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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護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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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護15

“小花,顏顏現在神志不清了,你別聽她亂說。”王讚香目光閃爍。

丹青抿唇不語,靜靜看著這個在她最脆弱的時候,給了她溫暖的人。

“對賭協議,我媽早就知道,她用自殺逼你簽字,是為了我!哈哈,為了我!我媽還是最愛我!你個臭婊子!我被荊文濤那個畜生威脅,那個畜生威脅我,不讓你簽協議,就把睡我的事爆出去,我媽為了我犧牲你了!犧牲你了!哈哈哈哈……”

餘希顏癲狂的笑聲透過密封性不好的玻璃墻,清晰的傳進丹青的耳裏。

曲天承看著她越來越紅的眼睛,和顫抖的雙手,將她抱在了胸前,伸手捂住了她的耳朵。

可餘希顏魔性的聲音太大,捂耳朵丹青也能聽到,她怔怔地問王讚香: “她說的,是真的嗎”

王讚香慌張得一直搖頭,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會一直流淚。

“是真的嗎”丹青執拗地問道,似乎不聽到答案,就會永無止境地問下去, “香姐,我要聽實話。”

曲天承不顧受傷手臂的疼痛,緊緊將丹青的頭揉進他的懷裏,懇求的語氣中透著心疼: “別聽,咱們不聽。”

玻璃房裏,餘希顏不斷的嘶吼,讓王讚香的理智終於全線崩潰。

“對不起小花,對不起……”

“你閉嘴!”

曲天承猛然轉身,如雄獅般的怒吼打斷了王讚香的話。

但王讚香這句對不起,屬於不打自招了。

死死盯著王讚香的丹青,驀的一笑。眼淚順著臉頰滴落在曲天承的手背上。

曲天承受傷的那只手臂猛然一痛,丹青已經掙脫了他。

他受傷的手用不上力,沒能及時抓住她,眼看著她跑了出去。

曲天承全力追當丹青時,她已經沖進了雨幕中。她腳下虛浮,跪倒在雨中。

抱起癱軟在地的曲天承,神色肅穆,眼裏猩紅。挺起筆直的背脊,朝著路邊方向走去。

手臂滲出的血水被雨水沖落,只能看見衣袖上留下的鮮紅痕跡。

——

厚厚的窗簾遮住了夕陽的餘暉。

昏暗的房間裏,只亮著一盞橙色夜燈。

曲天承的私人醫生臨走時,仔細檢查了一下他的手臂,囑咐道: “不能在用力了,傷口不能再崩開了。還有,你都兩夜沒合眼了,去睡一下吧。”

被叮囑的人眼底烏青,嘴邊冒出了胡渣,對醫生的話毫無反應,眼神只聚焦在一個方向,仿佛看不見周遭的一切。

醫生搖搖頭,關上房門離開。

屋裏瞬間靜謐下來,能聽見丹青的呼吸聲。

曲天承握著她的手,她已經高燒三天了,上次感冒沒好又淋了雨,再加上心情郁結,導致了這場病來勢洶洶。

不過還好,已經退燒六個小時了,醫生說應該不會再燒了。

丹青高燒期間睡得極不安穩,手一直亂動,還時不時地冒出些微弱的聲音,可都聽不太清。

此刻她的眼皮微顫,眼球滾動,嘴唇一張一合,呢喃著什麽。

曲天承俯身,耳朵靠近她嘴邊認真的聽著,這次她說的話竟然很清晰。

“我做錯了什麽為什麽……為什麽這麽對我……”

曲天承的心因這句呢喃狠狠被揪痛。

丹青眼睛緩緩睜開,眼裏藏著的淚順著眼角流到了枕頭上。

“曲天承……”丹青啞著嗓子,輕喚了他一聲。

他怔了一瞬,再忍不住,背過身去肩膀抖動,無聲地落著淚。

他的肩膀搭上來一只小手,輕輕軟軟的,一下一下輕輕拍著他,安撫著他的情緒。

曲天承擦掉了淚痕,轉過身來,揚起嘴角,想給她一個燦爛的微笑。

卻不知他眼裏通紅的血絲出賣了他的憔悴。

李晉知道丹青醒了,端著薄荷粥進來, “你夏阿姨帶來的薄荷粥,溫度剛剛好。”

他避開了要伸手接粥的曲天承的手, “你都三天兩夜沒睡了,快去睡覺,我可不想伺候完小花再伺候你!”

“我餵她喝完粥就去睡。”

曲天承還是搶過了碗,受傷的那只手現在沒辦法長時間端著碗,只能放在床頭櫃上,用另一只手舀起一匙粥,送至丹青的嘴邊。

丹青張開幹枯發白的嘴唇,喝下了這口軟糯的粥。淡淡的薄荷清香混著稻米的香甜,嗓子和胃裏都得到了極大的緩解和滿足。

“夏阿姨呢”丹青問道。

“她送來粥後就走了。”

李晉也不知道她為什麽不肯見見丹青。上次跟她提過一次見面,卻被她拒絕了。

曲天承餵粥的手微頓,卻沒停留太久,便又繼續餵著。

李晉見狀,離開了房間。

丹青關切的目光落在他一直沒敢動的手臂上,舌尖舔下唇瓣上的粥,問道: “胳膊疼嗎”

曲天承搖搖頭,彎著眼睛捋了捋她嘴邊的發絲,又送過去一口粥。

“餘希顏怎麽樣了”丹青眸色暗淡。

“我同意私了,”曲天承不緊不慢地說, “只要她賠償三個億,我就不起訴她,兩年內還清就行,不然,我會讓她生不如死。”

兩年三個億。

正是丹青當初被他們算計的數字。

看來曲天承都了解清楚了,他是在為她報仇呢。

“她……同意了”

這個“她”指的是王讚香,丹青現在一提起這個人,心裏就一陣刺痛。

曲天承點點頭,沒再多說這個話題,繼續餵粥。

“你幾天沒睡了”丹青看著他憔悴到慘白的臉,不禁問道。

“睡不著。”他輕描淡寫地說著。

“你最近都沒管公司,沒事嗎”他總是對自己的事情避重就輕的回答,丹青不由得替他擔心。

“曲繼空和曲悅管得還行,已經有模有樣了。按照現在的強度,再鍛煉個一兩年,他們就能獨當一面了。”

曲天承永遠只跟她說好的一面,看似很輕松。

但事情怎麽可能都那麽容易。

無非是他不想讓她擔心罷了。

“你以前一個人撐起公司的時候,是不是很難會不會很無助啊”

曲天承舀了最後一匙粥,送到她口中,拿紙巾擦了擦她的嘴邊,搖搖頭, “記不清了。”

隨即想到什麽,布滿紅絲的眼睛突然發亮,湊進了她一些,嘴角上翹: “你今天好像很關心我。”

丹青收回目光,拿起床邊的水杯喝了一口,掩飾著自己的局促, “我就是閑著無聊,問問你。”

曲天承伸手探了下她的額頭,橙色昏暗的燈光下,她雪白的臉頰泛著紅暈。

覆在額頭上的手不覺向下,落在了粉白的臉上,輕輕捏了捏,手感很好。

“他們都說我像沒有感情的機器人,機器人不會累的,不用擔心我。”

丹青轉過視線,跟那雙幽黑的眸子相對,沒有躲閃,晶亮的鳳眼裏,劃過疼惜。

“可你畢竟不是機器人。”

“嗯,遇到你之後,我才知道自己不是機器人的。”

他從床頭的抽屜裏拿出了一個文件夾,從裏面抽出一個大紅的房本,和一份合同。

“你生病著幾天我叫法律部和財務部擬出來的合同,你有精力時看看。這個是這幢房子的產權證,是你的名字。我還準備在全國各地的影視城旁都給你買幢房子,方便你拍戲時住。”

曲天承一股腦的把這些都塞給她,仿佛是害怕她的拒絕,立即端起空碗起身, “我去睡覺了。”

“等等。”

丹青扶額,對他這種硬塞式送東西法很是無奈。

“這麽長的合同,我看不懂。你給我講講裏面都寫的什麽啊”丹青軟語問道,沒有斷然拒絕。

見她沒有強硬拒絕,曲天承遲疑了一下,返回到她身旁坐下,拿起合同耐心地逐條講著。

講到第十條的時候,丹青終於聽懂一點了。

“你不會是要把你所占的公司股份,都轉讓給我吧”她看著那合同上,估算資產的長長數字,就一陣頭暈。

“嗯,對。”曲天承終於給了句言簡意賅的結論, “我在曲氏的股份,和各個分公司,子公司的股份,都換算好了,都轉讓給你。我名下的資產,包括動產和不動產,也全都轉到你的名下,我正在著手辦理過戶手續。”

“你瘋了”丹青驚了。

“我仔細想了你說的歸屬感和安全感,如果我拋棄你,我就會一無所有。”曲天承黑亮的眼眸藏著星河。

“我想給你一個家,也想讓你給我一個家。”

丹青抿住唇,捏著合同的手指微顫。

她從沒想過,曲天承的承諾,是這種轟烈的方式。

他竟然願意傾盡所有,給她一個心安。

“你不怕我騙你嗎”話一出口,濃重鼻音才讓丹青意識到,她已經哭了。

她最是承受不了這種承諾,宛如當初心動與他那十四個字一樣。

心裏被脹滿了一般,暖烘烘的。

“不怕,反正這輩子你甩不掉我的。”

低沈微啞的聲音麻酥著丹青的神經,修長手指拿著紙巾,慢慢擦著她的淚。

指尖無意中觸到嫩白的臉頰,溫度自指尖傳至全身,昏暗的光線下四目相對。

曲天承的頭越湊越近,在她恢覆了血色的粉紅的唇邊停住。

她的手指蓋在他的唇上,咳了兩聲,說道: “我感冒呢,不怕我傳染你啊”

他抓住她微涼的手指, “不怕,最好傳染了我,你的病就好了。”

說完飛快在她唇上印上一個吻,幽黑的眼睛彎起,像吃到糖果的孩子般心滿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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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開始發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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