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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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愛九零後067

***回憶裏想起模糊的小時候,雲朵漂浮在藍藍的天空,那時的你說,要和我手牽手,一起走到時間的盡頭,從此以後我都不敢擡頭看,仿佛我的天空失去了顏色,從那一天起,我忘記了呼吸,眼淚啊永遠不再,不再哭泣***

——F。L。R(飛兒樂團)《我們的愛》

67

我爬下床穿上了衣服走出房間,並沒有發現牧朗冰,打開手機的時候看見了他發來的消息:

“我出去一下,晚點回來,在家等我。”

我的心裏暖暖的,甜甜地笑了笑:“嗯。”

隨後就是陳藝豪的短信:“美美,還沒有回來嗎?你身體還沒有完全康覆,還是不要到處亂跑才好。”

“美美,什麽時候回來?”

“美美,你還會回來嗎?”

我沈默幾分,想著如果我今晚留宿在牧朗冰家裏,陳藝豪肯定會難過的吧?奇怪,我為什麽會在意這個人的心情?總的來說我是覺得如果我留宿在牧朗冰這邊的話,要是被我媽媽知道我並不在陳藝豪家裏,一定會訓我的,我並不想讓媽媽再對牧朗冰的印象不好,於是我回覆說:

“七點鐘回去,我在公園逛呢,公園很好玩。”

陳藝豪:“嗯,那我煮你愛吃的東西。”

他的回覆讓我感覺好像我出軌了一樣,我白了短信一眼,放下手機,挽起袖子,開始打掃他的房子,掃地拖地擦桌子椅子,牧朗冰的房子打掃起來特別費勁,因為空間很大,我盡力地去打掃著,時間大概用了半個小時,我覺得我的速度很快,我看著幹幹凈凈的客廳,該洗的都洗了,該擦的都擦了,該疊的都疊了,牧朗冰家裏並沒有任何女生的東西,牧朗冰的家裏也並沒有除了他之外其他人的東西,我嘴角上揚,這才心滿意足地離開。

我離開的時候給牧朗冰發了短信:“牧朗冰,我得回家了,不然我媽媽會懷疑的,下次再陪你啦~”

不知道牧朗冰回到家裏看見我收拾得這麽幹凈會不會很感動呢?於是我的腦海中便浮現出牧朗冰各種感動的畫面出來。

回到陳藝豪家的時候,陳藝豪跑過來想要檢查我的手臂看看有沒有惡劣,卻被我拒絕了,我皺著眉頭看著他:“不要,我現在不怎麽痛了。”

陳藝豪也沒有再強迫,而是笑著點點頭:“那就好。”說著,他走進自己的房間,拿出一件四四方方的小盒子給我,他說:“今天下午我去上學的時候,小萍來我學校了,她要我把這個東西給你,我想,這應該是道歉的禮物吧!”

“她去你學校了?”我接過禮物,好奇地詢問。

“嗯。”

我沈默,我連陳藝豪的學校怎麽走都不知道,我甚至忘記了陳藝豪在哪所大學,內心有點愧疚,忽然感覺好對不起他。

小萍送給我的確實是禮物,這是她用包書的粉紅色亮紙包起來的,裏面是一個不大不小的心形八音盒,顏色是深棕色,樣子很普通,價格大概三四十塊錢左右,卻是女生的喜愛,禮物旁還有一張賀卡,賀卡寫著幾個字:

“美美,對不起。”

空白處還有她畫的好幾個哭泣的表情,賀卡上還沾著幾滴淚水的痕跡,我知道她在寫的時候流過淚,即便那個時候的小萍是有意要將責任推給我的,看到現在她的道歉,我的心便軟了下來,與小萍做朋友也就一年半左右的時間,我卻對她的感情十分深厚,她很喜歡看我寫的小說,在2005年我自己瞎寫的一些對話式的小說她也愛看,直到2006年開始她瘋狂追,我的小說便在班裏火了起來,盡管我寫的題材是校園小說。

如果沒有小萍,我一定會很晚很晚才接觸寫作行業,如果沒有小萍,我一定不會發現原來我還可以寫小說,我滿腦的幻想原來還可以用筆寫下來,天馬行空的故事,在我的筆下呈現,而第一個閱讀的人,是小萍。

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坐在沙發上笑了很久,我登陸QQ打算給小萍發消息,可發現手機沒有流量,眼看著馬上就要到了月租期了,我忍著沒有登陸QQ,聽那八音盒發出來的聲音優雅好聽,我趴在陳藝豪的書桌上目不轉睛地凝望著八音盒。

後來陳藝豪教了我課文知識,我都有非常認真地聆聽著,他總是在這方面很有耐心,似乎他有些走神,每次我看著他的時候,他總會害羞地躲開我的目光。我好奇陳藝豪是不是對黎海媚也是一樣的,於是我在寫作業的時候問:

“你是怎麽教海媚作業的啊?”

“就把公式還有答案都告訴她,沒有怎麽教。”陳藝豪老實地回答我說。

“哦,我還以為你們會像我們現在這樣呢。”我偷笑道。

“怎麽可能,我上初中之後就很少見到她了,她在深圳讀書,基本上過年的時候才會見面,不過去年沒有見面。”陳藝豪失笑道,“怎麽突然問她來了?”

我搖搖頭:“問一下不行啊?”

陳藝豪點頭,他的笑容一看就知道有秘密:“行。”

媽媽又給陳藝豪打電話了,媽媽幾乎每天都會打電話過來問候,我煩躁地要陳藝豪到外面接聽去,我並不想聽見他們的聲音,對我來說,那個家是我的噩夢。

“美美,阿姨要你接電話哦。”陳藝豪將電話遞給我,隨後他小聲地在我耳旁說:“阿姨想要你回去,可是美美,你在我家裏呆著很熱鬧,我喜歡你在這裏。”

也就因為陳藝豪說他喜歡我住在他家,我忽然不想繼續住了,拿起電話接了過來,媽媽果然就是因為這個問題:

“韋美希,爸爸打你是有他的不對,媽媽指責你也是媽媽的不對!可是你住在藝豪家裏已經兩天了,你還想怎麽樣?要在人家家裏住一輩子嗎?你要清楚你是外人,藝豪喜歡你可是人家媽媽不喜歡你,要是你繼續呆那麽久他們不會有意見嗎?你嫌現在外面的那些話說得還不夠難聽是嗎?你不要面子我們還要面子!明天趕緊給我滾回來聽見沒有!”媽媽一個勁地對著我吼。

我翻了個白眼:“你們打我罵我的時候,沒有想過別人是怎麽看你們的嗎?如果那一晚陳藝豪沒有過來的話,我現在是不是已經入土了?”

“哎你這人怎麽這樣說話!不管你現在生氣也好怎麽樣都好,明天你趕緊回來!別老呆在人家家裏!聽見沒有!”

“沒聽見。”我繼續唱反調,隨後掛斷了電話,將手機遞給陳藝豪,“明天我就回去了,這幾天謝謝你一直照顧著我。”

陳藝豪搖搖頭:“不會,美美,我等會跟阿姨講,要你多在這裏呆一會,後天或者大後天再回去也不遲,你的傷痕還沒有完全淡掉。”

我看著他:“你有被家裏人打過嗎?”

“沒有,爸爸媽媽說我從很小就不吵不鬧,所以也沒有怎麽打我罵我。”陳藝豪說。

我深吸了一口氣:“真羨慕你,你有弟弟或者妹妹嗎?”

“有哥哥,他在上海工作。”

“上海啊?那可是超級超級繁華的城市。”

“嗯。”

“你哥哥叫什麽名字?”我好奇地詢問。

“陳揚科。”陳藝豪笑著回答。

從他的笑容就可以看得出來他們感情很好,聽這個人的名字就感覺很有文化的樣子,他一定比陳藝豪差不多一樣,知書達理,博學多才吧?

第二天我穿著長袖的校服去上學,我感覺我很久沒有去學校了,不知道班主任對我這次請假的時候是什麽看法,一定是覺得我在逃避吧?我想班主任一定對我徹底失望了。

到班上的時候,坐在我前面的男生轉過身趴在我桌子上,一副撿到寶的樣子盯著我,他笑了笑:“餵,韋美希,前天有個大學生幫你請假了,你們是什麽關系?”

我瞪了他一眼:“我哥。”

“哦,我還以為是你男朋友呢,當時我看見班主任跟他聊得有說有笑的,班主任還說他是一本的大學生,老厲害了,怪不得你是尖子生,原來是基因問題。”

“就你多事。”我拿書輕輕地砸了砸他的腦袋,他樂呵呵地走開了。

下課的時候我跑去九零四班找小萍,發現小萍並沒有來,我看見星爺坐在書桌上塞著耳機,他看見我的時候一副難以相信的模樣:“你來這裏幹嘛?走錯班級了嘛?尖子班在那邊。”

我四處找了找小萍的身影,始終沒有找到,於是我問了問:“星爺,你知道小萍在哪裏嗎?”

星爺也沒有打算繼續損我,他扭過頭看了看小萍空蕩蕩的位置:“哦,她昨天下午上課的時候請假離開了,一直到現在都還沒有來,幹嘛?你們做賊了?”

“請假?你清楚是什麽原因請假嗎?”我皺著眉頭追問。

“老子知道這些幹什麽,我就只知道這麽多。”星爺不耐煩地回應,隨後他又說:“當時她是在上物理課的時候突然站起來離開的,好像是家裏有什麽急事需要她回去吧,她還拿電話給班主任接了。”

“哦哦,謝謝星爺。”我縮回了腦袋,笑著說道。

星爺打量著我:“餵,你在尖子班好像過得不怎麽樣嘛,看你瘦的,嘖嘖嘖,估計是被作業累瘦的吧?”

我苦笑:“是啊,尖子班的作業可比你們多得多了,每次做完作業都到了上學的時間了,根本就沒有時間休息。”

“哦,註意休息。”星爺看了我一眼,隨後低下頭自顧自地玩手機。

“好!謝謝星爺關心!”

星爺冷哼了一聲沒有再看我。

我知道牧朗冰把小萍的父母打了的事情是在今天下午放學後,牧朗冰不僅打了叔叔阿姨,還砸了他們的豬肉攤子,打架的事情是發生在昨天下午(也就是我在牧朗冰家裏睡著的時候),那個時間段剛剛好是人流最多的,牧朗冰找了好幾個兄弟去砸了他們的攤子,還把人打傷了,有些人把事情說得很誇張,說他們直接拿豬肉刀砍傷了那對夫妻,當時的城管就在外面無動於衷,所有人都嚇壞了,沒有人敢上去阻攔,他們害怕牧朗冰是黑社會。

後來這件事情被很多人都知道了,傳得沸沸揚揚,就差上報紙和上新聞了。

叔叔阿姨傷到什麽程度我不大清楚,當然牧朗冰是會被請去警察局的,不過當天就出來了,好似進了警察局瀟灑走一回,他的事情和人際關系讓我摸不著頭腦。

“打得不嚴重,能走路能說話,四肢還在。”牧朗冰靠在摩托車邊,低下頭點起煙,隨後看著我說:“保證最後一支。”

“牧朗冰你知道嗎?”我坐在他的摩托車上,看著將手臂放在我腿上的牧朗冰,淡淡地詢問。

“知道什麽。”

“小萍在你去的那一天下午送給了我一個八音盒,她還跟我道歉了。”我有些難過地說,“她一定是在你去的時候送給我的……”

牧朗冰冷笑:“所以呢?說明了什麽?”

“唉,沒什麽,只是覺得很對不起小萍。”我低下頭,輕輕撫摸著牧朗冰的發絲,唉聲嘆氣地回應。

事情已經發生了,不管怎麽樣牧朗冰都是為了我,而我,不該埋怨任何人的,更不能埋怨牧朗冰。

他抓著我的手,嘴裏叼著煙:“不用覺得對不起,這是她應得的。”

“煙有這麽好抽嗎?”我心情覆雜地想要找話題。

牧朗冰將嘴裏的煙拿了下來遞給了我,“你試試?”

我擡起手正準備接過,牧朗冰卻將煙拿開了,他猛吸一口忽然吻住了我,將他嘴裏的煙全部灌輸在我嘴上,我條件反射地將他推開,拼命咳嗽著罵道:“牧朗冰你有病啊!很嗆很難聞你不知道嗎?”

牧朗冰哈哈大笑起來,繼續抽著煙:“難聞就對了,以後再難過再無聊再孤獨,都不要碰這玩意。”

“為什麽你要碰?”

“以後不會抽了,算是為了你。”牧朗冰撫摸著我的臉說,“真的很嗆嗎?我去買瓶水給你喝。”

我搖搖頭:“不要,我就喜歡這樣子!”

“哪樣子?”牧朗冰饒有興趣地問。

我靠在他的肩膀上,“身上有你味道的樣子。”

“不僅是味道,以後你身上還會有我留下來的痕跡。”牧朗冰抽完煙笑著將煙踩滅,意味深長地說道。

“什麽痕跡。”我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已經後悔了,我想我已經明白他的意思,於是我羞著臉埋在他懷裏,緊緊地抱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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