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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I陳藝豪番外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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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愛九零後II陳藝豪番外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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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下輩子我們還相遇,可不可以死也要在一起》

陳藝豪番外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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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與美美在一起,我放棄了自己的學業,我很清楚自己做了什麽,對於家裏人來說,只要讀完大學,我就能拿到大學畢業證,我出去找工作會輕松很多,也會受到不少人的仰慕,畢竟從重點大學出來的學生,多多少少會背上讀書很厲害這樣的光環。

即便如此,我也不要這些光環。

我放不下美美。

沒有什麽比美美更重要的事情了。

在福建談的那個女朋友叫小溪,她的名字有個溪,不過是溪水的溪,我常常誤以為是希望的希,每次喊她小溪,就好像在喊美美一樣,可我也沒有傻成把小溪喊成美希。

她跟我是同一個地方的人,比我小兩歲,她大二我大四,不胖不瘦剛剛好,披肩的梨花頭,說話的時候好像還有些害羞,能來這所大學讀書的女生都不簡單,但只限於學習上不簡單,對於其他方面,還是太過單純了。

只能說有些單純的太單純了,有些社會的又太社會了,要麽像是出淤泥而不染的蓮花,要麽像是從青樓裏風情萬種給有錢人看的妖精,讓男同學又愛又恨。

她們社會得很直接,沒有錢付學費,沒有錢來去與別的女生攀比,就學會自己找幹爹來養自己,那麽在學校的生活可以說是衣食無憂,表面過著公主一樣的生活、私底下卻是人人喊打的惡心人物。

而有些卻單純得容易愛上一個人。

容易將自己獻給喜歡的那個人。

容易陷入一個感情無法自拔。

我其實也是如此。

我對她沒有多少感情。

在兩廂情願的時候,我碰了她。

見到美美,與美美在一起,我為了避免小溪跟我聯系,便很坦白地對她說:“我跟我女朋友和好了,小溪,對不起。”

我知道我很對不起她,什麽都沒有給過她,但只要她要求我負責,我也一定會負責的。

小溪還沒有給我答覆,我過於害怕她會給我打電話之類的被美美看見或者聽見,便把福建的卡換掉了,將她的QQ拉入黑名單,將自己的QQ設置了拒絕添加好友,這樣,就算她以別的賬號添加我,也無法添加了,美美也不會發現我談過一個這樣的女朋友。

我承認我過分了,可想要與美美在一起,我必須要將自己包裝起來,我只對她好,只對她溫柔,像以前一樣,讓美美感覺不到我的一絲變化。

我是真心愛著她,她好像也漸漸習慣與我的生活了。

我們抱在一起睡,輕輕地梳著她的頭發,觸碰到她的臉頰,她沈睡在我身邊,她靠在我懷裏,淺淺的呼吸在我胸膛前,簡單的一個小動作,我都會莫名地心跳加速,莫名地心動,莫名地血液逆流。

多少次我好想像小溪那樣把她占有,可我卻愛得小心翼翼,生怕她一萬個不願意,我甚至想過美美懷我的孩子,孩子大概是什麽樣子,每次我想到這裏,上班工作的時候總會特別認真,從來沒有瞌睡過,從來沒有發呆過,只為了給美美一個好的生活。

在一起的這半年,我並沒有告訴美美我之前所發生的事情,似乎美美也不想去問,因為那都過去了,我們在一起,才是新的開始。

這樣的她讓我有短暫的不適應。

將近一年不見她了,好像變了許多,她沒有像以前那樣任性,而且也習慣了我的存在,有時候很擔心我。

我記得那次加班很晚回來,看見她站在廠門口處眼巴巴地望著,我出來的時候,她嚇得跟一只可愛的米老鼠,又匆匆忙忙地跑了回去,還假裝在家裏睡覺,一副毫不關心我的模樣,我吃著她煮得黏糊糊鹹鹹的面條,卻一點都不覺得難吃,還覺得美美變了,這些我全看在眼裏。

她還給我洗衣服,起床的時候被子都是她疊的,我的鞋子、襪子也是她洗的,每次她發工資就會給我買一件衣服,還會給她自己也買一件,同款顏色,我知道那是情侶裝,我每天都會穿在身上,以各種方式告訴身邊的同事,這襯衫、這T恤、這褲子、這襪子都是我最愛的美美給我買的。

可能她也覺得很對不起我吧?也許她也很愧疚,我為了她放棄了學業。

但我一點也不後悔。

我很幸福。

和她在一起的時候,我沒有一刻不是幸福的。

直到接下來發生的種種事情,讓我成功地選擇離開。

美美太過耀眼,即便大家知道美美有男朋友了,也依然容易惹是生非,她被許多人說了不少難聽的話,而身為她男朋友的我就站在那些人的身旁,沒有去反擊,靜靜地聆聽,默不作聲。

美美是個很在意別人對自己看法的人,第一次她忍了,後來她忍無可忍,走上去就直接跟阿姨發生爭執,很顯然阿姨是個很狡猾的江湖老手,美美的話無法讓她退縮反而越來越得逞。

我拉開了美美,美美卻很難過,她情緒有些激動地說:“你就在身旁,眼睜睜地看著她們議論我,好像議論一個跟你無關的人一樣,你還是我男朋友嗎?你為什麽沒有任何反應?”

我很想告訴美美,我有自己的處理方式,但我的處理方式絕對不是她這麽莽撞的,我想,我的方式讓她感到不安了,讓她沒有安全感了。

下班的時候我獨自跟那位阿姨坦白了一些事情,把自己對美美的評價都告訴了阿姨,阿姨見我很坦誠,就沒有再怎麽說美美的壞話了。

也就因為這些事,我發現自己與美美有了些許障礙。

我們雖然很和諧,但總能夠因為一些小事發生爭執,我從來不會選擇去反抗,而是任由她發洩,等她氣完了,我再耐心地跟她說話,她才會開始妥協,生完氣就躲在我懷裏哭得像個委屈的孩子。

我好愛這樣的她。

一直到現在我都很愛她。

她是無法代替的。

可我為什麽還是會離開她呢?

是我自己心虛。

是我自己無能。

是我自己太過自私。

是我自己不配。

我對不起很多人。

我對不起我的家裏人。

我對不起小溪。

我對不起美美。

我對不起自己。

我還是想隱瞞下去。

有一句話叫“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我害怕自己與林媚兒的事情真正揭穿被她發現,我害怕小溪像林媚兒一樣找美美麻煩,我害怕自己的媽媽告訴美美我在福建有一個女朋友。

加上我受不了心裏上的打擊,男人十分需要面子與尊嚴,我曾經對美美說過我能放下,即便我尊嚴被糟蹋得一無是處,只要是美美的,我也願意。

可它就像一塊巨石,輾壓在我心裏無法呼吸,聽到美美對別人說她還喜歡牧朗冰的時候,我就好痛,無法訴說的痛苦,讓我不知道該用什麽表情來應對。

我摟著美美,好像摟著她的身體,我很清楚,她的心,一定還有喜歡牧朗冰。

牧朗冰現在在幹什麽?

牧朗冰戒毒出來了嗎?

“陳藝豪,你就沒有什麽想要問我的嗎?”

我搖搖頭:“沒有。”

“哈,你膽子真小。”

“並不是膽子小,不去詢問你,是相信你,尊重你,我害怕我不小心問了,就失去你了。”

好不容易和你在一起。

我怎麽舍得讓你離開?

“你知道的,陳藝豪,我不喜歡的人,別說開房了,碰我一下都不行。”

“那美美跟前任開過嗎?”

“開過。”她毫不猶豫地回應,“陳藝豪,如果我說我不是第一次,我的第一次給了牧朗冰,你介意嗎?”

嗯。

這在我的意料之內,我不介意,雖然在知道這個答案的時候心裏很難過,但我不能介意,我愛的是美美,跟是不是第一次毫無關系。

我沈默,沒有回應。

“你看吧,你還是很介意的。”

我背著她回家,她喝得有些多,在我耳邊說:

“陳藝豪,你相信我嗎?我只是開過房,但沒做什麽。”

開過房,沒做什麽。

這不是我當初拿這句話來欺騙美美的嗎?

現在來報應我嗎?

我苦笑著沒有回應。

美美。

我真的該相信你嗎?

好想把你扒光檢查你是不是真的第一次,雖然我不介意,但是我很在意,我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這麽在意,我沒有這方面的癖好。

也許。

她喜歡的依然是牧朗冰吧?

我很自卑,覺得自己雖然是大學生,可是卻沒有牧朗冰那種特質,哪怕只有一點點也好。

我嘗試過模仿牧朗冰,可是我卻模仿不來,看著美美每天都對我笑,好像只是敷衍而已,好像是假笑。

她不讓我碰她。

每次做到一半,她就會阻止我,不讓我繼續下去,每次都會說:“下次吧?我好困。”

我沒有說話,摟著她難受地沈睡。

我在想。

她是害怕我知道她不是第一次嗎?

我好幾次想告訴她我並不介意,可我做不到強行占有,我在乎美美的感受,來日方長,我願意等她。

可是我心裏卻很難受。

好像美美是刻意避開我的,好像她根本就不希望我碰她。

後來我爸爸生病了,媽媽把事情說得很嚴重,非要我回一趟福建不可,我很尊重爸爸,於是向廠裏請了假。

離開的時候,我其實很猶豫,我思考了很久很久,把自己做的事情從頭到尾想了一次。

我其實還放不下美美,她明明比我還小六歲,卻已經出來工作了。

我好自責。

我好難過。

以前她總說自己配不上我。

現在卻成了我配不上她。

我的心情覆雜,帶著淩亂的心,朝她揮手,對她說再見。

那一刻。

我很清楚。

那是我最後一次看見美美的樣子了。

我戴著口罩坐在大巴上,望著美美還在原地看著我,那種期待我還能回來的眼神,我銘記在心。

大男人不能落淚。

我卻在大巴上無聲地哭泣。

也許我註定與美美無緣,也許我還不夠資格變成她身旁的那個人,耳機裏放著美美最喜歡聽許嵩的《斷橋殘雪》。

我深呼吸,閉著眼睛。

選擇背叛美美。

面對生活。

選擇離開美美。

成全她的幸福。

可是我又怎麽會想到,牧朗冰早就跟別人結婚了呢?

如果我知道了。

如果美美沒有隱藏這個秘密,我又怎麽可能會認為美美還喜歡他?

我又怎麽會離開她?

真是老天捉弄。

真是陰差陽錯。

恨死自己的自作主張。

回到福建。

爸爸為了我的學業,祈求了無數次XM大學,請求讓我把大學讀完,最終學校還是妥協,允許我重讀大四。

我像任人宰割的人偶,一切聽家裏人的指揮,他們要我幹什麽我就幹什麽。

小溪看見我回來了,她只跟我說了幾句話,然後牽著另一個男生的手,離開了我的視線。

我低著頭,手機壁紙還是美美的照片。

離開美美已經半年了。

不知道美美現在過得還好嗎?

發了那條短信過後,我就斷了所有的聯系。

那段時間的痛徹心扉,像是一個瘋子在戒毒一樣,瘋狂肆意妄為。

我站在窗邊企圖自殺過,我太難受了,拿著小刀在自己的手臂上刻字,刻過最多的是美希的字。

我面無表情。

我好壓抑。

我該死嗎?

那是離開美美的一個月半,我給美美打了電話。

她似乎猶豫了很久才接了起來。

我想坦白一切事情,我想,如果她能夠原諒我當初欺騙她自己與林媚兒發生過關系的事情,還能原諒自己與小溪的事情,我就和她永遠私奔。

永遠離開這個地方。

可是我剛準備開口,美美似乎哭過,嗓音帶著哭腔:“你是陳藝豪對吧?”(可能是我的手機卡顯示是福建。)

“美美。”聽見她的聲音,像是解藥,我好想抱抱她。

“你怎麽不去死?給我打電話幹什麽?滾!好嗎?別來找我了!我不需要你了!我就算死也不需要你了!滾!滾出我的世界!”

“你算什麽東西?”

“打來幹什麽?”

“我過得比你痛快!”

“比你瀟灑!”

“滾!”

“滾!!”

“去死吧!”

“嘟——”

我來不及說任何一句話,我坐在床上,抱著自己,聽著她的句句辱罵,心臟十分難受地哭了起來。

媽媽看見我坐在五樓的欄桿外,嚇得攤在了地上,她瞬間哭了出來,跪著爬過來說:“藝豪啊,你有什麽想不開的跟媽媽說說,是不是因為美希啊?算了,媽媽成全還不行嗎?你別想不開啊!老公!老公你快點!藝豪要自殺!幫我勸勸他啊!!”

其實我沒想自殺。

我只是想在陽臺欄桿外感受一下冰冷的風,感受一下皎潔的月光。

我只是擡著頭,不讓家裏人發現我落淚。

爸爸趁我不註意把我抱回了床上,媽媽摟著我哭,爸爸也摟著我哭,我也跟著哭,三個人一起哭。

媽媽害怕我得了憂郁癥,那次我坐在欄桿外她就已經確定了我得了憂郁癥,在爸爸又一次重病的時候,我沒時間傷心了,專心守在爸爸身邊。

爸爸摟著我的肩膀,給我講了他在遇到媽媽之前的情感故事。

爸爸說,初戀並不是媽媽。

在遇見媽媽之前,他真心愛過兩個女孩,一個男人,最重要的不是自己愛過幾個女人,而是陪自己走到最後的那個女人值得自己用心去愛。

“藝豪啊,爸爸很理解你的心情,看見你喜歡韋美希,爸爸就好像看見了當初自己的影子,人啊,總會有一個自己很重要的人,但是那個人卻消失在生活裏,活在自己的記憶中。”

“你和韋美希都是好孩子,爸爸相信要是韋美希知道了,也不願意看見你這樣。”

“有些事情,該放手就放手。”

“如果你覺得你跟韋美希還有機會,等你畢業了,直接把她娶回家,我相信你媽媽一定不會反對。”

“你愛韋美希這麽深,爸爸媽媽都知道,我們兒子的眼光絕對不會看錯人。”

2010年年底,我成功拿到大學畢業證。

2011年年底,我經過家裏人的介紹,通過相親認識了比我小三歲的女生,她的名字叫葉彩霞。

2012年初,我與葉彩霞結婚,並有一兒一女。

很可笑,也許我的命運就是這麽悲慘的吧?

葉彩霞已經是我的妻子,可她總是花癡著那些男明星有多帥,常常跟我鬧情緒,常常一哭二鬧就差三上吊,媽媽說女人生孩子之後就容易有情緒,要我不要太介意。

我知道。

葉彩霞根本就不愛我。

我娶了一個不愛我的女人做妻子。

還為我生兒育女。

但我習慣了。

將就一下吧。

將就這樣過著吧。

反正一輩子也就幾十年。

我曾經在QQ日志寫過一段僅供自己閱讀的話。

“美美,如果有下輩子,我們可不可以死也要在一起?”

現在的我,有車有房。

卻已經不奢求什麽愛情了。

也不奢求什麽女人。

只想著孝敬父母。

把自己的孩子教育好。

把自己的事業弄好。

此生。

只愛過韋美希。

足矣。

體會過一次失戀的感覺。

不想再為誰而做多餘的事情。

2013年,我開了一家餐廳。

當天收到了一束鮮花。

賀卡上寫著:“陳藝豪,聽說你重讀大學了,我替她為你感到高興。聽說你結婚了,我替她為你感到很幸運,前幾天還聽說你的餐廳準備營業了,我替她為你感到很榮幸。

遲來的祝福。

祝你生意興隆,幸福美滿。

麥日仙。

2013年5月19日。”

我反覆地閱讀著這張賀卡。

我很疑惑。

麥日仙?

她是誰?

*

*

——陳藝豪番外。

完結

*

斷橋是否下過雪?

又想起你的臉;

若是無緣再見,

白堤柳簾垂淚好幾遍。

——許嵩《斷橋殘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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