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II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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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愛九零後II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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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有那麽一個人,藏在心底,消失在生活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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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絡

34

伊先生還說,其實那天牧朗冰從雲浮回來後,伊先生就把他囚禁在房間裏,想讓他冷靜幾天,我相信那個時候的牧朗冰心裏,一定比我還要糟糕,他總是承受著比我還要大幾百倍的傷痛,除此之外我還總是當著他的面傷他,讓他受傷,讓他難過。

我們經歷了風風雨雨,卻沒能走到一起,這是多遺憾的事情。

小柔在懷孕的時候沒有給孩子足夠的營養,這件事我其實是明白的,那段時間的小柔真的過得很苦,忍受著大家的冷眼,她的父母又沒有什麽文化,覺得小柔懷了吸毒者的孩子,覺得小柔還有寶寶都傳染了,以至於想要遠離,導致現在生下來挺多事情的。

伊先生雖然有在幫小柔,但不可能每一件事都要顧得周到,畢竟孩子的父親不是他,而小柔在堅苦的時候,牧朗冰在戒毒,而小柔生下來後,牧朗冰出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我,小柔的愛跟我一樣,一樣是卑微的,我們的卑微不一樣,但卻一樣地愛著同一個人。

就因為這件事,伊先生決定給牧朗冰做心理輔導,也許他聽了伊先生的話,開始去接觸那孩子,全部的過程,僅僅是伊先生這樣的闡述,我卻能夠想象得出來當時的畫面,是多麽讓我感到心痛。

原來小柔想給孩子取名叫冠威的,但牧朗冰覺得叫牧錦威比較好,小柔很順從地答應了,還覺得牧朗冰取的名字比自己的好。

牧錦威很喜歡他的爸爸,也許知道牧朗冰就是他的父親,所以每次他的出現,孩子就不會哭不會鬧,還對他笑。

到後來,大概一個月後,牧朗冰對伊先生說想和小柔結婚,想給小柔和錦威一個完整的家,他說他會對小柔好的,就像那個時候他愛我愛到骨子裏那樣,在伊先生的勸說下,牧朗冰最終向小柔求婚,兩人戴上了戒指。

他們低調領證,只邀請了親朋好友一起見證這段感情,現在的牧朗冰,應該習慣了和小柔在一起了,他們住在一起,他們一起來見伊先生的時候,帶著孩子,牧朗冰擁著她的肩膀,小柔抱著牧錦威,臉上的笑容燦爛。

伊先生說:我想,小柔會很感謝你。我想,冰也會感謝你。

牧朗冰。

牧錦威。

喬柔。

多美麗的名字。

多般配的一對璧人。

我聽得很認真,每一字每一句,都刺進我的心臟,我難以呼吸,忽然覺得好痛,眼淚一滴一滴地掉落著,我渾身無力地軟在地上。

牧朗冰,

如果你知道在後來你離開我之後,我進了傳銷,我被騙,我身在痛苦之中,沒有親人,沒有人幫忙。

你還會不會像以前那樣奮不顧身地從外地趕來找我?就好像幾個月前那樣,我發燒了,你從廣州飛奔而來,得到的卻是我冷漠的態度,無所謂的樣子。

如果我當時緊緊地摟著你,你會不會改變主意?你會不會放棄牧錦威和小柔?

你當時其實是愛著我的。

我感覺得出來。

可是我絕情了,我天真了,我任性了。

我趕走了你。

我驅走了你。

你不會回來了吧?

再也不會了吧?

太好了。

我終於再也挽回不了你了。

我絕望了。

難過了。

後悔了。

可一切都來不及了。

也許,成全就是最好的結局。

我哽咽到說不出話來,伊先生那邊明白我難受,他並沒有掛斷電話,而是十分有耐心地等我哭完。

我努力地抹掉了眼淚,吸了吸鼻涕,笑道:“嗯,那就好,只要牧朗冰跟小柔好,那就足夠了,謝謝院長告訴我,我不會再留戀了。”

“美希,你很聰明,但在自己的感情上卻有些笨拙,如果當初你詳細地告訴了我你朋友的事情,也許我不會給你那樣的答案。”伊先生知道我還對牧朗冰有感情,他沈重且略帶歉意地闡述。

(那樣的答案指的是那個時候我向伊先生訴說小萍懷孕的事情,但我只說了一半,遮遮掩掩地闡述,於是伊先生建議我離開牧朗冰,成全小柔,當時我也受了小萍這個影響,采取了伊先生的意見。)

我的眼淚滴滴地掉落,滑過我的臉頰,滑過我的鼻翼,我的腦袋只剩下牧朗冰的臉龐,只剩下那個時候的牧朗冰,他說他最愛的人是我,像一根根細細的針,仿佛看不見,卻深深地刺進我的心臟,我痛不欲生,痛徹肺腑,我緊緊地捂住自己的胸口,難受得要命。

我忽然蹲在地上深吸了一口氣,露出憔悴的笑容:“沒關系,不怪你,現在大家都挺好的。”

“呵呵,不要太難過了,世界上比冰好的男人很多,多交流,多溝通就會發現了。”

“那院長呢?”我企圖轉移話題,一提到牧朗冰,我就莫名傷心。

“我什麽?”伊先生詢問。

“你什麽時候結婚?”

“哈,我啊?還早,你呢?”

“我——我也還早。”我一時語塞,緩緩地回應。

“嗯,有對象了嗎?”

我擦著眼淚:“院長有對象了,那我也有了。”

“呵呵,好吧,早點回去休息,不要喝醉,也不要玩得太晚了。”

“嗯,院長晚安。”

“晚安。”

掛斷電話後,我靠在墻邊,看著伊先生掛斷電話後發來的短信,他說想開點,好好生活。

我似乎想到了什麽,連忙回覆著消息:院長,不要告訴任何人我找過你。

院長回答:當然不會。

可我發完消息後,又多麽地希望他能夠告訴牧朗冰,告訴他我問過他的事情,我好想知道現在的牧朗冰眼裏是否還有我的存在?哪怕只是一點點也好。

2009年5月20日。

真是個好日子。

現在是2009年7月15日。

已經過去將近兩個月了,我才知道消息,如果我沒有給伊先生打電話,是不是他們要瞞著我一輩子?

牧朗冰和小柔結婚的時候是什麽樣子的?我突然好想問伊先生要他們的結婚照啊,可惜我沒有資格。

我已經是個局外人了,牧朗冰送給我一枚鉆戒,那是他在周大福買的,卻騙我說幾塊錢的東西而已,後來我在十元店買了一對戒指,那個時候他一直戴著。

(註:牧朗冰送給我的戒指被伊先生摘走了,伊先生還給了牧朗冰,牧朗冰本來想還給我戴上的,但我們已經沒有後來了。)

而那枚戒指卻在傳銷那裏丟失了,連同那本日記本,但我會繼續寫那本日記的,我會重新寫。雖然現在寫已經沒有什麽意義了,可對我來說卻是值得回憶的事情,那是牧朗冰送給我的生日禮物,最珍貴的禮物。

我發著呆,望著地板,耳邊傳來DJ音,小小的,這個包廂有點冷,我不禁地打了個抖索。

我哭得狼狽不堪,我哭的時候好醜,哭完的時候更醜,連忙擦了擦眼淚,企圖恢覆剛才那樣。

韋哥忽然走了進來蹲在我身旁,見我一臉落魄的樣子,他遞給我一支煙,淡淡地詢問:“你抽煙嗎?”

我迷迷糊糊地望著他手裏的煙,沒有多想就接過了,韋哥笑著從褲袋裏拿出打火機幫我點燃,我學著牧朗冰抽煙的模樣,學得有模有樣的,韋哥看了很是驚訝。

“哇,你是不是會抽煙啊?”

“會啊,怎麽不會?”我還沒有從剛才與伊先生對話的情緒中完全走出來,心事重重地說道:“你們男人會的事情,我也都會。”

韋哥壞笑了一會,一把就摟著我的脖子:“那你會開房嗎?”

我並沒有推開他,而是十分嚴肅地望著他:“會。”

韋哥看起來有些得逞:“要不我們開個房?”

“就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我一番嘲笑,深吸了一口煙,緩緩地吐出白霧,望著白霧飄在半空中,隨後慢慢地消失。

這煙的味道好惡心,抽出來的感覺跟牧朗冰的不一樣,這不是牧朗冰常抽的煙,牧朗冰抽的煙,說不上來的吸引。

我雖然嫌棄,但卻沒有扔掉,而是又吸了一口。

“我怎麽了?我還配不上你嗎?別看哥現在這樣子,到了房間裏,你就會愛我愛得死去活來!”韋哥摩擦著我的肩膀,意味深長地說,他抓著我另一只手,往他上圍放去。

我下意識地收回手,白了他一眼。聽得出來他想表達什麽,推開他,站起身,不冷不熱地說:“剛才的對話我當沒聽過,我不想讓潘詩婷知道你是這樣的狗。”

“呵,裝什麽?不就是變相地想要錢嗎?你就開個價,搞你要多少錢?”韋哥見我一副清高的模樣,他很是不爽地在我身後追問。

我止住了腳步,扭過頭看著他,煩躁地說:“你搞錯人了,再跟我講這種話,小心我打你。”

聽到我這樣說,他瞬間惱怒了,氣勢洶洶地追上前攔住了我,我沒有理會他此時的心情,靜靜地抽著煙,瞥了他一眼,絲毫沒有感覺到有危險。

“老子說這種話怎麽了?嗯?”

他抓著我的胳膊,目光變得陰狠,語氣都比剛才差了天和地,好像他非要跟我開房不可一樣。

我剛想回答,門就被陳藝豪推開了,我手裏夾著煙,頭發微有些淩亂,往門口望去。

“你在幹什麽?”陳藝豪走進包廂,這句話不是質問我,而是質問韋哥,此刻他正抓著我的胳膊,一副兇巴巴的模樣。

陳藝豪將我拉到他身旁,韋哥似乎看出來了我們的關系,冷笑地說:“沒什麽,我就是想跟她開個房,誰知道她居然嫌棄我給的錢少。”

我的心瞬間落了一拍,下意識地望向韋哥。

陳藝豪顯得有些驚訝,連忙扭過頭看著我。

“你知道什麽叫該說,什麽叫不該說嗎?”我忽然很慌,惡狠狠地審問。

“我是老實人,我想上你,就這麽簡單,給你開1000你還嫌少,裝什麽清高?給誰看啊?你不是說你跟別的男人一起很嗨嗎?”韋哥繼續說。

“你有病嗎?我什麽時候說了?”我急了,恨不得扇他一巴掌。

“我有病還是你有病?如果你沒說,至於現在這麽緊張嗎?而且這角落就只有你跟我,你說孤男寡女在一個包廂裏能幹什麽?剛才你還想直接在包廂裏計時收費來著。”韋哥十分狡猾地編。

我瞬間氣炸了,卻一時間無法辯駁,氣得我胸口一上一下的,夾在手裏的煙燙到了我的手,我卻痛得沒有了直覺。

“神經病。”陳藝豪冷冷地說道,隨後牽著我的手,帶我離開這包廂。

走在走廊上,陳藝豪看著我夾著煙的手,他取出煙,扔在垃圾桶上的煙灰缸,隨後輕輕地替我揉著,我靠在陳藝豪的懷裏,感到無比地舒心。

“什麽時候學會抽煙的?”陳藝豪問。

“他教的。”我心情不好地回應,指的是牧朗冰。

陳藝豪深呼吸了一會,沒有再說話,他明白我說的他指的是誰。

我們跟潘詩婷打了一聲招呼就離開了,打招呼的時候,潘詩婷的男朋友喝得爛醉,我其實也差不多醒酒了,只是有些迷迷糊糊,沒有剛才那麽嚴重了。

在回家的路上,我們走得很慢,彼此都有著心事,可我們依然牽著手,他害怕我摔倒,所以挽著我。

而我,知道陳藝豪此時的心事是什麽。

他一定在想韋哥剛才說的那番話,雖然他不想去相信,但心裏依然沒有底,畢竟我的前任是社會人,畢竟他沒有經歷過這樣的事情。

我鼓起勇氣說:“陳藝豪,你沒有什麽想要問我的嗎?”

陳藝豪搖搖頭,“沒。”

“你膽子真小。”我嘲笑道。

“不是膽子小,不問你,是相信你,尊重你。”陳藝豪說得有些失落,“我怕我不小心問了,就會失去你了。”

“白癡。”我苦笑地說,“我剛進酒吧的時候就被他盯上了,然後我喝了點酒就去了洗手間,回來的時候想找個地方安靜地坐一會,然後給以前的一個朋友打電話,然後掛斷電話之後他就進來了,他一進來就問我抽不抽煙,還說想跟我開房,我拒絕了,他就說我清高,然後我罵他,你剛好就開門了,然後他就說了那些話。”

我有些擔心地凝視著陳藝豪的側臉:“你知道的,我不喜歡的人,別說開房了,碰我一下我都會十分反感。”

“那,美美跟前任開過嗎?”

“開過。”我坦然地說,“如果我不是第一次,你介意嗎?”

陳藝豪沒有說話,而是有些難以置信。

“你會不會覺得我是個十分不檢點的女生?還沒到十八歲呢就變成這樣子了,你會不會覺得我跟夜總會的那些雞一樣?”我自嘲地詢問。

“美美,不提過去了。”陳藝豪笑得有些傷心。

“你看吧,你其實挺介意的,算了,我們順其自然吧,如果你覺得有什麽不妥,都可以跟我講的。”

陳藝豪擁著我的肩膀,摸了摸我的頭,說:“你喝多了。”

“是嗎?我好像只喝了一點,明天還要上班呢,我怎麽敢喝醉。”我倒在陳藝豪的懷裏嘟囔,隨後陳藝豪背我回家。

“陳藝豪。”隔了好一會,我說。

“嗯?”

“其實我開過房,但沒做什麽,我不是韋哥說的那種人,如果你很介意,可以檢查。”他背著我,我摟著他的脖子,趴在他的肩膀上,說。

陳藝豪笑了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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