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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求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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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求偶期

好在夜晚很快到了,傍晚的餘暉一下去,哪怕客廳開著燈,陽臺的斑鳩們也安分下來,不會再有任何聲響。

當晚,歸家的陸容恒,依舊心情正好的,抱著主動抱他的周夏睡了個好覺,很滿足。

就是第二天起來,周夏發呆了幾秒,開始又感到了一點煩惱。

其實這種煩惱,周夏已經持續了一段時間了。

他開始體會到了人類身體的煩惱。

而如今,經過長時間的人類思維訓練,周夏晨起發呆了一會兒,也終於察覺自己也有了隱私。

經過審慎思考,他不想跟陸容恒一起睡覺了。

周五早上,他認真告訴陸容恒,提出要求:“我不想跟你睡在一起了,我想要有一個自己的臥室。就你隔壁的那間雜物間,整理給我一個人睡怎麽樣?”

陸容恒第一反應:“不行。”

然後他不解沈眉,盯著周夏那張幹凈的臉,看不出來他有什麽情緒。

為什麽突然就不想跟他一起睡了?

“為什麽突然不想跟我一起睡了?”他直接問了出來。

對付周夏,還是直白的好。

但這次,一向直白的周夏,沒有回答他,只是執拗的央求著,抱著陸容恒的腰,還眼巴巴看他,表示很想要隔壁的房間……

剛開始陸容恒不讓,但很快他無奈了,一邊被周夏扯著褲帶,一邊被抱著腰。

倆人僵持不下,陸容恒也有點受不了周夏扒在他的褲腰邊,他把周夏的臉推開……心裏有點納悶,但他還是不想讓周夏自己一個人跑隔壁臥室。

但最後,陸容恒還是轉變了態度。

他答應了下來,把側臥單獨開給周夏住。

這話一出,也讓本來以為無法達成目標的周夏,感到頗為驚奇。

“真的嗎?”他疑惑陸容恒怎麽突然就答應了。

“可以,但是要等到周末。”

想好了的陸容恒篤定,叮囑道,“我讓人把側臥收拾出來,你乖乖聽話。”

“好哦。”周夏想了想,等幾天,也沒有什麽不能答應的。

反正明天就周末了,他欣然接受。

到了周六,一大早,被叫來的清潔公司,整理東西的整理東西,家裝公司開始進進出出,比比量量。

剛開始周夏還不明白,為什麽收拾個臥室搞出這麽個大陣仗。

偏偏今天陸容恒有點事兒,先出了門,周夏只好乖乖看著,然後他眼睜睜看著:

到了下午,施工隊猛地一動手,主臥和側臥的墻壁上,被開出來了一道新的門,火速給安裝完畢,連著現場都收拾得幹幹凈凈。

側臥和主臥,多了一道直通的門。

周夏:多了一道門,一道門,一道門……

周夏:……呆住了。

還能這樣?

晚上,陸容恒回來,他先打開通往側臥的門,檢查看看。

他很滿意的點頭。

側臥也收拾好了。

陸容恒甚至很貼心,把周夏最喜歡的,他睡的深藍色的珊瑚絨被,給搬到了周夏的床上。

被子,還沾染著他的味道。

陸容恒:“嗯,好了可以了,你進去吧。”

周夏:“……”

周夏走進去逛了一圈,其實還行。

側臥很大,還很空曠,但感覺不錯,以後應該可以裝不少他自己的東西。

隨即,周夏轉頭過來,還是道:“謝謝。”

陸容恒摸了摸周夏的腦袋,看他的眼神又很柔軟。

“今晚早點睡,晚安。”他向周夏道來晚安。

而他人,站在那通往主臥的一墻之隔,就那道門邊。

這樣他就不必擔心了,隨時有事也可以去找到周夏,也不用害怕他消失了。

“……嗯,晚安。”堅決要保持點隱私的周夏,得了臥室,乖巧湊在門邊,揮手跟他道別。

然後,陸容恒眼前,這扇門,在周夏的慢慢推下,周夏最後看了他一眼,真的慢慢的關上了。

陸容恒靜靜在門邊站了一會兒,也回身去自己的床上。

……還是慢慢來吧。

而且和周夏分開睡,陸容恒微微一頓,暗嘆中,卻也松了一口氣。

雖然陸容恒奇怪的感覺,他們就像是結婚了一樣。

怎麽就分居了。

·

——然而,因為,與周夏分開睡後,陸容恒就放松了警惕,從而也容易造成一些預料之外的事件。

就在第二天早上立刻發生了:

迷迷糊糊的早晨,周夏早早醒來了,他睡夢中從單人床鋪上醒來,還有點恍惚如夢,起身張望了兩眼,才恍然想起來,他昨天鄭重的向陸容恒要了一間自己的臥室,今天起來空曠曠的感覺,是因為他從獨自一人的床上起來了。

他不由瞇眼,伸了個懶腰醒神,不得不說,自己一個人睡覺的感覺就是不同。

兩個人睡,像是兩只小鳥擠一個窩,是挺暖和有人氣的,但是一個人睡也挺爽,一大張床都是自己的。

周夏回味了一下,神清氣爽,手腳利索的起身了,他都沒有走自己臥室的門,慣性的就下意識推開了連著隔壁陸容恒臥室的門,熟悉的進到了陸容恒的寢室。

今天的陸容恒還沒醒來,周夏扭頭看了眼掛鐘,現在才6點半不到,是自己醒得早了,大概是因為昨晚睡得很好。

看了時鐘的時間,周夏這才恍然,反應過來,時間還這麽早?

也是,玻璃窗外映襯進來的微光,也還很弱,襯映得室內有了幾分灰朦,只有照射在了軟床上的光,照出那身搭在陸容恒身上的那張淺粉色的珊瑚絨被子。

大概有著幾分反差萌,周夏十分喜歡。

——沒辦法,昨晚,周夏把陸容恒的珊瑚絨被子拿走了,又覺得十分愧疚,大半夜跑去招陸容恒,還用很慚愧的目光望他。

陸容恒沒得辦法,無奈只好把這買一送一的淺粉色的珊瑚絨被子找了出來,蓋上,周夏這才拖拖拉拉的回去睡了。

到後來,陸容恒也懶得再去找被子,就這張被子躺下睡了。

於是早上,周夏就見著了一個蓋著粉紅色珊瑚絨被的猛男·陸容恒了。

他頗為喜歡,湊上去,就爬上了陸容恒的床,纏上了陸容恒,伸手去夠著抱他,叫他醒來:“早上了,陸容恒,你要起來去晨跑了嗎?”

他說著,手在伸出去抱人,自己也懶洋洋的往上一躺,就靠在了陸容恒發燙溫熱的軀體上,在睡夢中被騷擾得直皺眉的陸容恒的身邊亂摸,然後周夏順著他的胸口往下,按到了讓他驚奇的東西。

他的手一頓,好奇的低頭,湊近扒拉看那個鼓起來的東西。

他的手掌摸了個結實,還好奇的摸了摸,仔細反應——

然後,猛地下一秒,陸容恒就喘了一口氣,直接像是一條活魚一樣騰地醒了過來,睜開了眼睛來!

他惱火地瞪著什麽好事都不做還搗亂的周夏。

那雙怒騰黑沈沈的眼眸,看得周夏心虛,微微松開了手。

但周夏又有點不解,擔憂問陸容恒,“你這個好像不對勁,你沒事吧?”

說著,周夏還嚴肅皺眉,沒想起來是什麽原因!

他一臉嚴肅,生怕陸容恒是生病了,認真思考。

一大早腦子十分短路的周夏,又把手放了回去,非常結實的用手診斷癥狀。

陸容恒……陸容恒被弄得要炸了。

他咬牙切齒的按住周夏好奇的手,把他手捏開,不得不向他從牙縫裏面擠出解釋:

“……那是人類生存的本能。”

“哦……哦!”周夏被陸容恒推開手,總算反應過來,那陸容恒意思是他沒有生病。

過了一兩秒,周夏才反應過來,恍然領悟:

哦哦,就像是陽臺的斑鳩到了求偶的季節那樣——

“所以你也到了求偶的季節了嗎?”

周夏望陸容恒使命遮住的被子下看,如此自然的張嘴詢問道。

陸容恒也到求偶的季節了?

周夏睜圓了眼睛詢問,他語調還頗為驚喜。

陸容恒使勁揉臉,壓下被周夏搞得直冒火的情緒,不要生氣發火,他不停告訴自己。

但為什麽作亂的人還一臉驚喜?

他簡直被氣笑,現在整個胸腔都是燒起來的,沈沈地眼眸盯著周夏:

“嗯。”

他直白回答了。

按住搗亂的周夏,陸容恒想攆他走:“——所以你還不出去?”

周夏還在往他身上貼,想要抱抱。

陸容恒伸出的胳臂肘隔開周夏,把人推開。

周夏還是眼神發亮,抱著陸容恒胳膊硬是湊近,貼著臉更近了,還多了幾分狡猾的討好,看得陸容恒呼吸一滯,他幾乎屏住了呼吸。

而周夏那張小嘴一張一合,說著他感覺自己聽不懂的話。

周夏眼神亮晶晶,他並沒有人類的羞恥,沒有被人類的倫理到的所束縛過,他說:

“其實我也是!我之前也感覺到了……只是今天早上沒想起來……可能是因為我變成人的時間不短了,所以現在也是人了,所以感覺得到這種事情很舒服。”

“嗯……嗯?”低沈的聲音從陸容恒喉間發出,他喉結滑動,心不在焉,應著周夏的清晨聊天,然後他最後的嗯變成了疑問。

他聽到了周夏在說什麽?

在光明正大的跟他討論這種事情?

然後,周夏居然吻了他。

毛茸茸的發絲拂過,溫熱的氣息,柔軟的皮膚。

陸容恒,他被周夏吻了。

是周夏主動吻了他,很積極。

最後還是他狼狽的推開周夏,質問他:“這是幹什麽?”

“我想……做,和你一起做這種事,可以吧?”

周夏指鍛煉身體。

纏人,又積極,熱情。

他簡直讓陸容恒不知所措,太措手不及了,他本來以為該是他來……

不是,他感覺自己狼狽得才像是那個被逼良為娼的小可憐,他眼睜睜看著周夏又湊近來了……

因為,陸容恒是他最親近的人了。

周夏想。

這有什麽不對?

周夏絲毫不覺得有什麽不對,而陸容恒確實……確實被逮著,占盡了便宜。

周夏要吻他,而陸容恒下意識地低頭,他就從了,甚至很順從地,就自己湊近,吻了上去,感受到了周夏在他耳側毛絨絨的發絲在蹭過。

但與其說是陸容恒主動吻他,倒不如說,陸容恒還是認為,他被周夏給親懵了。

而後,陸容恒垂眸閉眼了,他開始要使出渾身勁兒,希望讓周夏感覺到滿意。

等到陸容恒回過神來,喘口氣,推開周夏。他看著快樂得像只小鳥一樣、討了足夠的親吻的周夏時,他們已經足足不停得試著吻了一個小時。

心滿意足的周夏終於放過了他,快樂跑去廚房弄吃的。

回過味來的陸容恒……身上還在燒,感受被窩裏還沒怎麽樣,他就……他深吸一口氣,而且還是憋得很。

而且,他們都還沒有確定任何關系,只能說他被周夏占便宜了!

陸容恒:……

好像哪裏不太對。

他這麽躺回床上,又偶爾察覺出來了那麽一絲納悶,但一出了臥室,見在廚房裏蒸早點的周夏,望來一眼,只要周夏瞧一眼,陸容恒莫名又感到了很快樂。

好吧,我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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