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II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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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愛九零後II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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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需要八個從不:從不放棄夢想,從不懈怠努力,從不遺忘友情,從不疏忽聯系,從不錯過信息,從不松開堅持,從不迷茫目標,從不三心二意。

——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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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經折騰下,吳尚終依然不願意離開,任憑他怎麽勸媽媽,媽媽都堅信這裏就是傳銷,當時的我就坐在房間裏的椅子上聊QQ,我聽見他媽媽驚慌的吶喊聲,似乎想喚醒這裏被洗腦的我們,還有吳尚終的微微擡起音調的聲音,似乎在反駁媽媽,這裏不是傳銷。

最終媽媽還是被那群人請了出去。

吳尚終現在不會知道,可我卻看見了,透過窗戶,我親眼看見那群人把他媽媽進行語言攻擊的畫面,有些過激,甚至動起手來了。

我緊張得差一點喘不過氣,身子瞬間僵硬了起來。

我不敢繼續看下去,故作在聊QQ,我的意識依然很清醒,可周圍卻異樣地安靜,我的手在顫抖著,就連打字都出現了很多錯別字。

我知道了這件事的嚴重性,我仔仔細細地把自己進來這裏的所有經過都想了一遍,我想上網查傳銷是怎麽樣的形式,可這臺電腦卻只能QQ聊天,而且還被監控著,除了聊天之外,我根本就上不了網,而且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被他們看在眼裏。

我的內心十分忐忑不安。

我很想知道我是不是真的落入這樣的詐騙團夥手裏,於是第二天我申請想出去買些女性用品,寶姐看都不看我一眼,她翻閱著手裏的文件,不冷不熱地說道:“哦,每個星期二輝哥都會出去的,到時候你有什麽要買的跟他說一聲就行了。”

第三天,我想給家裏人打電話報個平安,畢竟手機都放給她保管那麽久了,寶姐怎麽都不肯給我手機,說:“還不到時候,你現在事業才剛開始,等你爭了百萬再給他們一個驚喜不行嗎?聽寶姐的,準沒錯!。”

第四天,我申請請假幾天,我想出去見幾個朋友,寶姐又拒絕了我,見我這麽頻繁地找她說這些事情,她開始沒耐心地跟我講:

“這個月你連業績都沒有,還想放假嗎?我說了,每個人必須要有業績,不能貪圖安逸!貪圖安逸的是留給那些懶惰的人的,我們必須勤快起來,不能做懶人!韋美希,明白嗎?你是未來的富婆,不是未來懶惰的人,好好努力,很快就會成功了。”

以前聽的時候覺得沒什麽,可幾乎每個人都是這樣說的,我就有些受不了了。可我忍了,如果我硬要堅持自己的意念的話,沒準我就會變成吳尚終媽媽那樣的下場,我忽然害怕了起來,所以這幾天我特別聽話,生怕他們把我關起來。

可我心裏很是不痛快,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我已經在進來這裏很久了,出不去,看不見外面的熱鬧的街市,欣賞不了黃昏,看不到美麗的夜景,我就這麽被囚禁了一個月。

過了一段時間,又到了發工資的日子了,領導把我叫去房間,他手裏拿著一沓錢,我以為要發工資了,沒想到他卻說:“韋美希啊,你看你這個月沒有業績,怎麽會沒有呢?你的問題出現在哪裏?”

“領導,我這才一個月,寶姐說拉人也需要時間慢慢磨的。”我有些無奈地小聲嘀咕。

“行吧,這個月你沒有工資,不過這5000元你先拿去在網上炫耀一下,弄完就還給我,記住一定要拉人,這幾天拉不到人,你就要想辦法找一下你的朋友或者家人要錢了,咱的入會費可不是白給你入的。”

“嗯,好的,謝謝領導。”

這裏所有的人必須要尊重這裏的領導,其實領導這個稱呼在這裏只不過是一個管事的罷了。

我所有的工資、手機、身份證全部都在另一個人手上,而且那個人時不時才來一下,有時候很久都沒有看見一次,我也不敢問他們要,我知道問了也是白問,因為他們根本就不會給我。

雖然進電子廠也需要入職費,但入職費也就100元而已,身份證也只是壓一個禮拜,最多半個月就會歸還,自從我把身份證還有手機提交後,我就沒有見過自己的東西了。

難道這裏真的是傳銷嗎?

再到後來,我跟寶姐說我不想做了,工資我也不要了,我只想拿回自己的身份證還有手機,於是寶姐對我說:“你要辭職是可以的,可是你才交了兩千入會費,我們的入會費可是要六萬九千八呢,這樣吧,你找你的家裏人拿錢把剩下的入會費補了,我們就讓你走。”

“可是寶姐,我來才一個月,而且我也沒有拿工資,我現在連老總都沒有見過面,收我那麽高的入會費,會不會有點那個啊?”我的心忽然就揪了起來,渾身開始發冷。

寶姐笑了笑:“小妹妹啊,這個入會費是一定要交的,你在這裏待一個小時也好,一分鐘也好,這個錢是不能少的,而且你要走幹嘛呢?我倒是覺得你在這裏做得很好,你呀,離發財只差那麽一會了,再堅持一下嘛。”

“寶姐的意思是,我沒有錢交,就不能走是嗎?”我無視她後面的話,感覺她對別人都是這樣子的,我已經沒有像當初一樣一直點頭哈腰的了。

“這個是上級的規定,我們也是沒有辦法的,美希啊,你就再堅持一段時間,一定就能拉到人的,寶姐相信你。”寶姐面帶笑容握著我的手說,她的笑容,給我一種皮笑肉不笑的感覺,陰森森的,我不喜歡這樣子。

就算她說得再好聽,我也已經沒有心思在這裏做了。

已經一個月半了,半個月之前說我沒工資這個我可以理解,但這個月還是沒有工資我就不能理解了,就算我沒有業績,多多少少拿個底薪我也沒話說,而且這裏的生活條件真的太差了,天氣逐漸變熱,這裏連被子都不能洗,別說被子了,一些不愛洗澡的男生都不洗澡的,那股奇怪的惡臭味就會飄在空中,我用被子捂住鼻子,可是被子的味道也難聞。

我想走。

卻走不了。

我坐在床邊上忽然傷感了起來,(床也只是鋪在地上的,每個人的床都緊挨著)身旁的男同事見我悶悶不樂的,走過來詢問我怎麽了?

我說我想回家,不想在這裏做了。

男同事笑了笑:“我剛來的時候也是這樣想的,這不都一年了,我一點都不想家,在這裏挺好的,而且這裏就是我們的大家庭啊。”

看他穿得破破爛爛的,一看就知道他這一年沒有錢,我很沮喪,才發現自己真的好愚蠢,明明自己就不奢求一下子就暴富的,為什麽當初自己會糊裏糊塗地進來呢?

這下好了。

出不去了。

我緊皺著眉頭,思索著應該用什麽樣的方法才能逃出去,直接跟他們硬碰硬是不可能的。

於是在聊QQ的時候,我看著添加賬號的時候猶豫了很久,最終我還是加了陳藝豪的QQ,說起來,那個時候與陳藝豪交往,我無聊就背了他的QQ賬號,背了他的手機號碼,還背了他身份證上的號碼,後來背得滾瓜爛熟。看著陳藝豪的QQ個人資料,我想著要不要告訴陳藝豪我就是韋美希?害怕他不通過,畢竟這頭像真的很裸露(雖然是網圖),但我又不能換,陳藝豪會不會以為我是一個不檢點的女生?

奇怪。

我為什麽要在乎這些細節?

我沒有備註我是韋美希,什麽都沒有寫就發送申請過去了。

果然,一天了,他還是沒有通過驗證,我有些心急,想告訴陳藝豪,我進傳銷出不去了,看看他有沒有什麽辦法把我救出來。

為什麽我會想到陳藝豪?

也許現在,我能依靠的就只有他了。

牧朗冰已經不可能會幫我了,其實在那之前我有給牧朗冰打過電話,是偷偷去電話亭打的,只是想聽聽他的聲音而已,然而卻顯示停機了,他的QQ也被盜了,我徹底地失去他的聯系方式。

如果牧朗冰來救我,他一定會奮不顧身地與這些人打起來的,我腦海中甚至能夠浮現出那些畫面,可惜,他再也不會這麽做了。

想起那個時候,他靠在病房的門旁,抽著煙,我們彼此心裏有很多很多的等待。

也許那個時候的他在等我主動,主動喊他回來,主動自己與他和好。

可是,那個時候的我卻在等他主動,主動等他推開病房的門,主動等他直接走上來抱著我,任我怎麽勸他回小柔身邊,他都不會回,他還能對我說要死心塌地地繼續愛著我。

我們彼此都在等主動,卻沒有主動,兩年的愛情就這麽失去了,帶著許許多多的遺憾,還有很多沒有說完的、囑咐的話,從此我們兩個世界,不再有糾葛。

想到牧朗冰。

我又開始傷感起來了。

伊先生我也絕對不會找他的,他是外國人,加上我現在已經不是牧朗冰的女朋友了,他又怎麽可能會繼續幫我呢?而且我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聯系了,我也不想打擾。

唯一讓我期待的,就只有陳藝豪了。

第二天,陳藝豪把我拒絕了,他拒絕的時候問我:“你好,哪位?”

果然是陳藝豪,果然是書生子,我這頭像我看了都臉紅,男人看了都想入非非,他居然沒有上鉤,我嘴角不禁地揚起微笑。

我想了很久,最終還是告訴他:“我是韋美希,原來的QQ用不了了。”

很快,陳藝豪就通過好友認證了,一開始他不信我就是韋美希,他向我提問了好多我與他的過去,我一五一十地把我們的故事都告訴他:

“一年前我們在你的大學跟你的朋友們玩呢,還有,每天我放學都會去飯堂打飯,每次你都會給我打好多飯,還有,你為了讓我考上一中,給我整理了很多筆記,你不記得了嗎?還有一次,我被爸爸打了,我記得有一鞭是你替我擋下來的。

我還記得那個時候我對你的態度,沒心沒肺的。”

陳藝豪笑了,隔了很久他都沒有說話,寫完這些發送之後,我看了下我自己發的內容,我也笑了。

心酸的笑。

瞧,

過去的他對我多好。

我現在才發現。

可是已經晚了。

也許現在他也有女朋友了,我本不該打擾的,可我現在真的沒辦法。

陳藝豪:“那你現在找我,是有什麽事嗎?以前的美美可是不會主動找我的哦。”

我猶豫了很久,決定豁出去了,鍵盤上快速地打著字:“你可以救我嗎?我被一群人困住了,出不去!我好害怕,他們要我上QQ騙別人進來,我只好以這樣的方式加你好友大哭”

“?美美你發生了什麽?你在哪裏?”

“我在——我也不知道我在哪裏,我只知道我在東莞,但是我不清楚這裏是哪個地方。”

我思索了一會,又發了一條:“好像是在塘廈,我不認識這個地方,已經一個多月沒有出去了,怎麽辦?”

消息剛發送,領導就突然闖進來了,我嚇得一身哆嗦,心臟都快要掉下來了!立即!趕快!以最快最快最快的速度把陳藝豪的QQ拉黑刪除掉(因為拉黑的話,陳藝豪就不會加得了了,而且這樣子的話,他也一定會意識到我被發現了吧?)

領導冷冷地望著我,沒一會,他露出可怕的笑容:“韋美希啊,你在聊天嗎?”

“是啊,我剛剛在跟一個網友聊。”我一身哆嗦,戰戰兢兢地回應。

“真乖,美希果然是我們大家庭裏最出色的女孩子了。”領導走過來,輕輕地摸了摸我的頭,我怕得渾身發抖。

“謝謝領導。”我小聲地說。

“這段時間不用你工作了,給你放幾天假怎麽樣?”他笑盈盈的,語氣卻十分滲人,“等會輝哥帶你去另一個地方好好休息。”

“休息?”我皺著眉頭,可心裏卻有著不詳的預感。

於是我被輝哥帶去了五樓的房間裏,他們就這樣把我關在裏面,沒水、沒電、沒東西吃,鎖了我一天一夜。

我其實是被他們逼迫上去的,五樓很黑,我怕黑,可我剛到門口的時候,他們就把我推進去了,隨後就將門鎖了起來。

領導這不是要我好好休息,也不是要給我放假,而是知道我跟陳藝豪聊天的消息,所以把我關在這裏了,這是打算餓死我嗎?

我抽搐著身子,一想到這裏可能以前也有人死過,我就怕得要命,但我也很快地冷靜下來。

我坐在墻邊,觀察著周圍,窗戶被釘子釘起來了,這裏只有一個窗戶,一道門,一個廁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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