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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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愛九零後069

***那一年的平安夜,飄落著純純的潔白,不愛笑的女孩無辜的雙眼總是閃爍著冷漠,我想她一定受過傷害,那時的我們,怎麼懂得去辨別感情,怎麼懂得去珍惜,怎麼懂得防備,麻木的記憶裏似乎只有你給了我真實***

——沈珂C。K《雪雪這是寫給你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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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沒有小萍在的聖誕節,我以前從來沒有過過一個聖誕節,遇到小萍之後才開始重視這個節日。廣東的冬天不會下雪,也不會特別寒冷,有些男同學還穿著短袖十分誇張,我穿著三件衣服在兩元店徘徊很久很久,我找到了《百變小櫻》的貼紙。

那貼紙跟我去年送給小萍的一模一樣,那個時候是牧朗冰給我買的,貼紙加起來十幾塊錢,小萍高興了好幾天,把貼紙貼在她的抄歌本上,她那本抄歌的本子沒有帶走,因為我們是一起抄的歌詞,輪到我抄歌詞的時候她發生了很多事情,於是那本抄歌本變成了她唯一留給我的東西,包括八音盒。

小萍有很多好看的衣服,我有時候會穿她的衣服陪她一起逛街嬉鬧,好想念她的笑容,以後還會有小萍這樣的人存在嗎?

我不知道,我其實對未來很迷茫。

(一直到現在主人公韋美希依然沒有找到小萍,她仿佛人間蒸發了一樣消失了,所以很遺憾,小萍的番外寫不了了。)

後來我買了八個紅蘋果,分別給了牧朗冰、爸爸媽媽、弟弟妹妹、陳藝豪、班主任、星爺。爸爸那一天摘下了眼鏡,將《白小姐》彩碼雜志放下,他沈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要我坐在他身邊,我坐了,爸爸帶著愧疚的嗓音說:

“那一天爸爸打你打得很嚴重,是爸爸的不對,你現在還痛嗎?”爸爸挽起我的胳膊四處檢查著。

我收回手,淡淡地回覆:“不痛了。”

“爸爸其實是相信你的,無奈爸爸沒有能力跟他們反對,我們勢力單薄,所以我寧可把你打了,也不想讓他們把事情搞覆雜,你知道,爸爸媽媽沒有讀多少書,只能這麽做個打工仔,你朋友的父母條件比我們好,我怕如果我頂撞他們了,維護你的話,就怕事情鬧大,倒時候去告我們,我們不僅丟了面子還要給他們賠錢,你要清楚,雖然我們在廣東待了很久了,但是廣東不是我們的老家,如果當時我不這麽做,你朋友的父母不會這麽輕易放過你的。”爸爸認真地說。

我大概明白爸爸想表達什麽了,他說他擔心就算他維護我的話,也說不過他們,因為我爸爸素來就不怎麽會講道理,而且要是賠錢,我家裏也確實拿不出,其實這一點我明白的,這也就是我為什麽這麽努力讀書的原因。

我深深地呼吸著,搖搖頭:“無所謂了,反正沒打死。”

我想我一定會感謝陳藝豪,如果陳藝豪那一天沒有出現,我一定會想不開的,因為我依然記得很清楚,那一天我撕心裂肺的痛哭與絕望以及崩潰。

“爸爸,聖誕節快樂。”我把包裝好的紅蘋果遞給他笑著說。

爸爸也笑了,他笑起來特別好看,我甚至覺得他有點像劉德華,他打量著盒子看了很久:“這是什麽?”

“平安果,這是西方的節日,吃了平安果就會平平安安。”我解釋說。

“好,這個蘋果真大。”爸爸洗都沒洗就直接咬了一口,笑著摸了摸我的頭:“嗯,真好吃。”

我蹲在他身邊露出笑容。

他看著我,“美希啊,爸爸以後不會再打你了,因為爸爸知道,我女兒一直都是很出色的孩子。”

“嗯,爸爸,我一直沒有讓你們失望!”

那一天我趴在爸爸的腿上,我哭了,我不讓他看見我哭泣,爸爸從來沒有見過我感動落淚的樣子,所有覺得受了爸爸的氣好幾年以來,就被這麽一句話而消散了。

後來我才明白,在我知道小萍離開當天下午,陳藝豪單獨找了我爸爸談起了這件事,那之後爸爸一直沒有回來過,我以為他工作繁忙。我想,是陳藝豪提醒了他,是陳藝豪告訴了我爸爸,我內心的真實想法,也許爸爸覺得他說得對,也許他思考了很久很久,才對我說以後不會再打我了這種話。

承希拿起蘋果,他眼睛睜得大大的:“哇,姐姐,這個是不是就是砸到牛頓頭上的蘋果呀?好大一個!”

婭希白了弟弟一眼:“這是巫婆給白雪公主吃的紅蘋果,我把它吃了,然後就會有白馬王子來親我!嘿嘿嘿!”

承希也嘿嘿笑了起來,舉起手說:“我可以演白馬王子!”

媽媽習慣把水果切開分給我們,承希看著我沒有蘋果,他咬了一口之後乖乖地走過來對我說:“姐姐,蘋果送給你。”

我並不明白他的意思,我說:“我不要,你吃吧,我的蘋果等會就會有啦。”

承希有些失落地收回手:“哦哦,我還以為姐姐嫌棄我的口水呢,是不是那個大哥哥會給姐姐蘋果啊?”

我嘚瑟地笑了笑:“那必須的!”

“那可以叫他多給我們幾個嗎?蘋果好好吃,我想多吃幾個!給二姐姐也吃一個!”

“好,我倒時候問問。”我敷衍說。

“等我攢到一塊錢也可以買一個蘋果了,還差四毛錢,二姐姐怎麽都不肯借給我,不然我也會給大姐姐買一個紅蘋果的!”承希摸了摸自己口袋的散錢,天真地說。

“好哇!”我也沒有多說什麽。

他是我弟弟,叫韋承希,有些天真,但卻很孝順,從一開始到現在他一直都是這樣,總是想把最好的給我,因為他明白我其實很累,我其實在這裏經常因為他而被家裏人挨罵。

陳藝豪看見我遞禮盒給他的時候,他喜出望外地看著我:“美美,這是給我的嗎?”

我不置可否:“是啊,這是給你的,去年你給了我平安果,今年我給你,平安夜快樂~”

陳藝豪擦了擦手隨後雙手接過,他臉上的笑容從來沒有消失過,笑著說:“謝謝美美,這是我第一次收到美美送的禮物!很開心!”

我也笑了,感覺陳藝豪的要求很簡單,蘋果也不過是三塊錢一個而已,他送給我的東西卻幾十塊錢,但能夠換來他的笑容,我其實很高興。

我去找星爺的時候,不敢當眾把平安果給他,不然他肯定不會接的,而且同學們一定會覺得我們有事情要發生,所以我在放學的時候以最快的速度將禮盒放在星爺的自行車籃子內,我不知道星爺收到的時候是什麽表情,我不知道他會不會猜到是我做的,不過他一定會罵我幼稚。

星爺初三開始成績大大提升了很多,他的班主任說第二學期星爺很有可能就會去尖子班了,我有些說不出來的感覺,星爺一直在進步,可我卻發現我有點趕不上尖子生的步伐了,盡管如此,我也在嘗試。

2007年12月24日,晚上八點鐘,我在家吃完飯跟媽媽說我去英爾廣場玩去了,媽媽要我一個人註意安全也就沒多說什麽了。

我提著給牧朗冰的蘋果還有自己買的圍巾在英爾廣場旁的人行道上等待,很快他就來了,將車停靠在路邊,我跑過去抱住了他。

“吶~平安夜的禮物!我們在一起已經一年啦!”我將禮物遞到他面前揚起微笑興奮地說道。

其實今天並不是我們的交往紀念日,當時是小萍的時候耽擱了,使我忘記了我與牧朗冰的紀念日,剛好現在我有準備了禮物,就把那段時間補了回來。

牧朗冰摟著我收下了禮物,他俯下身吻了吻我的額頭,隨後從口袋遞給我一個小四方形的盒子,我在電視上見過,那是裝戒指的紅色盒子!

“給你,路過兩元店看見的戒指,有點貴,還他媽收了老子十塊錢!”牧朗冰闡述,說的很是幹脆。

“哇!”我興奮地接過,連忙戴在自己的無名指上,這戒指我見得很普通卻很獨特,我笑得合不攏嘴,連忙讚美:“好看好看!是我喜歡的心形戒指!閃閃的!”

“你喜歡就好。”牧朗冰意味深長地摟著我的脖子帶我往前走著說道。

以後的這枚戒指,我連上學都會戴著它,我常常吻它,我常常欣賞著戒指在陽光下發出閃耀的光芒,每次看見它,我的心情都會格外開朗起來。

牧朗冰帶我去了KTV,裏面有小柔小玲還有他的好幾個朋友,小柔見到我來了趕緊讓出位置,大聲笑道:“快讓位置,嫂子來了!”

“嫂子好!”

“嫂子好!”

所有人都站起身對我鞠躬異口同聲地說道,我嚇得連忙縮在牧朗冰身後,牧朗冰倒是很護著我,知道我害羞,他連忙瞪著他們:“別嚇她。”

“好!”隨後他們都笑呵呵地坐了下來。

小柔走到我身邊挽著我的胳膊笑道:“美美你過來我們這裏玩,我跟小玲她們玩總是輸!”

“好哇!”我放開了牧朗冰,往小柔的方向走去,牧朗冰便坐在男群中。

小柔玩骰子很是厲害,她的手法跟牧朗冰很像,多疑的我打賭小柔是牧朗冰教她玩的,想到這裏,我又有點生氣了,我覺得我的占有欲好強。

小柔果然說了出來:“美美,給你看看我在冰哥那裏學來的,嘿嘿!是不是很厲害的樣子?不過我總是輸。”

說著她看起來很是老練地揮舞著骰子盒,在桌子上滑來滑去,小玲一臉嫌棄的模樣也開始搖了起來,小柔說:“三個四。”

小玲:“四個一。”

“哇靠。”小柔一時語塞,便揭開骰子:“我一個都沒有。”

小玲嘚瑟地揭開:“我有五個,喝吧。”

小柔不服氣地拿起啤酒往杯子裏倒,倒滿後她喝了半杯,隨後看著我:“美美你跟她玩一局?輸了的話冰哥喝。”

“哈哈哈,好。”我早就蠢蠢欲動了,挽起袖子準備跟小玲大幹一場。

果然小玲不是好欺負的料,我一開始就輸的特慘,小柔每次都笑呵呵地將啤酒倒滿隨後遞給了牧朗冰,牧朗冰覺得有些莫名其妙,本想拒絕,小柔說這是我的罰酒,牧朗冰才喝光,隨後將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大概輸了五局,就沒贏過,有些心疼小柔總是給他灌酒,我擔心牧朗冰喝醉。我深深地呼吸著,心想著這次一定要贏,隨後手裏的骰子被牧朗冰掠走了,牧朗冰離我很近,他的身體貼著我,他對著小玲說:“三個二。”

小玲明白了什麽,她搖著骰子看了一眼後說道:“四個二。”

“五個二。”

“六個二。”

“揭,我有兩個。”牧朗冰不冷不熱地說。

小玲幸災樂禍地打開骰子:“我剛剛好四個一,不好意思哈冰哥,一可以代表任何數。”

牧朗冰點點頭,隨後一口氣將杯子裏的酒喝光,接下來,都是小玲輸了,小玲輸的有些慘,小柔笑得主動幫小玲倒酒,最後一次輸的時候小玲有些喝不了那麽多了,連忙擺擺手:“不玩了不玩了,冰哥你就是存心想灌我。”

“我只是看看你的手法熟練了沒有。”牧朗冰摟著我,對著小玲說。

小玲笑了笑:“一般一般,超得了別人超不過你。”

小柔坐在沙發上唱著歌曲,大家都一起喝著酒,牧朗冰坐在我身旁,不知道為什麽,被他們喊我嫂子的時候,我竟然心裏會很激動,很緊張,很興奮。

“嫂子,你要不要喝點什麽?可以叫服務員來點的。”一位男生走過來問道。

我搖搖頭:“不用了謝謝。”

“那嫂子要不要來杯果汁?”

“也不用了,我要的時候會說的。”我羞赧地回應。

男生笑了笑,看向了牧朗冰:“冰哥,嫂子好害羞。”

牧朗冰也沒說什麽,只是一個眼神,男生就自覺坐回原來的位置了。

我在這裏沒有再見到那個摸我屁股的男生了,他估計已經跟牧朗冰斷決朋友關系了吧?

大概玩到了晚上九點半左右,媽媽喊我回家休息,牧朗冰便把我帶了出來,他握著我的手,我看著手掌心炙熱的他:“你喝多了嗎?”

牧朗冰邊走邊俯視著我,嘴角帶著幾分玩味:“你放心,喝多了也不會強了你。”

“我又不是這個意思。”我紅著臉回應,“要是喝多了,就不能開車了。”

“沒喝多啊,這點酒就喝多了,那我怎麽混?”牧朗冰苦笑,可我覺得他的身體的熱度告訴我,他在男生那邊被灌了不少其他的酒。

可當我們走到人行道上的時候,好幾輛摩托車火速地在我們面前停了下來,他們手裏握著棍子,赤裸的手臂上有著黑色的蠍子紋身,他們來者不善,我的心一下子就繃緊了。

“你就是牧朗冰?”他們下了車,把我們圍住了,我看起來很堅強實際上心裏怕得要死,握住牧朗冰的手不禁地變得更緊了。

“有事嗎?”牧朗冰盯著他們,冷冷地詢問。

“沒有事我們會叫幾幫兄弟圍你嗎?”那個染著黃色頭發的男生矮矮瘦瘦的,嘴裏叼著煙,他拽拽地摩擦著手裏的棍子,穿著很土但看起來很可怕。

他看了我一眼,將煙扔在地上:“老子不打女人,識趣就滾到一邊看你男人是怎麽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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