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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煩惱紛至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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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煩惱紛至沓來

陸征悶悶不樂地回到自己的房間,打開電腦發現有人發來一條消息,點開一看,是老同學黃凱的留言:

“老陸,聽說你回柳川市了?現在在哪裏?”

陸征嘆了口氣,回覆:“你是狗吧,消息這麽靈通?我剛回到家,你也在柳川市嗎?”

過得幾分鐘黃凱回話了:“你在家?太好了,我就在柳川市啊,要不要出來聚聚?”

陸征想了想,回覆:“好,什麽地方見面?”

“老地方。”

所謂的老地方就是柳川市河堤邊上的一家名叫“河邊魚”的大排檔,陸征讀初中那會兒跟宿舍的死黨們經常到這裏聚會喝酒。

黃凱按老規矩要了一條烤魚,一盤炒螺和幾樣小吃,又叫了一打啤酒。他邊開啤酒邊問陸征:“你的臉是怎麽回事,整得像個豬頭肥似的?”

陸征無意回答這個問題,愁眉苦臉地坐著。

黃凱下意識打量陸征幾眼,隨後又問:“怎麽,有什麽煩心事?”

陸征郁悶地回答:“我要結婚了。”

黃凱楞了一下,停下開啤酒的手,睜大了眼睛:“你說什麽?你要結婚了?”

陸征像個木頭人似的點點頭。

黃凱大笑說:“好,好事啊!你小子不厚道了吧,騙我說跟馮馨多年沒聯系,怎麽一下突然就談婚論嫁了,未免也太出人意料了吧?”

陸征嘆了口氣說:“新娘不是她。”

黃凱又楞了一下:“不是她?”

陸征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簡單地跟黃凱說了一遍,說完後他更為郁悶了。

黃凱聽完後若有所思,過得半響,他追問道:“娃娃親……真的假的?”

陸征回答說:“我爸是這麽說的,說什麽我爺爺跟她爺爺定下的,當時我還小,後來在我剛懂事的時候我爺爺就不在了,我怎麽知道這事是真的還是我爸騙我的。”

黃凱“嘶”了一聲,說道:“那你是怎麽想的,聽家裏人安排?”

陸征揉了揉浮腫的眼眶,有氣無力地說:“我還有別的選擇嗎,要是不答應的話就是跟我爸徹底翻臉,到時候我將一無所有。”

“這麽嚴重?”黃凱一把將啤酒蓋打開,順手給陸征倒滿一杯,“既然如此,我就提前恭喜你新婚快樂了。”

陸征把啤酒一口喝完,苦著臉說:“快樂個屁,我都要愁死了。”

黃凱說:“愁個什麽鬼,既然無法反抗,那就愉快地順從唄,討個老婆又沒什麽不好。不過話說回來,那位江小姐究竟是何方神聖?”

陸征說:“我愁的就是這個,要知道我可從來沒見過這個人,她要是正常點還好,要是什麽醜八怪或者母老虎,我這輩子不是玩完了嗎?”

黃凱大笑,說道:“那倒也是。哎,你剛才不是說你家的管家說什麽來著,那位江小姐讓人驚為天人?”

陸征無奈地說:“你聽他瞎扯,他從來都是話只說一半。他說讓人驚為天人,可沒說美得讓人驚為天人,這表明有可能是醜得讓人驚為天人,到時候你找他算賬的時候他就會說‘我說的也沒錯啊’!”

黃凱一口酒“噗嗤”噴了出來,咳嗽幾聲說:“你家的管家可真逗。”

陸征擺擺手:“別提他了,從小到大我在他嘴裏沒少吃虧。”

黃凱說:“來,幹一杯。既然都決定好了,具體哪天辦喜事快透漏一下,我好替你給哥兒們幾個傳個信兒。”

陸征雙手撐在桌上托著下巴:“我也不知道啊,總之一定會在這三個月的假期裏邊。我爸和我繼母巴不得我明天就結婚,然後就可以把我攆出去了……唉,話說回來,後天我要去江家走一趟,真煩啊。”

“去江家?相親?”黃凱興致勃勃地說,“不對,已經定下了不能再叫相親了,應該是去見一見老丈人和丈母娘吧?”

陸征指了指自己的臉,說道:“你看我現在這個樣子,完全是去丟人現眼的。”說著陸征忽然想起了什麽,話題一轉,“對了,你的消息是最靈通的,你知不知道周磊最近在什麽地方,在幹什麽?”

陸征之所以會突然問起周磊,是因為他突然想起了自己受傷時做的那個奇怪的夢,雖然只是夢,但這個夢似乎不普通,似乎別有深意。

為什麽一個周磊會突然勸他小心身邊的人?而另一個周磊則生命垂危?

即便是在夢裏,出現這種情況和這樣的話,也實在讓人沒法不往心裏去。

“周磊?”黃凱料不到陸征會突然問起這一個老同學的近況,“老實說,你要是問另外幾個,我倒是能跟你說說,你偏偏問周二貨,他呀,鬼才知道在幹什麽。”

“你也沒有他的消息?”

黃凱搖頭說:“一年前見過一次面,在那之後就一直沒能聯系上他了,我也曾問過不少的老同學,沒人知道他去了哪裏,在幹什麽,好像……好像……”

“好像什麽?”

“好像突然從人間蒸發了一樣。”

陸征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戰,仿佛突然有冷風從身後吹過,涼颼颼的。

黃凱看到陸征臉上古怪的神情,笑著說:“周二貨機靈得很,不是個容易吃虧的主,到了哪裏都混得過去,你也別為他擔心。我看吶,他準是瞞著我們躲到哪個角落裏吃香的喝辣的去了。”

陸征笑不起來,他今天的心情本來就不好,現在就更糟糕了。他覺得自己的心頭好像籠罩了一片陰霾,揮之不去。

黃凱盯著陸征看著,突然眼珠子一轉,一拍桌子說道:“好,好極了。”

陸征回過神來,疑惑道:“好什麽?”

“老陸,你不是不想結婚嗎?”

“是啊,怎麽了?”

黃凱挑了挑眉毛說:“你既然不想結婚,又不敢違背父命,那就只有一個辦法能夠兩全其美了。”

陸征稀奇地問:“什麽辦法?”

黃凱說:“讓江家人對你不滿意,或者是讓江小姐討厭你,這不就成了?你想想,你答應你爸跟江小姐成婚,但是對方不願意,這樣的話婚約成了泡影就不是你的責任了。”

陸征眼睛一亮,一拍手掌說:“好主意!我怎麽沒想到呢。來來,你看看,我現在這副模樣夠矬了沒?”

黃凱仔細打量了陸征好一會兒,然後很認真地搖了搖頭:“我看還不夠慘。”

陸征像打了雞血一樣,把頭湊到黃凱面前:“來來,再給我整整,有多慘整多慘,一定要夠矬。”

黃凱猶豫了片刻,拿起了桌上的空啤酒瓶,但又隨即放下了,說道:“老陸,我下不了手啊。”

陸征罵了一句“沒出息!”,然後向四周觀察了一下,打了個響指說:“我有辦法了!”

……

柳川市科技綜合醫院。

“沒用的少爺,”陳伯一邊打開食盒端出雞湯,一邊苦口婆心地說,“你何苦這樣折磨自己,傷了疼了還不是得你自己受。老爺說了,你就是把自己弄成殘廢,他也會叫人把你擡去……”

陸征睜大眼睛看著天花板,不說話。

“來,喝口湯,小心燙……你瞧瞧你現在這個模樣。至於嗎?我就問你至於嗎,腦袋包得跟個木乃伊似的。我告訴你,沒用的,就算你是太監,江家和江小姐也不會嫌棄你的……別激動別激動,我不說了,不說了。”

“……”

“你以為老爺不知道你耍什麽花招嗎,用屁股想都知道那些個下三濫的流氓會是你的對手?你也不想想自己是什麽出身。我告訴你,沒用的……”

“……”

“別激動別激動,放松,放松……好好,我走,我這就走。”

陸征一口氣憋在喉嚨裏吐又吐不出來,咽又咽不下去,難受極了。他沒想到那昨晚幾個小夥子下手竟然如此之重,害得他不僅破了腦袋還住進了醫院,傷勢比他想要的嚴重太多了。

雖然按理說現在這個情況明天是不可能去江家的,但是他一點也高興不起來,因為陳伯說老爸會叫人把他擡去,他絲毫不懷疑這一點。

這下臉可丟大了。

丟臉是小事,重要的是江家會不會嫌棄自己。都這副德性了,江家的人但凡還正常一點都不可能接受吧?可是從陳伯的話中又聽出了江家人的另一種態度,他們是鐵了心要認自己這個女婿了啊?

如果橫豎都是死,那麽自己這一次就白遭罪了,都怪黃凱那小子出的餿主意,害得自己像個白癡一樣讓幾個小混混揍。

陸征實在是被這件事煩透了。

病房的門又被推開了,陸征想不出來還會有誰會來看望自己,只可能是上午來幾次下午來幾次的陳伯,或者是自從送他來醫院以後就沒出現過的黃凱,除了這兩個人,沒誰了。

陸征真是有些累了,問都懶得問一聲,索性閉上眼睛裝睡。可他忽然感覺到不對勁,因為他清晰地聽得對方的腳步聲跟自己所猜想的那兩個人的腳步聲完全不同。

來者是一個陌生人,陌生到陸征對他一無所知的地步。

陸征猛地睜開眼睛,微微扭頭一看,見得是一個穿著露胳膊露大腿的黑色皮夾的女人,正一步步向他走來。

陸征咽了咽口水,這一剎那間,他不由得想到要是跟自己結婚的江家小姐就是眼前的這個女人該多好啊,還抗爭個屁,立馬舉白旗投降。

但他知道這是不可能的,江家小姐就算再時尚再潮,畢竟是名門望族之女,這樣的女子的氣場跟眼前這個女人的氣場是不一樣的。

眼前這個女人,更像是——

殺手?

陸征的心咯噔了一下,回過神來出聲問:“你是什麽人?”

“劉青雨。”那女人在病床邊站定了,審視著陸征,就像一只鷹在鎖定獵物一般。

“劉青雨?”陸征總覺得好像在哪裏聽說過這個名字,有點耳熟,可是在哪裏聽說過呢?

“‘閃電利劍’特別小組副組長。”劉青雨面無表情地自我介紹。

陸征暗暗地舒了一口氣,笑道:“那我們算是同事啦,不知劉副組長特地跑來醫院看望我有何貴幹啊?要是為了公事,那等我傷好了再談,要是為了私事——來來,我們現在就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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