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8章 寵妻狂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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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朵美坊,譚正宏趕緊把飯菜端了出來。

到了約定的日子,許員外上門了。

雖然是娶妾的吉日,但他的打扮與平時無異,這說明他根本沒把喬家當回事。

喬家不僅沒惱,還歡歡喜喜地把人迎了進去,生怕哪裏伺候得不周到。

這幾天他們都打聽清楚了,得到的結論就是譚正宏連個屁都算不上,而許老爺是皇親國戚,比譚正宏的地位高多了。

這些都是喬花兒旁敲側擊從杜家旁敲側擊來的結果。

只看排場,許員外確實比譚家壯觀多了。

許員外嫌棄地說道:“別弄虛的,把人喊出來。”

喬來喜硬著頭皮說道:“許老爺,真是對不住,梅兒已經被別人買走了。”

“這是什麽意思?”

“老爺您別生氣,我們也不想這樣,是那人家財大氣粗,非梅兒不可,咱們不答應不行,他還說…”

“還說什麽?”

“說要是您要是生氣就盡管去找他,他肯定讓你消火。”

身為男人誰也忍受不了這樣的鄙視,許員外立馬氣勢洶洶地往譚家去了。

這場子不找回來,他以後還怎麽在白石鎮立足?

但再看到喬朵兒的那一瞬間,他突然改變了主意。

這喬朵兒身姿曼妙,皮膚細膩,用喬梅兒換一個喬朵兒他真不虧,所以從進了院子,色瞇瞇的眼睛就沒離開過喬朵兒。

如果能把喬家姐三個都弄回去,他的人生就更圓滿了。

譚正宏擋在自家媳婦兒面前:“許老爺,你有事嗎?”

“之前我已經給喬家下聘,要納三小姐為妾,但現在被你們搶了先,你們不該給我一個說法嗎?”

“三書六禮在哪裏?”譚正宏淡淡地問道。

三書是聘書、禮書和迎書,六禮是納采、問名、納吉、納征、請期和親迎,三書六禮齊全才叫明媒正娶。

而許員外給喬家的只有十兩銀子,根本證明不了什麽。

“在白石鎮還是第一次有人敢這麽和我說話,”

許家世代會送女兒進宮當丫鬟,這一輩很出息,一共出了兩位才人。

才進宮的那位也就是他的女兒,現在已經懷了龍種,聖人老來得子煞是欣慰,已經發話只要孩子落地,立即晉為六品徳嬪。

若是孩子再長得討喜些,分位再高也是可能的。

所以現在許員外的腰桿比誰都直。

“那你想如何?”

“把這個女人連同喬梅兒一道送我府上去,這件事我就不追究了。”

譚正宏的嘴角抽了抽,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許員外,我想問你個問題。”

“你說。”

“汙蔑朝廷命官和家屬該當何罪?”

“難道你想告訴我你家男人是當官的?”

還沒說完,徐員外突然想起一件事,之前管家和他說過京都來了人,還帶了兩張聖旨。

一個是給木匠鋪的,另一個是給了大柳村一人家。

他這戶訛傳可不就在大柳村嗎?

許員外不由哆嗦一下,該死的,他差點被喬家害死!

許員外趕緊作揖賠罪:“譚大人,小民無知,多有得罪,還望大人不記小人過。”

喬來喜和柳氏傻眼了,這是怎麽回事?

難道譚正宏的官比許員外還大?

那這樣一來,他們想靠許員外震懾譚正宏的主意不是白打了嗎?

說不定譚正宏還會報覆他們,連許員外都怕的人他們更沒有能力抵抗。

“那喬梅兒…”

“你們用得順手就好,要是府上丫鬟不夠,我回頭你再挑幾個伶俐的丫鬟送過來,你們千萬笑納。”

“不敢讓許員外破費,當時也是我們疏於調查,這幾樣禮物算是我們賠罪了。”

許員外雙手接過:“多謝譚大人。”

“”

許員外瞪了一眼喬家人,這筆賬他記著呢!

喬來喜心裏一顫,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扒著譚正宏,他趕緊給柳氏使了個眼色。

但柳氏會錯了他的意思。

“朵兒,能不能讓我見見梅兒?她張這麽大都沒離過家,我很擔心。”柳氏擔心地說道。

“我沒限制她的自由,每個月還有兩天假,她想見你們自然會回去。”

“我知道那孩子記恨我們,可我和你爹也是沒辦法,”

喬來喜怕柳氏壞事,他趕緊說道

“我和你娘想明白了,再多的銀子也沒一家人在一起好,以後哪怕一起去要飯也不能賣孩子了,求你和梅兒能原諒我們。”

“爹和娘沒本事,但天下父母心,哪有不疼孩子的?”

柳氏捂著胸口,

喬朵兒移開了眼睛:“過去的事情就別說了,”

沒等喬來喜和柳氏高興一下,朵兒就繼續說道:“你們還有兩個,以後好好待他們。”

若是他們能做到,說明他們還有救。

柳氏的臉立馬就掛了下來,

第二天,許員外就帶著禮物上門了。

“譚大人,夫人,昨天是我唐突了。”

昨天他讓管家打聽了,知道譚正宏是寵妻狂魔以後他就坐不住了。

二狗生日,譚正宏和喬朵兒一起去了黃家。

“阿宏,朵兒你們坐。”

院子裏四個孩子玩得挺好,但胡氏和黃忠自己各自做著自己的事,一點都不像戀愛中的男女。

“總覺得蘭姐和忠哥就差臨門一腳,就是不知道怎麽幫他們。”喬朵兒嘀咕道。

他倆不急不徐的,旁觀的人都忍不住著急了。

“他倆要是有一個能主動一點也好啊。”

“等會兒把他們灌醉了,生米煮成熟飯。”

譚正宏趕緊制止了自家媳婦兒:“別出餿主意,你真這麽幹了蘭姐還怎麽做人?這種事情講究水到渠成,就像咱倆這樣。”

兩人感情到位了,

“我看忠哥比你要臉多了。”

“要臉吃虧的不還是自己嗎?”譚正宏反駁道。

他承認自己是不要臉了一點,但個中甜頭只有他知道。

“總覺得他們少點催化劑。”

“催化劑是什麽?”

“就是能讓他們飛速發展的東西,就像剛剛說的酒,或者狗子娘回來鬧一下。”

臨近飯點,譚正宏湊到喬朵兒耳邊說道:“媳婦兒,你真是烏鴉嘴。”

這穿著碎花衣服站在門口的不正是狗子娘嗎?

喬朵兒撇撇嘴,她保證以後不亂說了。

包氏大搖大擺進了院子:“忠子,我回來了。”

只看包氏的表情,喬朵兒還以為她是回家了呢,但她和黃忠確實已經和離了。

黃大娘厭煩地說道:“你還回來幹什麽?”

“娘,我回來看看狗子。”

“他們不要你看,趕緊出去!”

黃大娘不留絲毫情面,今天胡氏也在,她決不能讓包氏鬧起來。

“狗子,你們看清楚誰,我才是你們的娘!”

二狗縮了縮脖子,躲到了胡氏背後。

蘭姨這樣的才是娘,說話輕聲細語,他犯了錯,蘭姨也不會打他,而是跟他慢慢說,

大狗懂事些,弱弱地說道:“娘,你回來了?”

但即便這樣包氏還是不開心,她三兩步就從跨到了胡氏面前,伸手拽過二狗就一頓猛揍。

“你個沒良心的東西,我為了生你個小王八蛋吃了多少苦你知道嗎?你居然出敢不認我,我非打死你不可!”

“小畜生,我怎麽生了你這個東西!”

胡氏趕緊拉住包氏:“二狗還是孩子,禁不起你這麽打。”

“他是我兒子,我想怎麽管都跟你沒關系!你想管兒子你先自己生!”

“你都和我和離了,還回來發什麽瘋?”

黃忠低吼道,

包氏惡狠狠地瞪著胡氏:“肯定是你個騷狐貍,沒本事看住自家男人,勾引別家男人倒是挺在行!”

“我…我沒有。”

“你還敢說你沒有,”

“當著孩子的面我不想為難你,你最好立馬給我滾!”

“唉,可惜了。”譚正宏嘆息一聲。

鹿鞭酒是好東西,只可惜還有將近一年的時間喝不上,估計到時候藥效都散了。

“你把酒倒出來,給黃大哥送過去。”

黃忠也就才二十多歲,還是血氣方剛的小夥子,有兩杯鹿鞭酒下肚,肯定會有些想法。

憋的時間長了,他就知道趕緊弄個媳婦兒回來了。

譚正宏豎起大拇指,隨後找來幹凈的酒壇子,將酒倒了出來。

一轉眼,小麥黃了。

小麥地裏黃橙橙一片,看著分外喜人。

譚家傳出招短工的消息,

第一個使用打谷機的是譚家,由譚正宏和孫二虎示範。

孫二虎一直踩腳踏,譚正宏把捆著小捆的小麥湊在滾動的

“天啊,這也太厲害了!”

“看,稭稈好幹凈,都不用再一個個摘了。”

一個眼尖的漢子興奮地說道,

“有兩種人可以免費借用打谷機半天,一種是家裏有人在繡房和朵美坊上班,且農忙期間沒請假的,另一種是有人在譚家當短工的。”

“蠢婆娘,趕緊去繡房,要是能借到打谷機能抵得上幾個你了。”

“你再兇我,我就不去繡房了!”

“媳婦兒,我錯了還不行嗎?你那麽辛苦,我舍不得你還要下地幹活兒。”

“這還差不多!”

漢子臉上全是討好的笑

現在媳婦兒會掙銀子,還能借來打谷機,他能不給好臉嗎?他敢不給好臉嗎?

要是惹火了媳婦兒,媳婦兒一怒之下回娘家,損失最大的不還是他嗎?

這不是個案,而是繡房的繡娘幾乎都成了家裏的女大王。

“你也趕緊回家練練繡活兒,你看看進繡房的娘們兒享多少福!”

“你有本事你去,誰讓你找我的?”

“就和我嘴皮子厲害!你有本事像大妞兒一樣去買東西也成啊!”

“有本事你換個媳婦兒啊!”

“懶得說你,趕緊拿十文錢過來,租半天,早點把麥子收回家心裏才踏實。”

不然一場雨就讓能讓他們白忙活。

婦人不情不願地掏了銅板出來,

有了打谷機,今年農忙的速度快了許多。

李氏不爽地說道:“你趕緊去問老四把打谷機借回來,不然咱們得弄到什麽時候去?”

“借一次十文錢,你舍得嗎?”

譚正中沒好氣地問道。

他媳婦兒摳得要死,所以他根本沒想過租打谷機。

反正往來都是這麽過來的,今年還這樣唄,他也不會被累死。

李氏被氣得內傷,自從譚正中那個地方不行了以後他的脾氣就變得很詭異,

大概是太自卑了,對別人的看法很敏感。

“呸,你是他三哥,”

“三哥有個鬼用,你沒看到譚正宏逢年過節送東西都是讓鐵大叔代勞的嗎?”

反正他是抹不開這個臉。

“要不是你做了那種骯臟事,譚正宏能不待見你嗎?”李氏沒好氣地說道。

都大半年過去了,她

譚正中虎著臉說道:“你給我夾著尾巴做人,要是懂了不該動的心思,就別怪我不客氣!”

農忙時候,農家人忙得熱火朝天,玄三也沒閑著。

這段時間他跟著商隊東奔西走,終於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今天他就準備把東西放到該放的地方。

“老三,你真的要這麽做?”玄二有些不忍心。

以前他們占山為王是為了生存,但真這麽做了,他們就是罪人了。

玄三堅決地點點頭:“銀月死了,我卻只能做這些。”

這是提煉的瘟疫病毒,現在又是適合疾病傳染的時候,很快白石鎮甚至寧天府都會染上瘟疫。

而朝廷對待瘟疫的態度就是治不好就焚城,到時候一個都跑不掉。

秦龍雲、喬朵兒、風立揚…這些人都是銀月的陪葬品!

有這麽多人去陪她,她肯定不寂寞。

對了,還有他。

到了那邊,他依然一心一意愛她,保護她!

玄二嘆息一聲,背著手走開了。

他是土匪,因為朝廷剿匪而無家可歸的剿匪,現在卻悲天憫人,他都覺得自己有點搞笑。

玄三說得對,這是報仇最好的辦法。

到時候大家都因為瘟疫而人心惶惶,他們剛好可以趁亂拿下玄鷹山,還可以招兵買馬,剛好一舉多得。

不一會兒,玄三已經把事情安排妥當。

“二哥,咱們走吧。”玄三招呼了一聲。

自從尹銀月死後,這是他最開心的一天。

他選的地方偏遠,等秦龍雲收到消息,一切就都晚了。

玄二再次看了山上一眼,心裏說不出的滋味兒,但看到玄三振作起來,他也知足了。

雖然殘忍了點,但總比整天為一個女人要死要活的好。

過了些日子,皇帝賞下來的兩個莊子的管家都送了賬本過來。

兩個莊子都是良田千畝,但從賬本上莊子卻在虧錢。

“過了端午咱們就去府城,看看裏面是什麽名堂。”

端午將近,村裏時常飄著一股粽香,喬朵兒聞著心癢癢,便拉著譚正宏去了蘆葦蕩,

“媳婦兒,你就在岸上站著,”

譚正宏認真叮囑道。

水裏寒氣重,萬一染了風寒就不好了。

喬朵兒突然動了心思,

看著母兔掙紮著往窩裏

“沒事兒,我們把它們帶回去,”

小麥進了家,秧苗插進地裏後便是端午了。

五月中旬,他們就已經到了府城。

店鋪的裝修就剩收尾工作了,喬朵兒轉了一圈,和她想象中幾乎一樣,畢竟白石鎮已經有了一個成品。

稍作休息,他們就一起去了郊外的莊子。

“譚大人,夫人,裏面請。”岳管事臉上堆著笑。

“你送過去的賬本我看了,你有要解釋的嗎?”

“今年年成不好,誰都不想這樣。”

“去地裏看看。”

“我給你們帶路。”

地裏新插的秧苗整整齊齊,長勢也不錯,看得出來莊子的管理還不錯,佃農也是勤勞的。

喬朵兒給譚正宏使了個眼色,

“沒什麽問題,我媳婦兒懷著身子,站久了累得慌,我們先回去了。”

岳管事恭敬地說道:“我送兩位出去。”

喬朵兒蹙了蹙眉頭,她為什麽有一種來做客的感覺呢?

“這人有問題。”

“是個老狐貍,咱們去莊子裏看看。”

“你們為什麽往外搬?是因為收成不好嗎?”

“光收成好有什麽用?咱們種地要交六成的租子,能剩多少?這日子真過不下去了,就想帶一家老小去別的地方試試。”

“這裏管事怎麽樣?”

“看著挺和善,不過下手可黑了,”

“有這種事你們咱們不去找東家呢?要是東家給你們做主,你們的日子就好過了。”

“聽說他是哪個大人的侄子,誰也不敢拿他怎麽樣?”

“你們先回家等著,這件事我會給你們一個交代。”

“唉,你們就別湊熱鬧了,”

“我是譚正宏,這是我夫人,我們是莊子的東家,這件事我們管定了!”

知道了他們的身份,佃農的眼睛倏地亮了。

“你們來了我們就有活路了!”

“去年是”

“這兩個莊子一直是我管的,長工和佃農們也只認我。”

“你還是好好想想到了衙門怎麽和縣老爺說吧,至於這兩個莊子還用不著你擔心。”喬朵兒緩緩說道。

岳管事一臉坦然,他敢這麽黑,衙門裏怎麽可能沒人?

“就該早點把他挖出來!”

喬朵兒咬牙說道,

一個管事貪墨的糧食比白石鎮的糧倉還多,

“大家憑租這十年佃田地的契約來領糧食,每畝地補貼一百斤糧食,如果有作假或者想重覆領取賠償的人請自重,一旦被發現,絕不手軟。”

譚正宏

“東家真是好人,咱們可不能做這種生兒子爛屁股的事情!”

“那以後租子怎麽收?”

“每畝地收一百二十斤糧食,”

七月,

“譚大人,求你救救我家姑爺。”

“到底怎麽回事?”

“是離正天公報私仇,他在夫人的店鋪裏搜出了私鹽,”

陳怡靈即將臨盆,現在又出了這種事,她肯定很危險,

“離大人,我要參與這個案子的審理,不可以嗎?”

“”

“朵兒,下個月初六去我家吃飯,我還有個大紅包要給你。”

黃大娘神秘地說道。

現在她家的地都種上了花,黃忠在鹵肉鋪子做工,家裏的光景越來越好,她自然也精神了。

“這意思是忠哥和蘭姐的好事近了?”

“是呢,總算把這天盼來了,不過他倆都害臊,說什麽都不準大辦,我覺得這樣也行,我就打算請些關系近的,再弄個簡單的拜堂儀式,反正別人有的,我都給蘭兒備齊了。”

黃大娘笑瞇了眼睛,

“”

府城,

因為沒有人脈,喬朵兒就在鋪子門口支了桌子,因為是免費試用,每天門口都聚集了許多人。

名聲一大,有些人的心思活泛了。

比如一直都怕被譚正宏拖累的王雲兒。

譚正宏算她半個娘家人,現在譚正宏發達了,她也有撐腰的了。

所以一大早她就帶著荷香來了朵美坊。

“”

“我昨天去鄉下收幹花,看到好多人家都在辦喪事,估計今年不大太平,你進出都要小心。”

“媳婦兒,孩子是你生的,你給他們取名字。”

“譚紹輝,譚紹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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