郎帶過來啦,大家擠一擠,人多才熱鬧嘛。”

黃凱幾個家夥不由分說就把陸征摁在了江詩雲身旁,然後他們也不管別人願不願意,很自覺地插縫坐好。桌子很大,五六個小女生坐著本來是空蕩蕩的,現在多了七八個大男生,一下就坐滿了。

陸征掃視了一眼座上的小女生,發現全都是和江詩雲一般年紀的女孩,有的是她同學,有的是她朋友,個個水靈靈的長得都不賴,不對,應該是個個都是美人胚子,他不由得感嘆人以類聚物以群分。

難怪這幾個大老爺們會精蟲上腦,都踏馬的全是見色忘義的家夥!

小女生們左右兩邊突然坐上了陌生的摳腳大漢,一下就顯得不自在了,紛紛向江詩雲投去求助的目光。江詩雲看了陸征一眼,也沒說什麽。

陸征正琢磨著該說點什麽調節一下氣氛,這時一個小女生站了起來,端著杯子對陸征說:“來,我們作為詩雲的好姐妹,就以飲料代酒敬新郎一杯,希望新郎以後照顧好詩雲。”

其他小女生聽了這話,都一起站了起來向陸征舉起杯子。

陸征幹笑一下,舉杯回敬:“多謝,多謝各位小美女。”

“慢著,慢著。”黃凱突然出聲打斷了他們的碰杯,“你們這樣做太便宜新郎了,美女敬酒嘛,當然得一個一個來,新郎得一人回敬一杯才行。”

陸征惡狠狠地瞪了黃凱一眼,恨不得扒了他的皮,吃他的肉。

黃凱是個話嘮,有他在的地方總不會冷場,加上一個跟他配合得天衣無縫的葉正慈,一下就把氣氛給搞上來了。在座的小女生哪經得住他們這些老油條的挑逗,從始至終都笑個不停。

本來還覺得不自在的小女生們突然就感覺這幾個大哥哥還挺好玩的,很快就不再拘束了。

只有陸征呆呆地坐在那裏一言不發,他不說話,江詩雲也不說話,兩個人出奇的默契,仿佛今天的主角根本不是他們兩人。

洛秋思是江詩雲最要好的閨蜜,也是一個漂亮的小妖精——另一個小妖精自然是江詩雲了。洛秋思性子活潑,和江詩雲正好相反,她跟大夥兒玩夠了小游戲之後,轉而註意到了陸征這邊。

“新郎官,我叫洛秋思。”她大大方方地對陸征說,就像和一個相識已久的老朋友見面一樣。

陸征回以一個溫和的笑容:“陸征。”

洛秋思輕輕嘆息一聲,說道:“詩雲跟我說她要嫁人的時候,我著實是被嚇了一跳。我說實話你可別介意,就你這家夥做我家詩雲的老公,真是不夠格。”

陸征很知恥地說:“我也這麽覺得。”

洛秋思繼續說:“我這麽說你別不服氣,在我們學校裏,追我家詩雲的男生從校門口可以排到柳川市的這家國際大酒店,你信不信?”

“我信,我信。”陸征連連點頭,心想我又沒瞎,會不知道我老婆長得漂亮嗎?但你們學校真的有那麽多男生可以排這麽長的隊伍嗎?

洛秋思又說:“不只是學校裏,校外的追求者更多,能力比你強的,長得比你帥的一抓一大把,她嫁給你可真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

“是是是。”陸征非常虛心地接受批評,“我是牛糞,我是牛糞。”

“話又說回來,你以後得當心點,要是讓那些人知道詩雲嫁給了你,你的麻煩就大了。”洛秋思用憐憫的語氣說,“有錢有勢的人會想方設法算計你,那些個流氓下三濫指不定會幹出什麽事……上次在校門口,一個流氓還在光天化日之下偷拍詩雲的裙底,後來又被其他的流氓給揍了……”

“啊?”

陸征楞了一下,然後心想那個流氓難道說的是我嗎?蒼天可鑒,我真沒偷拍,我只不過是撿東西而已,而且我什麽都沒看到,講道理我要是知道她是我不久之後的老婆,我用得著偷拍麽,我回家光明正大地想怎麽看就怎麽看。

“啊什麽,嚇傻了?”洛秋思一雙大眼睛盯著陸征那張表情豐富的臉。

“沒——沒什麽。”陸征下意識看了江詩雲一眼,從她的眼神中他分明看得出來,她是知道這件事的,甚至知道他就是當時那個被打的可憐人。

陸征頓時感覺自己像在大街上當著無數人的面吃了一盤蒼蠅一樣,又難受又尷尬。

好在江詩雲並沒揭穿他,只是眼神裏似乎多了一絲不屑和鄙夷。

陸征也無意多作解釋,隨隨便便地回答著洛秋思的問話,心裏感覺有些空蕩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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