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初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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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珺高三的時候就已經註意到了高二的柯侃。只是升學的壓力讓她無暇顧想其它。但男生瘦高的個子,古銅色的皮膚,酷酷的雙手插著穿著連帽衫的樣子似乎已留下印記。故作酷炫的微表情讓林珺覺得有絲可愛,畢竟,同年齡層的男生,總給女生有一種不成熟的稚氣。

毫無懸念,林珺以優異的成績考入了本市最好的聖南大學。當作為優秀畢業生林珺上臺發言時,林珺無意間瞥見臺下的柯侃,她有些慌張地低頭垂下眼瞼,試圖不為所動,怕自己清麗的雙眸會透露她的一絲波瀾——這種感覺不是心動的緊張,只是,她不習慣被這樣有些意欲一探究竟的目光審視。

進入聖南後林珺,見到了高兩屆的陳澤楓。男生是那種典型的“高富帥”。白皙的皮膚,1.84米的個子,雙眸深邃的迷人,散發的是冷峻的霸道氣息,一張面無表情、不為所動的帥氣臉龐——他早已是學校無法撼動的焦點。

陳澤楓是校西洋樂團的副社長,而林珺作為樂團的新成員,自然有接觸的機會。然而兩個人的初次見面,也是很偶然的午後,學校的琴房。

沒有課的下午,秋意陽光正好,寬松套頭毛衣下的林珺,慵慵懶懶的棕栗色發線隨意散落,捧著琴譜走入琴房。畢竟也是要參加入團的選拔。

下午,三點多鐘的秋陽,落地的飄窗,偌大的琴房,三角鋼琴前,林珺淡淡地打開琴蓋,撫摸這片還是陌生的黑白鍵盤。

坐下,指尖肆意流淌。

曲畢,閑適地撩動發絲。

身後傳來有力的掌聲。回頭,琴鍵旁站著一抹高挑的身影。

擡起頭,林珺略帶尷尬地朝那個身影的方向擡頭望去。

“你好,我是陳澤楓。”那抹高大的身影走近。

林珺從琴座上優雅的起身,笑著說:“我叫林珺。”聲音確還是帶著一絲緊張。

那天陽光真好,透過音樂禮堂的壁窗透進暈暈光流,兩人相視而笑。

“新生嗎?”

“嗯,對。”

“自己練琴?”

“是吧。”

聽到林珺呆呆的回答,男生很好看地笑著望著她,雙手插在口袋裏,帶著一絲疑惑,但笑容裏更多的是默許的好奇,沒有過的,對女生,對眼前這個女生的關註。

“哦,順便也要準備一下面試西洋樂團的曲子。”林珺望向對方的眼神的那刻又刻意移開了些許視線。剛好望向男生胸口位置,米黃色的毛衣。

“這樣啊,那你彈得不錯嘍?”不是問句的問題。

“我挺差的……那,你也是來練琴的嗎?”林珺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問了這麽一句,她一向對別人的事沒什麽興趣。可能只是禮貌地問候,總得不痛不癢地問點問題顯示自己的關心,而回答是什麽似乎並不重要。成人的世界不就是如此嗎?林珺想這樣試圖說服自己的,但她還是在等待著對方的回答,而不是彎腰去整理琴譜。

“對吧。”男生模仿自己這樣的回答讓林珺擡起頭望著他,有一點發熱的臉頰。

男生笑著走向琴椅,坐下,伸出雙手,前側身體翻了翻琴譜。

林珺註意到他的手指很修長,卻也有力。

“準備彈這首德彪西的《月光》嗎?”

“對的。”

“這幾個小節處理地似乎有點呆板。”男生用鉛筆圈出來後,在琴鍵上隨意地跳躍了一段。然後雙眼帶著笑意看著一邊站著的林珺。

林珺有些手足無措。

“謝謝哈。估計太久沒摸琴,手也韁了。”

“我也不是很擅長,你來試試,這幾個小節改一改就很完美。”

男生說著隨意又瀟灑地站起來,林珺輕輕坐下,但似乎手更加呆滯,也許因為有些慌亂的心跳吧。

“指法這樣改一下會不會更好一些?”男生說著直接將手放在了琴鍵上。林珺準備移開手的瞬間,一剎的時光,還是碰到了他指尖,剛好的溫度。

兩個人似乎都楞了一下。

“抱歉。”男生伸直彎下的身體,擡起手。

“嗯,沒關系。”林珺微微低著頭。

林珺不習慣在很多人面前演奏,也不習慣和陌生人交流,但是眼前的這個男生,她卻很信任地傾聽著他的指導。雖然依舊是緊張的些許忐忑。

男生彎下腰,一手撐著三角琴,一手拿著鉛筆,標註留痕。琴椅上,兩個人靠得有些近,林珺聞到男生身上淡而深邃的味道,帶點淡香,有點暖暖的熱氣,剛好的男生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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