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II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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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愛九零後II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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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命去爭取成功,但不要期望一定會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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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他加班加了好久。

我很是心急。

我甚至擔心還會有那些像蒸鍋一樣的女生出現。

她們總愛問新來的員工:靚女,你幾歲了?哪年的?之前在哪裏打工啊?工資是多少?有對象嗎?然後你告訴她你是湖南人,她們就會說:哦,湖南妹啊,湖南哪的?我以前在長沙幹過,湖南人特別愛吃辣椒,你吃辣椒厲害嗎。然後她們跟別人說的時候,不會叫你的名字,而是說湖南妹廣西妹四川妹,卻不會問你叫什麽名字。

我最初就是新員工,被問起來的時候覺得大家很關照我,後來我自己也成為了那些喜歡問東問西的老油條,“關照”著每一位新來的員工。

已經十月了,我與陳藝豪戀愛五個月了,時間真快,可在車間裏卻覺得時間過得好慢,也許就因為這樣,一眨眼,我們在這裏工作也有將近五個月了。

那個電子廠見證了我們的愛情。

這五個月,我們一起拍了很多大頭貼,還穿了好幾件情侶服,甚至連項鏈都要情侶的,QQ頭像也一定要情侶的,QQ個性簽名也要帶情侶的格式,還要取QQ情侶名字,開著一樣的鉆,幫彼此掛QQ。我們發的一個說說都必須要首讚、首評論、最好還要轉發,我們還會有彼此的專屬QQ相冊,裏面有200多張照片,有我們約會的,有我們在網吧的,有我們在廣場上的,各種場合幾乎都有我們的影子。

幸福。

大概就是這樣來的吧?

陳藝豪給我買過一條項鏈,但我不是很喜歡,不過那是他發工資給我買的,戴久了,就覺得那項鏈特別好看。

我們牽過手,擁抱過,每一晚都會睡在一起,就算夏天35度也要躺在涼席上摟著彼此睡,我們接吻過,我十根手指都數得出來,我們只吻過六次。有一次陳藝豪想要伸手進去,我欲拒還迎,最後還是十分敏感地拒絕了他。

我的第一次依然沒有被他拿走,他有耐心,我也有耐心,說來覺得奇跡,我跟陳藝豪交往五個月了還沒有發生什麽,如果我整天跟牧朗冰黏在一起,每天我都能被他啃光。

呸。

不提他了。

今天是陳藝豪的生日。

昨天我就自己偷偷地去蛋糕店訂蛋糕了,今天下午我還特地跟老大說我不加班,有事情,老大才給我通融的,我一下班就飛奔去菜市場買菜,然後看著菜譜準備好相應的材料,然後按照菜譜的做。

他回來的時候一聲不吭,沒有提前給我發短信,那個時候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了,家裏沒有冰箱,也沒有空調,簡陋的房子裏只有兩臺電風扇。

我早早下班就去拿蛋糕了,近七個小時,蛋糕沒有剛拿回來的時候那麽好看了。

陳藝豪知道我等了很久,他也明白我給他準備了晚飯,邊急急忙忙地走到我跟前,半蹲著握起我的手,充滿歉意地說:“抱歉美美,今天剛好加班加得很晚,我知道你等很久了。”

我本來很生氣,甚至都想好了他回來該怎麽罵了,但他看起來好憔悴,好像變瘦了,我已經不忍心責怪他了,加上今天是他的生日。

還有一個小時,今天就過了。

我搖搖頭,拉著他站了起來,兩人來到餐桌,那一葷一素一湯是我親手做的,不過我做的是青椒炒肉加蘑菇、素菜是大白菜,還有一碗玉米排骨湯。我知道自己的廚藝一定很差,但我在做之前真的看了很多本菜譜,覺得自己能做出來的就這幾道了。

菜涼了,我拿去鍋裏加熱,可重新炒了之後,菜的樣子已經沒有剛才那麽好看了。陳藝豪吃著我做的菜高興得不得了,我知道,我鹽放多了,也炒焦了,顏色看起來好黑暗,但是吃起來也沒有那麽恐怖,起碼我對這次自己炒的菜很滿意。

我鬥膽地問陳藝豪:“好吃嗎?”

陳藝豪吃得津津有味,點點頭:“好吃,你的廚藝都快趕得上我了,我還是第一次吃到美美做的菜。”

我連忙阻止他想要盛第二碗米飯,叮囑道:“不要吃太撐了,等會還要吃蛋糕呢!”

“嗯,好,你放心,我今天很餓,多吃也沒事。”陳藝豪邊吃邊笑著回應。

看他吃得這麽香的樣子,我心裏很開心,也就沒有多說什麽了。

吃完飯後的半個小時左右,我打開蛋糕,好在蛋糕沒有多大的變化,插上二十一根蠟燭,然後關上燈,很是尷尬地給他唱生日歌,然後鼓掌,笑著說:“許個願吧!”

陳藝豪臉色有些紅潤,照著我說的話許了願,吹了蠟燭,我這才從書櫃裏拿出自己包裝好了的禮物,遞給陳藝豪,得意洋洋地說道:“吶,這是給你的生日禮物,希望你喜歡!”

陳藝豪接過的時候怔了怔,隨後笑著望向我:“這禮物有點分量。”(指的是書有些重)

“那當然,打開看看?”我十分期待他的表情。

“好。”

他拆開我精心包裝的紙,第一眼看到的是我親筆寫的生日賀卡,然後是醒目的黃色封面。

陳藝豪喜出望外,有些激動地說:“是三叔的《盜墓筆記》,美美你居然給我買了!還是五冊!”

他的反應在我的意料之內,我故作清高地翹著鼻子:“那當然,每次見你去圖書館就看他的小說,我知道你一定很喜歡,但不見你買,我也不知道送什麽,只好送你書了。”

“謝謝,我很喜歡。”陳藝豪說,“我才看到《秦嶺神樹》呢,沒想到都已經出到這裏了。”

“美美,謝謝你。”

“不客氣。”我擺著手,臉色有些緋紅。

今天,是他最開心的一天。

我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就見他在看我寫的賀卡,嘴角不禁地彎起,那笑意,是我最喜歡的樣子。

十一月初。

陳藝豪忽然心事重重,有時候還走神了,他這樣子其實已經有好幾天了,只不過我沒問,他在我面前偽裝得很好,我看不出破綻,是他的同事說他工作不認真,我才發現的。

那一天下班,我問他:“你怎麽了?可以跟我說說嗎?”

陳藝豪思考了一會,坐在我身旁,臉色有些難看:“我爸生病了,好像病得很嚴重,我想回去看看他。”

“嗯,你可以請幾天的假回去看看。”我沒有多想就對他說道。

“嗯,好。”陳藝豪看起來好像很早就想跟我商量了,似乎他擔心我不讓他回去,似乎又在擔心我一個人待在東莞不安全。

經過幾番折騰,陳藝豪終於拿到了四天的請假日,那一天他匆匆忙忙地回到家裏,收拾著行李,晚上我們入睡的時候,只是緊緊地擁抱著雙方,在我睡之前,他吻了我的額頭,輕輕地摟著我。

我知道,陳藝豪一直很孝順,除了跟我在一起這件事不聽話之外,其他的都很聽話,所以家裏有什麽事他都會很擔心,加上現在他出來打工了,更加地理解了作為父母的苦。

我自然也能明白。

第二天早上七點。

他離開了。

很突然。

很難受。

因為他離開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那也是我最後一次看見他的樣子。

我沒有想過那是我最後一次道別,如果我知道,我一定會珍惜在一起的那五個月裏的時光。

我送他到了南城客運站。

看著他背著黑色背包,他只帶了幾件衣服,帶了7000元現金回家(十月份的工資)。

他在上車之前扭過頭看了我好幾次,我傻傻地笑著,揮著手,說:“再見!記得快點回來!”

陳藝豪的臉色有些難看,只是淡淡地露出笑容,隨後朝著我揮手,說:“再見。”

大巴離開的時候,我依依不舍地站在原地,心裏卻有很多說不出的話,不知道為什麽,總感覺這次的陳藝豪好像變了,我又說不上來變化在哪裏。

我不敢主動打電話給他,我上了手機QQ,給他發短信說:“到福建了就給我發個短信哈~”

陳藝豪:“嗯。”

看他秒回,我的心裏好受了一些,隨後高高興興地去上班。

下午三四點的時候,陳藝豪給我發短信:“美美,我到車站了,準備回家,到家給你聯系。”

“美美,我到家了。”

那個時候我在加班,是在下班後才看的消息,我說:“嗯,你先好好休息。”

第二天,他也給我發消息了,知道我在上班就沒有打擾。似乎他很忙,總是斷斷續續給我回短信,我也不怪他,我也不敢問他爸爸的病怎麽樣了。

從第三天開始,他就沒有給我發過短信了。我下班回來,邊走邊給陳藝豪發短信,我鼓起勇氣地詢問:“你爸爸的身體好些了嗎?馬上就要到時間了,如果還沒有處理好家裏的事情,我跟你老大再請幾天假吧?”

陳藝豪沒有回我。

可能太忙了吧?

但我依然在那一天晚上給他打電話,他沒有接,隨後我打的第二通就已經提示無法接通了,我後知後覺地明白,他已經把我拉黑了。

我的心很是不安,陳藝豪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情了?為什麽會這麽突然?還是說我做錯了什麽事了?

第四天。

陳藝豪沒有給我發短信,任何東西都沒有給我,我卻發了無數條短信過去:

“陳藝豪,你是不是出了事情了?怎麽不給我發短信?”

“電話也不回了。”

“是不是因為那是東莞的卡很貴,你換掉了?”

“那你用福建的手機卡,再給我打個電話吧?”

第五天。

我收到了工商銀行的轉賬金額。

就在我好奇是誰給我轉的時候,陳藝豪給我發來消息:

“美美,我想了很久,也許我們真的有緣無份吧。這裏是一萬,謝謝你陪我度過這幸福的半年,就算你勉強與我在一起,我也不會快樂。我想,我們彼此需要一個空間,對不起,讓你在這段時間跟著我受委屈。

我不會回去了,還有一些錢我夾在書裏,所有的東西都是你的了,房租還有兩個月到期,水電費已經交了,希望你找到你真正喜歡的人。”

他為什麽會發這樣的短信呢?

我估計原因有兩個。

第一個是因為陳藝豪生日之後,我喝多了,躺在陳藝豪的懷裏提起了牧朗冰,男同事就說:“你前任好還是陳藝豪好啊?要說真心話哦。”

我毫不猶豫地回答:“當然是牧朗冰啊,就算沒有牧朗冰,我也會喜歡像牧朗冰這樣的男生,陳藝豪那種類型,我不喜歡。”

陳藝豪的臉色瞬間就變了下來,摟住我的胳膊的手抖了一下,我感覺得出來,可我沒有多在乎他的感受。

“你不喜歡陳藝豪,還跟陳藝豪交往啊?”男同事十分感興趣地追問。

我笑了笑:“勉強在一起吧?反正他喜歡我那麽久了,看著怪可憐的,我就勉為其難地跟他交往,不過他還不錯,挺合格的!”

其實我算是口是心非吧,陳藝豪不會發現,我當時的笑容有多幸福。

我承認我說話過分了,但陳藝豪知道我是這樣的人,他當時也笑了,對男同事說:“美美經常說這樣的話損我,這是愛我的表現。”

那男同事跟陳藝豪是一個車間的,自然陳藝豪說的話他不會信,他把我說的那些話給惡化了,然後告訴了蒸鍋,蒸鍋這個大嘴巴就告訴了朋友,隨後整個車間都知道了。

他們都嘲笑陳藝豪,諷刺陳藝豪,在陳藝豪背後罵我,還罵陳藝豪。

起初陳藝豪是不介意的,但誰聽多了都會有這樣的影響。而我,卻沒有在這件事上道歉,陳藝豪也不會主動問我,如果他問我了,我一定會告訴他,我喜歡的人是陳藝豪。

我在生日賀卡上寫了三個字:“我愛你”。

他卻好像忘記了。

啊。

離開得好突然。

我一個人好突然。

還有一件事。

就是在七月份的時候,楊天擇跑來找我的事情,那個時候他問我在哪裏?想來接我去東莞玩玩,語氣中帶著幾分威脅,我想著他是牧朗冰的朋友,也不會把自己的事情告訴牧朗冰,於是就告訴楊天擇我在哪家電子廠了。

當時的楊天擇橫行霸道,直接把車開進我們的電子廠裏,那個時候剛好是下午下班的時間,一輛黑色閃亮的轎車停在停車位,陳藝豪走在我後面不遠處,我看著那熟悉的小車正在朝我摁喇叭,嚇得趕忙走了上去,扭過頭對陳藝豪說:“我不吃飯了,今晚沒班加,我先見個朋友。”

冷靜下來後,我猜想,一定是陳藝豪還有陳藝豪身邊的同事看見了我上了楊天擇的車,然後她們使勁地在我背後說我壞話吧?

陳藝豪一定很難過,他其實不相信的,但似乎又相信了。

因為那個時候,我回家回得很晚,他出來接我的時候,我正跟楊天擇吵架,好像是邊笑邊罵,別人看著極其暧昧。

我想。

陳藝豪一定是誤會了。

但他沒有問,我也沒有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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